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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感觉很奇妙,没办法准确地描述出来,只能用类似的词来比喻,来替代。
后来他就成为了老东西号唯一的船长,这艘船将学校搬到了骑士团岛,给小岛带来了一批又一批新的成员。
【永远清醒】是4级异能,但老东西直到现在,都没弄清楚自己这个异能到底是怎么回事。
异能作用于他本身,让他永远精力充沛,不会困倦,也很少疲惫。
但这个异能却不只能作用于他本身,还可以辐射到整艘船上。
不仅如此,在最初的身体检查中,医生们也没弄明白他的具体年龄。
从外貌上看,他20岁左右,可测骨龄却测出了一个近三位数的数值。
这肯定是不合理的,不过这个数值却跟发现他的那艘船的年龄极端相似。
没人能想明白这到底是为什么,是船的特别影响了上面的人,还是人的异能让他染上了船的年龄?
“或者其实答案很简单,我是这艘船生出的灵魂,其实我就是这条船,我的异能是船的异能,它并不是我的。”
最后,老东西以这句怎么听怎么离谱的话作为结论,而木箱子上的所有酒瓶子,现在都已经被送进了垃圾处理机。
他以一己之力,喝光了包括生命之水在内的几乎所有酒。
白悠和封愁只不过各分担了一瓶而已。
即使已经喝了这么多,老东西的双眼却依旧清明,一丁点醉意都没有。
“你这么喝,是想入睡么?”白悠轻声问道。
不能睡觉的痛苦肯定大于它带来的好处,之前中过招的白悠对此相当清楚。
“对。但是你也看到了,这东西对我来说,跟水没什么两样。却已经成为了习惯。”老东西苦笑一声,难得露出了几分低落的情绪。
“之前我一直不明白,罗纳德为什么非得让我们先当打鱼佬,再谈上岸训练的事情,现在我明白了。”白悠轻轻叹了口气,吸引了其他两个人的注意力。
“罗纳德交代你的,大概跟看我们到底第几天会崩溃有关吧?”他看向老东西。
对方点头,“我可以重复一下他的原话。”
“要么想办法睡觉,要么想办法适应,都做不到的话,就硬抗吧,看你们能扛到第几天。”
第86章
“有具体的标准吗?”
白悠把手里的空瓶子扔进垃圾处理机, 在喀拉喀拉的粉碎声中问道。
老东西摇了摇头,“他没说。”
“那之前上船的那些,都扛了几天?”
白悠继续问, 对方却继续摇头,“他不让说。”
“那你能暗示一下,让我们自己猜吗?”
白悠不死心,对方第三次摇头, “这不好说。”
“……”
问了半天,什么有用的也没问出来,白悠最后只能让他“再来一瓶酒”了。
于是老东西又去酒窖里抱出来了一堆酒瓶子, 留下两瓶波本,他就抱着剩下的酒,转身回去了自己的船长室。
因为“直播时间到了”。
甲板上又只剩下了白悠和封愁两个人, 一言不发, 却默契地各自拿起一瓶波本,拧开盖子开始喝。
彼此之间, 只剩尴尬与沉默。
之前烧得火红的碳现在即将熄灭, 白悠利用小炭炉的余温烤起了酸面包片, 这玩意凉着的时候吃像极了鞋垫子,希望烤脆了之后口感能好一点。
至于那一盘子切成片吃了一部分但还剩了不少的芝士, 白悠伸长胳膊, 把盘子推得远了点。
封愁便伸长胳膊, 从盘子里随意地拿了一片, 用它下酒。
就好像白悠把盘子推走是为了方便他拿奶酪片一样。
白悠的视线不由得便落在了封愁身上,“咱们谈谈?”
封愁嚼芝士的动作顿了一下,又很快若无其事地开始继续咀嚼,仿佛没听见白悠的话。
白悠掰了一块酸面包丢过去。
面包块被封愁接住, 响起了白悠近在咫尺的声音,“我们谈谈。”
封愁一低头,就对上了白悠的眼睛,对方不知什么时候来到自己身前蹲下,双眼直勾勾地盯过来。
他捏着酒瓶子的手忍不住一抖,却依旧打算沉默是金。
“我知道你不想谈私事,今晚就只谈公事。”
白悠说完,就再次盯住了他。
反正没觉可睡,又不钓章鱼和带鱼,他俩有的是时间耗。
“……你想谈什么?”看出了白悠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决心,封愁终于开口,但依旧不去看他。
“你觉得他的话,有多少是真的,有多少是假的?”结果白悠的第一句话,酒吧封愁的视线引了过来。
“你怀疑什么?”
“我当然是怀疑他一直在揣着明白装糊涂啊。”白悠耸了耸肩,两人现在是在用华语交流,倒不是怕老东西偷听,只是这样最方便。
“在船上醒过来一直到上岸被罗纳德带走的这一段经历,里面肯定有很关键的信息,但他一点都没说。”白悠继续道。
“要么是他觉得这些内容不重要,要么是被人叮嘱这些内容不可告人。”封愁喝了一口酒,顺着他的话往下说。
“而且他在船上醒过来的状态,让我想到了一个人。”白悠的话,让封愁喝酒的动作都停了下来。
“谁?”
“虫虫。”
封愁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那个跟你住一起的小丫头?”
他的脱口而出成功让白悠皱起了眉头,“你这话怎么这么难听?”
好像我们俩有什么不正当关系一样。
封愁却露出一脸困惑的表情,我说错什么了吗?
“所以你为什么让你的小队成员住在你家?”封愁觉得这事好像需要彻底弄明白了,要不然以后还得误会不断。
“你……”白悠下意识就想怼,看着对方因为困惑而微微皱起的眉头,他猛地刹住话头,等一下,这家伙好像确实不知道。
于是便换了一副表情,换了一种语气,给他简单讲了师萤的过去。
“所以她,等一下,你是哪一年在什么地方把她救出来的?”
白悠于是又把时间地点重复了一遍,然后他就看到,封愁的表情变得古怪了起来。
“呃……对不起。”他这话让白悠的火“腾”一下子就起来了,看着好像要一口咬死他的白悠,封愁赶紧补充,“我是想跟小丫头道个歉!因为那个实验室是我烧的!”
“啊?”白悠其实也怀疑过,但官方记录里没有任何与哈迪斯有关的影子,他酒吧怀疑压在了心底,结果没想到,事情居然真的就是如此抓马,却也让白悠怒不可遏。
“你他妈差点烧死那孩子!”白悠抬手就给了他一拳,封愁也是那一副躺平认捶的摆烂样子,看的白悠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反正你也不打算还手,那就让我打个痛快吧!
白悠一点都没惯着他,把他拎到甲板的空地上就狠揍了一顿,连带着自己的怨气跟对虫虫的后怕,都尽数发泄了出来。
封愁被他揍得除了嘴角青一块,右边之前被罗纳德卸掉的髋关节又被踹一脚导致走路微微有些跛,右手因为接了他一拳手指轻微挫伤之外,也没什么大碍。
白悠把封愁从头到尾打了一顿后,神清气爽,之前心里那些憋屈,现在彻底一扫而空。看封愁都变得顺眼了起来。
他把差点烤糊了的酸面包片翻了个面,又十分自然地捡起了刚才的话题。
“不过我还是有一点没太想通,他和这艘船之间,到底怎么回事。”
喝了一口酒,白悠看向封愁,“你信他说的话吗?”
“猴子都当不了觉醒者,更不用说船了。”封愁用左手有些别扭地拿起自己的酒瓶子,说完也喝了一口。
酒精蜇到了他嘴角的破口,他轻轻地嘶了一声。
不知道是不是白悠的错觉,似乎这一顿打之后,封愁这家伙也不再那么紧绷绷的,而是放松了许多。
你这什么情况?还给你打爽了是怎么的?
至于到底是不是终于有机会让自己愧疚的对象有了合适的发泄怒火的机会,白悠拒绝去这么想对方。
“所以?”白悠对着他一挑眉。
“所以我更倾向于这是某种咱们还不知道原理的实验,就像你从盒子里把师萤救出来一样,实验失败,记忆清空,实验材料扔出去自生自灭。”
封愁又喝了一口酒。
一个瓶子递了过来。
顺着瓶口,视线一路延伸,最后对上了白悠眼中隐约含着笑意的脸。
“为了庆祝难得的英雄所见略同,碰一下?”
于是玻璃的瓶口相击,在夜色中发出一声脆响,昭示着今晚的冰释前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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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瓶酒磨磨唧唧地再次喝到天亮,那片酸面包最终扔进海里喂了鱼。
如果说没烤之前的酸面包口感像被汗脚穿了一天的鞋垫子,那烤过之后的酸面包,就像被汗彻底浸透又放在炉子上彻底烘干的鞋垫子。
那味道简直是呈指数上升的恶心,饶是白悠这种常年野地里打滚级别的不挑嘴,也觉得难以下咽。
在把话基本说开,之前种种彻底翻篇后,白悠就开始惆怅于未来几天自己在船上的伙食。
和酸面包一样管够的是船上的海鲜,但只吃海鲜没有碳水肯定是不行的,可以放置到世界末日也不会长毛的酸面包实在是难以下咽,白悠就走进了老东西的仓库。
里面乱七八糟堆得很满,但物资种类相当单一,调味料只有糖盐黑胡椒,补充维生素只有柠檬,很多桶同一个牌子的调和油,很多被装进密封袋里的酸面包。
白悠不死心地在里面继续翻找,终于在仓库的角落里,在一大捆油布的后面,翻出来了几袋子还没拆封的大米。
大米是真空包装的米砖,上面的标签印的是方块字,让白悠仿佛看到了来自神的救赎。
看了下规格和数量,这些米足有30斤。
得救了。
白悠拎着其中一袋子满脸喜色走出仓库,老东西看到他从仓库里拿出来什么东西之后,难得露出了满脸嫌弃的表情。
“这个啊,这个不好吃的,又干又硬,怎么烤都烤不熟。”
槽点太多,不知道该从何吐起,白悠也懒得跟他解释,只留下一句“那你别吃”,就钻进了船上的厨房。
厨房锅碗瓢盆一应俱全,只是上面都落满了灰。
白悠找出一口大炖锅,一个铁支架和另一口小一点的炖锅,他在洗锅的时候封愁也进了厨房,一眼就看明白他想做什么,估摸一下小锅的容量,封愁就开始淘米。
第一次用这种方式蒸米饭,不过白悠并不担心会翻车,只要水不烧干,这玩意就难吃不了。
米香味在冒出蒸气的十几分钟后就充满了整个厨房,也把老东西给吸引了进去。
伸手就要掀锅盖,被白悠一巴掌打开了手,“别动!还没熟!”
“你到底对这个东西施了什么异能?不对,你现在用不了异能,你对它做了什么?”老东西揉着手背吱哇乱叫,要不是白悠及时制止,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锅里的米全都炫了。
“是神秘的东方魔法。”白悠神秘一笑。
因为怕蒸不熟,白悠时间掐得稍微有点长,锅底结了一小层锅巴,不过总的来说,是一锅十分成功的大米饭。
蒸熟的米饭很香很香,香的老东西什么也没搭,空口就吃了差不多三碗的量,那速度,那食量,都让白悠叹为观止,并且庆幸,幸好他没真的不带这家伙的份。
封愁则盯着眼前的饭碗发呆,没有动勺子的意思。
“你怎么不吃?”白悠有些奇怪,“总不能米你也吃生的吧?”
封愁摇头,表示不是。
“那是你想吃生鱼片?”白悠继续奇怪。
为了下饭,他煎了几条齁咸的小鱼,盐放了老多,还以为是这鱼不和他胃口。
封愁继续摇头。
白悠不耐烦了,“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是什么你痛快点说,怎么比公主病晚期还矫情呢!”
封愁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难堪了,似乎接下来要说的内容十分难以启齿,却又不得不说。
他吞吞吐吐,关于他为什么不吃饭,终于吐出了一个字。
“烫。”
第87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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