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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校都认为我们是死对头(近代现代)——弹冠按剑

时间:2025-07-15 10:58:43  作者:弹冠按剑
  像是想到些什么,楚一楠抬手摸了摸下巴。
  “不过当占卜博主也的确能遇到许多有意思的人,看到许多有意思的牌面和星盘,我是真喜欢干这种在家长看来完全不靠谱的工作……这不,前几天我还在网上遇到有一个男生来问我,说他是男生但是喜欢上自己同桌了怎么办呢。”
  “哈……?喜欢上男生,还是自己同桌???”
  身为钢铁直男的黎书衍捋了捋自己的羊毛卷,面露惊诧。
  “这……感觉好怪啊。”
  “你说是吧鸣哥。”
  黎书衍说着用手肘撞了撞身侧的游鸣,试图寻找共鸣。
  “不是。”
  游鸣回过神,今天身在曹营心在汉的他挺了挺僵硬的背脊,少见地没有咋咋呼呼,只是轻轻,“情之所起,心之所向,跟性别又有什么关系?”
  “哈!?”
  没想到游鸣居然会这么说,黎书衍满脸的不敢置信。
  “不是。鸣哥你……你上次跟祁岳他们可还不是这么说的啊……?”
  “嗯,鸣哥不愧是鸣哥,思想进步就是快,日新月异,百尺竿头呐。”楚一楠表情欣慰,一边点头一边鼓掌,“爱情本来就无关乎年龄、种族、性别等等,love is love。”
  “不过呢。”
  上下打量了下游鸣,楚一楠摩像突然想起了些什么。
  “说来也还挺巧的,那个男生一开始用了个戴墨镜的粉红兔子头像,中途改成了土味的自拍,后来被我吐槽又换回去了……虽然我没来得及点开大图仔细看,但看外轮廓形,他跟鸣哥你长得还有点像呢。”
  “那个男生居然跟咱鸣哥长得像,那可真够幸运的。”
  黎书衍拍了拍游鸣肩膀笑嘻嘻。
  “快打午休铃了,鸣哥咱们走。”
  “你先走吧。”
  目光停在摊位上放着的竹签筒,游鸣摇摇头。
  “我求个签。”
  “鸣哥。”
  见黎书衍都屁颠屁颠地走了,游鸣还神情凝重地站在原地没动,楚一楠问,“鸣哥你看了这么久,是在看占卜项目还是想问签啊?”
  游鸣指了指那筒子竹签。
  “怎么抽?”
  “很简单,鸣哥你先闭眼静心,然后在心里默念你想求问的事情,越清晰越具体越好,不能笼统,但也不要过于限制,然后在心里默念你给出的问题三遍,选择与你感应最强的那根签就好。”
  楚一楠一边介绍着,一边手法轻盈老道地摇动起签筒。
  耳畔竹签相碰的声音停止,游鸣睁眼,从签筒中抽出一根签——
  太白捞月,下下签。
  “让我来看看……嚯,下下签,这还真是今天头一个。”
  看出游鸣对着签文神色复杂,楚一楠出言宽慰。
  “鸣哥你别难过,物以稀为贵,我今天一中午待在这都没抽出过下下签,这还是隐藏款ssr呢。”
  “鸣哥你问的什么?”
  “没什么。”
  压着攥得青白的指尖,游鸣抿着下唇把竹签放回了签筒,含糊其辞。
  “……随便问的未来。”
  “这样么?”
  楚一楠抬手摸摸下巴。
  “这根签的签文本来就虚,说是海市蜃楼,聚散浮云,前路虽好,实无归结。简而言之,水月镜花莫强求。”
  “如果问的是比实的问题,例如爱情的话,那就代表着进退维谷前路渺茫。但如果问题本身就这么虚的话就两两相抵,无所谓啦。”
 
 
第33章 告白
  “不过占卜本身的作用就只是给人们一个方向, 一种冥冥之中的指引,帮助人们趋凶逢吉,更重要的却还是要靠实践,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种什么样的因就会结什么样的果,正所谓事在人为, 你说是吧鸣哥?”
  “嗯……”
  游鸣扫码付款, 楚一楠无意瞥了眼, 发现他支付的微.信昵称好像有些眼熟。但一闪而逝, 她也没来得及仔细看,只是道,“别担心鸣哥, 你也挑个御守走吧, 祝你所愿皆所得。”
  “这些颜色有什么区别?”
  “红色代表健康无疾,黄色代表招财进宝,深蓝代表学业顺遂,浅蓝代表平安喜乐, 紫色是天赐良缘,这些都跟寺庙结过缘了, 鸣哥你看你想要哪个。”
  游鸣顿了顿, 他抬手, 挑了剩下最多的紫色。
  整个下午上课游鸣都心不在焉, 他左手装模作样地拿了根笔, 却用右手撑着脑袋, 目光游离地眺望着教学楼窗外深绿色的香樟叶出神。
  直到被英语老师砸了粉笔头提醒, 游鸣这才收回目光, 装模作样地开始在笔记本上涂涂画画。
  一笔、两笔、三笔……
  下课铃响起, 游鸣这才如梦初醒。
  他低头看向面前课桌上的笔记本,惊觉原本的瞎写乱画竟在不知不觉间变成了一行行歪七扭八的名字。
  无数个相同的名字大大小小高低错落的排在一起仿佛某种印证,将它们的主人心中的焦虑、惶恐和一丝丝希冀暴露一览无遗。
  ——迟野。
  几百个相同的字密密麻麻的交叠在一起,他居然下意识地把对方的名字写了这么这么多遍。
  ……他到底为什么会对那个目中无人狂妄自大的家伙这样啊。
  恼羞成怒般,游鸣把那几张纸从笔记本上撕下,发狠地把它揉成一团,想连同对方给自己解题的笔记一块扔掉,走到垃圾桶边时他又犹豫了。
  “……”
  游鸣最终还是没舍得扔,只是把它重新带回座位,打开,展平,夹回笔记本最后一面。
  放学铃响起,学生们鱼贯而出。
  与祁岳黎书衍等人道别后游鸣背着书包朝家走,路过天桥听见灌木丛后传来几声猫叫,一只三花猫从他面前一闪而过,游鸣眼睛一亮。
  “四喜!是你吗四喜?”
  叫唤着三花猫的名字,游鸣跟着摇晃的树影往前追,最终赶到街角的一根路灯旁。
  远远地,游鸣就看见路灯晦暗的橘黄灯光下站着四喜的身影,只是与几个月前不同,这次它身边多跟了三只可爱的小猫。
  “四喜……好久不见,我还以为你出什么事了呢。”
  终于又见到四喜,游鸣上前蹲下身,伸手温柔地抚摸起母猫的头顶。
  与三个多月前不同,这次母猫却没有闪躲,而是乖乖坐在原地任由游鸣随意抚摸,甚至眯眼仰头,嘴里发出轻轻的呼噜声。
  “这三只就是你生的崽吧,真是一只比一只可爱。”
  在游鸣伸手抚摸母猫时,三只毛茸茸的小奶猫也围着游鸣喵喵叫唤,甚至主动上前蹭他的掌心与脚踝。
  “嗯……上次光忙着送那家伙去医院缝针去了,都没来得及给你的崽崽取名,今天我可得好好想想……”
  回想起三个多月前与迟野在此撸猫的场景,游鸣眼神一黯。就在他低头思考时,头顶传来少年低沉的声音。
  “原来它叫四喜,我一直以为你会叫它咪咪。”
  明明是每天在学校朝夕相处,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声音,游鸣却仿佛头上压了千钧重担般,僵着脖子不敢抬头。
  “你不是在医院照顾小希吗?怎么在这。”
  “陪了这五天,小希的情况已经稳定了,我刚好下地铁回来赴约。”
  在游鸣身边跟着蹲下,迟野伸手摸了摸其中一直小奶猫,他虽然已经不再像刚开始时一样不知所措,但撸猫的手法依旧不如游鸣娴熟,使得小猫很快又回到了游鸣脚边亲呢地求抚摸。
  游鸣没说话,只是伸手给迟野示范了一遍正确的撸猫姿势,用指尖富有规律地挠了挠小猫的下巴,怀里的猫咪不住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游鸣眨了下眼睛,“明天早上的篮球赛?”
  “来。”
  “好。”
  简单的三言两语后二人再没了话题,游鸣垂下眼睑,继续低头撸猫。
  因为今天没带猫粮,游鸣临走跑去宠物店当场买了一小袋猫粮,倒在手心让母猫和三只小猫一顿飨食。
  “看来你们三小只也都是吃货,真是有其母必有子。”
  看着三只小猫埋头苦吃的模样,游鸣莞尔。
  “既然这样,干脆就就叫你们珍珠、仙草和布丁好了,凑个奶茶三兄弟。”
  迟野挑眉,“我还以为你会起像它们妈妈四喜这样,取自时四时欢喜这种美好寓意成语的文艺名,现在看来是我想多了。”
  “什么四时欢喜。”
  游鸣抬眸。
  “我叫它四喜,是因为我遇到它那天刚好吃了碗贼好吃的四喜丸子。”
  迟野:“……”
  喂完猫,二人走过大桥,朝桥对岸的居民区走。
  一路上二人虽然并肩而行却一言不发,直到快要走到筒子楼门口,迟野忽而停下脚步,转身。
  “你在医院当时没和我说完的是什么?”
  游鸣侧头,避开迟野的目光。
  “……没什么。”
  “是吗?”迟野道,“既然你不说,那我先讲,刚好我也有话要和你说。”
  望向头顶破败的筒子楼,迟野从口袋掏出钥匙。
  “我家就在楼上,既然在外面说不出来,你要不要刚好上去坐坐。”
  爬上六楼,迟野把钥匙插入门锁,转动钥匙。
  虽然内心已经有预想,可真当迟野打开房门,把破败肮脏的走廊和家徒四壁的客厅一览无遗地剖现在自己面前时,游鸣心里还是忍不住发颤。
  他不光惊讶,也是心疼,更震惊对方居然会当着自己的面,把他最竭力掩藏难于启齿的伤疤,鲜血淋漓、毫无遮掩地赤.裸呈现在自己面前——
  在游鸣认知中,人只有在决心彻底断绝一段关系时才会这样开诚布公。
  “你……”
  游鸣刚要说话,隔壁传来一阵女人惊恐的呼叫,几声巨大的闷响和男人的叫骂声过后,女人的尖叫声停了,转而变成呜咽。
  “是隔壁丈夫在家暴妻子。”
  看出游鸣满脸惊愕下的欲言又止,迟野淡然,“房子隔音效果不好,这种声音我一天要听到好多次。”
  “不报警吗?”
  “没用。那女人是孤儿无父无母,又有些精神疾病,发病的时候话都说不清楚,他丈夫坚持咬定那些伤是女人发病的时候自己撞的,再加上她没有经济来源家里还有三个小孩,民警和调解员每次也都是劝和不劝分。”
  “岂有此理,怎么会有这种事。”游鸣捏紧了拳头。
  “你从小家境优渥,住在独栋私人别墅里,即便听说但应该从来没亲眼见过这种事情,可世上比这还荒诞可悲的事情还有更多。”迟野淡淡。
  “住在这条街上的大多是无业游民,有瘾君子、赌徒、捐客、放债的还有嫖.客跟妓女。我们第一天在早餐店里遇到的那个小偷也是我们街上的,我也不是第一次看到他偷东西。”
  “这里住着的人就像是下水道的老鼠,人人喊打,身上或多或少都散发着恶心的腐臭,真正的我或许跟你想象中并不一样,我会为了赚钱替别人传答案。我不是什么青春偶像剧的完美男神,我只在乎结果,不在意过程。”
  迟野坦然。
  “不说性别跟舆论,你也看到了,我们之间哪怕家世都天差地别。”
  迟野说着,走进厨房用家里为数不多的一次性水杯给游鸣倒了杯白开水,在他把水递给游鸣的时候,隔壁女人的啜泣声停止了,取而代之的却是楼上断断续续传来的女人的暧昧呻.吟。
  游鸣尴尬得连端着水杯的手都不知道该怎么放,迟野直截了当。
  “不用这么奇怪,楼上的声音并不是只有晚上才会有,我们这栋楼也经常会有陌生男人出入,你要不想听的话我给你找副耳塞,或者直接送你下楼。”
  游鸣举着水杯的手微微攥紧,他指尖略微颤抖地把水杯送到嘴边,却在咽下一口水后又朝垃圾桶全吐了出来。
  “呸……这水里怎么有股怪味。”
  游鸣面露尴尬,“可能是我直饮水喝习惯了吧,不好意思,垃圾袋我等会会带下楼。”
  就在游鸣强忍着不适,喝了两口自己很少喝的白开水,借机梳理自己此时的复杂心绪时,迟野却缓缓开口,“游鸣。”
  游鸣放下水杯,手不由自主地收紧。
  这是迟野第一次直接叫他的名字。
  “你明明喝不习惯,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
  不到十平米的狭小屋内灯光幽幽,昏暗逼仄到令游鸣头晕目眩。
  迟野近在咫尺的目光被无限放大,游鸣屏住呼吸,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这一刹那仿佛近乎不受控制,唯有藉着掌心的刺痛才找回一丝理智。
  游鸣感觉自己快要疯了,心里中的困兽不断叫嚣着,告诉他,告诉他,你明明很想说出来的,为什么不告诉他?却囿于仅存的一丝理智而迟迟不敢开口。
  心中的种子早已在不知不觉间长成一片无垠的森林,不需要阳光和雨水,只需要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少年心中那颗懵懂青涩的种子就能长成参天大树。
  游鸣犹豫了,这一刹那无数想法在他脑海中肆意走马,父亲、世俗、家世等等一切的悬殊。
  这些未来的事情终归太遥远,此时此刻,少年在心中唯一想的只有一件事——
  他真的也喜欢自己吗?如果他不喜欢的话,那他们从今往后岂不是连朋友……不,连同桌都做不成了,他肯定会厌恶自己,直到形同陌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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