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办法是因为你现在还陷在他的圈套里。特地说第一,第二……就是为了不让你想第三。”
“什么第三,我保证让项目研究会开第二次?”
“怎么还……”
秘书叹了口气,“少爷,项目研讨会不能开第二次。”
“那你还不是跟我一样,你也没想出第三条。”
电话那头传来吸气声,“少爷,项目研讨会可以延期。”
林竞航眼睛一亮,“对,还可以延期。”
“哈!你说得对,可以延期,我当时怎么没有想到。”
秘书没有回答,林竞航扶着额头原地转一圈,又几乎蹦起来,“把项目研讨会延期到我当学生会会长之后不就好了。把学生会这些人的黄牌撤销,再通过他们所有人的项目……”
“不要全部通过。”
听得出来,秘书的声音带着慌张。
“那怎么行,他们全是我罩的。”
“温绒当时能推动项目研讨会,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学生们厌倦了不公平。你上任后立马让学生会的项目全部通过,做的太明显,其他人会不满。”
“那我让别人的也通过?”
“……”
空气静了一瞬。
秘书语重心长道,“学校给的资源是有限的,不可能满足所有人。”
“而且……就算全是你手下的人,你也要厚此薄彼才好继续拿捏他们,更何况你现在还不了解手下这些人。”
林竞航:“什么意思?”
秘书再次深吸一口气,“你现在先要分清楚哪些人是真的跟着你,哪些人在假意奉承你。”
“我建议你只通过真正跟着你的人的项目,让这些人直到你对他们好,也让其他人知道不跟着你没有好果子吃。”
林竞航终于了然。
原来还有这么多讲究!
他一直觉得这个普通得甚至连战争都没有的世界根本比不上末世,没想到弯弯绕绕一点不少。
“行,就这么办。”
“嗯,我接下来要开会,如果少爷还有其他——”
林竞航惊道,“开什么会,你赶紧打电话给校长,让他把项目研究会延后。”
“……”
林竞航又转个圈,烦恼地发出一声“嘶——”,又问:“我要怎么知道哪些人真的想跟我哪些人在糊弄我。”
管家听到这里就不敢听了,电话那头的沉默让管家预感不妙。
而且他在楼梯上呆得太久,容易被发现偷听。
管家小心下楼,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样子,安排佣人准备晚上的酒水。
正忙着,有佣人过来问别墅旁边的网球场怎么处理。
别墅旁边有时野当初建的网球场,每天早上五点球声啪啪响,吵得熬夜喝酒的林竞航睡不着。
所以今早林竞航发话了,让他们把网球场的人清掉。
网球社社长是时野,说句不好听的,这栋别墅也是时野的,他们进来纯粹是鸠占鹊巢,怎么敢去让时野跟网球社的人别来训练。
“怎么办啊,要是处理不好,少爷肯定又发脾气。”
管家叹气,他能有什么办法。
至少在他看来,少爷自己都没办法让时野带着网球社那些人离开网球场,把这种要求推给更没有地位的他们,完全是为难。
种种艰难,叫管家都有些怀念王艾伦了。
至少是王家从小培养到大的孩子,在这些方面多少有数,不会主动招惹时野这样家世的大人物。
“明早以少爷的名义先去试试吧。”
佣人迟疑点头,第二天大早就按照吩咐去了网球场。
没见到时野,佣人还松了口气。可她还不知道网球社这些人早之前在时野的别墅过得潇洒,时野搬出去后还想着拿别墅当网球社的活动室,然而林竞航一来,不仅计划落空,还被“赶”走,心中积攒着怨气。
得知林竞航要清人,一个二个脾气上来,打球更用力了,抽得更响。
从有人“不小心”把球打进别墅开始,势态一发不可收拾,别墅外边一圈,剩不下几块好玻璃。
在学生会被罚黄牌的第二天,《林竞航有什么牛逼成绩吗?凭什么住进时野的别墅》成为热帖。
[早就想问了,他拿世冠了还是得科技奖了?凭什么一入校就占时野的别墅?荷官当年都没这排场,人家是明牌的总统亲儿子,还不是侄子呢。]
[对对对,还带佣人来学校,不知道哪来的这么大权利,完全不符合学校规定。]
有林竞航身边的人回复:[时野当初不也带了?]
[时野带的是一整个网球训练团队。林竞航带的什么啊?没出道的女团,夜夜拍照片发蓝书。现在全联邦的网友还以为弗罗里曼学院是夜店。]
[最好笑的是今早林竞航竟然不许我们在网球场训练,倒反天罡了属于是。]
[他到底明不明白,那块地属于我们社长。他能住进去不是因为他叔叔是王议员,而是他不要脸。]
[哥们悠着点,实名的。]
[温绒都不怕我怕什么。]
时野:[所以我提议,如果学生会会长真的要换,只能换成温绒。]
[???]
[???]
[时哥,你现在的首要任务是把别墅要回来。]
时野:[一个破别墅有什么好要的,限制一堆,不如住校外,还可以建靶场。]
联邦禁枪,靶场是普通人能摸到枪的唯一场所。
只是靶场□□严格,管理也严,全联邦也就两三个。
时野要是建了靶场,那不就是天天都可以摸枪。
没有男人可以抗拒枪的诱惑。
[哇靠,别墅突然就不香了。时哥,小弟从小就爱谍战片,能让我去摸摸枪吗?]
时野:[还在建,等温绒当上学生会会长,应该就建好了。]
[明白!现在就写信到校长邮箱,申请让温绒当学生会会长。]
一场由网球社引发的讨论最终以写信给校长结束。
莱昂跟周谢也行动着,疏通恩斯特大法官跟几位校董,一起找校长建议把林竞航更换成温绒。
-
天气预报说,弗罗里曼学院即将提前进入春天。
太阳灼热,整个学院都滚烫起来,校务楼的灯亮一整夜,人声鼎沸。
温绒每天都能在新闻社的群里看到林启正吼叫发疯,张锦程跟张麟不回复,不是习惯,是他们也在忙。
这样的忙忙碌碌把社团投票都挤掉,直到40万的钱发下来,才回过神,他们竟然完成了开学时温绒设定的社团目标。
当然,庆功会要等项目研讨会后再开。
周五早上,周谢单独给温绒发消息:[今天去酒店,我做饭。]
消息发出,很快收到回复:[好。]
截图,转发至四人群。
周谢:[谁买菜?]
时野:[我下午有训练。]
莱昂:[我跟温绒一起去。]
周谢:[你问温绒了?]
莱昂:[不用问,他肯定跟我一起。]
时野:[等等,我也要去。]
莱昂:[训练?]
时野:[教练要去相亲,放假。]
周谢不拆穿这个现想的借口,[那就你们三去买菜,我在酒店等你们。]
[好]
[好]
周谢本来要关手机,一条新消息弹出来。
[表哥,我呢?]
被彻底忽略的李奥在这一刻终于被想起。
周谢:[洗菜。]
分配好工作,群里本该安静继续安静,各自去干各自的活。
时野又发言:[我问一句,你们今天都穿校服吗?]
?
什么鬼问题。
周谢脑子转得快,在无语片刻后明白时野的潜台词,于是回:[不穿校服穿什么?]
李奥:[对啊,不穿校服穿什么。]
两个小时后,李奥穿着校服出现在“秘密基地”,瞪大眼睛望着面前风格各异的三个人。
天气就算再晴朗也不是穿着风骚坎肩背心到处逛的季节,而且手臂上的肌肉明显还没凉,全是刚练完拳击的痕迹。
莱昂也不逞多让,在这种时候竟然认可研究中心那套制服,像是马上要上台给一众科研人员演讲。
而他表哥——
李奥:“表哥,你下午要开会吗?”
莱昂的视线左右挪动,最后露出意味深长的笑,“这套确实适合开会,等会儿做饭会不会给你弄脏?”
他表哥理了理袖扣,淡定道,“我平时也这样穿。”
李奥:“你平时——”
表哥瞪他一眼。
李奥:“……”
“那个……”
陌生的声音响起,李奥终于注意到第五个人,旧t恤旧牛仔裤,被衬托得极其朴素的人——温绒。
温绒视线闪躲,“你们先休息,我洗菜。”
很好,唯一的观众拎着菜跑了,厨房里水声哗啦啦地响,三个人的小心思打水漂。
“干嘛?说好穿校服。”时野斜眼。
莱昂笑:“就算到了春天,也不要跟发情的猪一样顶着花棉袄到处乱跑,行吗?”
周谢:“又不是傻子,在学校外穿什么校服。”
李奥:“表哥,我……”穿着校服啊!
“是啊,又不是傻子,为什么要穿校服。”
李奥:“我——”
话音未落,莱昂优雅脱下外套,露出设计感十足的衬衫,“我去帮温绒洗菜。”
时野:“我也去。”
“不需要那么多人。”莱昂回绝。
李奥试图插入对话,“你去拿酒,拿多点,多了个人。”
话音刚落,六只眼睛齐刷刷射过来。
李奥:“?”
李奥茫然,“我们以前聚餐不是都要喝酒吗?”
男人的饭桌上不可能没酒,四人从小跟着家里参加各种宴会,早早便沾了酒这东西,关系还算不错的时候,常常聚在一起喝一两杯。
只是——
六束视线又转移到温绒那边。
温绒有所察觉,坚定回答,“我不喝酒。”
华灯初上,远方灯红酒绿全数印在落地窗上。
套房里只亮着微弱的夜灯,五人东倒西歪地围坐在地毯边。
“你们感情好好。”明显喝醉的温绒举起酒瓶子高声尖叫,“能一起长大……真好。”
“屁啊!周谢一直嫉妒我什么都玩得比他好。”
周谢悠悠偏头,“醉得够厉害,我认识你的时候,你还只会满地爬,嫉妒你什么?”
温绒被说服,点头:“对啊,荷官嫉妒你什么。”
李奥:“……”
连论坛黑称都出来了吗?
这场面过于好笑,说不喝酒的人第一个醉了,时野跟莱昂不知道怎么也跟着喝,一个靠着沙发沉默发呆,一个跟小时候一样在地上乱滚。
幸好表哥还清醒。
李奥说:“表哥,他们都醉了,要不把他们送回房间睡觉。”
周谢垂头没应,他以为表哥嫌弃时野,于是起身准备自己去捡起表哥不想管的烂摊子。
时野翻个身挥开他,“当然是嫉妒我长得帅身材好无所不能,还……”
李奥:??
表哥你竟然听得下去?
“等等——”他表哥突然举手,做了个暂停的手势,“莱昂你起来,时野也是,李奥你也听着,温绒你……你随意。”
李奥不知道表哥指使两个喝醉的人干嘛,放下时野乖乖坐好。
只见周谢从茶几上摸过来手机,声音拔高,“校长给我来电话。”
哦,是校长有新指示。
“小谢啊~”
等会儿,表哥,你这个声音……
李奥眼睁睁看着自家不苟言笑的表哥突然变个脸,掐着嗓子吼:叔叔也很难做,你要学会审时夺度。”
这……
周谢恢复如常,“等会儿他绝对这么说。”
下一秒,电话接通。
“小谢啊,王斯辰通知我把项目研讨会延期,叔叔也很难做……”
李奥隐隐有些感觉不对。
“你要学会审时夺度。”
啪,表哥一巴掌挂断电话,仰头大笑:“哈哈哈哈哈哈哈。”
!!!!
李奥不知道该震惊自家表哥挂断了校长的电话,还是表哥现在一反常态的疯癫样。
啊!
表哥……表哥你醉了吗!
莱昂:“噗嗤——”
时野翻个身捶地,“哈哈哈哈。”
李奥:……
在笑声里,他绝望了。
我靠,只有我没醉。
“你好懂他哦!原来一边给你传命令一边pua你。”
pua吗?
李奥还思考pua这个说法准不准确,余光看见温绒笑得人仰马翻,四肢不受控制,那腿抬起来乱晃,手乱摸着,摸到时野大腿,啪啪啪拍好几下一边拍一边笑。
时野陡然间酒醒了,止住了笑,恬不知耻地歪过去,跟妃子侍寝似的,靠温绒肩膀上,“温绒~我的大腿肌好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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