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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涎之物(近代现代)——她行歌

时间:2025-07-16 15:40:30  作者:她行歌
  车子往医院方向开,连奕沉默半晌,开口劝道:“事情还没到最后一步,你别冲动。”
  **
  距离医院几公里处,连奕下了车,江遂坐到驾驶座。连奕站在车下,还想嘱咐几句,江遂一脚油门将车轰了出去。
  医院里有宋家的人守着,江遂一进院区,就有人迎上来,客客气气带着江遂往病房去。
  正午的阳光穿过玻璃,在走廊上铺开一片明净的光带。云行站在尽头逆光处,清瘦的身形镀上一层淡金色的轮廓,面容却隐在阴影里,辨不清神情。
  迎面走来的江遂整个人浸在光线中,下颌绷紧,眉宇间压着沉郁的怒意。
  视线相接的瞬间,江遂加快脚步。那些汹涌的怒火像是撞上了无形的屏障,骤然坍缩成更深、更重的东西——云行看见他瞳孔细微的颤动,绷紧的肩线,以及那种永远先于一切情绪出现的,近乎本能的担忧。
  云行知道,那怒火从来都不是冲着自己来的。
  两人站得极近,云行不动声色后仰,是个躲避的姿态。
  然而江遂太担心,忽略了这微小的动作,抬手去握云行的手臂,想要将他拉进怀里。直到云行动作很大地推了他一把,他才愣了一瞬,继而身形僵在原地。
  两人一时静默了几秒。
  半晌之后,云行开口:“我妈病了。”
  声音很轻,像是解释,但他视线始终看向别处,不敢看江遂的脸。
  继而又说:“我很好,没事。”
  江遂的声音在走廊扩散,压低了,质问道:“你很好?”
  “对,”云行将手背在身后,用力按住冰凉的大理石窗沿,“外头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什么真的,退学,公开omega身份,还是结婚?”江遂盯着他微垂的眼睫,“我知道宋明之逼你,你不用解释,也不用害怕,你只管跟我走。”
  他说着,从怀里拿出一个文件袋——那是今天早上他刚拿到的亲属保护令,是云行进司令部最想要拿到的东西——递到云行眼前。
  “我们可以光明正大带夏姨走。”
  云行没有伸手去接,视线落到那张签了字的保护令上,有瞬间的恍惚:“你怎么拿到的?”
  云行进入司令部不满一年,又无显著功绩傍身,自然无法申请保护令。正因如此,两人才不得不兵行险着。江遂在隔离期间,以个人名义提交申请,承诺未来无条件延长五年服役期限,并明确指定保护对象。军部或许是为了平衡江遂退出“对跖点计划”的损伤,竟破例批准了这项特殊申请。
  云行看着那张保护令,视线有些模糊,他不知道江遂是怎么做到的,但一定付出了代价。
  但他已经不能接。
  “不用了,”他声音发出微颤,很轻地摇头,“我妈已经和宋舜和签了离婚协议,这两天就会离开。”
  “云行!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我知道。”云行突然抬头,直视着江遂的目光,然后一字一句地说出压在心里很久的话,“我要分手。”
  我要分手。
  原来这四个字说出来比想象中还要疼。
  细碎的阳光有如实质,从窗外穿过,扎进云行心口,扎出很多透明孔洞。他明明站在阳光下,却已被拖入深渊,再也没有爬出来的一丝可能。
  那些美好的时光很短暂,让人无限留恋。但那不属于他,他已经决定在暗黑中烂到底,那就一起烂吧。
  可江遂不该过这样的日子。
  仅是隔了一月未见,江遂还是江遂,云行却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的样貌分毫未改,却有什么东西从骨子里彻底变了。像是被某种无形的风霜骤然侵蚀,又像是站在命运岔路口斩断了所有退路。那种变化难以言说,却让人无端心惊——仿佛温热的血液里突然凝出冰碴,连呼吸都带着孤绝的狠意。
  江遂的呼吸变得不受控,信息素在走廊里蜂拥而起。
  一直守在外围的宋家几个保镖纷纷露出痛苦神色。就连云行也好似受到影响,站不稳,手指抓住窗沿,咬紧牙关不退让。
  他又重复一遍:“江遂,我们分手。”
  江遂的忍耐已经撑到极限,他从隔离中心出来,从听到连奕那些话,从在系统后台查到宋明之提交的退学报告,便一直强忍着,甚至从见到云行那一刻,都让自己保持冷静,不要发作。
  可心中的担忧和焦虑越积越多,愤怒也越积越多,在听说云行毫无商讨余地的决定时,终于濒临爆发。
  “除了夏姨,你还有什么顾虑!”江遂咬着牙问,“你告诉我!”
  云行凝视着阳光下的江遂,那张英俊的面容即便在盛怒之下也熠熠生辉,如同黑夜中最耀眼的星辰。
  云行别过脸去,声音轻得几乎消散在空气中。
  “不仅仅是因为我妈妈。”
  还有未了的血债要偿。
  “我承认对你有好感,你帮了我很多,可那不是爱吧。”
  你值得更好的人,过更好的生活。
  “你走吧。”
  别再管我了。
 
 
第51章 
  “你说谎!”
  江遂猛地扣住云行的手腕,将他抵到墙边,目光极沉地盯在云行脸上。云行说过爱他,说过有“很多”。
  “云行,”江遂喉结滚动,另一只手抚上他的脸颊,指腹擦过那抹苍白,试图冷静下来,也试图让云行清醒一点,“我既然爱你,就知道你的品性和为人。”他的声音低哑得厉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告诉我,还有什么是你解决不了的事,我们一起解决。”
  但云行看似已经很冷静。他偏头避开江遂的触碰,睫毛在眼下投出一片阴影,嘴角扯出一个完美的弧度。
  “解决不了的事吗?”他慢慢掰开江遂的手指,“好,我告诉你。”
  “我永远都离不开宋家,我再也不想战战兢兢过日子,我这种信息素,”他忽然停顿,一抹殷红在眼底漫开,“若是和宋明之结婚,他不会再伤害我,也没有人能再伤害我。”
  “这些难道我不能给你?”江遂额角青筋暴起,声音里压着暴怒与痛楚,“你这什么逻辑!”
  云行垂眸,忽然轻笑出声。
  “江遂,我若是不想了,理由可以有很多,你不明白吗?”
  “或者我说得更明白一点。”
  云行睁着那双曾令江遂着迷的、澄澈透明的眸子,说出的话却残忍至极。
  “我爱的是宋明之。”
  汽车引擎声已经远去,守在走廊外的宋家保镖尽职站在远处,云行站在窗边,很久没有动作。
  护工走过来问云行午饭要吃什么,云行淡淡地说“不饿”,随后打开病房门,走了进去。
  他走进卫生间,将门死死关住。手腕上还残留着江遂的温度,是很用力的,皮肤都被捏红了一片,他将手腕贴在脸上,靠在门板,无声地滑坐下去。
  **
  宋明之的办公室在大楼顶层,江遂推门而入时,没人拦他——宋明之早就吩咐过,让他进来。
  办公室内,两人相对而立,谁都没坐。
  “放云行走。”江遂开门见山,嗓音低沉,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宋明之倚在办公桌边缘,慢条斯理地整理着袖扣,唇角噙着笑:“放他走?你是不是搞错了,是他自己不想走。”他抬眸,眼底带着胜券在握的戏谑,“你也听到了,他爱的是我。”
  保镖已将两人在医院的对话传给宋明之,宋明之很满意,也十分乐意看到江遂气急败坏的样子。
  江遂下颌绷紧,指节微微发白,但面上仍维持着冷静:“你对他做了什么?”
  “我只是给了他想要的,”宋明之说,“云行是聪明人,权衡利弊之下留在宋家是最好的选择。”
  宋明之轻笑一声,从西装内袋掏出手机,指尖在屏幕上轻点几下,一段录音被播放出来——
  “你爱上江遂了吗?”
  “不爱,我不爱他。”
  “只是为了利用他帮忙带夏姨离开?”
  “是。”
  短短几十秒的录音结束,办公室里陷入短暂的死寂。
  宋明之收起手机,目光玩味地打量着江遂,等待他的暴怒、失控,甚至动手——那才有趣。
  但是江遂听完,没什么反应。他看着宋明之,好似突然之间冷静下来,甚至扯开嘴角笑了笑。
  “那我祝你们幸福。”
  扔下这句话,他转身就走,步伐沉稳,背影挺拔,仿佛刚刚的质问从未发生过。
  宋明之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江遂不该是这样的反应。他应该愤怒、不甘,甚至歇斯底里地质问,而不是这样平静地离开。
  不过已经无所谓,云行牢牢在他手中,这就足够了。
  **
  之后的几天,江遂回到司令部,如往常一样训练,毫无异常。郑适和俞清都来打听云行的事,但见江遂一副冰块脸,便讪讪地走了。他甚至开始回江家,还和江仁谦坐在一起吃了顿饭。
  直到连奕来找他,通知他夏颜是今晚的船,他才有了点情绪上的异样。
  说异样也不算准确,他沉默片刻,跟连奕说:“麻烦你亲自送一趟夏姨。”
  他突然用到“麻烦”两个字,让连奕打了个寒战,看了他好几秒,才说:“兄弟,你要搞事情。”
  江遂瞥了连奕一眼,连奕立刻正色道:“好,我无论如何都会跟这趟船,保证把夏姨送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江遂问:“医护呢?”
  连奕:“联系好了,有专门的护理和医生陪着。钱也足够,你放心,够夏姨衣食无忧下半辈子。”
  江遂没再说别的。
  连奕坐在旁边,看江遂冷静地拆枪,又组装,手速快且稳,自己干脆也上手拆了一把。拆完感慨一句:“也不解压啊。”
  一会儿工夫,江遂已经把满桌的枪拆了个遍。
  “不管你有什么计划,”连奕斟酌着说,“要考虑得失。”
  能说的只有这么多,但江遂决定了的事,是一定要做的,从不考虑得失。就像他14岁那年单枪匹马就敢挑衅整支境外武装力量。他甚至无所谓自己能不能回得来。
  连奕知道劝不动,也便不说了。
  等载着夏颜的车子稳稳驶入货船,连奕走过来,跟云行点点头,两人都没说什么。
  直到云行看着连奕上了船,直到船开离泊位,也未见连奕下来,云行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什么。他站在寒冷的海风中,用力捏住虎口,眼眶瞬间就热了。
  他站了一会儿,裹紧外套,转身往回走。
  风将他的头发吹起来,露出光洁的额头和脸蛋,他还是和之前一样,瘦削苍白,身上却好似有一股屹立不倒的韧劲儿,让人在想要怜爱和摧折之间来回切换。
  江遂站在漆黑的消防站露台上,俯视着他,灯火通明的码头上寂静无声,只有云行的影子拉得很长。
  他走到车边,停住了,然后很突然地,抬头看过来。
  消防站没开灯,和远处漆黑涌动的海面融在一起,云行的视线遥遥望过来,隔着暗夜精准地落到江遂身上。
  那里明明什么也看不见,黑漆漆的,但云行一动不动,好像隔着虚空和江遂对视。
  江遂也看着他。
  时间凝滞,两人的对视慢慢拉长。
  江遂的指节抵在冰冷栏杆上,掌心攥紧。他听见自己的心跳,沉重、清晰,像某种倒计时。
  云行,夏姨已经离开,若是你没有顾虑,就过来,只要你肯往前走,哪怕是一步,其他的都不用管,一切交给我。
  云行,过来吧。
  求你了。
  然而下一秒,云行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关上的声音震耳欲聋,将江遂的心口震得生疼。
  引擎声响起,车子驶离码头,江遂紧攥的手松开。夜风卷起他的衣角,寒意渗入骨髓。他望着那辆逐渐远去的车,眼底最后一丝温度褪尽。
  云行,我给过你机会了。
  你既然不来,那就不要怪我。
  **
  夏颜已经离开,云行没有理由再待在医院。他离院前一晚,洗冷水澡并且不盖被子睡觉,终于成功把自己折腾到成高烧。
  回到宋家,一个人躺在原先自己的卧室里,宋明之晚上来看过一次,见他这个病恹恹的样子实在没兴趣,便嘱咐他好好休息。
  宋明之要走,云行突然从被子里伸出手拉住他,叫他“哥”。
  “能不能快点结婚?”云行的声音有气无力,脸被烧得滚烫嫣红,看起来并不清醒。
  宋明之饶有兴趣地问:“这么着急?”
  “怕你变卦。”
  “注册要等一等,你学校的退学审查报告还没正式批下来,性别身份也没改。”
  云行微睁着眼睛看宋明之,是很失望的表情:“那婚礼……”
  宋明之:“婚礼可以早点办。”
  “我想下周。”
  “下周太急了。”
  “哥,”云行抓着宋明之的手紧了紧,像在无意识地撒娇,“我不信你。”
  “你不信我?”宋明之被他这幅样子取悦,没生气,“这次不信什么。”
  云行可能真的烧糊涂了,竟然很直白地说:“不信你爱我。”
  宋明之面色沉了沉,打量着云行。云行躲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脸,看起来很无辜,看人的时候眸子一眨不眨,情绪很真实。
  “云行,你对我来说是有用,但不至于有用到我非要和你注册结婚,只要我想,你有很多种身份留在我身边。”宋明之说,“但既然答应你结婚,那么宋家明媒正娶的omega就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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