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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浓[刑侦]——鱼宰

时间:2025-07-16 15:45:55  作者:鱼宰
 
话都没说话,秦落就给挂了。
 
秦落很久没坐过网约车了, 汗臭夹杂着冷空气像发酵了八十天的香菜,她迫不得已降下车窗,却又被热风糊了口鼻。
 
她很不习惯这种味道, 让她想起了家里拥塞的储物间,她爸总爱把捞鱼的水桶堆在那, 梅雨季时,鱼腥和霉味会交织生长,最后钻出储物间,流通到家里的每一个角落。
 
她现在想闻点清甜的味道来覆盖这种人臭味。
 
车在医院门口停下,秦落按照短信上发来的地址,寻到住院部,还没走近就见到楼下有人对她招呼。
 
秦落大概有十七年没见过徐涛了。
 
眼前男人都是褶子,头发稀疏,一股颓势。和当年揪她爸领子的男人毫无关系,秦落在他身上找了很久的影子,才从口音上强行对号入座。
 
“秦落!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他不敢靠近眼前的精致的女人,她看起来不像小镇姑娘,一副碰不起穿着。他只得两手来回搓,原本就悬凝的表情更加拘谨。
 
“秦落,真是麻烦你,你看我们不仅麻烦你帮忙给穗儿找主刀医生,如今又得麻烦你照顾一逸。但叔叔真是没辙了,她不让我跟他爸说这事,我和她舅妈忙穗儿的事根本分不开身。”
 
“叔叔,没事。”秦落道:“我和一逸是同学,小时候叔叔也帮过我们家,应该的。”
 
徐涛摆手,“不不不,这事就是麻烦你了,同学也不该这样帮着——”
 
秦落着急道:“叔叔,我们先不说这些了,先去看一逸,她不是刚做完手术吗?”
 
“对!先上去。”
 
徐涛引着秦落往住院部五楼走,傍晚十分,恰好到了进餐时间,住院部乱糟糟,走廊的担架上还躺着没有床位的病患,打水间挤满了人。上海医疗拥挤的程度像早六的菜市场。
 
徐涛脚步匆匆,却在病房门口驻足。
 
“你小时候就知道沈叔叔的脾气,对一逸宝贝的要命,所以住院的事千万不能让她爸爸知道。”
 
秦落目光往病房里瞟,六人间的角落里,沈一逸穿着病号服闭着眼,不知是睡了还是假寐。
 
“嗯。”
 
“我听她说室友考研要搬走了,出院之后她一个人,我实在不放心这才想着给你电话。”
 
“我和她商量一下,让她住进我家。”说完秦落也觉得可笑,“但她或许不想麻烦我。”
 
徐涛满脸疲态道:“她从小就独立,家里的话有什么也不听,她爸劝过她好多次回丰江工作,但她一定要往上海考,执念太深有时候也害人!”
 
秦落的魂早就跟着视线飞了。
 
她伸手推门,轻言打断:“徐叔,这些话等我们找机会再聊,让我先进去看她!”
 
秦落按耐不住,说完就推了病房门。
 
这或许就是剧本中的转折点,在叙事理论中,故事发展到关键的时刻,通常会发生一些威胁到生命的外部挑战,通常编剧会把类似情节称之为——危机。
 
危机对人物转变起到了转折、缓冲的作用。甚至它还可以引起悬念,拉紧叙事节奏。
 
秦落觉得老天一定是看到了她的不甘心,准备在高.潮处增添一段狗血回转,让她变成那位幸运儿,得到圆满的结局。
 
又或许是….她真的放不下。
 
所以在接到电话后第一时间狂奔而来,把自己说过除了陌生人外,她们拥有不了其他多余的关系的话,忘得一干二净。
 
“沈一逸。”
 
开口不是舅舅,是秦落,这把沈一逸给吓坏了。
 
自从住进医院里,她和影子的搏斗就没停下过,先是病号服不是一次性的让她膈应到现在,还有就是隔壁床的老大爷有咽喉炎,天天把嗑到嘴边的痰咽回去,其次是她必须忍受那个公共洗手间,以及舅舅总是把床头柜上的病例弄乱。
 
所以秦落声音这样出现,她一点儿都不感到奇怪。可能是精神在求救吧,她快被洁癖扼杀在病房里了。
 
秦落见沈一逸皱眉,知道她没睡着。
 
于是小声又道:“沈一逸,我知道你没睡着。”
 
臭东西!我睡没睡着还用你说了?!我自己不知道?沈一逸烦躁的很,腹部上那三个洞像是漏风似得疼。
原先剖尸的小刀轻轻松松就能豁开的肚皮,现在在自己身上有了真实体验。可皮肤越疼,她心就越酸胀,让人忍不住想流泪,所以妈妈当年忍着剧痛拼死跟她说的话到底是什么。
 
还是徐涛忍不住,直接拍拍外甥女的胳膊,“一逸,你同学来照顾你,你先别睡了。”
 
沈一逸惊颤地想躲避,结果动作有些剧烈,导致腹上的刀口撕扯到了神经。
 
“嘶——”
 
吸了口带着消毒水的冷气,沈一逸这才看清眼前站着的大美女,是三天前要和她恩断义绝的斩影侠。
 
但由于医院环境太糟糕了,影子坚不可摧,斩影侠一声名字没给它劈死。
 
沈一逸震惊道:“什么鬼?”
 
撞鬼了:影子还在?秦落怎么来了?谁把她喊来的?完了,身上开了仨洞后连秦落都耐它不得了!
 
秦落当着徐涛的面还是温和的。
 
尽管她非常不满沈一逸这幅憔悴的模样。
 
纤瘦的肩撑着不对版的病号服,手臂上扎着滞留针,手腕上还有一圈淤青,脚也不穿袜子,空调那么冷也不盖被。还有病号服搞那么大领口干什么?
锁骨那么明显了。
 
“怎么回事?工作需要这么拼命把自己搞进医院来啊”
 
沈一逸看了眼舅舅,“….急性阑尾。”
 
秦落想把包放下,却发现床头柜乱的像鸡窝草,只好先整理给自己的包腾地方,“徐叔要照顾徐穗,今晚我来照顾你。”
 
沈一逸吓的摆手,“不用!!我明天就出院了。”
 
“嗯。”秦落掂了下保温杯,给沈一逸倒了杯热水,随后抿唇试了下温度,端到嘴边,“好,明天我就走。”
 
“不——”
 
秦落不想听,强行喂水,“不用感谢我,都是应该的。”
 
徐涛看了手表,“秦落,你在我就放心很多了,我得下去看眼穗穗,这里就麻烦你了。”
 
秦落稳稳地坐在板凳上,“放心吧,叔叔。”
 
人走了,秦落捧着杯子,坐在病床边沉默不语。
 
病房里吵闹,这家属要给老婆削苹果,那老太婆呼叫护士,还有和鞭炮似得呼噜声、咳痰声。
唯独她们这儿像进了考场似的。
 
“你高中那会就容易阑尾炎,你爸还以为你消化不好,没想到你竟然能忍到现在。”
“…..”
“你学法医的也算医学生吧,阑尾不是个多余的器官吗?”
“…..”
“为什么能拖到现在啊?”
 
沈一逸把头转走,“也不是经常犯。”
 
“你是不是什么事都能放一放,唯独工作不行啊?”秦落看见床头柜上的电脑包了,包外层夹着资料,“这么牛?怎么才是副主任啊?”
 
陌生的秦落好会阴阳啊。
沈一逸把头又转回来,“我没事了,你走吧。”
 
“好歹我们也是接过吻的朋友,照顾你也算合理。”秦落捏着被子,给沈一逸盖好,“等你出院,我们再做陌生人。”
 
沈一逸此刻唯一能动的头部,又调转了方向。
 
心有芥蒂,眼睛就会失焦。但也有可能是最近失眠严重,疲累过度导致。
秦落不像沈一逸惜命,从不养生,除了定时定点去美容养保养外,身体基本靠提前透支。她眼睑发痛,消毒水味熏的想落泪。
 
眼前的人不太可爱了。
 
秦落摘了眼镜框,从包里掏出眼镜布,静静擦拭着,随后戴回脸上又看向沈一逸。
 
不知道是昏了头,还是花了眼,她觉得沈一逸在这重逢的两个月里日渐消瘦。
鼻子更挺了,比那些主播整过的都挺。
她自己骂自己的话没错,人真的挺贱的,看她这幅憔悴的样子,倒生出几分怜爱,想着如果能狠狠揉碎她的人是自己就好了,而不是什么急性阑尾炎。
 
“既然明天出院,我们就要当陌生人了,不如你和我说句实话。”
 
秦落两手搭在膝盖上,“你以后想着以后要结婚啊。”
 
如果是这样,秦落倒也不会纠缠,毕竟人各有志。
 
“还是说你觉得我不够有钱,不够体贴,不够了解你。”
 
秦落实在是想不出其他理由了,“还是说你心里另有她人。”
 
 
第74章  你赢了!!
 
依旧是沉默作答。
 
秦落淡然坐在床头, 医院狭小空间夹挤着她。上次狼狈地坐在病床旁,还是父亲在世时。
说来也怪。
只要见到面,身周哄乱的一切便能在她面前停下。
 
尤其是在来之前电话里徐涛的大题小作, 把一场急性阑尾说的像癌症晚期, 忽而…秦落想起旧时在沈家的客厅, 徐叔叔也是这样把沈父的尾椎骨形容的像生死离别。
或许是旁人念白都存在的通病, 把小事夸张化, 好快速帮你掂量清楚, 对方与你之间差出多少砝码。
 
都说走上事业巅峰后的人是孤独又清醒的。
但她却难以拒绝有关于沈一逸的诱惑,三十四岁爱的像十八岁少女, 秦落为此感到一阵恐惧。
但欲望就像泥石流,恐惧在它面前会自由落体, 再清醒的人也会为此执迷不悟。
 
“沈一逸, 做人要讲道理。”
 
背后咳嗽的老头让秦落觉得恶心,她扭身讲隔断帘拉起,隔绝出一个空间。
 
“你起码要给我个体面的理由。”
 
秦落盯着沈一逸的鼻梁,一束追光在她脸上变调,秦落知道那是心潮。她在她身上涌起又坠落, 如今湿身、独自站在中央。
 
周遭都在众目睽睽。
她也觉得自己的处境很好笑。
 
深夜发出去的朋友圈、微博在刘佳嘴里形容的像老尼姑破戒,剧组盛传的法医带资进组却连顿饭都没吃完的瓜, 以及读书会团队背后蛐蛐老板为了恋爱连公益都不管不顾….现在她挤坐在病床前努的像孔雀开屏,却连体面分别的理由都得不到。
 
“我也要脸。”
 
“如果你不懂怎么礼貌的拒绝别人, 我可以给你提供模版。”秦落把板凳往病床前挪,逼沈一逸听清她的每句话。
 
谁没拒绝过别人呢?
秦落自从踏进文娱圈后,一年平均要拒绝五男三女。各类资方、导演、主编。什么奇葩类型的她都体验过, 其中包含提死缠烂打类型的。舔狗秦落见过,挖野菜的秦落也见过, 天降配角的秦落自己写过。秦落反思这两个月的相处,自己对沈一逸来说算得上死缠烂打嘛?
 
应该不至于。
 
她给足了对方距离感,从不搞信息轰炸,没有消耗对方的情绪,只是偶尔会急于求成得到一份肯定,又生怕急迫会给对方造成压力。这种纠结的拉扯,是套进她脖子的一根狗链。
 
她是只舔狗。
 
「舔狗舔的都是自我高.潮,等舔的难受了,肯定会拜拜。」
 
秦落认为刘佳说的很对。
 
做舔狗的人都有一副放大镜,极其容易自我感动,只要发现哪怕有一丁点动心,都会往自己身上硬塞。最变态的是快乐阈值开关掌握在对方手里,她随时都能开闸泄洪。
 
所以秦落觉得做舔狗也没错,只是她还没到吃苍蝇的阶段。
 
不过现在确实到了难以下咽的阶段了。
 
“当你不喜欢、想要拒绝一个人的时候,要直接说明原因,比如对方长得丑、能力差、性格烂、没有钱。明确的告诉对方,你们未来人生不会有任何交集,让对方的自尊死透。”
 
“而不是装大小姐,玩声东击西,暧昧的发早安,心急地来机场接我,最后接了吻又说要做朋友,如今问你又沉默地装死。”
 
秦落伸手调慢了挂水的流速。
 
“还是你有什么苦衷?”
 
秦落聪明地替沈一逸选了第三条道路,“比如财力不匹配,事业优先等等。讲出一条客观存在的阻碍,我也能帮忙想个解决方法…..不是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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