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琅環镇人鱼事件(玄幻灵异)——比翼南飞

时间:2025-07-15 11:03:22  作者:比翼南飞
  白蔺轻声安抚唐苏,声线带着不受他控制的颤抖:“我打车送你回家。”
  唐苏:“可是堵车了?”
  “没事,围观的人等会就散开了。”
  没想到37路的司机大叔也半站起身来凑在车窗上看热闹,褪掉了那件单调的“司机”外壳,露出一种很不单调的兴奋表情,啧啧出声:“怪事!!怎么突然冒出这么艘船来?看着像古董嘞!”
  37路上唯一一个年纪偏大的男性乘客凑在驾驶室旁边,因为从业于渔业相关,想显摆见识,头头是道地给司机分析起来:“琅環岛是火山岛嘛,琅環港以前是个火山口,水很深的,停十万公吨的邮轮都没什么问题。”
  司机吐槽:“这烂船木壳子哪来的几万公吨!没烂也才一两百吨吧,问题是这古董怎么冲到岸上来的?看着像沉了很多年的东西,就算被浪打上来也应该散架了的,怎么可能是这个形状?”
  乘客含含糊糊地回答个“那世上的怪事多了去了”,其实他只是想显摆自己知道琅環港以前是火山口,至于幽灵船?鬼知道它怎么上岸的。
  “等警察和专家来看吧,明天就能看到新闻了。”
  咚咚咚!!
  司机被吓得一颤,海里贸然出现一艘昔日的亡灵船,让琅環岛染上不妙的气氛,每个人都紧张着,风声鹤唳。
  他回过头,看到是个高个男孩搂着个看不清脸的豆芽菜,正用指节敲围住驾驶室的半封闭透明挡板。
  白蔺:“麻烦开下门。”
  司机神经质的情绪松缓下来,伸手按了开门按钮:“哦,估计要堵车一会儿了,你们要走回去么?”
  白蔺算了算路程,走回唐苏的小区也就三十分钟左右,他想尽快把唐苏送回去,可又从生理上开始抗拒和唐苏暴露在琅環岛湿冷的空气里。
  暴露在幽灵船上那双眼睛里。
  白蔺含混地回答一声,带着唐苏下了车,冷雨扑面,雨粒砸得裸.露在外的皮肤刺痛,白蔺撑开伞,伞面向唐苏倾斜,尽可能让唐苏藏在阴影里,他牵着唐苏走到路边,沿着路肩向东湾走。
  被注视的感觉像黏在身上的湿气,不管白蔺怎么走都甩不掉。
  很多司机乘客都从载具上走出来,聚在路的另一侧,喧闹地大声讨论,右手仿佛举行什么宗教仪式,纷纷高举成一排,都拿着一只调成录影模式的手机,那些闪烁的、密密麻麻的方块屏幕里全映照着那艘发光的幽灵船。
  于是船头亡者的注视不但从本体,也从路边这些无穷无尽手机屏幕里盯过来,盯着白蔺快步行走的冷峻身影,注视穿透伞面,穿透白蔺的躯体,盯着被白蔺保护起来的唐苏。
  白蔺感觉反胃,走得更快,唐苏有点踉跄。
  唐苏没抱怨,尤其是对他好的人,尽可能跟上白蔺的步子。
  白蔺:“我叫的车还在前面一点,那里应该不堵车,赶过去就能快点送你回去。”
  唐苏点点头,因为白蔺搂得太紧,他只能贴着白蔺急速的心脏说:
  “他在看我。”
  白蔺脚步一顿。
  白蔺干脆拽着唐苏疯跑起来,两双脚劈劈啪啪地踏碎了地面黑色的积水,水声脆响得像炮仗。
  他当然知道唐苏说的是什么!
  “唐苏,马上到,你跟上我!”
  唐苏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跑了五十米,路边那些方便亡者跟踪窥视的手机终于不剩几个,唐苏有些拽不动了,白蔺步频放缓,突然想起唐苏没法做有强度的运动。
  你让一条鱼怎么在岸上跑?
  事态从那艘幽灵船出现开始就已经彻底脱离了白蔺的掌控,总是节外生枝,冒出一个接一个难以预估的差错,就像一列脱轨的列车那样,他不知道要撞到哪里才肯停止。
  唐苏喘不过气了,那只被白蔺攥着的左腕软掉,手像没了骨头,五根手指软塌塌地耷拉着,另只手勉强地拽着白蔺的衣摆才能保持站立。
  “呼——呼——呼——”
  唐苏垂着头大张开嘴,一些口水拉着丝线漏出来,肺里发出干涸的砂子揉搓在一起的杂音。
  白蔺瞳孔收缩,整个人感觉掉进悬崖落不到地,他扳住唐苏的肩膀:“唐苏?怎么了?是哮喘还是什么?”
  白蔺扶着唐苏坐在路肩,唐苏抱住膝盖不停地喘,根本说不出话,白蔺在唐苏的书包里翻找着,看有没有药物和便携喷雾器一类的东西。
  网约车司机打来电话了,问白蔺到底在哪,白蔺压住挟住咽喉的恐慌,心里想了两种对策:送唐苏去医院;叫司机过来送唐苏回家,唐苏的父母应该有经验。
  但无论医院还是唐苏的家都太远了。
  “要我帮忙么?”
  白蔺闻到一股浓烈的味道,像闻一种冬天的雾,让鼻腔里有种被刮过的轻微刺痛感,和唐苏皮肤上的气味有三成相似,但唐苏一直都静悄悄的,不管性格还是气味,他只会暗自在角落里生出一些苔藓、藻荇、蘑菇,身上散出一些和常人不同的湿气,等着别人闻到他,来跟他做朋友。
  你不留意就不会发现这些唐苏准备的小彩蛋。
  可面前这股突然而至的味道,七成都是海风一样存在感强烈的攻击性。
  白蔺在昏聩的路灯里看到一双旧匡威鞋,高帮黑面,橡胶泛黄了,他视线往上,看到一条灯芯绒的深褐色长裤,再往上,一件乳白色针织背心,鸡心领两道撞色黑线,里面穿着本白衬衫,落肩设计,等白蔺把这个搭话的人全部收拢进视野里,他就确定幽灵船搭载的那个乘客究竟长什么样子了。
  和白蔺的第六感相差无几,确实是个少年,脸色苍白,那种被水泡久的苍白,看起来是他们的同龄人,可白蔺又觉得他不像这个年代的,衣着、气质、相貌有书卷气,但过时,衣服不符合季节,他的打扮让白蔺想起爷爷年轻时的旧照片。
  白蔺觉得最生理不适的,是他身上没有一点活人气息。
  “……不用。”
  白蔺搂着唐苏的后背,手掌从腋下穿过,稳稳把唐苏扶起来,决定像撞鬼一样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他望着路上停的空车,车门很多还是打开的,车钥匙没拔,发动机也是温热的,白蔺打算干脆抱着唐苏上一辆,他开过他爸的车,应急送唐苏回家去医院不是问题。
  可这东西都能眨眼从幽灵船上跳到面前来,他靠车能甩掉他么?
  白蔺把唐苏抱起来,往一辆不起眼的灰色桑塔纳狂奔,在白蔺真做出这种会被揪送警局批评教育的行为之前,另一辆黑漆闪亮的车划破雨夜,仿佛救驾的骑士将军,骑着宝驹在白蔺身旁缓缓停靠,白蔺觉得这个节点,加上这个车型,和车里坐的人,让他觉得这车看起来有点过分洋洋得意了。
  白蔺臭了脸,不过不是在亡者面前的生理性排斥,只是简单的不爽,明确的轻蔑。
  牧哲把车门打开,脸上倒不带着什么屈辱或者得意的表情,他用深幽的眸子看了远处那个面目模糊的亡者一眼,语气带着一丝白蔺都能听出的压抑的恐惧。
  “带唐苏上来!”
  白蔺拎得清轻重,立刻抱着唐苏冲进宾利车黄棕色内室,后排塞了两个具备男人形态的高个少年,夹个唐苏,原本宽敞舒适的空间瞬间逼仄起来。
  车里木质香氛跟卷进来的咸涩海雾,以及唐苏潮湿清甜的味道混在一起,让人头晕,牧哲把车窗打下一指宽缝隙,让带着雨丝的夜色流进来。
  司机素养专业,当作什么也没看到,平缓地在公路上行驶着。
  牧哲像有经验,从座位中间宽大的皮革扶手水杯槽里拿出一瓶贵价矿泉水,颈细长,塑料瓶材质要比普通饮料略结实,让白蔺没忍住不合时宜地翻了个白眼。
  他看不惯牧哲的少爷样子。
  牧哲无视白蔺的敌意,注意力都放到白蔺抱着的唐苏身上,唐苏看起来非常可怜,蜷缩着,手指揪紧白蔺的衬衣大口大口吸气,但不像能吸到什么。
  司机担忧道:“是哮喘吧?我开快点,别送他回家,先送去医院。”
  牧哲语气坚决:“送他回家就好,他妈妈知道怎么做,去医院排队会耽误时间。”
  白蔺跟牧哲交换了一个隐秘的眼神。
  他们都知道唐苏那些怪异的秘密。
  白蔺放低声:“你知道怎么帮他?”
  牧哲:“嗯。”
 
 
第19章 幽灵船
  牧哲拧开水,白蔺默契地捏起唐苏的下巴,唐苏本来就是张着嘴的,下巴、前襟全是狼狈的涎液,喉咙里那团粉色喉管挛缩着,在抓狂地渴求某种东西。
  牧哲把瓶口微微倾斜,压在唐苏下唇,水流轻缓地倒进唐苏的口腔,唐苏喉咙像婴儿一样吞咽,身上很快恢复一些气力,连着牧哲的手握紧水瓶,拼命喝着。
  一瓶水见底,白蔺把脚边书包里自己的水杯唐苏的水杯都掏出来,他们配合着把水全部给唐苏喂干净,唐苏已经不怎么喘了,但疲倦不堪,闭上眼在白蔺怀里打盹,喉咙还是发出一些粗粝的噪音。
  白蔺勉强平静一点,并不巧地意识到他现在蹭着牧哲的车,抱着唐苏,还跟牧哲像两个伺候唐苏很久的仆人似的配合默契,他瞄了眼牧哲左眼眶边上那点擦伤,那里已经淤积了一小团紫色淤青。
  牧哲也瞄了瞄白蔺嘴角那团淤青。
  两个人共处一车,夹着唐苏,都觉得一言难尽。
  沉默了半路,白蔺率先开口:“你以前碰见过唐苏这样?”
  牧哲的眼睛移向窗外,其实外面只有溟蒙混沌的夜,幽灵船已经被甩在视野后面,什么也看不到了。
  牧哲:“嗯。”
  沉默三分钟。
  白蔺阴阳怪气地:“跟他约会发生的?”
  牧哲不咸不淡:“嗯。”
  “怎么发生的。”
  “他追螃蟹,跑了一会就喘不过气了。”
  白蔺眸子里涌上极度的自责,螃蟹才多快?他本来就比唐苏高,平时还有运动习惯,他拽着唐苏全速跑,怕是把唐苏半条命都跑没了。
  白蔺难受地:“……他怎么不说呢。”
  牧哲倒是知道这个问题的答案:“他什么也不会说,他想交朋友,你让他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白蔺把对自己的怨气一股脑发泄在牧哲身上:“哦,所以你就是这么把他骗到手的?”
  牧哲面不改色:“是他先主动。”
  白蔺:“……放屁。”
  可白蔺又想起周六唐苏确实主动来二楼借他的吉他,唐苏其实不像别人以为的孤僻内向,他只是在找一个看起来可以接近你的机会。
  白蔺别开脸:“你跟他约会过很多次?”
  牧哲:“嗯,差不多。”
  “当时他出现缺氧的状况,你怎么知道要给他喂水的?”白蔺心有余悸,给这个问题急迫地补充:“他当时……严重吗?”
  牧哲瞥着白蔺怀里那张虚弱的脸:“没有这次严重,轻微的喘不过气,他自己捧沙滩上的积水喝。”
  白蔺蹙眉:“那么脏怎么喝?”
  牧哲:“所以我拉他起来,给他喝我的水,我想他这样做应该说明喝水可以缓解。”
  白蔺担忧道:“他现在听起来还是不太对劲,肺里有噪音。”
  牧哲:“所以尽快送他回家,他父母知道要怎么做。”
  白蔺猛地盯过来:“你怎么这么清楚?”
  牧哲不太自然地躲开白蔺锐利的视线:“……我送唐苏回家会在他们的小区栅栏外观察一会,那里能看到唐苏的家,你应该也见过,他家二楼有扇落地窗,开灯的时候可以看清里面的布局,那天唐苏出现窒息症状后,我立刻叫车送他回了家,在栅栏外看到他爸爸扶着他去了二楼浴室,大概在里面呆了二十多分钟,等出来就没什么问题了,所以现在要赶紧送他回去,他父母比我们有经验。”
  白蔺动了动嘴,牧哲这种冒犯的观察行为让他不知道说什么。
  “你是变态吗?在他家外面盯着看?”
  牧哲慢条斯理:“随便你怎么说。”
  白蔺把唐苏抱得尽可能离变态远一点,但空间逼仄,收效甚微。
  夜雨不歇,白蔺被迫接受了现在诡异的局面。
  一旦变成事实了,人真是什么都能接受。
  白蔺突然地:“他还没有喜欢的人,他只是想跟我们做朋友,你应该很清楚。”
  牧哲:“所以你只是想跟他做朋友?”
  牧哲看着白蔺嘴角的乌青,眼神恶劣:“——你知道我不是。”
  白蔺冷笑:“我也不是。”
  火药味呛人,停火两秒。
  白蔺:“行,我们都冷静一点,他不懂怎么跟别人保持合适的距离,他只是想交朋友,但我跟你不只是想跟他做朋友,我说得够清楚么?”
  牧哲:“所以?”
  白蔺不废话:“所以在他开窍之前,我跟你不分先来后到,他想跟我当朋友——”白蔺乜了牧哲一眼,“现在看来好像更想跟我当朋友一点?所以我决定追他,你要追么?”
  牧哲:“我有说我没在追么?在他之前我没跟任何人为了谁打过架。”
  白蔺:“行啊,你有本事让他喜欢你,我扭头就走,不过说实话,我看不出他有喜欢上你的迹象,你给他拉开车门都能让他跟我跑了。”
  牧哲:“没什么意义,反正他也并没有让你给他做男朋友。”
  白蔺别开脸,唐苏的小区已经在前方隐现,车里气氛凝固着,直到宾利在小区门口稳稳停靠,白蔺几乎是野蛮地推开车门,一手拎着唐苏,一手拎着他们的书包。
  跨出车门,白蔺回过头,眼神在夜里更险恶:“我亲他嘴角了。”
  搂着唐苏大步往小区里面走。
  牧哲沉郁地半敛眸子,这回他也不想再当个不光彩的观察者,打开车门,光明正大地夺步迈向唐苏,贴到唐苏另一边,扶住唐苏右臂,白蔺的眼神简直要活吞了他,想一巴掌把牧哲推到火星上去,可碍着唐苏身体不适,他没有对牧哲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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