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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真实原因当然不能说出来,所以没人知道江舟燃为什么会选择红色。
主持人也没有追问:“第二个问题,早晨还是晚上。”
裴珏斐&江舟燃:“晚上。”
依然是非常有默契的回答。
主持人鼓掌,边问:“为什么是晚上呢,早上的空气难道还不够清晰吗?”
裴珏斐低眸笑笑说:“因为晚上比较有时间。”
当然也免不得值班,但大部分还是晚上比较有时间能陪江舟燃,具体的原因裴珏斐没说出来,但多少还是能猜到。
江舟燃自然也和他一样,而且晚上也比较有氛围。
主持人看向手里的卡文,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微妙了起来:“最后一个问题,平常喜欢什么姿势?”
“当然,这个问题有点太太太超尺度了,所以不想回答也没关系。”主持人善解人意道。
[大杯布丁奶茶:哇!哇!哇!这个,这可真是个好问题!嘿嘿,到底是用什么姿势比较多捏。]
[烤鱼孜然:老汉推车?观音坐莲?坐腹脐橙?后那个入?]
[画画画:我靠,节目组也是真敢问啊!这都能问出来!我喜欢,嘿嘿。]
由于这个问题,实在是有点不太好回答,两个人罕见地都沉默了几瞬,互相看了眼对方。
这个问题实在是太私密了,裴珏斐顿了顿,还是摇头,见他没有回答,直播间飘来许多表示遗憾失望的弹幕。
江舟燃红着耳根,含糊道:“没有特别喜欢的。”
这个话题暂时揭过了。
主持人开口:“两真的很有默契,那二位继续,接下来还会有些小游戏环节,但就按平常那样相处就行。”
话刚落下,他又离开了。
裴珏斐抬手,用手背擦了擦江舟燃滚烫到能直接煎鸡蛋的脸颊,若无其事地手回手,电视屏幕上重新开始播放动画片。
他扯了扯沙发上的小毯子,盖在江舟燃身上,道:“继续看吧。”
江舟燃自然地把身体贴在他怀里,牵过裴珏斐的手,环在自己腰间,贴得严丝合缝,完全没有其他东西插足的地步。
[地球吃土地:我们已经被水灵灵地无视啦???但有一说一,这样的相处方式确实很舒服。]
[墨墨吃饭:啥动画片这么好看?小情侣怎么就这么自然地抱在一起看片了?]
[糯米饭团:喂!前面的,补药省略掉不该省的词汇啊!]
时间悄然溜走,不知不觉,外面太阳已经升起,裴珏斐看着江舟燃,问道:“午餐想吃什么?”
江舟燃认真思索了下:“玉米排骨汤,还有糖醋排骨来吃吧,家里正好有这些,不需要买。”
裴珏斐点点头,他走进厨房,两个人开始一起处理食材,很快,午餐就摆上了他们的餐桌。
坐在一起吃饭,吃完一直分工洗碗,然后继续窝小小的柔软沙发,只是这下看的是经典电影。
反正做什么都一起,视线也几乎没从对方身上移开过,近乎黏在对方脸上,气氛黏糊甜蜜又自然。
完全是老夫老夫的和谐甜蜜状态,磕的直播间观众心满意足,即使有摄像头跟拍,白天,他们相处模式也没有变太多。
中间,主持人也没有打扰他们,就让他们两个人按照往常那样相处,不知不觉间,观众已经习惯了。
把他们直播间挂着,自己做其他事情,抬眼看屏幕里的他们,心里跟着一暖,产生很安心的感觉。
晚饭后,两个人手牵手出门散步消食,肩膀贴着肩膀,眼看他们出了门,背影和谐,主持人招呼着摄影师立刻屁颠屁颠跟了上去。
太阳落下,日光熄灭变得黯淡,即将到节目停止的时间。
而在彻底结束之前,主持人冒了出来,看着他们,由衷道:“今天也算短暂地参与了下二位的婚姻生活,我感觉对两位而言,这个状态其实真的很好,也看得出来,你们感情很好。”
“想问一下,你们怎么会选择跟旁边这位走到一起呢,或者说,你们为什么会对他心动呢?”
选择踏入婚姻一向需要具备强大的勇气,与同性组成小家更需要坚定的内心。
裴珏斐语气认真:“他值得。”
江舟燃看向裴珏斐,眉宇都变得柔和,表情也很认真:“其实……我对他一见钟情了,所以……”
他有点不好意思,耳朵红脸也红,指尖都透着浅淡红色,眼神对准摄像头:“我很爱他。”
主持人都被他这话听愣了下,太直白了,他真心祝福完,又采访询问了几个其他问题。
天彻底暗了下来,安装在他们家里的摄像头拆干净,这场综艺录制才算结束。
刚一结束录制,江舟燃就被揽进了个泛着热气的怀抱,腰身被牢牢锢住。
裴珏斐咬了咬他耳朵:“火火,刚刚到话再对我说一遍。”
他想听。
江舟燃指尖滑过他手背,牵住他手,引着往自己领口碰说:“去床上,说一千遍给你听。”
“好。”
晚上,浓浓气温纠绕,姣姣月色流淌时,缠绵了许多遍爱语。
第122章 番外 副CP
细碎雪花飘落, 燕京又下了场大雪,冰凉冷风刺骨。
秦尧裹着大衣,修长粗糙的大手布满皲裂痕迹, 水泥沙砾在他指缝,他用雪化开的冰水清洗干净手。
一步步朝工地外走去,不远处是老板临时给他们这些工人准备的老房, 一间房子隔成三间房。
只是年关将至, 其余人下工后都忙着干些其他事, 只有秦尧不知道该做什么。
他带着满身风尘与他自己往前路走去, 大雪茫茫,迷花秦尧眼眸。
雪花飘散开刹那,秦尧对上了双再熟悉不过的桃花眼, 漂亮眼瞳中流淌着醉意与更多伪装冷色。
他步伐停住, 在雪路烙印下对深深脚印。
江舟泠撩起眼皮,面无表情地注视秦尧许久,忽的扯了扯嘴角,声音很哑:“不请我进去坐坐吗?”
嗅闻时, 还闻到了股淡淡酒香。
秦尧只有沉默。
耳边只掠过雪花的呢喃,秦尧没说, 江舟泠就什么都没听见, 他勾了勾领带, 语气刻薄恶毒“秦尧, 这么久没见, 你哑巴了?”
可他依然没听见男人开口。
雪越下越大, 江舟泠肩头铺成薄薄雪痕, 衬他身材的西装不够保暖, 青年眉骨因寒意沁出了冷, 又吻上了绯色。
秦尧垂眸望着,沉默地带着青年进了家门,给他倒了杯开水,冲了包板蓝根。
江舟泠没喝,银丝眼镜将他眼眸遮掩,谁都看不清他的表情。
沉默寡言的男人终于开了口:“雪会越下越大,等今晚过了,路就不好开了,你……”
秦尧家很小,可挤两个人也足够,至少可以相互抱着捱过这晚寒冬。
可秦尧却偏偏在说“我现在就送你上车,你司机在附近,对吧。”
他喝了酒,肯定不是自己一个人开车来的,秦尧想,等他的司机想必就在附近。
江舟泠竟勾出了抹弧度,刻薄又冷寒的笑意,他讥诮笑着“你是觉得我没长腿吗。”
瞧啊,秦尧多温柔,还接他进家里,看啊,秦尧多体贴,还亲自送他离家门。
江舟泠站起身,恶劣地扬起腿,皮鞋尖踩在男人鼓鼓的肉柱上,颤巍巍地抖了抖。
眼镜滑落,江舟泠低低地痛快的笑了几声“你看,连它都没能忘了我。”
秦尧拽住他的脚腕,冷静地将他脚尖抽开,仰视看着青年,说“江总,请您自重。”
哈。
江舟泠从没这么想笑出声过,太可笑了,可他唇角弧度却生硬地成了直线,胸腔雪气积攒了更多,近乎把他整颗心脏包裹。
好冷。
“秦尧,你真狠。”
皮鞋尖碾过秦尧腕骨,重新踩在粗糙水泥地板上,做工精美的皮鞋与凹凸不平的水泥地格格不入。
江舟泠就不应该属于这里。
先前攥过青年脚踝粗粝手腕一根一根掰直,秦尧抬头,触及江舟泠视线那刻,他主眼皮垂下,说:“我送你。”
江舟泠站在原地锁定他侧脸,看了数秒,疲倦闭上眼眸,睁眼时,面无表情说好。
其实如果秦尧顺着说点软话,哪怕什么都不说,江舟泠都能哄自己留下。
可偏偏秦尧什么都没说。
房门外风声呼呼,寂静冷风灌得他耳朵生疼,江舟泠眼尾刻过秦尧整张脸,他伫立:“秦尧,我喝酒了,很多,我很累,我想休息。”
秦尧看得出来,如果江舟泠没有沾酒,他不会在临时住房门口看到他。
他嘴唇几次开合都没从干裂唇齿间吐出湿润好听的话语。
江舟泠眼镜片上全是白霜,雪一样的透明晶片让他看不清任何事物,他声音微哑:“如果我说,这次离开,以后我永远不会来找你了呢?”
秦尧指骨攥紧,尖锐指甲险些戳破掌心,他刻意扭头,不去看江舟泠神态,转身从木柜里取出件保暖的大衣,看起来有点旧,但很干净温暖,并不难闻。
江舟泠单薄肩头多了件大衣,他听见秦尧说:“下雪天冷,多穿点。”
填充许多棉絮的大衣很温暖,盖在西装外套上,江舟泠本单薄的身体都显得有些圆润。
秦尧眼珠滚动,深深望着他:“雪很大,你回家记得测体温,还有……”
江舟泠体质其实不太好,娇气得厉害,天气一冷,身体和脚尖都泛凉,以往秦尧都会先把被窝睡得暖乎乎,再把人搂怀里,或者捧着他脚尖往自己腹部踩。
可就算这么注意了,有时还会生病,江舟泠病气起了身体更是娇贵,要细心照料好久才能转好。
那时他会抱着病气的江舟泠,调侃我们泠泠说真跟黛玉似的,现在……
说着说着,秦尧自动闭上了嘴。
手腕突起的骨骼分外明显,即使秦尧肤色并不白,也能明显感受到他不稳的思绪,他张了张嘴,说:“江总,走吧。”
这样客套疏离的称谓,秦尧从最开始念到了他们分别。
江舟泠讽刺心想,他是不是该感谢秦尧足够体贴,把外套给他穿,还亲自送他上车,又亲眼看这辆车消失在拐角。
这方狭窄天地,能见的只有茫茫雪路和车尾气,以及雪路口伤心人一双。
秦尧与车灯相望,依然形单影只。
——
秦尧没想到,下一次见面竟过了三年。
他已经还完了身上背负的所有债务,重新给妈妈置办更好的墓园后,秦尧甚至咬牙存了十万块钱。
可秦尧依然迷惘,卡里终于不会减少的数字,并没有给他带来安全感,他还是感到空荡枯寂。
下工后,秦尧看见裴珏斐发来的婚帖,左右确认了下,恍惚发现,原来是同性婚姻合法,于是领了证的新婚夫夫,迫不及待置办了场婚席,为了低调,只邀请了最亲近的人。
裴珏斐邀请了他,舟泠作为表弟媳哥哥想必也……
想到这里,秦尧忽然觉得手里这张喜帖宛如万斤重,也像裹了金子,躺在他手心沉甸甸往下垂。
秦尧还是赴约了,他穿着熨烫整齐的土西装,郑重出席,这场婚宴低调奢华。
他有请帖,哪怕气质与这里不搭,也没有人拦他,反而恭敬地为他引路。
秦尧来得早,所望之处,装饰都特别囍奢,但较为冷清,没有几个人影。
现场大概已经布置好了,秦尧的位置在主桌,但他却不知该怎么落座,目光往门口探去,只看见团空荡荡,他自嘲扯起嘴角,沉沉坐下。
没过多久,忽然变得热闹了些,宾客落座,主桌位置还没满,皮鞋后跟踩在大理石上面,不断发出敲响秦尧胸腔的声音。
清冽冰凉的气息在他鼻尖飘荡。
秦尧不敢抬头看,但余光却不由自主追随这道声响,黑色西装裤衬得这双腿更加笔直修长,皮带扣反射寒光,掐出半截劲瘦腰线。
高定西装完美地将江舟泠身形勾勒,秦尧眼皮垂下,牙齿忍不住咬了口舌肉,他……又瘦了。
为了验证这个想法,追随余光抬起,眼眶完全把这道颀长身影勾勒,四目相对不过半秒,江舟泠率先冷漠地把眼眸移开。
他位置同样在主桌,只是他的位置仍然与秦尧隔了好几个,是只有秦尧低眸看大理石反光时才能肆无忌惮注视的地方。
胸腔闷得好像一下子进了真空。
秦尧双耳嗡嗡响,开席间,沉默地往杯里斟了一杯又一杯白酒,高浓度的酒他喝完整整两瓶。
他大脑混沌,行为与工地里设定好的机器没有任何两样,旁边有人站起来为刚领证的夫夫敬酒,秦尧便也身形不稳地跟着起来。
又喝下了整整半杯,恍惚间,他好像看到了双含着担忧的眼眸,秦尧定睛看去,却对上了裴珏斐的视线。
……原来是表弟在担心。
摇晃身形稳定,秦尧没再喝酒,手旁多了只茶杯,一口闷下去,苦涩茶意堆满了他味蕾,将荒唐酒意冲刷,混杂着各种混乱思绪入腹。
半散场时,秦尧抬脚走出金碧辉煌的礼堂,之前还万里晴空一片好天气,可现在却不合时宜地下了暴雨。
秦尧眼里再次摇曳出江舟泠单薄瘦削的背影,脚步像生了锈,凝固的铁锈让他走不动路。
他很想移开目光,让自己竭力保持礼貌与体面,但视线已生了意识,不受控地盯着青年看。
秦尧就看见他身旁多了位衣着得体,端庄漂亮的女士,抬头看着江舟泠,巴掌大的漂亮小脸上全是笑意与崇拜。
“是苏家的小姐吧,听说对江总一直有意思,没想到都追到这里来了。”
“苏家小姐一向敢爱敢恨,做出这样大胆热烈的事也不算什么,再说了,他们郎才女貌也很般配。反正江总确实是良配。”
郎才女貌,是吗。
秦尧身体失重,他竟感觉脚上锈贴开始蔓延生长,浸透缠绕他每寸骨骼,皮肉,筋脉,又一点点把他大脑侵蚀干净。
昏沉钝痛,喝了太多酒还算湿润的嘴唇迅速干裂苍白,秦尧匆匆低头,两肩一高一低地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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