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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油:“是的,您没听错。”
夜蛾:“……特级咒物呢?”该不会也被解决了吧?
夏油:“哦哦,咒物还在,我拿给你看看。”
夏油杰从背包里翻出一个木盒。
面对那麽高纯度的咒力攻击,一般的咒物早就被击碎得灰都不剩了,但他手中这个极为特殊,似乎无法被物理手段破坏。夏油杰指挥咒灵们挖了好半天废墟才挖出这个东西,重新加固了咒文。
夜蛾正道屏息凝神,随着符纸一圈圈被揭下,看见了一根干枯的手指。
经过验证,此咒物来自于千年前的诅咒之王、拥有四只手两张脸的鬼神——“两面宿傩”。
……
……
“夏油前辈,”回忆被打断,夏油杰回神,看见七海正拿着手机朝他走过来,“冥冥前辈问你什麽时候把宿舍后面那只扰民的狸猫带走,再放下去她就要收费了。”
“?”夏油杰疑惑,“什麽狸猫?”
七海建人脸上同样不解:“我也没什麽印象。”
“不是你带去校长室的那个嘛。”家入硝子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回忆道,“五条还让食堂阿姨把狸猫炖了给你补补身子。”
夏油杰:“……哈?”
噢,他想起来了。
本来以为是个能用幻术的动物形诅咒,但是那一身肉貌似是真实存在的。拎着狸猫回学校的时候,路人都在对他指指点点。
等下车到了高专,他径直去找夜蛾校长,那麽狸猫……坏了,忘在校长室了。
“我也有印象,校长很喜欢小动物呢,还给它织了小衣服。”灰原雄举手,“但是它好像不太开心,这几天饭都不吃,都饿瘦了,天天在宿舍后面的院子嚎。”
七海:“原来每天晚上吵醒我的是这个声音……”
硝子:“虐待动物哇……”
同期和后辈们极具压迫力的眼神落在夏油杰身上。
夏油:不知道。抱歉。对不起。
“如果没什麽异常就把它放生吧,还能多啃几只咒灵。”夏油杰起身,“我去跟校长说一声。——悟,把外套给我。”
五条悟正在研究怎麽把波子汽水里的弹珠取出来,敷衍地哦了一声,抓起一边的制服外套朝夏油杰扔过去。
外套稳稳落在夏油杰手中。同时,众人也都听到了什麽东西掉在地上的声音。
五条悟低头。
在他脚边,是一团皱皱巴巴、一看就是跟衣服一起被洗了的纸。
他有点嫌弃地用两根手指捏起来,“这个还有用吗?”也不知道该不该夸一句墨水耐用,竟然还能看清上面的墨迹,五条悟一边嘀咕一边展开,“计程车发票?”
等到夏油杰想起来那是什麽的时候,他双眼顿时瞪大,按着台阶直接跃了过去,“等等!不是,你别念出来啊!”
“也没什麽嘛。”五条悟看到他急哄哄的样子,搞事的心情蠢蠢欲动,勾唇清了清嗓:“咳咳……“我不是来加入这个家的,我是来拆散这个家的”。”
他翻过另一面,一字一顿:““只有强者才配做我老公。加油,阿娜达”。”
其他人:“噗——!”
尤其是灰原,一口水全喷了出来。从他那震撼的眼神来看,夏油前辈可靠强大的形象已经碎成渣了。
五条悟趁乱火上浇油:“哇哦,杰,你背着我们玩得好大哦。”
硝子面无表情,朝他竖起大拇指:“不被世俗承认的感情很艰难。加油,阿娜达。”
夏油杰:“……”
天杀的,下次洗衣服一定要记得掏兜。
但现在最重要的是把五条悟揍一顿……!
-
在他俩的互殴把体育馆拆迁重建之前,经验丰富的硝子悄悄带着后辈逃之夭夭了。闻声赶来的夜蛾正道震怒,给了他俩一人一个暴栗,并罚他俩去把二年级教室的地都拖一遍。
“都怪你手贱,”夏油杰从工具间拿出两把拖布,幽幽道,“看了就算了,还非要念出来。”
五条悟摸着头上的包,撇嘴,振振有词:“明明就是你自己写的东西,我只是帮助大家看清了你的内心。”
“都说了不是我写的了。”夏油杰额头爆出青筋,忍住再给他一拳的冲动。
下一刻,他的长眉皱起,“不过你是怎麽认出来字迹的?”那字写得那麽乱,他当时辨认了好半天才捋通顺。
“用眼睛认的啊,”五条悟随口道,拿着拖把随便推开一间教室的门,“那种东西看一眼不就知道了。”
夏油杰:……六眼还有这功能?
他不理解也不尊重,摇摇头不再去想。
夏油杰拿上自己那把拖把,正准备跟在五条悟后面去拖地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来电显示陌生号码。他思考几秒,谨慎地按下接听。
“喂,你好。”夏油杰尽量保持耐心,“请问你是?”
对面开门见山地报出一个日期和地点。夏油杰脑子一懵。
“想起来没有,你带走了一只狸。”对面冷冷道,“给我全须全尾地还回来。”
这个声音……
夏油杰按下霎时鼓噪的心跳,稳了稳声线:“你是,涟水小姐?”
对面的呼吸声一下子变重了,像是极力忍耐着做了个深呼吸。
“眼睛不好就去治,”那道声音阴恻恻地磨牙,“你再叫一声试试看呢。”
“——信不信我把你变成小姐。”
第24章 Day24 谁啊?真不熟
五条悟拖完整个教室的地出来,瞪大双眼,难以相信地看着仍然站在原地的夏油杰:“你竟然偷懒!”
“……”夏油杰神色复杂,收起手机,“我得出去一趟。”
“借口!事先说好,你那一半的活儿我可不会干。”
“知道了,我回来补上。”夏油杰随口应道,他把拖把放回工具间,关上门时忽然想起什麽,侧头问,“对了,悟,你要不要一起去?”
五条悟打了个哈欠,墨镜沿着鼻梁下滑,半张半阖的蓝眸比窗外的天空还要平静深邃。
“不要,”他撇嘴,“又没意思。”
-
夏油杰提着猫箱来到短信中的地点,时间已经傍晚了。
这条街区位置很好,又是下班放学的时候,周围商铺的生意都很热闹——除了马路对面这家咖啡店兼家庭餐厅。
一个人都没有,甚至路人都是捂着耳朵痛苦地一路小跑。
夏油杰先是被“人生必来的100家咖啡店之NO.1”的狂妄店名震撼了一下,又被玻璃窗内行尸走肉般的店员震撼了第二下。
他谨慎地推开门,清脆的风铃声响起的下一秒,他的脑袋仿佛遭到了一锤重击。
“呃……!”
和刚才的无辜路人一样,夏油杰紧紧捂住耳朵,紧咬口腔里的软肉才没发出声音,猫箱啪嗒掉在了地上。
……谁家杀驴呢?!
比锯木头还要惨痛的拉琴声停了,但心灵受到的创伤无法治愈。夏油杰一口气还没缓上来,又听里面的人说道:“小提琴手感好怪啊,换一个吧。给我贝斯。”
安室透面具般标准的笑容出现丝丝龟裂:“社长,已经换了四种了,歇一会儿吧。”
——他要疯了。
这场堪称虐待的行为艺术开始于两个小时前。
那时候他跟舞树换完了班,刚系上围裙准备工作,就见老板推门走了进来,上来先往他怀里扔了一串钥匙。
安室透:“这是……?”抢劫回来了?
“我要学乐器,”老板直截了当地打断他,“不知道选哪种好,就把乐器店买下来了。”
015.会一种乐器
036.培养一个兴趣爱好
安室透:“……你开心就好。”
少年一拍手,立刻有员工搬着几个盒子进来,脸上尽是“人生,易如反掌”的喜悦。
“安排一下,那家店要重新装修。”老板扭头对他问,“对了,你会乐器吗?”
“……学过一点点,”安室透回过神,换成无懈可击的笑脸,“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帮忙入门。”
他苦中作乐地想,教乐器总不能比教数学更折磨人了吧。
事实证明他还是乐早了。
怎麽会有人能把一百万的吉他弹出街头要饭的质感???他眼前都出现几个硬币在破碗里丁零当啷的绝望幻觉了。
那悲愤交加、刺耳得令人恨不得当场自戕的声音,听完一曲要用毕生去治愈,人的一生中最灰暗最冰冷的时光莫过于此。
安室透从头到脚每个毛孔都冒出了冷汗。
“……是不是弦没拧紧,”他全靠信念强笑,“能让我看看吗?”
安室透把吉他翻来覆去检查个遍,又亲自上手指导老板拿琴的姿势和力度。
加白弥梓又弹了几个音,问他:“这次怎麽样?”
安室透沉默了。
弦没问题,琴没问题,姿势手势都没问题,那就只有……
少年一双猫眼还在疑惑地看他:“说啊,怎麽了。”
安室透:“……”
非要我明说吗,我说你这里有问题(指脑袋)
老板觉得吉他手感不好,放下吉他后,他又换了尤克里里、贝斯和小提琴,效果都不如人意。
情况都这麽显而易见了,就算是加白弥梓也不得不放下琴弓。
他环视一圈,纳闷道:“怎麽下午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是不是你业务能力有问题?”
安室透:……为什麽没客人你心里真的没点数吗?
他想辞职了。
就在这时,安室透麻木的耳朵终于捕捉到了另一个声音。他朝门口望去,还没看清客人的脸,先被不知道从那窜出来的一团黑糊吓了一跳。
原来是从翻倒的箱子里跳出来的一只狸猫,跟导弹一样弹射起飞,扒着老板的裤腿嗷嗷哭。
安室透:“这猫哭得真胖,不是,哭得真伤心啊。”他观察着老板的脸色,把桌子上的纸抽递过去。
没等加白弥梓伸手,狸猫十分自觉地自己叼了两张,一拱一拱地擦鼻涕。
加白弥梓打量豆狸两眼,确实瘦了,但精神还不错。一想到它在咒术师的地盘被关了那麽久,每天怕不是吓得食不下咽。
“行了,”他终于施舍给夏油杰一个眼神,“你走吧。”
夏油杰:“……”
夏油杰:“打扰了,我想再待会儿。”
“现在还可以点单吗?”他礼貌询问,在得到金发侍应生肯定的答复后,翻开菜单,“这个,这个,还有这个。”
安室透点头记下,对这位把自己解救出苦海的客人和颜悦色:“牛乳茶,冰美式,榴莲千层,就这些吗?”
“除了这几个,剩下的全要。”夏油杰同样对他微笑,“麻烦做好了打包。”
安室透:“……?”
安室透:看走眼了,你也不是什麽好东西
这一单少说也要准备一个小时,金发侍应生离开时身上的怨气简直能当场喂出来个咒灵。
夏油杰收回视线,嘴角淡淡的笑意隐去。
——这里果然很干净。
咒术高专也很干净。学校有结界,咒灵无法进入;而咒术师天生能存储负面情绪不使其外泄,自然不会产生诅咒。从里到外,高专是一片净土。
可哪怕是在这个无菌培养皿中学习、生活、锻炼,夏油杰也一刻都不会忘记咒灵那擦拭过呕吐物的烂抹布般恶心的味道。
同样是干净的,这里和高专给他的感觉却不同。完全舒适、恰合时宜、不管是咒术师还是普通人都没有区别、仿佛世上从始至终就没有“诅咒”这一存在一样——理想的世界。
不过几天,对面的少年身上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虽说细看下脸还是那张脸,但就是哪哪都不一样,让他心情尴尬又复杂。
少年眼睫一掀,回对夏油杰的视线:“特意把我的员工支走,你要说什麽?”
“……抱歉,”夏油杰温和的嗓音带上歉意,“之前以为你的狸猫是咒灵,就把它带走了。有什麽能让我补偿你们的吗?”
“哦。”加白弥梓低头,看了一眼躲在他椅子后面朝咒术师龇牙咧嘴的豆狸:“它说你现在去大街上跳脱衣钢管舞它就原谅你。”
夏油杰:“……真的假的?”
加白弥梓:“假的,是我说的。但它也想看。”
夏油杰:“……”
“对不起,豆狸君,以后我抓诅咒给你吃。”夏油杰选择间歇性失忆,“其实我过来还有一件事。”
“北海道的事件有点奇怪,”他眸光微沉,声音也低下去,“特级咒物为什麽会出现在那里?我总觉得……”他顿了一下,缓缓道,“是有人故意拿出来引诱咒灵的。”
虽然这麽说出口了,但夏油杰也清楚,他的猜测并没有确切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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