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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拉米亚听出了对方未说完话的意思，有些不满的皱眉，声音也随之冷了下来，“你居然在质疑我调制的炸/药？”
“不不，当然没有，”龙彦依旧面带着温和的笑容，只是如果认真去看对方眼睛，就会发现，如果把下方翘起的嘴角挡住，根本从眼睛中看不到半分笑意。“只是比较担心数量问题。”
普拉米亚轻嗤一声，转身从箱子里又取出十几个同样的设备，“放心好了，小家伙。”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致命的小玩意，如同抚摸情人的肌肤，“足够让整个涩谷变成人间炼狱。”
“况且，”她拿起一个举起来在眼前查看，“这里面还有那个组织的一点小玩意。”
龙彦注视着那些炸弹，红瞳中闪过一丝狂热。“太好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期待，“万圣节的涩谷，将成为我们献给这个腐朽世界最盛大的烟火表演。”
“桑布卡。”
龙彦被人领着来到了一个昏暗的房间内，房间里只有一个屏幕，上面是一只红色眼睛的乌鸦，从大屏幕中，传来了组织BOOS的声音。
“BOOS。”龙彦恭敬行礼。
“十月三十一日，去参与普拉米亚的计划，把涩泽龙彦带回来。”经过电子加工的声音显得尤为刺耳。
“是，BOOS。”
龙彦被放出来后，回到了安全屋，用手摸了摸藏在耳后的小设备，“找到了吗？”
“还在破解，龙彦哥哥。”耳边传来了弘树的声音，还伴随着快速敲击键盘声。
“好了！”几分钟后，弘树兴奋的喊了出来，“信号源锁定在东京湾第三人工岛下方——那里有一座未公开的地下设施。”
“深度？”龙彦低声问道，声音几乎微不可察。
“地下约120米处，有完善的电磁屏蔽系统，难怪常规手段无法探测。”弘树点了点键盘，把查到的东西发送给了龙彦，“但我通过你设备收集的量子信号波动，反向追踪到了确切坐标。”
“终于找到乌鸦的老巢了。”
第67章 消散
龙彦站在东京湾第三人工岛的边缘，海风裹挟着咸湿的气息扑面而来。他凝视着脚下平静的海面，眼底闪过一丝冷意。
“弘树，能黑进他们的系统吗？”他低声问道，指尖轻轻敲击耳后的通信器。
“已经在尝试了，”弘树的声音带着紧绷的专注，“他们的防火墙比预想的复杂，但给我五分钟。”
龙彦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人工岛表面的监控摄像头。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般避开了所有监控的死角，迅速接近岛中央的通风井——那是地下设施为数不多的入口之一。
“搞定了！”弘树突然兴奋地说道，“我暂时瘫痪了他们的外围防御系统，但最多只有二十分钟，他们会发现异常。”
“足够了。”龙彦毫不犹豫地撬开通风井的盖子，纵身跃入黑暗的信道中。
下落的过程中，他借助墙壁的凸起减速，最终稳稳地落在地下设施的通风管道内。管道狭窄而昏暗，但对于他来说这样的环境不算什么。他屏息凝神，沿着管道向前爬行，直到听见下方传来交谈声。
“……BOOS的命令是必须拿到活着的涩泽龙彦，不惜一切代价。”一个低沉的声音说道。
“但咒术界那边怎么办？那边可都是些不是好对付的角色。”另一人语气犹豫。
龙彦眯起眼睛，轻轻移开一块通风口的金属网，透过缝隙观察下方的房间。几名黑衣组织成员正围坐在监控屏幕前，而屏幕上的画面赫然是人工岛的地面监控。
“BOOS自有安排。”那人冷笑一声，“只要他敢来，就别想活着离开。”
“毕竟BOOS可是要带领我们……”那人后面的说话声逐渐缩小，让人无法听清。
龙彦无声地勾起嘴角。他悄然退后，继续沿着管道向设施深处前进。根据弘树的指引，乌丸莲耶的所在位置应该在最底层的内核局域。
五分钟后，他抵达了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前。门上的生物识别系统闪烁着冷光。
“弘树，能打开吗？”他低声问。
“不行，这道门是完全独立的系统，需要手动破解。”弘树的声音有些焦急，“龙彦哥哥，你得自己想办法了。”
龙彦目光一沉，从怀中取出一枚微型EMP设备，贴在门锁的感应区。随着一声轻微的“滴”响，门锁的电子系统瞬间失灵。他用力推开沉重的金属门，眼前豁然开朗——
一个宽敞而昏暗的房间出现在眼前，正中央是一台巨大的生命维持设备，透明的玻璃罩内，一个苍老的躯体静静地悬浮在营养液中。无数管线连接在他的身上，仿佛一张扭曲的蛛网。
乌丸莲耶。
龙彦缓步走近，目光冰冷地注视着玻璃罩中的老人。对方从内而外的流露着一股腐朽的臭味。结合之前得到的情报，和自己的猜想，乌丸莲耶可能——
就在这时，老人的眼睛突然睁开，红色的竖瞳直直地盯向他。
看到对方不正常的眼瞳，再结合那苍白毫无血色的皮肤，龙彦咧开一个欢快的笑，自己猜对了。
“你果然找到这里了。”乌丸莲耶的声音通过房间内的扬声器传来，沙哑而虚弱，却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哦？”龙彦并没有流露出异样的神色，“你知道我会来？”
“当然。”乌丸莲耶的嘴角扯出一丝诡异的弧度，“又有是什么能拦住你呢。”
神明大人。
随着乌丸莲耶话落，蓝色的液体随着透明的管道流进了他的体/内，他所处的设备发出了阵阵警报，龙彦注意到了旁边屏幕上，对方的生命体征在直在线升。
耳麦中传来弘树焦急的呼声：“龙彦哥哥，那个液体让他的细胞活性飞速提升！”
“安心。”龙彦低声安抚着弘树。
“我一直留着蓝色彼岸花没有吸收，”乌丸莲耶伸出手打碎了面前的玻璃罩，“就是为了等待这一刻啊。”
杀掉神明，然后——吞噬他
“看来我的猜测没错。”龙彦的声音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完全变成怪物了呢。”
营养液中的气泡突然剧烈翻涌，乌丸莲耶干枯的手指穿透玻璃罩的裂缝，像某种节肢动物般扭曲伸展。苍白的皮肤下，青紫色的血管如树根般虬结凸起，随着蓝色液体的注入而不断搏动。
“怪物？”乌丸莲耶的声带发出金属摩擦般的笑声，“这是进化，人类脆弱的躯壳怎能承载永恒的智慧？”
龙彦看着乌丸莲耶身后逐渐长出的肉鞭，漂亮的脸逐渐变得扭曲，无他，对方长得实在是太过于猎奇了，还不是玉壶那种五官乱飞的猎奇，而是，一张本就干瘪扭曲的老人脸，即使身材再好也无法挽救他的丑。
有些想念无惨了，龙彦缓缓闭上了双眼，好歹对方长得好看。
龙彦缓缓睁开双眼，眼底闪过一丝厌恶与不耐。乌丸莲耶的身躯在蓝色彼岸花的作用下不断膨胀扭曲，苍老的皮肤下蠕动出暗红的肉须，如同无数条毒蛇在皮下游走。
“真是丑陋。”龙彦轻声说道，指尖泛起银白的光芒。
“力量才是永恒的真理！”乌丸莲耶的声音已经变得不似人声，沙哑中夹杂着诡异的共鸣。他猛地挥动背后暴涨的肉鞭，带着破空之声朝龙彦袭来。
龙彦身形未动，只是轻轻抬手。一道由咒力形成的银白屏障凭空出现，肉鞭撞击在上面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就在乌丸莲耶惊愕的瞬间，龙彦的身影突然消失在原地。
“在这里。”冰冷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乌丸莲耶还未来得及转身，一道红光已经贯穿了他的肩膀。鲜血喷溅而出，原来是龙彦在出手前，便从龙彦之间中找出了那把被封尘已久的日轮刀。
“你睡得够久了，来见见血吧。”龙彦垂眸自言自语道，只是没想到，居然会在现代斩鬼。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死我？”乌丸莲耶狞笑着，伤口处肉芽疯狂蠕动，转眼间便愈合如初。经过现代科学的研究，赫刀对于他来说已经不是弱点。
显然龙彦也发现了这一点。
随后乌丸莲耶全身的肉须突然暴涨，如同活物般朝四周扩散，转眼间就将整个房间变成了血肉构成的牢笼。
龙彦微微蹙眉，放出大雾覆盖住了整个地下建筑，举起日轮刀，手臂迅速挥出，数道银白色的光线在他周身浮现，将袭来的肉须尽数切断。腐臭的肉块掉落在地，却仍在蠕动爬行。
赫刀没用，那么斩首更不会杀死对方，那要怎么获胜呢，难道要用到太阳？龙彦在心里思索着，手上的动作却没有停下。
既然赫刀没用，那便放弃使用赫刀，龙彦把咒力裹在了刀刃上，放出的大雾好似有灵智办，缠了上去，就在这时乌丸莲耶发出非人的咆哮，身体再次异变。他的头颅裂开，露出布满利齿的口器，四肢扭曲变形，化作锋利的骨刃。地板在他脚下碎裂，整个人如同炮弹般冲向龙彦。
“哗啦哗啦”
就在龙彦举刀反击的瞬间，他听到了书页翻动的声音。那声音既近在耳畔，又仿佛来自遥远的时空缝隙。
刀刃裹挟着咒力，在空中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如同切黄油般切开了乌丸莲耶的脖子。
刀锋与血肉接触的瞬间，龙彦感受到了一丝异样的阻力，那不是肌肉和骨骼应有的质感，更像是切割一团粘稠的胶质。但咒力的加持让刀刃势如破竹，乌丸莲耶的头颅应声飞起，在空中划出一道抛物线。
乌丸莲耶的脖颈应声而断，头颅高高飞起，却在半空中诡异地扭曲变形——裂开的头颅中伸出无数肉须，如同活物般缠绕住下坠的身躯。
“没用的……”乌丸莲耶的声音从刚刚长出来的头颅上载来，被切断的伤口处喷出浓稠的黑色液体，这些液体在空中凝结成细小的尖刺，暴雨般射向龙彦。
龙彦瞳孔微缩，身形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尖刺穿透他的残像，深深扎入背后的金属墙壁，腐蚀出阵阵青烟。他轻盈地落在房间另一端的管道上，日轮刀在手中转了个漂亮的刀花。
龙彦站在高处低头看着底下的身形扭曲乌丸莲耶，眼神无悲无喜，好似看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毫不在意的物体。
这个眼神刺激到了对方，他的身体再次蓄力，骨刃在地面上刮擦出刺眼的火花，准备发动新一轮的攻击。
然而，就在他即将冲出的瞬间，身体突然僵住了。乌丸莲耶难以置信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身躯——他的肢体正在以一种诡异的方式分解，不是被切割也不是被腐蚀，而是如同被撕碎的纸张，随着大雾的飘动慢慢消散。
“什……”
乌丸莲耶瞪大了那双已经失去人类神采的眼睛，瞳孔剧烈颤抖着。
他的声音卡在喉咙里，再也发不出完整的音节。分解的速度越来越快，从四肢蔓延到躯干，最后是整个头部。在完全消散前的最后一刻，他的表情凝固在极度的震惊与不甘中，仿佛无法理解自己为何会以这种方式败北。
整个房间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通风系统运转的微弱嗡鸣。
第68章 预告
身体一点一点的消散，自己能感觉到生命正在从这具腐朽的躯体中流失，就像沙漏中最后的沙粒。但此刻，自己的意识却异常清明，仿佛死亡临近时，时间被拉长成了永恒的一瞬。
神明大人……可以感觉到喉咙里泛起铁锈的味道，而自己完全发不出声音。
眼前的白发男子静静地站着，对方的术式在空中涌动，他的面容好似再次被那层永不消散的白雾笼罩，只有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穿透雾气注视着我。那目光中没有怜悯，没有愤怒，甚至没有轻蔑——就像人类不会对脚下的蚂蚁投以任何情绪。
多么讽刺啊。我，乌丸莲耶，掌控日本地下世界半个世纪的影子皇帝，此刻却像蝼蚁般匍匐在神明脚下。但我不后悔，哪怕重来千万次，我依然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因为追求永生，是我们乌丸家千年的宿命。
自己是什么时候注意到那位神明大人的？他已经不记得了，他只记得，在收到有关涩泽龙彦的消息后，自己那早已干枯萎缩的心脏，好似重新生长了般，疯狂的跳动着，就像沙漠旅人看见绿洲。
在平安时期，他的祖先还不姓乌丸，是当时众多无姓之人的其中之一，唯一的发光点，大概就是那并不精进的医术。
祖先随着师父被请到了一户贵族家，这户人家姓产屋敷，而其中的家主的嫡子却是一个身患绝症的病秧子。
师父为了延续对方的寿命而为其研制了一种药，这个药早在收祖先前，便有研制，只是因为缺少一味药，一直停滞不前。即便是现在，师父仍旧没有找到那最后一味药，那个名叫蓝色彼岸花的传说中的药草。
缺少东西的药物因此有了副作用，此药的副作用让那个病秧子以为自己的病况反倒恶化，因而愤怒地杀死了师父。
在盛怒下的他并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力量有了质的提升，但祖先注意到了，当祖先看到无惨服用未完成的药物后展现出的非人力量时，一个疯狂的念头就此生根：永生是可能的。
他把师父的所有研究成果占为了己有，趁着病秧子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逃离了京城。
他永远不会知道，正是他的暴怒让我们家族获得了最初的启示。
祖先自知自己的医术根本无法把那些研究成果发扬光大，便开始经商从政，在扩大到一定地位后，被天皇赐予了乌丸这个姓氏。
在有了地位的之后的日子里，先祖一直没有放弃查找蓝色彼岸花，在发觉那位病秧子也开始找寻后，减少了找寻人数。
一直到江户时期，一位白发，携带着一直白猫黑狐狸的，被大雾挡住面容的猎鬼战士救下了乌丸姓的一人。
乌丸莲耶从先祖记载中，成功的找到了对方的名字——龙彦。
祖先的文本充满敬畏：“他的剑划破夜空时，月光为之暗淡。白雾环绕其身，如神域降临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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