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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浓[刑侦]——鱼宰

时间:2025-07-16 15:45:55  作者:鱼宰
所以学做什锦菜,对秦落来说简直小菜一碟。
 
“我给叔叔打过电话。”秦落见沈一逸开始喝粥,坐在旁边照实说道:“他说让我……”
 
沈一逸听到打过电话,吓得撇掉勺子,“他说什么?”
 
秦落道:“叔叔让我住过来。”
 
…..
沈一逸没动静,轻眨眼。
 
秦落又道:“我知道你不喜欢被人打扰,所以我准备做好晚饭,等你吃完我再回家。”
 
沈一逸呼出一口气,镇定地拾起勺子,舀了一大口塞进嘴巴,咽下去才道:“你这样回家太晚不安全,要不你就住这里,反正快过年了,也住不了多久。”
 
秦落还是犹豫,“没事的,快过年了,好多商铺都营业到十点,走夜路还挺安全的。”
 
“你住在这里,晚上还可以学别的。”沈一逸盯着白粥,又没了胃口,“我不觉得打扰。”
 
“那你睡哪?”
“和上次一样睡地上。”
 
秦落听到地上两个字摇头,“算了,要不我还是早点来,晚点走吧。”
 
沈一逸眼神暗暗,不由自主道:“我自己住害怕。”
 
秦落比起思虑给别人带来麻烦,会更容易陷入讨好别人的圈套里去。
 
这是沈一逸观察秦落不久后总结出的经验,她想这或许是留下秦落的唯一解题思路。
 
果然秦落中了她的大招。
“嗯,那我让沈叔叔给我妈打个电话讲下,明天就搬过来。”
 
-
那天秦落走后,沈一逸接到沈父的电话。
 
沈钦文先是批评了她胃痛不去看医生的陋习,随后又问秦落是不是决定住下,他实在不放心沈一逸的自理能力,他说如果秦落不肯住下,他是铁定要回来监督她吃完饭的。
 
沈一逸不耐烦地回:“她住。”
 
沈钦文松气,“爸爸答应过你的,不会来打扰你们学习,但你也要和爸爸保证自己的安全,家里用水用电你要多多注意,睡前记得锁好门,秦落睡在你床上,那你就去爸爸床上睡,我会偶尔买菜过来看看你们的。”
 
“我睡地上就行。”
 
虽然女儿仍旧冷淡,但这个寒假却让沈钦文格外舒心。
 
往年这时候,放了假的父女俩会在外婆和奶奶家来回奔波,一是过年求团圆,在长辈家住上些时日来培养感情。二是为了让女儿多与人交流,不能总一天到晚和他大眼瞪小眼。
 
可今年不同,沈一逸有了很多突破。
她不仅破天荒地去了别人家做客吃饭,事后还和他分享了做客趣事,对大黄狗和饭菜口味侃侃而谈,甚至和自己主动提议,要让秦落来家里学习。
 
做客….
沈一逸在社交中展现的没耐心,一直都是沈钦文的最头疼的事。
他很怕沈一逸对人的不感兴趣,会让其在集体中沦为独岛,无人可见、孤掌难鸣。
所以当他听说秦落要来家里学习,甚至早中午两人都会一起吃饭,他连夜打包好行李,留出足够的社交空间给两人相处。
 
她庆幸秦落能在这时出现。
温柔的女孩闯入父女俩的生活中,用力挖开深埋地底的墓穴,弥补了缺角,让他重新看到了希望。
他甚至都想象出了两个女孩的夜晚聊天。
她们会对月亮幻想,聊起关于青春期的悸动,谈论痴迷的像剧,背后骂两句老师,畅想美好的未来。
 
他忍不住嘱咐道:“冬天地板凉,你记得多铺几层被褥,还有你明天问问秦落想吃什么,你电话给我,我买好送过来。”
 
“不用,我俩会去买的。”
 
沈钦文惊叹,“你会买菜?”
 
“秦落会。”
 
秦落不仅会买菜,还会砍价。
但她砍的不是很熟练,菜农只会帮她抹掉几角钱。
 
沈一逸喝着豆浆,单手拎着菜跟在秦落屁股后面。
她不喜欢菜场环境,地板上到处是发黑的印记,踩上去黏脚,让她心口燥闷。
 
但秦落蹩脚的砍价技术实在有趣,沈一逸看着,埋头嘬口豆浆,随后就把脚底下踩的脏菜叶忘的一干二净。
 
秦落照顾沈一逸总是细致入微。
去菜场会买她爱吃的菜,做饭前也总问她口味咸淡,能记住她不爱吃香菜。
 
但在十八岁之前,她把秦落这些琐碎细节,都归功于她的性格,归功于女人的独有的细腻,归功于她像母亲一样柔韧又慷慨。
 
-
 
南方冬天阴冷潮湿。
一旦冬天下雨,散不尽的水汽会如同飞镖,不停的往脸上扎,扎的人质壁分离。
沈一逸体热,原本是不怕冷的,她冬天睡觉从不开电热毯。但地板和床不同。
地板会返寒,冷气从大理石砖缝冒出来,浸湿被褥钻进被窝,不管她盖多厚的被子,手脚都会捂不热。
 
沈一逸在地板上睡了两天,浑身腰酸背痛,嗓子发紧。
 
秦落怕沈一逸感冒,特意在睡前给她煮姜汤防寒。
 
沈一逸洗完澡出来,恰好见到秦落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锅前,拿着小勺在锅里搅拌。
 
秦落的格子睡衣很普通,但沈一逸看的着迷,滚烫的汤锅在湿冷的空间内掀起热雾,远远闻上去她也跟着沾满腥辣味。
 
不知怎么她像是开了透视眼,隔着大雾和格子睡衣,看到了赤.裸的腰。
 
她见过秦落□□的后背。
那里的肌肤没有伪饰和隐瞒,如枯柴遇到野火,沈一逸的目光就这样顺着秦落的背爬上去,爬到后颈,随后游离飘转到月匈前。
于是她又想起了妈妈。
 
但没人能清楚记得出生后的画面,她是如何躲藏在妈妈的腹中,怎么在怀里睡着,又是如何大口的吸奶。
 
她站在厨房外痴看了好久,直到秦落端着碗转身。
 
“煮了姜汤,趁热喝了。”
 
沈一逸觉得那不是御寒的辣汤,而是仿制版的羊水。
一碗可以容身的安神药。
 
寒冬包庇不了她的热潮,沈一逸接过碗说:“地上太冷了,我把爸爸房间的电热毯拿过来,今晚一起睡吧。”
 
 
第41章  使用与被使用者
 
一米五的小床被两人挤满, 她们背靠背侧躺,共睡一床羽绒被。
 
是沈一逸先翻了身。
 
秦落留给沈一逸的空间很大,她只盖到了被子的边角, 给两人之间留下一枚黑洞。
沈一逸有些怀疑, 秦落的脚是不是还露在外面。
 
“你过来一点吧, 中间被子有缝隙会钻风的, 你不冷吗?”沈一逸极为轻缓的说出诉求。
 
秦落听闻, 挪动了下身。
但她挪动只是假意, 腰臀根本没抬起来。两人之间的距离未有改变,仍留一道楚河汉界。
 
沈一逸不好意思再挤秦落, 用指尖轻戳她的后背,“你再过来点, 我穿着短裤, 风都往我腿上吹。”
 
沈一逸从小就不喜热,一到夏天午睡必然满头大汗。
之前因为胃不好,沈钦文带沈一逸去看了中医。
中医说她肝旺脾虚。
 
沈钦文不准沈一逸冬天在家穿短裤睡觉,半夜蹬了被露膝盖,会对关节不好。
但沈一逸从来不听, 当着她爸的面穿着保暖居家服,躲进被窝后就立马换上她最爱的短裤。
沈钦文进她房间总会敲门, 这些年她在房间里哭过的泪,撒过的谎, 锤过的枕头,她爸一直都没察觉。
 
但现在,秦落是她谎言的见证者。她爱穿短裤终究得到了报应, 膝盖冷的发僵发麻。
 
秦落听她说冷,轻语道:“那你往里一些。”
 
沈一逸捏着被子一同挪身, 顺势发力把秦落也给拽了进来。
 
房间的窗帘透光,街道的路灯还没熄灭。
黑夜会发酵苦闷,人总在闭眼前细数今日的伤痕,以便更好的维护明日的新生。
可惜冬天不适合做梦。
冬天只适合凋谢。
 
身后的热潮让秦落攥紧被角,她摘了眼镜,眼前模糊一片,只好盯着大白墙发呆。
 
就在她以为沈一逸要睡着的时候,突然从背后传来一句提问。
 
“你几岁分的床?”
 
秦落原本想装睡的,却没忍住回答了她。
 
“三岁?有点忘了。”
 
“分床那么痛苦的事你怎么会忘。”沈一逸平躺着问。
 
“没痛苦。”秦落回答的轻易,平淡地用一句话概括,“他们在我还没多少记忆的时候就离开了,没感受过,所以就不怎么痛苦了。”
 
幸福是苦悲的前置位,所以没快乐,就没有遗憾。
 
没有哪个小孩子是不怕黑的,秦落也怕过,但她却回答不了沈一逸的问题。
她只是害怕黑夜,并不害怕分床。
更何况沈一逸用的词是「痛苦」,甚至都不是她心里所想的「害怕」。
 
秦落从小就不怎么爱哭,她对「痛苦」的承受能力很高。
不论是打疫苗、生病抽血、被欺负,还是小学被外婆安置在托所吃了一年晚饭。秦落总会找一堆理由来说服自己去接受这种失望。
 
失望是她生活之中永远摸不到的甜苹果,所以她没什么好奇和探索欲。仅凭忽大忽小的情绪,被动等待缺角自动回填。
 
自我回填是一道复杂的工序,一旦遇到父母大量灌溉,会立马决堤而溃,所以秦落反而认为「重聚」要比「分离」更令她感到痛苦。
 
“你呢?”秦落对沈一逸的提问也感到好奇,“为什么问我这个问题?”
 
沈一逸道:“就是想起小时候自己分床时的恐惧。”
 
沈一逸紧闭着眼,清晰可辨的恐惧感跗骨而生,仿佛黑影正穿透她的身体,掏噬她的内脏。
 
“我记得是上幼儿园小班。”沈一逸翻了身,背对着秦落,蜷缩半身用膝盖抵着墙,“妈妈说我都上学了,得和她分床睡。”
 
沈一逸声线冷颤,音量窸窸窣窣。
 
秦落听不清楚,只好转身面朝她的背。
 
“那天我好恐惧。”
 
关于分床的秘密沈一逸从未和别人提及,就连徐梦和沈钦文都没听过她说过。
 
“她好狠心锁了卧室门,任凭我在房外怎么哭怎么喊就是不肯理我,周围都是黑的,我特别害怕的跑回床上用被蒙住头,躲起来哭了半夜,后来哭的太累了就睡着了。”
 
对沈一逸来说,那段分床的记忆充满苦涩味。
 
四岁的她不懂什么叫分离。
她只知道黑夜里到处都是危险物品,就连飘动的窗帘都像幽灵。
没妈妈的守护的夜晚,脑袋里幻想出的妖魔鬼怪会把她拉入地狱,她会被黑山老妖吃掉,砍断双腿,最后被抛弃在荒山野林。
 
沈一逸说:“第二天醒来她表扬了我,妈妈说只要我坚持一周自己睡,周六她就会陪我睡一晚。你知道吗?为了那一晚,我天天晚上都是哭着睡的。”
 
秦落难以理解,但她共情能力好,她听出沈一逸语调里的难过,和她一起体验了遍分离的痛苦。
 
但她不敢追问。
 
秦落不敢继续追问妈妈的故事,因为沈钦文在她住进沈家提醒过她,沈一逸的母亲因为意外去世了,沈一逸为此遭受了很大的打击,他希望秦落不要和沈一逸提及妈妈的事,以免触及伤心事。
 
秦落的手在被子里贴近她的背,掌心隔着T恤,顺贴着沈一逸的脊背,轻滑地抚摸、轻拍。
 
这是秦落最喜欢的哄睡方式。
她记得貌似是小学被传染了水痘,三四天一直在低烧昏迷,外婆吓得把姜妍从省城叫回来。
那几天晚上,姜妍就是这么哄她睡觉的。
 
秦落边抚拍,边安慰道:“没事,害怕一个人睡很正常。”
 
她帮沈一逸把背后的被子掖好,随后转移了话题,“困不困,明天不是早起去江边散步吗?要不睡吧。”
 
沈一逸没再说话。
她用双腿夹住手,感受着背后毫无间隔的抚.摸,秦落不是凉的,她既滚烫又蒸腾,正用熨烫这片泥沼,使她立马落入昏沉。
 
沈一逸醒来的时候秦落已经做买好早饭了。
 
桌子上放着豆浆、锅贴以及热腾腾的豆腐脑。
 
洗漱好的她双手没拿英语词典和错题本,她怔愣地嘬了口豆浆,抬头问秦落昨晚睡的好不好。
 
秦落低头咬着锅贴,说了一句还行。
 
一直争做优等生的沈一逸得到了秦落中肯的评价,她不知是自己哪里做的不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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