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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珏斐接过江舟燃手中的伞,主动抓住江舟燃的手,碰了碰,冰冷得厉害,他牵紧江舟燃冰凉的手放在口袋里面,借此让他的手迅速回温。
他撑起黑色大伞,伞面很大,足够让他们两个人一起躲在伞底下避雨。
裴珏斐攥着伞柄,手指压着伞骨泛红,他道:“我们先回车上,好给你换衣服。”
雨不大,江舟燃在雨中站得时间也不久,外套湿得并不厉害,但也需要快速换掉。
江舟燃现在不耍帅了,乖乖地点头,想贴紧裴珏斐,又觉得自己衣服太湿,离裴珏斐太近,也会害得他衣服变湿。
想了想,他还是没离裴珏斐太近,放在温暖口袋里面的手隐忍半握。
要忍耐不能贴贴,江舟燃现在终于感觉到什么叫自讨苦吃了。
地面潮湿却不泥泞,但也容易打滑,裴珏斐走得并不快,每一步都很稳,江舟燃亦步亦趋地跟着他走。
前几日他还能分出心神去打量校园内的景色,但现在他对裴珏斐学校的新鲜感也逐渐褪去,满心都在裴珏斐身上。
在裴珏斐口袋里回温好的手抽出,覆住执着伞柄的手,察觉到手背突然来了温暖,裴珏斐侧眸看了看。
到底没多说什么,两人一起撑着伞,雨声淅沥,空气清新,步伐也早已变得同步,而后到同一地点停下脚步。
江舟燃的车停在校内,离这里并不远,所以他们并没有走多久就到了地方。
车内。
裴珏斐把他外套脱掉,这件外套一摸就全是水,好在材质可以防水,江舟燃里面穿的毛衣没湿。
“冷吗?”裴珏斐看着对他笑的江舟燃。
江舟燃老老实实摇头,车里面开了空调,他完全不冷。
裴珏斐掌心捂了捂他的额头,试了试他的额温,倒是跟平时差不多,再观察江舟燃的脸,也跟平常差不多。
他收回手,看着江舟燃,道:“舌头。”
江舟燃眼巴巴地看着他,不明白他什么意思。
裴珏斐捏着他的下巴:“伸出来我看看。”
江舟燃嗯了声,伸出柔嫩的粉色舌头,色泽也和平常差不多,舌苔也是。
他大概想和裴珏斐有更多亲昵,哼哼唧唧地又往他怀里贴,殷红小舌舔了舔裴珏斐白皙侧脖。
虽然之前裴珏斐说这几天要收敛,但江舟燃依然会想方设法和他亲近,偶尔,裴珏斐也会依他,闭着一只眼睛纵容他的行为,导致江舟燃胆子越来越大。
比如之前的偷亲,和这次的舔.吻。
江舟燃才刚亲.舔了下裴珏斐的脖颈,就被掐着下颌抬起了脸,这次他可没被纵容,裴珏斐道:“回家以后,我们用体温计测一下。”
用手测试体温,太不准了。
裴珏斐摸了摸他的脸,指节屈起,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下次不准淋雨来接我了。”
不然就算再有风度,要是江舟燃生病就不好了。
江舟燃心虚地点了点头。
裴珏斐探手给江舟燃系好安全带:“走吧。”
雨刮器摇摆,刮过雨水,车前玻璃永远不会被模糊完全覆盖。
只是随着他们路程行驶地越来越多,雨越下越大,竟有往暴雨下的趋势。
车驶过这些天已经相当熟悉的道路,又过了许久,车停下,裴珏斐在地下停车库停好车。
他和江舟燃一起从车里走了出来,耳边能听到雨声,但这场大雨已经没有半点淋到他们身上了。
两人走进别墅。
裴珏斐第一时间拿出医药箱,让江舟燃乖乖坐好,用额温枪试了试,低头看上面显示的数字,体温依然在正常范围内。
看起来没什么事。
他松了口气。
但为了以防万一,裴珏斐还是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江舟燃摇了摇头,还拍了拍自己的肩膀,显示自己手臂上的肌肉:“我很好,没有哪里不舒服,就是有点饿了。”
只是这个天气,他穿这么多,其实根本就看不清楚他的肌肉线条。
听到他这么说,裴珏斐揉了揉他的肚子,眼尾微勾,道:“我去煮饭,你去洗澡。”
江舟燃牵着他的衣袖:“我跟你一起煮饭。”
反正做什么,他都想和裴珏斐一起。
“好。”看着江舟燃坚定的眼神,裴珏斐同意了这个提议。
两个人共同准备好清淡但不失丰盛的晚餐,他和江舟燃一起吃完,裴珏斐顺便吃了中药还有食疗煲的大补汤。
可能是心理作用,裴珏斐感觉腹部聚了团火,并不热烈,也不汹涌,但持续不断地积累在腹间旋转。
只需要一个恰当的时机,就能将这团压抑了二十二年的火焰燎原燃烧,到时候什么东西都压抑不了。
裴珏斐侧眸看了看窗外哗啦哗啦的大雨,心想,但不会是今天。
雨更大了。
他看着不远处的江舟燃:“洗澡。”
听到他的话,江舟燃黏黏糊糊的想和他一起洗,但裴珏斐并没有同意,他担心两个人一起,时间和效率会无限拉长,到时候luo.着的江舟燃就真感冒了。
两人最终还是分开洗好了澡。
洗完后,裴珏斐处理好需要做的家务,两人又在客厅懒洋洋躺了会儿。
这段时间,裴珏斐一直有在观察江舟燃的状态,时不时就把手贴上他的额头,体温都在正常范围内。
他总算彻底放了心。
在客厅懒散了一会儿,到了往日要休憩的点,裴珏斐将电视关掉,看着江舟燃,道:“上楼睡觉。”
这几天,他们一直睡在一起,虽然各盖各的被子,在裴珏斐坚定的拒绝下,也没办法发生些让人脸红心跳的快乐事。
但江舟燃还是很开心,毕竟他们能一起躺同一张床上,四舍五入他们跟新婚了有什么区别。
——
深夜,雨声滴答滴答,空中潮润气流在人鼻翼中飘荡,然而陷入睡眠的裴珏斐无法被这动静吵醒。
平静且有规律地呼吸声交叠,昭示他们安静的睡眠。
传来迷迷糊糊的一声:“裴珏斐……”
语气里带着下意识的依赖和难受。
“我好冷。”
腰上也多了只手,裴珏斐睁开眼眸,困倦在他眼中摇曳,他打开床头灯,侧过身子,昏亮的灯光照应出江舟燃红到不正常的脸颊。
眼眸紧闭,睫毛不安地颤着,委委屈屈地抱着他的腰。
裴珏斐抬手轻触,指尖微缩,额温高得吓人。
江舟燃低烧了。
裴珏斐再无任何睡意,掀开自己的被子,将江舟燃抱到怀里:“你发烧了,火火别怕,家里有药,我去给你泡。”
嗓音温柔缱绻,带着安抚人心的坚定温润。
江舟燃只顾着往他怀里的贴,抓重点的能力也偏了十万八千里,听着他的话,闭着眼迷糊地小声嘟囔:“我不骚。”
他又脸红地蹭了蹭裴珏斐下巴:“也可以只对你骚。”
裴珏斐抱紧他,又好气又心疼,确定了,江舟燃病得不清。
他起身,抽开床头柜,里面有备用的医药箱,退烧药之类的药物也都有。
反正只要熬过最难受的一小段时间,江舟燃的烧就能退了。
只是江舟燃不爱吃药,药喂到嘴边,也要裴珏斐温温柔柔哄好久,才愿意乖乖地张开嘴,把药片含进嘴里,又喝口温度刚好的热水,吞咽进胃里面。
江舟燃难受坏了,脑袋枕在他肩头:“我好像真生病了,我会不会传染给你呀,那我们还是分开睡吧。”
他现在倒愿意和裴珏斐分.床睡了。
裴珏斐轻轻拍着他的背:“要传染早传染了,乖乖休息,别胡思乱想。”
“你这样……我会越来越爱你的。”
江舟燃声音小小,越说音量越低。
第92章 日常
雨声越□□缈, 树叶被雨滴答的声音与婆娑雨影勾缠。
昏暖灯光柔和小片空间,裴珏斐目光落在江舟燃神态萎靡的脸上,将他搂得更紧, 困意也彻底消散。
江舟燃声音已经变哑了很多,音量小话语也模糊,落到裴珏斐耳中, 也分辨不出太多。
但他依赖的姿态, 与满是他身影眼眸也足以让裴珏斐大概猜出江舟燃先前话中的意思。
可惜现在明显不适合谈些风花雪月, 暧昧氛围刚出现就因江舟燃病态潮红的脸颊消弭。
江舟燃抬眼, 低咳了几声,揪紧他的衣袖,脸色更加不正常地泛红。
裴珏斐抚摸摸着他的脸, 问:“嗓子疼了?”
江舟燃委委屈屈点头, 抓着他的手放在喉咙上,示意他现在说话都有点疼,看起来可怜坏了。
他现在还发着低烧,冷意仿佛从骨头里面钻出来, 身体直打哆嗦,江舟燃把自己蜷缩进裴珏斐怀里
裴珏斐揉揉他的脑袋, 探身摸出消炎药和止咳糖浆给他吃, 这次他没哄多久, 江舟燃就自己张开唇, 将药片吃了下去。
他咽下递在唇角的温水, 水液沿着嘴角滑落, 江舟燃缩了缩身体, 抓着裴珏斐衣襟, 嗓音哑得厉害:“抱紧我。”
“好。”
现在这样, 裴珏斐也不可能还和他讨价还价,干脆利落地把江舟燃搂紧在怀里,将自己那床被子也叠了起来。
两床被子都压在身上,房间还开了暖气,裴珏斐开始泛起了热,但江舟燃彻骨的寒意却散了些许,蹙起的眉间缓缓放平。
或许是药和他的怀抱共同起了作用。
裴珏斐摸着他的额头,反复试探了几次温度,低眸,就见江舟燃带着难受地闭起了眼眸。
晕晕乎乎的,慢慢竟然也睡了过去。
临至天明时,雨才停下,周围更是安静到了极致,裴珏斐却一夜难眠。
时不时就要摸摸江舟燃的脸,试试烧到底退了没有,又会不会反复发烧,好在江舟燃情况很安稳。
潮红滚烫的脸颊也降了点温,中途还嫌热,嘟囔着踢掉了半角被子,裴珏斐把温度调整了下,但没有任凭江舟燃踢被子。
过了几个小时,天边澄澈清明,不见丝毫雨夜的阴色。
在生物钟的影响下,到了平常睡醒的点,裴珏斐也睡醒了,整个人清醒了不少。
他的心神系在江舟燃上,刚睡醒就去看他的状态。
入手就是积攒的软热,掌心贴着江舟燃腰身,人还安安静静躺他怀里没醒,看起来好像睡得还不错。
摸了摸,额温也恢复了正常,江舟燃确实烧退了,裴珏斐暗暗舒了口气。
裴珏斐刚松了口气,就感觉到怀里有动静,视线垂落,目光放在江舟燃脸上。
果然,没过多久,江舟燃就睁开了眼眸,只是看他表情,还有点恹恹的,下巴枕在裴珏斐脖颈,脑袋也埋在他脖窝。
寻常那股鲜活劲儿少了许多。
往日睡醒,他肯定会对裴珏斐说些什么,然后七拐八拐把话题拐到早安吻上,想方设法要亲亲。
但今天整个人焉儿不少,看来烧是退了,但人还难受得紧。
裴珏斐拍了拍他的肩:“想吃些什么?”
早餐肯定是要吃的,不然江舟燃这病只会越拖越难受,更难好转。
江舟燃现在没什么胃口,感觉自己嘴里面全是苦涩的药味儿,明明距离他吃下那片药已经过去很久了。
他在裴珏斐肩头轻轻摇了摇头,又咳了几声,语气恹散:“随便做什么都行。”
听,就能发现江舟燃的嗓音更哑了。
裴珏斐拢起滑了小半的被子,盖在他肩头,险些连江舟燃脸都遮住了,他道:“我下楼做饭,你在这里乖乖等我,好不好。”
哄人的温柔嗓音,但裴珏斐语气里却满是无法商量的坚定。
江舟燃也知道自己现在这样,还陪着裴珏斐下楼,只会碍手碍脚,说不定还会加重病情。
这倒是无所谓,但生病的话,他就没办法亲裴珏斐了,这可是一大损失。
他垂着眼眸,有点丧但还算听话地点头答应,想说话,张口又变成了低咳。
“咳……咳……”
江舟燃想忍,但没忍住,干脆闭嘴不准备说话了。
裴珏斐揉了揉他的脑袋:“下次还敢淋雨了吗?”
江舟燃忍着咳嗽,对着天花板伸出四根手指:“不敢了,我发誓。”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就一下子会了,江舟燃已经吃到了其中的苦头,肯定不敢再任性淋雨了。
他只是想耍个帅而已,又不是有自.虐的癖好,想靠虐待自己得到快.感,反正江舟燃已经下定决心,以后要换其他方式,在裴珏斐面前耍酷了。
裴珏斐抚摸着他柔软的发顶,和江舟燃说了几句话,安抚好他,就下楼熬粥,出门之前,他给江舟燃留了件外套。
到了厨房这次早餐更是清淡,以往还会加半勺糖进去一起熬,现在只有米和水。
至于配菜也是没有的。
将粥放在锅里煲后,裴珏斐也开始煮自己要喝的补汤,补汤也熬得差不多了。
过了会儿,他拿出手机,就发现江舟燃发了好多条消息。
发的消息大体围绕着,什么时候上楼,我好饿,我想你了,这些信息林林总总加起来,他一个人就把聊天框刷了屏。
中心思想其实是想让裴珏斐上楼陪他,一想到他这么难受还坚持不懈地摸手机给他发信息。
裴珏斐就有点想笑。
他很有耐心地翻到第一条消息,引用然后逐一回复,由于江舟燃发的消息他都有回,裴珏斐足足用了三分钟才拉到最底下。
恰好此时白粥煮好了。
裴珏斐见状,回他。
【裴:现在好了。】
【江火火:(有气无力小狼崽JPG.)(等待投喂JPG.)】
裴珏斐把白粥盛出来,将它端上楼。
他刚踏入卧室的时候,江舟燃已经就发现了他,手紧紧抱着裴珏斐脱下的外套,脸往门口瞧。
江舟燃喉咙疼不太想说话,就对裴珏斐扬起笑容,弯眸笑得又乖又热烈。
裴珏斐走近,将这碗粥放到床头柜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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