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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条大介不敢相信母亲竟然说的都是真的。
就在九条沙织被带回房间后,她联系上了九条大介,她不是傻子,看到九条千景维护那个孩子的样子,她就知道大介是没可能了。那孩子也不是省油的灯,大介绝对斗不过他的。
“夫人觉得,他娶您是为了什么。”
“在完全没有感情基础的情况下,您觉得大介哥哥的胜算是多少呢。”
“放弃吧,你们是不可能翻身的。”
龙彦在刚刚被接回去的时候,便找到了九条沙织,这些话环绕在她耳边,久久不能离去。
所以九条沙织决定釜底抽薪,她准备毒死九条千景,然后嫁祸给九条昭,也就是龙彦。
“真厉害呢,”在九条千景放龙彦自由之后,贝尔摩德抽空找到了他,“三言两语就让那母子俩起了杀心。”
龙彦还维持着标准的微笑,这样的微笑加上那毫无生机的眼睛,有一种非人的恐怖感,“我说过的,”龙彦轻轻歪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贝尔摩德,给她盯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我超——会演戏的。”拉长的声音黏腻中带着撒娇,让人忍不住心软。
真是个恐怖的小子,贝尔摩德对龙彦的警惕心提升了不少。
自己是继承人已经变成了板上钉钉的事,任务完成了一半,之后就是找到[白夜],之后九条家会有人接手的,龙彦再次躲到了之前的角落,因为他在宴会上看到了老哥,龙彦45度仰望窗外,希望老哥不要认出自己。
这场宴会请来的全是权贵,熟人里不仅仅有代表涩泽家来的老哥,还有铃木家,真应该庆幸五条家不屑参与这个,要不然今天就要被悟抓回去了。
甚尔烦躁的听着阿谀奉承,眼睛是不是往宴会的角落里撇,在那个九条什么玩意宣布继承人的时候,他一眼就看出来那是他的损弟弟,即使外貌大变,甚尔敢肯定,那就是龙彦。
这小子多半又去干危险的事了,察觉到孩子身上的气息变得极其浑浊,甚尔眯了眯眼睛,等这小玩意回来的,现在可不是‘相认’的好时机。
在角落摆烂的龙彦突然背后一凉,警惕的小幅度观察,发现并没有人注意自己之后,接着缩回去摆烂。
*
九条大介站在自己卧室的窗前,指节捏得发白。庭院里,那个九条昭正陪着父亲散步,两人相谈甚欢的模样刺痛了他的眼睛。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仿佛要延伸到他的脚下,将他彻底踩入尘埃。
“大介,你还在犹豫什么?”九条沙织推门而入,保养得宜的脸上布满阴霾。她将一个小纸包塞进儿子手中,“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纸包里的粉末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微光。乌//头//堿——从庭院那些漂亮的附子花中提取的致命毒药,只需要几毫克就足以让一个成年人在痛苦中死去。
“母亲,我们真的要……”九条大介的声音有些发抖。
“你还没看出来吗?”九条沙织压低声音,指甲几乎要掐进儿子的手臂,“那个野种来了才两周,就让你父亲改了继承人,甚至改了遗嘱!再这样下去,我们会被彻底赶出九条家!”
九条大介想起三天前书房外听到的对话。那个少年用轻柔的声音说:“父亲,我不在乎家产……我只想完成母亲的遗愿,陪伴在您身边。”而一向严厉的父亲竟然哽咽了。
多么完美的表演。九条大介咬紧牙关。
“明天是你父亲的药膳日。”九条沙织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厨师会准备当归人参鸡汤,那是他每周雷打不动的习惯。你只需要把药混进他餐后要喝的药汤里。”
九条大介握紧了纸包。他想起了九条昭对他说的那句话:“大介哥哥,你知道为什么父亲更疼爱我吗?因为死人永远比活人更完美。”
当时那双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令他毛骨悚然的笑意。
次日晚餐前,龙彦站在三楼走廊的阴影处,看着九条大介鬼鬼祟祟地溜进厨房。他轻轻摩挲着藏在袖口的监听器,耳机里传来瓷器碰撞的细微声响。
“终于开始动手了。”他在心里冷笑。两周来的心理暗示没有白费——不断强调九条千景对白月光的怀念,暗示继承权已定,甚至故意让九条沙织“偶然”发现那本记载乌//头//堿毒性的古籍。
这么长时间不动手,龙彦还以为他对这两人高看了呢。
餐厅里,九条千景正在夸赞今天的汤品。“昭,你也应该多喝些补汤,”他慈爱地看着龙彦,“你太瘦了。”
龙彦低头微笑,露出恰到好处的羞涩:“谢谢父亲关心。”他的余光瞥见九条大介僵硬的表情和额角的冷汗。
当女仆端上药汤时,龙彦突然剧烈的咳嗽起来,他捂住嘴,眼睛泛起生理性泪水:“抱歉父亲……我可能吃到了过敏的食物……”
九条千景立刻紧张地站起身:“快别吃了!沙织,去叫医生来!”
“不用麻烦母亲。”龙彦虚弱地摆摆手,脖颈泛起不自然的红疹,“我房间有抗过敏药……休息片刻就好。”他摇晃着站起来,恰到好处地让所有人看清他手腕内侧迅速蔓延的荨麻疹。
九条大介的表情凝固了。
龙彦踉跄着走向门口,看起来可怜极了。过敏反应是皮下微型胶囊的功劳,里面混合了组胺和红斑诱导剂。
这是龙彦精心设计的离场时机。
房间的门虚掩着。龙彦坐在床上晃着腿。他在心里默数:十、九、八……
一声巨响从书房方向传来,接着是女仆的尖叫。
龙彦猛地站起,脸上瞬间切换成惊慌的表情。他奔向书房,途中与脸色惨白的九条大介擦肩而过。两人目光相接的刹那,龙彦微不可察地翘了翘嘴角。
书房里,九条千景倒在地上抽搐,嘴角溢出白沫。家庭医生匆忙赶来,却已经回天乏术。在生命的最后时刻,老人浑浊的眼睛突然锁定龙彦,青紫的嘴唇蠕动着,右手艰难地指向墙上的油画——那是一位钢琴教师的肖像。
“昭……白夜……”九条千景的指甲抓挠着地毯,突然爆发出最后的力量,把自己的手表放到了龙彦手里,“保险箱……别让……组织……”
话音未落,他的手重重落下。
龙彦扑到他身上,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泪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但大脑却异常清醒。保险箱?油画后面?还是书房那个古董钟?
警察很快赶到。法医确认是乌//头//堿中毒,而在九条大介床头柜发现的空纸包成了铁证。
“不可能!这是栽赃!”九条大介歇斯底里地大叫,突然指向龙彦,“是他!一定是这个野种!”
龙彦苍白的脸上泪痕未干,他颤抖着后退一步:“大介哥哥……为什么?明明父亲那么疼爱你……”
“大介!”九条沙织厉声打断,想要被儿子辩解,却在看到儿子眼中的疯狂时僵住了。她突然反应过来,他们似乎掉进了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证据确凿,警察带走了九条大介,九条沙织浑身发冷的瘫软在地上。
当书房只剩下两人时,九条沙织的面具终于碎裂:“你到底想要什么?”
龙彦歪了歪头,笑容可爱又无辜:“您在说什么啊,”他走向九条沙织,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母亲。”
这声母亲叫的黏腻悠长,好似情人的呢喃,但是九条沙织根本没有心情欣赏,她感觉自己的血似乎都凉了,“怪……怪物!!!”她尖叫出声,发疯似的向后退,直到退到墙边再无可退。
在九条沙织眼中书房的灯光照着面前的‘人’身上,在他的脸部打下的阴影,影藏在阴影里的黑色眼瞳好似闪烁着红色的光,无机质的眼睛盯着自己,永远噙着标准的笑……
“啊……晕过去了。”龙彦眨了眨眼睛,这么一直盯着人眼睛好干。
龙彦走向那幅钢琴教师画像,画像后的保险箱发出轻微的咔哒声。龙彦输入从九条千景手表背面找到的数字,箱门缓缓打开——一个银色U盘在丝绒衬里上泛着冷光。
[白夜],到手。
第32章 朗姆
“不错,让他来情报组吧。”
“是。”
又是一处黑衣组织的酒吧,龙彦死鱼眼的坐在吧台等人。
“我为什么一直在等人啊——”我真的要闹了!!
这时龙彦视线中走进来一双黑色皮鞋,抬头看去,脚的主人是一个黑西服,眼中的高傲和蔑视快溢出来了。
“你的代号是Sambuca,之后朗姆大人会联系你。”黑西服用鼻孔看着龙彦。
“朗姆啊……”龙彦歪着头面无表情的看着面前的黑西服,但对方好像并没有发现事情的严重性,听到龙彦的话,还叫嚷道:“你怎么敢直呼……”
“砰”
一声枪响打断了黑西服接下来要说的,他睁大着眼睛“咚”的一声倒在了地板上,周围瞬间安静了。
龙彦收回手里的枪,跳下高脚凳,俯下身对着黑西服的尸体说:“原来就是你在搞小动作啊~”海蓝色的眼睛盯着黑西服身上闪烁的小红点,“也不知道大哥知不知道这件事呢~”
“琴酒可左右不了BOOS的决定!”黑西服身上载来了电子合成的声音,龙彦知道,那就是朗姆。
龙彦抠下来那个设备,“是BOOS的决定,还是……你的私心呢。”龙彦一下一下的抛着手里的东西,朗姆突然觉得,那双眼睛,透过设备窥探到了真正的自己。
“我生是大哥的人,死也要缠着大哥,你还是歇了挖墙脚的心思吧。”
“朗姆,小心你的爪子。”
龙彦话音刚落,在他身上就传来了琴酒的声音。
“桑布卡,出来。”琴酒不再理会朗姆,直接命令到。
“好的!大哥!”在说完后捏碎了手里的设备,活泼可爱的声音和刚刚冷淡压迫感极强的样子判若两人。
*
“悟,杰,我们有个强劲的对手,而且目标还是杰,我拥有和“咒灵操术”类似的术式,所以我把他的视线引到了自己的身上,不用担心我,他找不到我的。悟,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如果有人员上的瓶颈,就去找坂上敬二,他会给你一个惊喜。”
赶回高专的两人在夏油杰放出一个结界咒灵后,打开了录音笔。
五条悟的目光闪了闪,看来龙彦知道了不少。他不是拎不清的人,虽然确实很生气,但知道龙彦这么做明显是为了杰,更是为了自己,五条悟毫不脸红的认了下来。
等抓到龙彦一定要把他关起来,省着乱跑,五条悟的眼中闪烁着危险的光。
录音笔的声音还在继续。
“杰,我要离开很长一段时间,所以没法及时提供结晶了。”
夏油杰笑着摇了摇头,明明现在最危险的是他。
“所以我托坂上敬二给你了一只咒灵,应该和录音笔一起收到了吧。”
夏油杰看了看手里红色的结晶,开始好奇这个结晶是一只什么咒灵。
“这个是一个能把任何奇怪的东西,都变得好吃的咒灵。”
也包括……夏油杰瞪大了眼睛,心中的想法已经接近了答案。
“也包括咒灵球哦,这样你就不用担心,我不在你能力无法提升了。”
“谢谢你,龙彦。”即使知道龙彦现在听不到,但夏油杰还是说了出来。
“嘛嘛,等我把他抓回来再道谢也不迟。”五条悟咬牙切齿的说。
听完消息,两人原地解散各干各的去了。五条悟思考着龙彦话里所说的,原来杰的崩溃还有脑花的手笔,还有灰原雄……
也是时候做准备工作了,五条悟来到了忌库。
拿出了里面的特级咒具·咒胎九相图,和存放的宿傩手指。他可记得,当时在京都姐妹校交流会的时候,那个脑子让一只特级咒灵去偷了。
想到自己那几个乖巧学生,五条悟眯了眯眼睛,咩咕咪现在是龙彦家的崽,不用担心,等之后去拜访一下,看看还是不是十种影法术,胖达应该快被夜蛾创造出来了,真希和真依似乎现在应该还在禅院家,可以捞一下,哦对,还有忧太和他的小青梅……
思考着这些,五条悟大长腿一迈,走出了忌库。
“龙彦大人,”因为坂上敬二被龙彦派去接应五条悟了,所以这次来汇报的是崎原花梨,她在龙彦身边低垂着头,有条不紊的汇报着,“五条大人在完全收服五条家后,去找了禅院家麻烦,在离开的时候带走了一对双胞胎。”
在长时间的相处下,崎原花梨发觉了自家大人对五条家的神子极其偏爱,自然而然的改了口,在黑衣组织地位平稳之后,提出了每周来汇报咒术界的事情,而这里面,大部分都是关于五条悟近日的所作所为。
即使早已不在那里,还是念旧情的关注着所有人的动向,龙彦大人真是……
听到声音停了的龙彦回头看了看脸颊微红的崎原花梨,就知道她又开始幻想什么了,无奈的摇摇头,开口把她拉回现实:“白龙教发展的怎么样了。”
自从在坂上敬二那里自爆,知道白龙教之后,它也自然而然的归到了每周汇报里面。
崎原花梨反应过来之后,尴尬的轻咳了一下,“白龙教扩展的愈发强大了,不过很多愚民因为没有见过龙彦大人,所以并没有加入。”
这是个好消息呢,还是个坏消息呢,龙彦点着下巴思考着。
“‘窗’中融入了不少我们的人,只是那位引荐坂上敬二的先生近日不见了。”崎原花梨还是很感谢这位先生的,如果不是他开的头,白龙教不会发展这么迅速。
看来最近那个家伙不在‘窗’啊,还想着亲自就见见他的龙彦,暂时歇了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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