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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浓[刑侦]——鱼宰

时间:2025-07-16 15:45:55  作者:鱼宰
 
沈一逸躺在床上深呼吸,输液软管随着身体起伏摆动,“嗯,苦衷是我配不上你,我想了下未来自己也不会有太大的成就,委屈你了。”
 
“是吗?”
 
秦落疲惫地躬身,胳膊撑在膝头揉着眉心,“我还能把你搞能自卑了?”
 
“不是自卑,而是我比你看的更清醒。”沈一逸缓缓转身,淡道:“你现在只是想赢而已。”
 
想赢而已。
 
“重逢的旧友就一定能缝合童年吗?和我恋爱就代表目标达成了吗?哪怕我未来一心忙工作,心思不在你身上,你也能心安理得的接受?那到时候,你会不会又说和我这样的恋爱毫无意义?还是说,分手对你而言又是另外一场游戏。如果这样,现在就算你赢。”
 
“难道要我说的很明白?你虚构出的我与现实情况里的我根本就不匹配。”
 
“我,一个要和你划清界限的县城状元,念了一所很普通的医学院,选了很普通的法医学,如今做了份不赚钱的工作。你随便落户的上海,是我拼尽全力调来的,你住的黄浦江旁的房子,是我用一个月工资都租不起的,刘佳随便和局里打招呼的人脉,是逼着我去给剧组上课的领导。”
 
“一逸,这些——”
 
“你怎么就不愿意承认,你想赢的那个人只是你凭空虚构出来的我。你的胜负欲、不甘心用错了地方。”
 
那三个洞口在漏风,冷嗖嗖地穿透身体,没人可以为她残损的身体修补涂色,她永远不可能富足,因为母亲割掉了她的「阑尾」。
 
沈一逸坦言道:“现在的你比我优秀太多,这些年我都有听说,重逢后我也去查过资料,我都看到了…..你做的那些公益。”
 
“青少年心理干预诊室、读书会、赋能机构,助农公益。”说着她举起没有打针的右手,“两只手我都数不过来。”
 
而她。
 
沈一逸举起的手又放下,“我很少再有力气关心去关心其他人的事了。”
 
每当走进停尸房,她盯着那些臃肿又腐烂的脸,酷似人类却再无精致的五官,轻松取出一套停止运作的器官,想象她是如何被虐杀,复盘她咽气前动作,想替她记住死亡时的恐惧,却忽地发觉——幸存者才是最不幸的。
 
于是她麻木地充当好一个人机,在仇恨与自洽里徘徊。上线、挂机;上线,挂机,反复循环直到痛觉也无法代偿。
 
“我现在只愿意写一份报告,调查清楚那些死者的伤痕,我也不想去探究他为什么变成一具死尸,也不会想探寻凶手的欲望。我对其他人的事毫无知觉。”
 
沈一逸还是和以前一样,对人类毫无兴趣,“所以你不要问我要什么苦衷和理由,比起这些,你更需要清醒。”
 
葡萄糖滴完了,这不是单人病房,没有二十四会关注病患的护士,也不会有热情巡房环节。
这里只有一个呼叫铃,但按下去有时也是空等。
 
秦落安静地起身,“我去找护士来给你换药。”
 
护士站在医院可见多了失魂落魄的精致女,尤其是带着眼镜框,看起来很有文化的家属,是最容易失控与投诉的。
 
但她们只见女人扶着前台,指向背后的病房,“有个姓沈的患者需要换药。”
 
过了两分钟,又听见女人问:“那个病号是明天出院吗?”
 
值班护士也很警惕,“请问….您是家属?”
 
秦落摇头。
 
“那….您还是自己问患者比较好。”
 
秦落点头,“那这边病患现在可以吃饭吗?餐饭有什么要注意的吗?”
 
医护见秦落眼神里的关切不假,这次在电脑里寻找病房里姓沈的,查询之后才说:“这边护士站已经帮沈一逸订过术后餐了,您直接去服务室领就行。”
 
说完,护士指向尽头的房间。
 
秦落傻木地走去,虽步伐稳健,但胸口却空荡。耳边都是那句「如果这样,现在就算你赢」。被人亲口封奖,怎么会惴惴不安?沈一逸给了理由,她为什么还没被填满?对自己失落至极?
 
“领餐条给我看一下。”
 
秦落回神,这才发觉她根本没有什么领餐回执,于是她又折返,埋头沉声在床头翻找所谓的领餐条。
 
此时,那瓶葡萄糖换好了,沈一逸也背过身,秦落回头扫了眼六人间,其他夫妻间恩爱,家庭间合睦,唯独只剩她们暗自较劲。
 
“你还有想吃的吗?”秦落问。
 
沈一逸摇头。
 
秦落拿着领餐条返回服务室,端着术后餐盒坐回床边。那年暑假沈一逸也这样,胃痛的缩成小团背对她的脸,她安抚性地来回摸背,直到她痉挛消失,慢慢睡去。
 
那时她们好小,小到不用争什么输赢。
 
秦落把饭盒放在床头,靠近床边,像以前一样伸手摩挲她的背,轻柔安抚:“饿的话,就起来把饭吃了。”
 
那头晾了会说:“有点。”
 
秦落搀扶着沈一逸起来,整个过程小心又谨慎,怕自己用力拉扯到她的刀口,以至于沈一逸会哭哭啼啼半天。可明明床上躺着的不是即将死去的父亲,但秦落还是止不住的想,止不住那些从脑海中冒出的画面。
 
“我只是腹腔镜。”沈一逸提醒她,“不是开腹。”
 
秦落熟悉地端起盒饭,拆开那晚菜粥,一次性塑料勺过于柔软,舀不起多少东西,她放在唇边吹了下才递过去,“应该不会烫。”
 
沈一逸张嘴。
 
秦落目光只落在勺尖,看着菜粥被吃光,又忍不住舀起第二勺,她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仿佛沿着某个轮廓在找寻过去,“做了手术,以后更要注意身体了,身体第一位。”
 
沈一逸也盯着那勺子里的菜粥,黏糊的吃食,不用拒绝就可以吞进喉咙,像是母亲小时候做的烂果泥。
 
她确实没说错,秦落确实赢了。
 
赢在不论影子会不会消失,她都能稳稳接住一场爆炸,擦干地上的血,像战争不在、死亡不存,如此背离十六年,却仍能见到关于思念的影子,想起来就生气,生气自己扔不掉,却也不想穿在身上。如果她还活着,见过秦落喂粥,也一定会喜欢秦落。
 
沈一逸咽下去,缓缓道:
 
“以后我们不要见面了吧。”
 
 
第75章  女士手镯
 
电影开机仪式, 秦落站在剧组的最角落。
 
她戴着黑框眼镜,素的不能再素,短袖衣服上印了两个大字:她杀。
 
胸口这两个字和秦落的表情同步扭曲着, 仿佛她昨夜里真的杀过人。
 
导演簇拥秦落往中间站。
 
罗格斯是投资方, 秦落即使原著又是编剧, 万一剧照位置太冷落, 营销号乱咧咧, 剧组得罪不起。
但秦落没什么兴致, 懒洋洋的推拒,最后还是几个主演架着胳膊, 硬拽着她到前面拍了大合照。
 
秦落手边隔着两个位置是鹿希,穿着统一的T恤, 戴着摄像大佬都爱的遮阳帽, 精神也不佳。
 
“心情好点了?”副导演宥柠悄声递话。
 
秦落用扇子遮住嘴,懒散道:“一般。”
 
宥柠来劲道:“今晚十一点,第二场能拍完,要么我带你再去喝会?”
 
秦落道:“累了。”
 
宥柠悄悄打量自己的心动姐,确实肉眼可见的疲惫, 黑色眼镜框是用来遮盖黑眼圈。
今儿可是开机仪式,秦落连化妆都懒得应付, 大概率是真玩累了。
 
但也不怪秦落累,她也累。
 
自从刘佳说秦落的白月光不识好歹把姐甩了, 她就见缝插针的邀约,约了五次,秦落出来了三回, 每回都喝到清晨笑眯眯地告别。
照这个发展趋势,但凡自己酒量再好点, 绝对能把姐喝晕拐回家。
 
“你那读书会庆典我能去吗?”她套近乎道:“我听说来好多作家,我想提高一下自己的文化素养。”
 
秦落道:“想去就去,我让助理给你弄个位置。”
 
宥柠大惊,秦落不愿意把读书会的事掺和进剧组,之前剧宣找罗格斯买宣发打包价,渠道表里,罗格斯直接把读书会给排除了。
 
那时候剧组群里还聊过这事,他们议论读书会是罗格斯洗钱的营生。
毕竟《她杀》灵感从读书会里来的,剧组的商务打包掉公益,既赚钱又赚名,到时候影片拿奖了还能一举两得。
可偏偏罗格斯就是不同意把读书会纳入宣发渠道方,不准两方扯上关系。
 
罗格斯把读书会捂得跟心头血似得,如今秦落竟然答应她可以去参加庆典活动。
 
这可不是官方往来,这属于私人交情!!
 
宥柠乐呵半天,“哎呦~秦姐~你人最好了。”
 
秦落道:“你问剧组还有谁想去,到时候你一起统计给小展。”
 
……
 
宥柠反应过来秦落的意思,却见她转身走了。
 
秦落这几天忙的有些脚不沾地,半月前发生的假货案,刑警那边有具体披露、倒戈去燃眉的大网红来主动求和、被关停的工厂想要恢复生产,剧组开拍在即、读书会要搞庆典活动,以及商毅的股份转让。
 
工作把生活重新塞满,她开始恢复了机械呼吸。
 
这样也挺好。
没时间思考沈一逸,就想不起谁输谁赢。
 
秦落瘫靠在化妆间的单人沙发里,胳膊搭在椅背,头向后仰,锁骨随着说话吞咽起伏。
她看起来像一块烂泥。
 
“副导演想去读书会。”
“后排是不是还有位置,给她留几个。”
 
展骆拿着矿泉水,安静道:“您不是说剧组的不能参与读书会的活动嘛?”
 
秦落叹息,但她保持姿势,就连眼镜快要滑落都没动。
 
展骆听懂了那声沉沉的叹息,感受到她的不满,以及快要压不住的怒火。
 
他将矿泉水瓶盖拧开,放在手边的桌子上。秦落的指尖和瓶身只有一寸距离。
 
他说:“对不起,我会去处理的。”
 
秦落缓道:“那几个从山区里来实习的,你联系罗格斯的hr,看看能不能用,哦,还有那个前台。”
 
“长得确实不错。”她依旧闭眼,却伸手扶住镜框,“团队解散后,直接送去直播部吧,就说是我塞的人。”
 
展骆点头,随后又问:“彩排是明晚,到时候我提前来接您?”
 
秦落睁开眼,盯着天花板。
 
展骆苦笑,挤出一副耐心,“您必须得去了,因为活动您要出席讲话,您得走一遍流程——”
 
秦落拍拍脑门,“明晚我约了人喝酒。”
 
虽然她是编剧,但不擅长表演,这种拙略的演技一眼就被识破,尤其展骆陪在秦落身边半年,不用听语气就能分辨出她的心思。
 
“演讲稿您写了吗?”
 
鹿希恰好这时进来,救了不想回答的秦落,“秦姐。”
 
“你材料也送到了,先回去吧。”
 
秦落调整了坐姿,尽量看起来得体。
她摆手对展骆道:“这是女艺人化妆间,你呆时间久了也不是那么回事,万一被人拍了照,又要骂不是全女剧组了。”
 
展骆还想提醒演讲稿的事,却被秦落岔开话题,她转头问鹿希,“这两天喝酒怎么没见到你。”
 
鹿希把帽子摘了,头发稍微长出些青茬,薄薄一层短绒,看起来像个刚还俗的道姑。
她抬胳膊,摸着青茬敷衍道:“最近遇到点事。”
 
“李总和我说了。”
秦落见展骆拖拖拉拉,一副要纠缠下去的样子,抬手指门外,但对鹿希说话还保持笑容,“听说是和商毅有关系?”
 
秦落问的直接,鹿希摸头的手顿停,瞥了眼展骆。
 
展骆礼貌示意,“那我先回去了。”
 
门被他关上,化妆室只有两个人,秦落坐在沙发,鹿希则坐在化妆镜前。
 
“你私人的事我本不想开口问,但毕竟商毅也是罗格斯的股东,我们之间又瓜葛,所以我应该也不算冒犯。”
 
鹿希挤笑,“嗯。”
 
“你和商毅之前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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