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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府皇帝改造指南(历史同人)——三傻二疯

时间:2025-07-15 11:08:03  作者:三傻二疯
  所以武帝的心思就很明白了。要想将现代知识体系囫囵吞枣是肯定做不到的,但既然这种好东西吃一口就有一口的好处,那当然是竭尽全力多吃多占,塞下一口是一口。
  如果知识等同于力量,那获取知识也就是获取了力量。皇帝未必是什么勤学好问的人,但在获取力量上却绝不含糊。他在地府里表现得油盐不进枯死如木,那是因为幽冥万事皆空,实在没有地方施展手腕;而今暖风解冻,枯木逢春,再重新接触到全新的事物后,那种狂热的、躁动的、永无止息的欲望,也就理所应当的滋生了出来。
  欲望让人充满活力。武帝这种人很难有畏惧焦虑之类的精神内耗。对于他来说,朕看见,朕想要,那朕就一定能得到——理直气壮,绝无疑虑,从来不需要考虑什么拒绝。
  显然,即使相处不久,穆祺也能明显感受到皇帝开口时那种炙热的欲求。他疑惑之余,都不觉沉默了片刻:
  “这种学习是没有捷径的,可能要占用很多精力、很多时间。”
  “那也没什么关系。”皇帝直接表态:“这些肯定可以克服。”
  ……好吧,这就是你自己要求的,委实怪不了别人了。穆祺叹了口气:
  “陛下想要从什么学起?”
  通过邓老太太的渠道,皇帝早就对学习计划有了充分的准备。现在要学习肯定要从基础搞起,但很没有必要在诗词歌赋和阅读理解上上费什么功夫,所以他毫不犹豫:
  “那就先从《数学》开始吧!”
  穆祺露出了久违的微笑:“好的。”
  穆祺遵守承诺,当天就把小学初中到高中的教科书和教辅搬了回来,供三人团参详研究。
  虽然这几个星期以来被现代世界的下马威震得有点失态,但皇帝本质上还是个相当自信的人物。即使穆祺在送出教科书前已经反复警告过,他依然抱有绝对的信心,觉得既然冠军侯能在自然科学上进展顺利,那他自己也能在自然科学上一往无前;所谓“数理化比较困难”的说辞,只能约束凡夫俗子,约束不了他这样的天之嫡子,只要自己稍稍努力,知识还不是手到擒来?
  在收到数学教科书,仔细看完最初几本教材之后,这种自信更加强烈了——小学数学无非就是四则运算,整体没有超过《九章算术》的范围,对于接受过顶级启蒙的大汉天子,当然上手就会;毫无难度。等到一周速通小学,快步走入初中,那起步的正数负数和简单方程其实也不难理解;直到——直到他进入了前所未见的“几何“”部分。
  总之,在辛苦思索了几天之后,皇帝避开穆祺,将冠军侯私下招了过来:
  “去病,这个‘勾股定理’是怎么回事?”
 
 
第8章 
  冠军侯花了一点功夫把定理的证明和运用讲明白,解答了皇帝艰苦思索的困惑。可这还并不是终点,“勾股定理”只是逻辑证明的起点,难度只在于适应形式逻辑的全新思维,而紧跟着勾股定理的就是全等三角形。相比于勾股定理中好歹夹杂着的几个新概念,相似三角形及圆的有关定理简直就是通俗易懂的大白话,简单到扫一眼全部能记住:
  “三条边对应成比例的两个三角形相似”、“圆的直径平分圆”——这不就是废话吗?
  轻松自如的记下废话,再随手翻一翻教辅书上的例题,尤其是某些大题:
  【请证明,圆的内接凸四边形两组对边乘积之和不小于其对角线的乘积;并将此结论推广至任意的四边形。】
  皇帝:???
  ——这些词他明明每一个都认得,可它们怎么可能组成一句话呢?
  皇帝竭尽全力的在题海中扑腾了几天,越扑腾越是昏头涨脑。这几天他与几何大题、二次函数、反比例函数艰苦搏斗——或者说单方面的被殴打——学习进度一下子就慢了下来。他终于痛苦的发现,现在的数学已经不再是四则运算时可爱的模样,而渐渐露出了獠牙;而且这种獠牙还分为两种,一种是用显而易见、看起来简直是废话的定理把人骗进来,再猛然用天书一样的证明重拳出击;另一种……唉,另一种定理直接就是天书,当头一棒力劈华山,也就根本不存在可以被轻易理解的妄想了。
  当然啦,学是肯定学得会的,只是时间嘛……
  自然,在皇帝艰苦而徒劳的挣扎中,冠军侯也提供了不少帮助。不过,这种帮助的效果并不算好。毕竟,冠军侯的性格是寡言少泄而非巧舌如簧,你让他要言不烦的传达军令是绝对没有问题,但你要他循循善诱、巧妙比喻,从各个角度将一个复杂抽象的概念讲得妙趣横生……
  唉,我们还是谈谈怎么打匈奴吧。
  不过,相较于知识上的挫折,最令皇帝难以忍受的还是身边人的反差。长平侯卫青几乎是和他一起学的数学,现在也亦步亦趋的走到了几何与函数部分;虽然迄今为止,卫青将自己的学习状况隐藏得非常好,但皇帝依然从痕迹中敏锐地发现,卫大将军似乎也不觉得这些天书有什么太大的难度!
  难道他还成了三人团中进度最慢,水平最差,理解力最次的那一个了?!
  欺天了!
  可以说,在察觉到这一点端倪后,皇帝的内心是相当受刺激的。没错,他早就认识到了自己的军事能力远不如两位大司马大将军,但君主善能将将而非将人,再说霍去病也是他一手带出来的天子门生。冠军侯将星闪耀,也只能说明青出于蓝,他这个老师眼光格外独到;培养将才的手腕如此高明,只会助长皇帝的自矜。
  但现在,铁一般的现实横亘在面前,却是无所如何也遮掩不过去了的了。数学这种玩意儿会就是会不会就是不会,而有天赋的人甚至都搞不懂平凡人怎么可能不会——武帝的脑子其实相当聪明,可与霍去病及卫青比起来,那种差距就相当之刺眼了。他甚至悲哀的觉得,过去冠军侯的巨大成功,可能真不是因为自己教导有方,而是人家天生天成,怎么打都能赢。
  ……不是家人们,这就实在有些让人破防了。
  当然,大汉天团也不是没有想过别的办法。因为武帝不愿意到老太太那里做“小刘”,所以常常由霍去病将他的疑问转交给邓老太太,再把疑问转达回来。这样的中转效率当然不高,而且也很容易暴露自己的短板。老太太在差不多摸清了这位“刘先生”的底细之后,就曾很委婉的转达过建议——他其实可以考虑把精力用在文科和实用技术上。
  皇帝:???!
  你几个意思?
  他大为愤怒,以至于违反了大汉敬老养贤的政治正确,出声抨击:
  “荒谬绝伦!朕还有什么经纶典章,需要向她请教?是四书五经,还是诸子百家?这些人仅仅浅薄无知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如此狂妄!”
  没错,虽然现代世界的生产力进步了可惊可怖,令古人惶恐惊叹的地步;但以皇帝这几个月的见闻来看,现代人的力量强则强矣,在文学典章上的造诣却委实不敢叫人恭维。就以他们的东道主穆祺穆氏为例吧——看看他那些狗爬字!看看他那些粗鄙之语!看看他日常写作的那些些不学无术的遣词造句!他们的所谓“文科”,又有个什么搞头?
  现代世界的语文历史课本,皇帝又不是没有翻过。以课程要求而言,能在高中教育背下《论语》、《孟子》的,都可以算是文科中的高手高高手了。以老刘家的文学素养和学术成就,用得着在这样的低端局里打滚吗?也不辱没了身价!
  话不投机至此,皇帝的语气已经相当不悦。天威震怒之下,连霍去病都不能不噤声。但出乎意料,一直侍立在侧的长平侯卫将军居然开口了:
  “臣先前外出的时候,也曾拜会过那位邓老校长,并请教了一二。邓老校长告诉我,‘文科’也并不只有经纶典籍、吟诗作赋;还有更精深的学问。”
  皇帝抬起了眉:
  “你还见过那老太太?”
  “不错。”大将军道:“臣在这里的身份,毕竟是去病的舅舅……”
  大汉三人团在幸福村里行走,总是要有个合法的来历和恰当的人设,做为对外的掩护。穆祺斟酌再三,为霍去病伪造的人设是“身手敏捷品行优异却不幸丧亲从小失学的好青年”;卫将军的人设自然随之更易,变成了“身手敏捷的好青年那与人为善气度恢弘的好舅舅”;至于刘先生嘛,目前的人设大概是“爹味很重脾气很大但非常慷慨的大怨种”(注:该人设暂时对本人保密),每个都很符合平时的表现。
  可以想像,三种人设之中,最受欢迎的肯定是长平侯卫将军——冠军侯毕竟是太闷太高冷了,除了少部分被强力慑服的鬼火少年,以及独具慧眼,能一眼看穿年轻人天赋的邓老太太之外,在大众舆论中的存在感并不强;真正在村子里长袖善舞、以诚待人,桃李不言而下自成蹊者,还得是兢兢业业的卫大将军。
  说白了,要不是卫将军这几个月来与邻为善、乐于助人,靠灵活而高明的社交手腕打下了坚实基础;孝武皇帝因旱灾而谋划出的狂野拉拢计划,绝对没有任何落地的可能。小恩小惠收买人心说起来倒是简单,但现在的世界是你免费发米发面发牛奶,人家就愿意白要的吗?大多数人能够收下“赏赐”,不是因为皇帝的什么“恩惠”,而纯粹是看“小霍舅舅”的面子——愿意收礼感谢,主动和你扯上关系,那也是一种信任好不好?
  没有这样的能力,没有这样的基础,皇帝种种意旨谋划,在此处根本全无施展的空间;搞不好还会被东道主穆氏顺手软禁(从前几天的表现来看,这不是没有可能),沦为现代花花世界中一个与世隔绝的无奈文盲。有鉴于此,即使皇帝心中尚有不满,也不能不暂时忍耐了:
  “她和你说了什么?”
  “那位老校长给了臣一本书,嘱托说可以在家里多看一看。”
  “书?”
  长平侯从怀中取出了一册塑封的课本,双手呈了上来:
  《政治历史地理小常识》
  虽然建议相当刺耳,但武帝本人还是很能听从眼下第一重臣的诚恳劝告(当然,部分原因也是实在啃不动课本了);在数学大海中扑腾了大半个月之后,武帝还是翻开了老太太让霍去病送来的那本小册子。
  当月月末,穆祺定期检查三人团在网上下的订单,找到了一份由刘先生购买的长长书单,开头就是《政治学常见名词解析》
  穆祺:????
  接下来的几个星期,穆祺从购物清单上找到的书名越来越不对头了。一开始是《政治学名词解析》,后来是《历史纲要》、《经济学初解》,《初解》之后是《哲学简论》,然后是《理论及其实践》;直到最后,他看到了最大也是最厉害的杀招:
  《唯物主义政治经济学》。
 
 
第9章 
  ……好吧,事情走到这一步,穆祺终于不能再坐视了。虽然很不想刺激古人,但在反复思索之后,他还是在晚饭后特意留了下来,请求单独与皇帝对话。
  实际上,也没有什么可以多说的。穆祺先前想了很多措辞,但只要看一眼皇帝的神色,就知道再不必做什么虚伪的客套。明白的人懂的都懂,他开门见山,只说了一句:
  “陛下最近似乎看了很多书。”
  “略知大概而已。”皇帝语气平淡:“尊驾有什么指教么?”
  “不敢。”穆祺道:“陛下读书的品味很好。”
  这句话是真心实意、毫不掺假的。穆祺非常清楚,邓老太太多半只推荐了前面常识性的书籍,后面更加复杂而精深的内容,应该是皇帝顺藤摸瓜,一个一个自己搜出来的;既然是一个一个自己搜出来的,那就能从书单的增长中看出皇帝思路的变化。而以穆祺的判断来看,如果刘先生能从几本常识小册子自己摸到《唯物主义政治经济学》,那他的思路还真是别有门道……
  说白了,要是皇帝现在买的都是什么《xxx戏说历史》、《xxx大历史》,那穆祺才懒得管这桩闲事呢。
  穆祺叹了口气:“陛下不是在学数学吗,读这些书做什么呢?”
  听到“数学”两个字,皇帝面上的肌肉微微抽搐,旋即恢复平静。他道:
  “朕学数学,不过是想理解那‘生产力’运转的方式而已。但先生自己也说过,在不同生产力下世界运转的本质逻辑全然不同,朕闲暇之余,当然要看看这个时代对世界本质的理解……”
  不同时代对世界有不同的看法,这种见解在哲学中大概就叫世界观。在武皇帝当政时,受命搞大一统理论的董仲舒整出来的世界观是“天人感应”;武皇帝离世入幽冥,在地府中音讯不甚畅通,但断断续续也知道过不少后世儒家的理论进展,但以他的见解,无论什么“万物皆理”的理学,还是“心即是道”的心学,固然各有其精妙之处,但与“天人感应”的差别,其实都不算太大;而现代人所整出的那套世界观他倒不甚了了,当然想摸一摸它的成色。
  “那陛下看出什么了?”
  “什么都没有看出来。”皇帝面色平静:“我还在慢慢地想,可能要想很久。”
  穆祺心中立时就是咯噔一声响。要是皇帝夸夸其谈,全力炫耀自己的“感悟”、“体会”,那他其实也不会忧虑什么;可现在这个反应……
  皇帝又道:“不过,朕倒是看到了几条警句,印象颇为深刻,如今也在琢磨。”
  “……什么警句?”
  “第一句是‘国家是维护秩序的暴力工具’。”皇帝道:“第二句是‘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委实精妙绝伦,委实发人深省。”
  穆祺:…………
  ——坏了,叫他看到真的了!
  这次谈话没有得到什么结果,因为皇帝绝不承认他开这些书单是有什么别的用意,话里话外的意思是那都是自己不懂随便看着玩的。穆祺当然不会相信这样的鬼话,但在实际中他也实在是揪不出来皇帝的辫子。
  在老老实实读了几个星期的政治经济学后,刘先生停止了四处挥霍地大撒币行为,只保留了一些定点捐助项目;被霍去病召集来的鬼火少年也不再搞那些大清早列队欢呼霍哥之类的迷惑操作,据说现在是被卫青拉去练武术去了——无论怎么样,都还算是正常行为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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