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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特助轻轻敲开贺真办公室的门,贺真有些诧异,郑曦的身体好了吗?
贺真点点头:“我过去。”
郑曦坐在会客室里,少见地没有对贺真的公司进行挑剔,反而神色有些别扭:‘那个,上次谢谢你来医院看我。’
“没什么,应该的。”贺真没把那天的事放心上,转而问起她今天来的目的:“你今天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总不能是情敌之间互相打探情报吧?
郑曦神色有些犹豫,想了想开口说到:“上次鹭元哥哥来探病,我听他说你在打听慈康疗养院的事情,尤其是有谁曾经去过疗养院是吗?”
“对。”贺真坐直身子,直觉告诉她郑曦身上可能会有他想要的答案:“你是知道些什么吗?”
郑曦不敢确定,但还是开口了:“我不是十分确定。小时候我因为……父母的事住过一段时间的疗养院……不,是很长一段时间疗养院。那段时间我没事做,经常趁护士不在到处跑着玩,那个时候我好像在里面遇到一个人。”
郑曦仔细回想了一下当时的情景,对贺真说:“当时我不认识那个人,但现在想起来应该是你的叔叔贺继明,那段时间他总是去疗养院,后来就突然不来了。”
贺继明去过?
郑曦的父母去世是二十年前的事情,二十年前,哪怕是现在老爷子都在家里颐养天年,他也没听说自己婶婶曾经去过疗养院。贺继明无病无灾,二十年前还在壮年,那贺继明去是做什么的?
“还有,”郑曦思索着说:“我总觉得你叔叔他似乎长得像谁,但是想不起来了。如果我想起来了,我一定告诉你,就当做你探病的感谢。”郑曦小声说着,又辩解了一句:“我只是不喜欢欠别人人情,才不是要和你这个死绿茶做朋友!”
贺真笑了一声:“谢谢,这对我很有用。”
待郑曦走后,贺真对钱特助说:“去查一下我那个好叔叔吧。”
他总觉得对方给自己憋了个大的。
第39章
来来来, 都出来喝酒,亮子的酒吧不见不散!尤其是你, 今天不能喝也得来喝两杯@Y。”
宁之衡在群里直接发了一段语音,喜悦之情溢于言表,甚至在群里连发几个大红包,还转了一首好运来到群里,卓鹭元抢完之后直呼老板大气。
其实卓鹭元他们也能理解为什么宁之衡那么开心,当然是因为唐家倒霉了嘛!
宁之衡因为自己姑姑的事, 一直对唐家恨之入骨,从孕期就出轨小三的唐父到故意发挑衅短信和亲密视频的小三,以及享受了唐家资源还惺惺作态的唐菱, 可谓恨得很平均了。
以前他没办法, 只能单方面在圈子里放话, 处处给唐家使绊子找不自在,但这次不一样,郑煦是铁了心要对付唐家,就算唐父把唐菱推出去也要蜕一层皮。
而宁家更是马上做出反应,有些证据都不用郑煦亲自去查,宁父就将证据送到了郑煦手上, 甚至没要任何好处,只说不想让唐家好过。郑煦对唐宁两家的过节也清楚,于是收下了宁家这份好意,下手毫不手软。
明眼人都知道,这次绑架风波过去后,唐家想在圈里立足怕是难了。不过也没人为唐家难过,如何瓜分唐家剩下的资源才是大家关心的重点。
因为宁之衡这大喜事,几个人最近难得凑在一起喝顿酒。宁之衡知道卓鹭元不太能喝酒, 专门点了两杯度数最低的酒摆在他面前:“你今天的任务就是这两杯。喏,不欺负你,小杯子低度数,你可不能推辞。”
卓鹭元看了看自己的酒和旁边人的,想了想还是把那句“瞧不起谁呢”咽了回去,到时候要是丢人就不好了。
宁之衡率先举杯:“来,为了庆祝唐家倒霉,咱们来喝一个!”
卓鹭元和盛俊文他们很配合地举起了酒杯碰了一下,在几人都还在小口喝的时候,宁之衡就举着酒杯一饮而尽,迫不及待地倒了下一个满杯。
“我看到那姓唐的家伙了,看起来一下老了十岁,说出去谁信他和我爸一样大,笑死了,这都是他的报应。”宁之衡晃着酒杯,脸上带着快意的笑容,却在说到下一句话时语气突然低落:“可我姑姑再也不会老了。”
宁之衡小时候父母忙,是姑姑经常带着他读书玩耍。那天小姑姑把他的手放在自己肚子上,脸上尽是温和慈祥的笑容:“你看,这里面有小宝宝哦!”
可是几个月之后,他的小姑姑再也回不来了。
宁之衡沉默着将第二杯酒一饮而尽,旁边的卢俊城和亮子一人拉住宁之衡一边胳膊:“阿衡,你喝得太快了,酒不能这么喝。”
宁之衡笑嘻嘻地松开他们两个的手,说:“我知道,我知道,我只是开心。我懂得,只有活得开心才能让对自己好的人放心。刚才那杯是最后一次那么喝酒了,你们可要监督我。”
“好,交给我了,我马上就给酒保吩咐,不管什么时候看到你这么喝就马上抢你杯子!”亮子拍拍胸脯做出承诺,伸手把酒瓶放到了自己这一侧,给除了卓鹭元的每个人倒了半杯:“来,以后咱兄弟都开开心心的。”
贺真坐在卓鹭元旁边,看着他那杯快喝完的酒,小声问他:“你还可以吗,不要逞强,喝不完就给我。”
卓鹭元和贺真贴得太近,卓鹭元揉了揉耳朵应到:“我没事,还好。”就是感觉有一点晕,好在宁之衡给他的酒度数低,他不会像上次那样一杯倒。
卢俊城看着宁之衡怕他醉倒,但宁之衡却没什么反应,甚至又让亮子给自己添了半杯,脸上还挂着平时的笑容。
李尚乐和杨一群向来是粗神经大心脏,看到宁之衡这样也是松了一口气,李尚乐马上嘚瑟的把自己头顶的帽子摘了下来:“兄弟们看这是什么!”
酒吧太暗,灯球又不在他们头上,宁之衡有点醉意,眯着眼睛凑近了也没看出来,还是李尚乐着急了,抓着他的手往自己头顶按了一把:“你笨呀,我长头发了!”
哦?
贺真心里算了算时间,好像确实和老中医说的一样,两三个月就能长起来不少,看着还有些扎手。
杨一群剃头的时间比李尚乐晚,头发长起来的时间自然也要比他晚不少,心里对李尚乐羡慕嫉妒恨,没忍住出口嘲讽:“哟,秃驴还俗了?”
“呸!总比你还不了的好,你这就是嫉妒!”李尚乐毫不犹豫的反击。
杨一群气冲冲地怼李尚乐:“我剃头还不是因为你找了帮手,还差点把我给摔了!还京圈佛子,谁家京圈佛子一点慈悲心都没有!”
“你有慈悲心,还给女主播送钱送成榜一大哥。”
“你没送吗?!”
宁之衡打断他们:“停一下,所以你俩的钱到底要回来没有?”
李尚乐和杨一群同时萎靡了,看来是还没要回来。也是,要钱总是比给钱难多了,想想也正常。
李尚乐郁闷地举起酒杯对杨一群说:“咱俩难兄难弟碰一个?这下可别说我没普渡你。”
“喝酒也闭不上你的嘴吗?”
卢俊城笑了一声,举起自己的杯子也跟着碰了一下:“行了,都是朋友,陪你一起喝一个。”
卓鹭元看自己杯子里剩下的酒不多,索性跟着一口气喝光了,也许是喝的太快,卓鹭元忽然有些眩晕,忽然感觉到自己胳膊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扶住了:“没事吧?”
卓鹭元本来想说没事,但看着贺真眼里的担心,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我好像有点晕,想去洗手间洗个脸清醒一下。”
贺真点头,和卓鹭元一起起身:“好,我扶你去,要是头晕摔倒就不好了。”
“嗯。”
卓鹭元起身,贺真拉着他的胳膊往前走,将人带到了洗手间,贺真在旁边等他。
卓鹭元对贺真摇摇头,示意贺真放开手,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微红,看东西还带着些眩晕感。他伸手打开水龙头,却没料到自己这会因为头晕下手没个轻重,水一下子开得太大,溅了不少到他的衣服和地上。
都这样了还逞强喝酒呢。
贺真摇摇头,走过来准备帮卓鹭元,卓鹭元却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伸手把贺真往外推:“我就是一时不小心,没事的,你在门口等我吧。”
贺真却不赞同:“不行,你现在头晕,地上都是水,万一摔倒受伤怎么办?我就在旁边看着,你洗脸就是了。”
卓鹭元越想脸越红,还想推开贺真时突然脚下一滑,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差点惊叫出声时还是贺真眼疾手快伸手在他腰上捞了一把,将人带了回来,两个人因为惯性嘴唇碰在了一起。
嗡———
卓鹭元脑中警铃大作,一双好看的眼睛圆溜溜地睁着,却看不清楚贺真的脸,整个人像一只快要烧开的热水壶,差一点就能发出嗡鸣。
贺真也下意识瞪大了双眼,甚至忘了第一时间后退,偏偏茶茶那个狗系统还在旁边聒噪地大喊:“宿主?你和主角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茶茶这里都是马赛克呀?宿主?你该不会出事了吧!”
“唰——”
旁边厕所响起了冲水声,一个男人从里面出来看到贺真和卓鹭元,愣了一秒后说了句“草”,然后重新藏回门里:“那个,兄弟,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继续哈。”
卓鹭元反应过来,马上一把推开贺真,用手背捂着自己的嘴唇,喘着粗气看着对方。
贺真摸向自己的嘴唇,上面还残留着刚才柔软的触感。
好软,像果冻一样。
“你为什么突然亲我?!”卓鹭元红着脸瞪着贺真,觉得他的嘴唇快不是自己的了。
但贺真很快反应过来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厕所门里还藏着企图偷听的老哥,贺真不动声色地用手指了指厕所,卓鹭元也反应过来,低着头和贺真走了出来,贺真想扶着点他,卓鹭元也不要对方扶着。
他现在完全清醒了!
卓鹭元和贺真一前一后回到位子上,贺真落座,一抬眼卓鹭元却坐到了离自己最远的杨一群那边。
平时卓鹭元总嫌李尚乐和杨一群两个人吵,这会却主动跑过去坐下,连杨一群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卓鹭元,你不是坐贺真旁边的吗,怎么跑这来了?”
卓鹭元脸上有些挂不住,站起来伸手把自己的酒杯拿过来和杨一群匆匆碰了一下:“这不是好久没和你喝过酒吗,庆祝你被李尚乐禁闭结束。”
说到这里李尚乐也鼻涕一把泪一把地说:“我可太苦了,先伤腿又伤手,还被关了禁闭,来来来走一个。”
卓鹭元没敢再多喝酒,嘴唇只是在酒杯边沿抿了一口就放下,看着李尚乐和杨一群两个人因为谁害谁关禁闭吵起来,只觉得他俩有些吵。
酒吧里来了不少人,音乐也越来越富有节奏,卓鹭元发现贺真在偷看自己,一瞬间似乎连自己的心跳都合上了音乐的节奏,不禁有些口渴,端起自己的酒杯就要喝,却被贺真伸手拦下来了:
“再喝就醉了。还是说,等会要我送你回家?”
第40章
卓鹭元到底还是没喝那杯酒, 任由贺真把酒拿到了自己那边,看着对方面不改色地把那杯酒喝完。
宁之衡在听李尚乐和杨一群的热闹, 亮子时不时跟着也说两句,唯独卢俊城的目光探究地看向了卓鹭元,似乎在用眼神询问:你和贺真怎么了?
卓鹭元无言地摇了摇头,避开卢俊城的目光没有回答。
卓鹭元自己现在还像在做梦一样,不敢相信刚才发生了什么,只是看向贺真面前那杯属于自己的酒时莫名有些遗憾, 忍不住想
如果他没喝醉,贺真是不是就不会送他回家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卓鹭元马上摇头否认, 他本来就不太清醒, 这会晃头他人更晕了。
贺真也有些缓不过来, 他就这么和卓鹭元亲了?
茶茶还在试图给主系统写投诉信,没来骚扰他。和卓鹭元的半醉不同,贺真十分清醒,清醒得能意识到自己正在灯光昏暗的酒吧里目不转睛地看着卓鹭元,试图从对方脸上的表情读取他内心的想法,是否和自己一样。
但看到卓鹭元头晕的样子, 贺真心里关心占了上风,也不管他忽然坐得离自己这么远,走过去问他:“回去吧,再喝下去就醉了,我送你回家。”
两个人都住在同一个小区,又是隔壁邻居,贺真送卓鹭元回去再合适不过了。
宁之衡清楚卓鹭元的酒量,所以今天也没想着把人灌醉, 带着笑对贺真和卓鹭元举着杯子:“你们俩慢走,我再喝一会,谁让我今天开心呢!”
卓鹭元揉着太阳穴,愣愣地跟着贺真站起身,后知后觉地回答宁之衡:“哦,那我先回去了。”
宁之衡看着卓鹭元跟在贺真后面出去的样子,忍不住和卢俊城吐槽:“我怎么觉得一段时间没见,鹭元这家伙的酒量又差了。那么低度数的酒,还那么小一杯,看给他喝得。”
卢俊城却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端起酒杯意有所指地说:“我看鹭元可不一定是喝酒喝醉的。”
酒吧里声音太大,卢俊城说话声音又小,宁之衡没听清,大声问他:“你刚才说什么!”
卢俊城却摇了摇头:“没什么,喝你的酒吧。”
卓鹭元直到躺在自己床上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觉得自己身下的床像长了刺一样,怎么睡都不得劲,于是烦躁地抱住枕头把头埋进去,却不小心碰到了压在枕头下面的表,那是贺真的手表。
卓鹭元摸到贺真的手表,随即像拿到烫手山芋一样丢到一边,整个人藏在被子里不想面对。但是过了一会儿,卓鹭元又悄悄地把被子掀开一个缝,做贼心虚般地伸出一只手快速将贺真的手表拿回被窝。
贺真这表这么贵,万一不小心摔坏了怎么办,他才不是睡不着非要这只表陪着不可。
卓鹭元今天喝了酒,意识相较平时不太清醒,还没等他想明白什么,他就握着贺真的手表沉沉睡去,不知梦里想到了什么,还发出几声笑声。
与之相反,贺真失眠了。
如果对卓鹭元来说只是觉得床上长了刺一样睡不着,那对贺真来说他就像是睡在刺猬窝里一样,怎么样都睡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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