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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是笑着的，但眼圈也有点发红，看着和平时也不大一样。
“算了，既然大家都走这个路子，那我也配合一下吧。”他站起身，“最开始我只觉得这是个干活的综艺，因为刚来的时候真的太累了，尤其是跟老晏在一起，什么事都推给我做，说实话……我那时候心里面很不舒服，我心想，到底为什么我要做这么多。”
晏闵听完就笑了，但依旧是连看也未看他一眼。
黎知倒是有些诧异，忍不住抬起头朝着邓远行看了一眼，怀疑他是不是要说点别的什么。
这个场合，合适吗？
“但是后面才发现，其实老晏做的比我多多了，大家都还不舒服，他多使唤我也是正常的，到后面大家都熟悉起来，我也变得清闲了很多，所以后面的怒气也就消散了。”
邓远行说到这挠了挠头，“好像偏题了，反正我在这玩得也很开心，认识了这么多新朋友，未来私下都要多联系啊。”
“那是当然。”夏传阳连忙接话，“我刚才还以为邓哥要说什么呢，吓我一跳。”
邓远行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位置，大笑起来：“我是这种人吗？就开个玩笑。”
他说完，气氛的确也轻松了不少。
夏传阳的发言有点老土，不外乎还是煽情，加上暗戳戳拉容南依增加话题，容南依没有配合他，只是靠在秦淮兰的肩膀上，始终没有说话。
不过多时，几人都陆续发完言，晏闵只是简单说了几句，没什么信息量，语气起伏也不大。
黎知更是没什么好说，他心里面其实也不太舍得，可是在镜头面前表现并不是他的特长，有些话他宁愿在私底下说，要是在这里讲，他怕自己也会丢人哭出来。
不过应该也不至于。
在心里别扭纠结，另一边的节目组已经将大家的纪念品找了出来。
“两位店长来领取吧。”
晏闵和容南依闻言起身，从节目组手中取过了两只盒子。
“这是什么？”邓远行凑过去，很夸张地哇了一声，“纯金的。”
“是纪念胸针。”晏闵拿出一枚，唇角勾起笑意，“这是你的。”
邓远行正纳闷着，就被揪起胸前一小片布料，扣上了。
黎知过去帮邓远行看了看，“是二哈诶。”
纯金的狗头，耳朵上还挂着一颗小月亮，是月亮轩的标识。
“好有纪念意义。”盛凌安也被晏闵帮忙佩戴上了自己的，是边牧。
黎知看了眼，眼睛微微亮起：“啊，我懂节目组的意义了，边牧本身就是很有领导力的狗狗，你又是BYE的队长。”
被他这么一解读，盛凌安也很高兴：“感谢认可。”
呐呐的是仓鼠脑袋，那脑袋还露了一颗牙，正抱着一颗瓜子在啃。
“好可爱。”
黎知逐个欣赏完，也终于到了他。
他看了眼晏闵捏起一枚胸针，一时有些迟疑，他不知道这时候晏闵会不会再保持着那个约定，但是……这种情况好像就不是很有必要吧。
不知谁的铃声响起来，叮叮咚咚很是悦耳。
黎知下意识朝着工作人员那一堆人里看了眼，晏闵低沉的嗓声就传入了他的耳中。
“零点了，约定能作废吗？帮你戴上。”
黎知呼吸一停，下意识点点头。
晏闵将那枚小狐狸的胸针别在了他胸前，动作很稳，没有触碰到他，但即便这样，黎知还是感觉衣服蹭过的那半边胸膛微微发麻。
“谢谢店长。”
他原本要去冲着镜头炫耀自己的奖励，看了眼晏闵空空如也的衣服，想到他还没有戴。
“闵哥，我帮你吧。”
“好。”
晏闵将盒子打开转向他，里面还有一枚狼头，甚至还模仿了晏闵一贯的表情，显得特别一本正经。
黎知刚看清楚就止不住笑起来，将其放在了晏闵的脸边上，“好像你啊。”
边上有机器在拍，他便没有再浪费时间，动作利索地给晏闵扣上了。
位置都差不多。
晏闵习惯性揉了一把他的后脑勺，修长手指穿过发丝，指腹轻轻蹭过后颈。
黎知缩了一下脖子，怀疑他是故意的。
“好了，《生活之味》第十二期到这里就结束了，不仅仅是饭菜中能够品尝到酸甜苦辣，生活之味也是如此，我们预祝各位嘉宾和电视前的观众们，往后的生活中每走一步都能够尝到甜蜜。”
随着导演最后的结束语落下，拍摄终于结束。
打板后，众人并没有像平时一样很快笑着起身离开，而是都在位置上又坐了许久。
“想到明天不用早起去餐厅了，真是不习惯。”洪俊祥揉了揉脑袋，长探口气。
“我还有东西放在餐厅，明早再去拿吧。”邓远行语气也略带惆怅。
黎知坐在后面沉默不语，循着他们的聊天才迟钝意识到了某些事。
还真是，明天开始，他就不用再一觉醒来想着去接客和做饭了，明天再去一趟月亮轩，估计以后就不会再有机会回来了吧。
虽然只是短短的二十多天，可对他们这个职业而言，又显得是那样封闭放松，就好像在高强度的工作之中忽然拨开了一片净土，让他们得以栖息。
现在结束了工作，又要离开静谧的小镇，去做其他事情。
绝版的回忆总是最让人惆怅，甚至他们还没有离开，就忍不住开始追忆了。
“……”
随着秦淮兰和邓远行他们的招呼，众人齐齐起身，缓慢离开了树下。
原本热闹聚餐的树下已经没几个人了，工作人员在拆除大型支架，他们认认真真装上去的装饰都被拆下，重新变成了原先的古朴简约。
黎知找出手机看了一眼，莫悦和黎建东已经回去民宿休息，嘱咐他早一些休息。
回复了消息，他还没来得及将手机放回口袋里，就被人从后面扑过来揽住了肩膀。
“小知啊，困了吗？”
黎知转头对上邓远行吊儿郎当的脸，伸手把人推开了，“有点，怎么了？”
知道他不爱跟人贴在一起，邓远行也没生气。
“我们准备去吃个夜宵，你一起吗？”
黎知犹豫片刻：“都有谁？”
“盛安小声他们啊，还有你闵哥。”邓远行伸个懒腰，“其他人都困了，要回去睡觉。”
黎知犹豫两秒：“我不去了吧。”
“行了，我看你就想去。”邓远行说着，直接转身喊了声，“小知说他也去！”
黎知：“……”
“犹豫不就是想去，哥懂你。”
黎知无话可说，想了想自己的确也没什么困意，索性没有再拒绝。
横水镇的夜宵店比较少，他们到的时候里面已经坐满了人，几人在路上都找了帽子戴，虽然没什么太大的作用，但因为坐在了门口偏僻的位置，倒是也没被那些游客发现。
邓远行一晚上就不太清醒，坐下没多久，菜还没上几个，人就先喝大了，开始抓着尤里里他们瞎扯：“你们年轻人得少熬夜。”
黎知听得想笑，“那你还非要拽着我来吃夜宵。”
“那以后指不定几个月都见不着一次，陪我吃个饭又怎么了？”他说改口就改口。
黎知不跟醉鬼计较，闷头吃了盘蒜蓉茄子。
没多久邓远行和尤里里他们去后面上洗手间，黎知吃的有点热，就把帽子摘了，对面的晏闵去买单，桌上一下子就没了人。
“小知哥。”巫声不知何时换到了他边上。
黎知冲他笑了下，“你喝酒了吗？”
“没有。”巫声摇摇头，“我不太吃得下。”
黎知没有多问什么，倒了一杯水喝下。
他喜欢吃辣，但是吃辣都会上脸，这会儿不用看都知道他的嘴唇和脸肯定都有点红。
“小知哥，我想问你一个问题。”巫声的脸在大排档昏暗的光线下明明暗暗，看不真切情绪。
黎知抿抿嘴唇，那种不好的预感又涌上来，但犹豫着，他还是说：“你问吧。”
他不是一个喜欢拖拖拉拉的人，如果总是捏着别人的心理不挑明，对他来说也是很难受的。
“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
这次巫声没有再用敬语，眼神直勾勾盯着他，比起平时仙气淡淡的模样，多了点攻击性。
黎知又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听见他终于问了自己预料中的问题，竟然暗自松了口气。
半晌，他小声回答：“我不知道。”
悄然间，他似乎看见巫声的表情绷紧一瞬。
“因为我现在没有喜欢的人，我觉得自己属于是一见钟情的类型，如果第一眼没有喜欢上的话，之后就也很难萌生出有关于爱情的好感了。”
黎知没有说的太明白，但是他知道，巫声能听懂他的意思。
不知沉默了多久，巫声点了头：“我知道了，谢谢小知哥告诉我这些。”
黎知有些心疼他，但也清楚现在并不是安慰对方的时候，于是他便也起身，提出去洗手间。
走出几步，巫声还坐在原来的位置，手肘搭在分开的膝盖上低垂着脑袋，看不清楚表情，但是很消沉的姿态。
黎知心情有点复杂，但是却并没感觉后悔。
现在的小孩，真是可怕啊，胆子那么大。
没走两步遇见晏闵结完账回来，黎知下意识拉住他，然后又自己撤开手。
晏闵扫了眼桌子边上的巫声，小声问：“他怎么了？”
“没怎么啊。”黎知含含糊糊遮掩。
晏闵却是盯着他，漆黑的深眸中蓄着点儿复杂，看着竟然是有点醉意。
他垂眸思忖两秒，“你伤人家心了？”
“什么叫我伤他的心？”
黎知被他吓一大跳，拧住眉头看他，却发现对方眼底好像有笑意，想也不想便怼，“你也想像小声那样么？”
是带点威胁的语气，但他一说完就后悔了。
怎么听都好奇怪，好像无形之中又戳穿了什么。
果然言多必失，今天他就不该来。
晏闵敛了那点笑，仔仔细细端详着他，仿佛在思考，片刻才问。
“什么意思？”
“没意思。”黎知转头要走，却被他抓住了手腕。
脑海中警铃大作，他正要把人甩开，晏闵又先一步松了手，让他的动作落空。
正生气着，对方忽然低声道：“我们马上要合作，有些事情不应该瞒你，我认为有必要先和你说一声。”
“什么？”黎知睁大眼睛，心跳忽然变得很快。
不是吧？不是他想的那样吧！
晏闵垂着眸，语气依然是那样平静：“我挺喜欢你的，你应该感觉到了吧。”
“……”
第37章
看着黎知傻眼的呆愣表情, 晏闵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紧接着又补充。
“不是普通的喜欢，但拍摄期间, 我会努力不存私心，如果你不相信我的专业度, 可以向我提要求，但这一点我觉得还是有必要提前说明, 以免拍摄的时候造成什么误会。”
黎知有点傻：“能、能有什么误会？”
晏闵意味不明地笑了一下：“不确定，所以要先说明白。”
“……”
黎知彻底沉默了, 他的大脑掀起惊天巨浪, 轻轻一掀就把他给打翻在地, 怎么滚都滚不起来。
他搞不明白，晏闵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跟他说这件事, 太莫名其妙了吧？
还是说他猜到了巫声跟他暗戳戳表白, 自己心里面不痛快了？可是他不痛快倒是冲自己去啊, 来霍霍他干嘛！这么晚讲这种事情，他今天晚上都要睡不着了，晏闵到底有没有想过他的感受？
越想越气, 黎知狠狠瞪了他一眼。
晏闵：？
“我根本没看出来。”他硬着头皮说。
晏闵的表情也没变化，很平淡地说：“那现在告诉你了。”
“你……”黎知盯着他几秒, 竟然是不知道该怎么回了, 感觉着脸颊温度愈发升高，他不想在这久留, “关我什么事？我一点都不在意。”
随便丢下一句，他便转身快步离开了, 只是周围安静下来，他才听见自己如擂鼓般加速沉重的心跳。
怎么那么慌啊, 明明是晏闵跟他表白，怎么反而是他那么不好意思，这个人也太淡定了吧，肯定少不了经验。
虽然早就知道晏闵暗恋他，可是……偷听和直接说出来的感觉真的完全不一样啊！
匆匆忙忙回到了位置上，邓远行他们也回来了，巫声回到了尤里里他们边上，气氛终于缓和轻松不少。
黎知刚坐下没多久，晏闵便也在他边上落座，但是之后没有再跟他说什么，只是害的他脑海中警铃响了一晚上。
没多久几人都有些醉了，索性喊了助理来接回去。
黎知没有喝酒，但一上车就装作困倦闭上了眼睛，脑袋还很刻意地转向了车窗的方向，生怕晏闵和巫声要趁机跟他搭话。
脑子里一片凌乱，他不知道事情怎么就发展成这样了，明明原先还好好的，是因为知道节目马上要结束了，所以才着急跟他说这些吗？
但是……难道他表现出的拒绝还不明显？
不知过去多久，他睁开眼看向前面的巫声，他的手搭在车窗边上撑着脑袋，似乎已经睡着了。
车缓缓停下，有人敲了敲车窗。
“到了，大家快回房间休息吧。”
黎知先下了车，看见林智霖就站在不远处，一见着他就快步跑了过来，脸上满是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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