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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龙傲天成婚百年后(玄幻灵异)——金钗换酒

时间:2025-07-17 07:32:03  作者:金钗换酒
  袍袖一挥,修为高深如她,也被剑势逼退三尺。
  打量乘轻舟的眼神满是愤恨:“不过仗着神兵在手,小小金丹修士也敢在孤面前逞风!”
  “神兵?”乘轻舟端详自己经年的佩剑。
  “是乘白羽予你的吧?果然紫重山家底厚得很。”
  乘轻舟:“是。”
  “我说要习重剑,爹爹原本是不喜的,却没制止,没一定不许我学。”
  “费心炼制这把枯弦,莫师兄也说,我务必珍之重之,不能辜负。”
  “可我……终究辜负了父亲的一片心。”
  他蓦然抬眼,枯弦再出,一往无前,皋蓼盛怒,大妖之力毫不吝惜,恢恢然朝乘轻舟罩去,与剑影战在一处。
  论修为,两个乘轻舟也不是皋蓼对手,但皋蓼一时之间不能力克。她内伤未愈,再一个便是乘轻舟太难缠,每一剑都不留余地,赫然是悍不畏死的打法。
  又一轮剑光大炽,乘轻舟重剑在手,出剑却极其灵动迅捷,可见他的武学基底颇得乘白羽真传,剑锋灵巧,游走在皋蓼灵力死角。
  收剑矫捷迅敏,一片布缕落地。
  是皋蓼的兜帽,与项上人头只在毫厘之间。
  “哈!竖子敢尔!”
  皋蓼高喝,“与我狼族比拼身法!”
  乘轻舟眉峰微挑:“我父也是半个狼族,这话你此时不说了?”
  “休要废话。”
  皋蓼长啸一声,神印在手,身形陡然拔高。
  跃起时是凛然高傲的妇人样貌,再落地时,一头硕大无朋的灰狼显形!
  她毛发褐白,眸光锐利如刃,獠牙寒芒闪动,立爪嘶风,狰狞的视线如同锁定猎物一般锁在乘轻舟身上。
  “小子,”
  巨兽喉中轰鸣口吐人言,“乘白羽虽伤我内府终究没有下杀手,他也忌惮我,你却送上门。只要化出原形,我的伤便可加速自愈,你是来送死。”
  乘轻舟道:
  “他没有下重手,不是仁慈的缘故,是顾全大局。”
  “我不同。”
  “我本半妖之子,狂悖无德,上不孝父母,下不悌手足,我顾什么大局。”
  “我……”
  “本欠霜扶杳一条命,若非守在我身边他何至于落在你手里?如今我还他也是应当。”
  巨狼声气含浑高昂:“愚不可及。”
  “不仅是我,你也亏欠,”
  乘轻舟心下默数,
  “待我到幽冥渊,我不去往生涧,我将遍寻鬼界,像霜扶杳父母那样的冤魂想必无法超生,一定还在。”
  “我便对他们说,我乃皋蓼孙儿,皋蓼日夜惭愧,请他们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你说如何——”
  “你敢!”
  皋蓼截口打断,“分明是他二人叛我在前,我何愧之有?要你多事替我致歉?!”
  正是现在!
  皋蓼怒气升顶心念浮动,这是唯一的机会!
  乘轻舟举剑刺出,后背空门大开也顾不得,这一击必中!
  一剑既出犹如月出天山,直指巨狼咽喉。
  然雪拥蓝关太行将登,剑势甫一起皋蓼便有所察觉,敏捷一跃,小山一般的利爪攻向乘轻舟后背。
  她迟了,也没迟。
  枯弦脱手而出,半道上剑锋改攻下,直插她的气海,受此重创,即便是她这样的修为也相当于去半条命。
  她也没迟,乘轻舟到底修为搁在那里,顾头不顾尾,背后毫不设防全是破绽,尖刀样的爪子眼看拍上他后心。
  届时他心脉碎成齑粉,断没有活路。
  电光石火间,皋蓼猛然明悟。
  她终于明白乘轻舟的用意,他不是以卵击石,他是玉石俱焚。
  这个弱小蒙昧的半人半妖杂种,又鲁钝又天真,竟然言出必践,说是偿命就是偿命,他今晚根本没想活着离开濛水岸。诚如他所言,即便不能给霜扶杳报仇,他也要一尝心愿,随霜扶杳赴共赴黄泉。
  “你!好大的出息!”
  “你难道指望我有甚舐犊之情?指望我吊唁愧悔?”
  巨狼丝毫没有收爪的意思,下一瞬,
  “呃!”
  巨狼哀嚎一声,庞大的身躯猛地弹开。
  乘轻舟后继乏力,整个人自空中跌落,恰此时,今夜的濛水畔出现第二柄重剑,稳稳拖住他。
  适才也是这柄重剑替乘轻舟挡下致命一击,黄铜剑首玄铁剑身,狻猊在握飞龙在天——夜厌。
  看清来人,巨狼仰天长啸:
  “天要亡我!我的子孙皆要置我于死地,老天待我何其不公!”
  贺雪权一步一步行来:“无人要亡你,你自取灭亡。”
  乘轻舟匍匐在地,断续呼喊:“父、父亲,她的气海已被我重伤!”
  “你闭嘴,”
  贺雪权没有好脸色,“阿羽拼死赋予你生命,费尽心力给你弄来枯弦,你倒好,说不要就不要。”
  “……父亲?”乘轻舟面色大变。
  贺雪权不搭理,径自走向皋蓼。
  她的身上,毛色与他相同,她的眼睛,他也有。这是他的母亲。
  与此同时,她还是凶手。
  孟冬前后,贺雪权一步也没有离开学宫周围,隐去行踪扶保在侧,前因后果来龙去脉俱已获悉。
  一直陪在阿羽身边的那位甘棠花妖,不好了。以及他的爹娘,还有许许多多在战火中丧生的妖族、人族,眼前之人确系凶手无疑。
  还有,阿羽。
  若非乘白羽忍无可忍自行死遁,而自己,贺雪权心中苦笑,是个没心的,若两人不曾解契,乘白羽料也难逃皋蓼魔爪。
  “父亲,”乘轻舟挣扎着爬起身,踉跄走来,“父亲不杀她?”
  贺雪权缓缓摇头。
  “我儿?当真?”皋蓼喜极。
  “三日前,我到过万灵殿,”
  贺雪权将她的狂喜彻底打碎,“解开血阵,放贺临渊的魂魄奔赴鬼界。”
  “你……你……”皋蓼发出好似窒息的声音。
  “皋蓼,你的狂兽害过多少人,”
  贺雪权满目平静的审视,
  “还有你的私刑,你的封阵,你的蛊毒,贺临渊到鬼界想必一呼百应,马上就会领着它们来找你。”
  皋蓼恢复人形,素日里高贵雅致的面容此时扭曲无比,不知是愤怒还是恐惧。
  “她重伤至此,想必没有还手之力,只有任人宰割。”乘轻舟喃喃。
  贺雪权颔首:“我最后问你一次,缄亡草到底有没有解药。”
  濛水鸣溅溅,层云累至,乌黑压顶。
  “嗷!——”
  人形的皋蓼,口中发出狼族的呜咽嚎叫。
  经久不息,似困兽犹斗,又似王途日暮。
  “噗——”
  到某一时刻,皋蓼霍地动了,她从身上拔出枯弦扔到地上,膝肘并行至水边,照水洗容。
  她腰腹间一个血窟窿潺潺不止,她似未察觉,收拾停当,对着长河三叩九拜。
  贺雪权眼风一动,移至乘轻舟身侧隐隐将人护住。
  “她在做什么?”乘轻舟低声问。
  不知。
  无人知。
  忽攸之间皋蓼向天呼道:“娲皇,弟子无能!”
  “娘娘若在世,想也体谅我不甘受卑贱饿鬼侮辱的心。”
  “弟子到泉下再向您赔罪!”
  话音未落双手叩印击在自身丹田,刹那间鲜血喷涌,爆裂之声炸在河畔,汹汹旭旭,天动地岌。
  “她自毁妖丹??”乘轻舟骇然。
  她亲手震碎自己的妖丹,爆体而亡。
  且到死,没有答贺雪权的话。
  她不肯苟且偷生,不肯低下头颅。
  她的遗憾和愧悔只对娲皇先祖,她的欲望和野心自始至终只为她自己。
  河岸旁寂静一刻。
  “走罢。”贺雪权拎起乘轻舟和枯弦。
  这个倔脾气的孩子,稍稍挣扎。
  “你祖父冤魂将至,不想死就跟我走,”
  贺雪权声音涵沉至极,
  “我送你回仙鼎盟。你父亲和你师父不都在?那里是你的家,能庇护你的小命。”
  闻言乘轻舟停止挣扎,不再动弹。
  是否该庆幸?
  有亲长相救,有家可回。
  从前的阿爹,没有这样的好命。
  如今的杳杳,也没有这样的好命。
  皋蓼身死,也换不回霜扶杳的命。
  悲风烈烈,肃雨凄凉,多少悔恨和愧疚,乘轻舟终于痛哭失声。
 
 
第73章 
  濛水至鲤庭, 于夜厌而言不过几息功夫。
  父子二人在鲤庭以西落地,红尘殿内火烛俱灭,并没有人走动的样子。
  贺雪权凝目, 一时自嘲道:“我忘了。”
  乘轻舟道:“他平素是在凤箫殿起居……”
  贺雪权面上看不出喜怒。
  新住处, 殿铭是‘凤箫’二字么。
  驻足良久,
  贺雪权:“回去莫提起今夜之事。”
  “为何?”乘轻舟有些踌躇。
  “说你鲁钝,你就蠢给人看?”贺雪权道, “霜扶杳已经不大好, 你再有个三长两短, 他该有多伤心?”
  语气乍听轻飘, 实则严峻无比。
  乘轻舟震动:“我、我没想到……”
  随即黯然,
  “我此前种种言行,只怕他恨不能没我这个儿子。”
  “‘不大好’?父亲还不知道罢,我亲眼所见,霜扶杳口鼻无息已经身故。都是我……”
  千万般悔痛难以言描。
  “亲眼所见?”
  贺雪权讥讽, “趁着没人扒在窗子上偷偷看的吧?你但凡好好进去请罪问句话。”
  乘轻舟垂着目光:“……我实在无颜相见。”
  “霜扶杳没死, 他服下潜息丹, 只是沉睡, 你若尚有良知, 好好惜命,寻找解药是正经。”
  “当真?!”乘轻舟猝然抬起头。
  贺雪权上下打量两眼:
  “方才看你满脸只写着‘想死’两个字,此刻总算有几分生机,”
  话锋一转,
  “霜扶杳能活, 你的罪难逃。好好想想如何给你父亲赔罪吧。”
  乘轻舟垂头丧气喃喃自语:
  “阿爹……我伤透了他的心,伤透了他的心。”
  贺雪权冷冷斜一眼。
  倒霉孩子。
  “我总是,疑心……”乘轻舟迟疑道。
  贺雪权:“疑心什么?”
  “疑心他们在议论我, ”
  乘轻舟一吐为快,“什么我是魔修之子,什么我父亲、祖父母皆不是好人,若非师父和春行仙君约束,还不知道会闯出什么大祸。”
  “当然不是说父亲的不是!”
  乘轻舟连忙解释,“大家对魔族多有误解,以为是和鬼族一样图谋不轨阴险狡诈的异类,其实只是修炼功法不同罢了。”
  贺雪权:“无妨,你接着说。”
  乘轻舟眼巴巴:
  “这些话听得多了,心中难免怏怏不快,祖母……皋蓼,皋蓼又悉心解意,说她也是多受人误解,未免生出同病相怜之感。又派另一甘棠妖相伴……”
  “啊!”无限懊丧,“我真的是糊涂啊!那时竟然觉着有个人肯听我发牢骚说说话,也不错……”
  “……说你什么好,”
  贺雪权无奈,“罢了,流言有时的确杀人于无形,不必过于苛责自己,你还小,往后引以为戒。”
  “是。”乘轻舟肃着脸答应。
  父子两个忽然相对无言。
  贺雪权猛然间想到一件事。
  不,不不不……
  乘轻舟不算年小。
  不算,真的不能算,贺雪权心惊如许,当年乘白羽也没有年纪很长。
  日日拘在红尘殿中被迫听那些流言蜚语的乘白羽,并不比眼下的乘轻舟年长几岁。
  贺雪权瞑目静思,细细体会心上一寸痛。
  十笔慢刻,不过一个悔字。
  他们父子俩啊,谁有资格说谁?他儿子伤透了乘白羽的心,实在是走他的老路,他也伤透过乘白羽的心。
  良久,
  “站直了,拿好你的剑。”
  “你说他或许不会轻易原谅你,又有什么?总没有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你好好请罪,从前没想到的尽力去想,从前没做到的一心一意去做,等到他愿意原谅你的那一天。”
  乘轻舟将这话来回念叨几遍:
  “谨遵父亲教诲!”
  “滚吧。”贺雪权袍袖一挥面无表情。
  乘轻舟涉水而去,贺雪权一时没动。
  从这里望去,红尘殿与六十多年前几乎没什么变化。
  与百余年前也没有区别,当初婚庐择在这里时,这座殿宇即是这副风貌。
  它已在这里矗立千年,想必见过许多悲欢离合吧?
  后悔的人呢,它又见过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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