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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宠(玄幻灵异)——Pin时野

时间:2025-07-17 07:36:53  作者:Pin时野
  他低着头,脚尖无意识蹭了蹭地面的灰,声音终于放缓了点儿,从楚遥知手里接过那张血水染透的手帕,“不疼——遥知大哥,真不用弄了,捂不住,我回去倒点药上去就好了。”
 
 
第13章
  慕临接过晏星河手里的紫凝花,两只手捧着,小心的好像捧着他自个儿的宝贝儿子,举的高高的,好叫周围一圈奇形怪状的妖怪看清楚,“这是什么,这是什么,啊?问你们话呢,这是什么?哑巴啦?睁大你们的眼睛给我好好看看,刚才叫你们上,一个二个哭爹喊娘爬不上去,嘴皮子叭叭的废话倒是恁多,怕是连紫凝花的光都没瞧见吧?来来来,现在它就在你们面前,都给我把两边眼皮秃噜上去,看仔细了!”
  他大感出气,耀武扬威的不行,举着那宝贝花绕场走了好几圈,把众妖怪那被紫光映的五颜六色的脸瞧了个清楚,心里偷着乐,打算今晚上睡觉前再把这群蠢货敢怒不敢言的菜包样拿出来好生品一品。
  晏星河从铁索上跳下来的那一刻,他在这群牛鬼蛇神眼里就自动镀了层神秘的金光,跟楚遥知说话的时候,哪怕只是余光稍微扫过来,就好像丢了条摇头摆尾的电鳗过去,能叫那一小片人瞬间后背绷紧。
  尽管如此,还是有滑头的妖怪不服,仗着挡在前面的个儿高,混在人堆里面搅混水,“你、你自己也说了,你是鹰唳的队长!所以刚刚那趟不能算!这铁索桥是你们招蜂引蝶宫建的,谁知道里边儿有没有什么开后门的机关,说不定你上去之前有人——就那个,慕老狗,他给你按个开关,我们怎么知道你走的铁索和我们走的铁索是不是同一回事?”
  那个声音虽然藏在人群里,但在他说第一句话的时候,晏星河就听出来了,是那只伶牙俐齿的鬣狗精。
  这群妖怪普遍拳头硬,脑筋却不怎么好使,该长在脑袋里的肉全都长胸肌去了。
  鬣狗精扯着嗓子一搅和,底下顿时又冒起来嗡嗡嗡的议论声,给慕临气得要死,一手托着花一手叉腰,骂骂咧咧的说,“什么意思啊你们,哦,你们自己过不去,别人过得去,所以就非得说别人作弊是吗?这玩意儿能怎么作弊,我问你?我们家星河刚才飞下来的时候满身是血,你们自己看看,现在都还没干呢,怎么着,你还要在底下叫什么叫?非得把你们一个二个捆在背上,带上铁索桥亲自走一遭你才相信是吧,你这不扯淡吗你!”
  那鬣狗精三言两语本来就是在乱搞,但凡脑袋能转过弯的都不会理,偏偏质疑这两个字就像无孔不入的毒菌,埋下的种子最容易扎根发芽,再荒诞的谣言一旦散播出去了,也总会有那么一小撮人信。
  更何况,这帮牛鬼蛇神脖子顶着上的偌大一个头颅里面,脑仁儿也就那么指头点大,装的还全都是隔夜的豆花汤。
  议论声越来越响了,妖怪里面也分成了三波,相信自己的眼睛站在晏星河那边,心存质疑跑去锚点那儿戳戳弄弄检查的,还有摇摆不定竖起耳朵听两边怎么吵的,狮吼虎啸猴子叫,回声都要给他们嚷出来了。
  眼看这帮妖魔鬼怪搞内讧搞得越来越起劲,马上就要撸袖子给对家脸上上个色,晏星河忽然拎起腰间的剑,出鞘时过于雪亮的剑光晃过众人眼皮。
  他横剑指向对面,直直的朝着其中一个人,“你——既然有话要说,藏着掖着干什么,出来和我说。”
  鬣狗精,“……”
  这只浑水摸鱼的小虾米只好躬着背出来了,刚才说人家弄虚作假说的起劲,这会儿正面对着剑锋,还没从妖怪堆里剥出去呢,脚底板已经开始冒冷汗了。
  晏星河,“你在侮辱我?”
  他冷着张脸突然说话,吓得鬣狗精差点跳起来,不过剑尖就对着他那洋葱鼻,想跳也不敢跳,只好色厉内荏的嚷嚷,“我说的本来都是事事事事实!你你你你你你怎么保证你没有作弊!”
  楚遥知正色说,“朋友,你这话问的就不对了。这件事是你先发难,怎么能反过来叫星河证明?争了半天,你说的都是空口白话,嘴唇一碰好话坏话谁还不会说,你又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家星河作了弊?”
  鬣狗精,“……”
  众妖怪跟着他沉默下来,眼睛往上翻着绕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好像是这么个理。这时候,晏星河忽然说,“听说过百花杀吗?”
  刚才本来就没声音了,这三个字一出来,现场好像更静了点儿。
  有个山猫本来趁乱开了袋零食在偷吃,周围瞬间冷下去,他鼓起腮帮子嚼小鱼干的动静就格外明显。
  那大尾巴山猫一愣,捂着嘴转动眼珠子左看右看,也不知道前排发生了啥,心一横,将那把没啃完的小鱼干连着刺儿吞了。
  妖怪堆里有人冒头嚷嚷,“但凡是个道上混的,谁不到百花杀的凶名?你、你突然说这个干什么?!”
  晏星河转过身,捞起刚才跳下来时踩的锁链。
  这链子打得很粗,就算上头用灵力吊了起来,握在手里还是沉甸甸的一把,“人族极南之地有一座天然岩洞,叫做赤焰,种在里面的天火经年不灭。凡人一旦踏进洞口,立即会被烤成水汽,就是修行几百年的大妖进去走一遭,出来的时候也得背着一身天火灼出来的窟窿。”
  赤焰洞这地方,是人族官府罗列名目里十大禁地之一,众妖怪多少都知道点儿,听说那岩洞头顶的风和云都翻着热浪,方圆百里灰黑一片,隔老远踩个地皮都会被烫脚。
  跟赤焰洞比起来,横在江上的铁索桥简直像是在过家家。
  那鬣狗精跳着往后面挪了两步,底气不足的叫板,“赤焰洞就赤焰洞呗,你你你,你想干嘛?你这是要把不听话的捆过去烤了?我告诉你,你休想动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我们兄弟伙都是一条船上的,你但凡敢随便动一个,我们就要把你这妖宫搅得天翻地覆!”
  慕临无语,赏了这位自作多情的鬣狗兄一个白眼。
  “赤焰洞是百花杀围起来的训练场之一,”晏星河转过身,“我进去了,完好无损的出来,站在这里,而你们一帮爬个铁索桥爬不到一半的废物,却质疑我摘下的紫凝花是作了弊——对我来说,这是在侮辱。”
  这番话信息量太大,众妖怪一时间消化不过来,慕临拿拳头抵着嘴唇,咳嗽两声,拇指竖起来往那边一指,“你们这队长,百花杀出来的,咱们家大王亲自挖的墙角。”
  “……”
  百花杀是人族的秘密组织,养的却是一群剑修出身的杀手,这些年横行人界和妖界,办事只认银子不问是非对错。
  没什么身份的暗杀目标他们还不接,一旦接了任务,管你是妖界大能还是达官显贵,上一秒可能还抱着小妾美美泡澡呢,下一秒就能叫你变成钉在悬案榜上的一张死人画像。
  这杀手组织来历成谜,主子成谜,目的成谜,唯一的想要的就是钱,仿佛幕后的主人每天把真金白银当饭吃,捞再多都给他吃不撑。
  迄今为止,百花杀一旦出手,还从未有失。
  这群脑仁儿没脚趾头大的妖怪认拳头不认道理,百花杀的名号一抖出来,比拎着他们的耳朵滔滔不绝扯上三天三夜都管用。
  里头有见识多点的大声喊,“我听说百花杀会给每个杀手起编号,每年一换,依照的是功绩排名。这第一名能说自己是百花杀的,第一百名也能说自己是百花杀的!你敢不敢告诉我们大家伙,你在里头的编号最高干到过多少?”
  晏星河看向对面。
  要是说前面妖魔鬼怪们还在叫板找茬,那么现在就纯粹是好奇了。
  因为但凡有能耐进百花杀,哪怕是吊车尾的,也够他们摆个几案上两柱香,排着队轮流膜拜了。
  晏星河说,“我没有编号。”
  众妖,“啥?”
  晏星河,“在百花杀,代号彼岸。”
  “……”
  “……”
  “……”
  好好好,好好好,天降惊雷,给他们炸了个大的。
  百花杀的成员的确不止编号这一种形式。
  有些人勤奋刻骨,成天搞头悬梁锥刺股那套,把自己逼成个青着眼皮的病痨鬼,几欲走火入魔,才能拿到一个漂亮的九十分。
  还有一些人,他们生下来就是老天爷赏饭吃,成天插科打诨懒懒散散,做任务时玩儿似的遛一圈,照样也能跻身九十。
  要是那长了颗漂亮脑袋的幸运儿,刚好还塞了颗勤奋上进的心,那么只能说,考核表那封顶一百分的框,都不够他们发挥。
  百花杀从来不缺人才,对于偶尔出现的那种天纵奇才,多年霸居榜首蝉联第一的,超过五年之后就不必再参与排名。
  百花杀会给他们一个固定的字,成为朱雀、青龙、白虎、玄武四大护法之一,顶替上一任护法跟在主人身边。
  四大护法都只有一个字,像某种专属的代称,而两个字的,整个百花杀从上到下只有一个,他的身份实在太特殊了——他是四大护法的领队。
  众妖默默的想,所以说,他们家妖王这是把人家百花杀的队长撬过来,给自己当队长了呗。
  能耐的,还撬了个队长头头。
  以前那恍若空中蜃楼的“鹰唳”两个字突然就有了实感,晏星河朝慕临递了个眼色,后者趁热打铁安排侍卫们分发五蠹丹的时候,众人基本上已经愿意伸手接过去了。
  狮子精是个实在的,他佩服这个队长,要他跟在手底下驱遣也是甘愿的。
  但是对着这个毒药还是下不去嘴,捏着那指甲盖一样大的黑色丹药扭扭捏捏半天,在嘴巴旁边抹来抹去,好似有跳蚤在他浑身上下乱窜。
  终于还是忍不住,他瞅了晏星河一眼,客客气气的问,“那什么,队、队长?……嘿嘿嘿队长,这黑不溜秋圆滚滚的玩意儿吃了,只要我们不做错事,就不会有啥不对劲的感觉对吧?就跟吃了个糖豆似的,肚子里边儿也不会不舒服,对不对?”
  晏星河看他一眼,点了下头。
  见他搭理,一帮妖怪前前后后的围上来跟他搭话。
  那山猫精将信将疑的拿舌头舔了两圈,甜味儿没有,倒是涩得他舌尖发麻,心道这东西恐怕是糖豆不能比。
  旁边豹子精伸了个脑袋问,“队长,队长!你既然是咱们鹰唳的队长,那这个五蠹丹,你当年被大王撬过来的时候你吃了吗?”
  晏星河稍稍仰起头,看见被他们捏在手里乱晃的丹药,“吃了。”
  众妖怪感觉挖到一个大瓜,哎哟喂我的娘怪叫起来,弹珠子似的吵吵嚷嚷乱窜一阵,八卦的声音从四面八方扑过来,有个吼的最大声的问,“为什么呀?我听说百花杀都不会给手下喂毒药呢!队长您这么厉害,连两个字的代号都拿到了,这世上有什么还事不能做?为啥要乖乖吃这个毒药啊?你直接给大王打得满头包,趁机溜出去占个山头,以后在自家地盘呼风唤雨当主子不好吗?你说你干啥要在窝在这妖宫给别人支使?”
  这愣头青嘴皮子溜得飞快,完全不知道那好险没被打得“满头包”的妖大王就在旁边树林子里,晃着椅子吃着橘子,听墙角听得正起劲。
  这大逆不道的混账发言一字不落的被苏刹听进耳朵,他惨遭橘子噎了下,漂亮的狐狸眼一瞪,顾不上跟这帮蠢货妖怪火大,因为没过多久他听见晏星河说话了。
  晏星河低着头,看了会儿怀里的剑,“打了,没打过。”
  众妖怪唏嘘,“哎呀,那真是可惜了嘛!”
  晏星河,“不过,现在不想走了。”
  “……”众妖怪眨巴眨巴眼望他。
  晏星河朝前面招了招手,机灵点儿赶紧把手里的五蠹丹给了过去,还算干净,没沾什么口水。
  他捏着看了会儿,想起自己刚被网回来,打死不肯吃毒药,每天逮着空子逃跑百八十次,被苏刹薅起袖子收拾百八十回那段日子。
  当时恨不得跟这白毛狐狸同归于尽大家都别活,现在记起来,竟然想笑。
  晏星河,“五蠹丹是毒药,也是你们进鹰唳的令牌,吃了它,就代表你接受了招蜂引蝶宫的规矩,这交易很公平,为什么不要?你出力出命,证明你的价值,那么相应的,鹰唳给你机会学本事,挣银子挣粮食挣尊严,有功就赏就错就罚。诸位,对一无所有,只凭一身真本事讨活路的人来说,还有什么地方是比鹰唳更好的去处?”
  “诸位的履历我大致看过,进招蜂引蝶宫之前,你们也都是在外面摸爬滚打过的,妖界不比人界,不是所有地方都讲道理有规矩,这点你们应该比谁都清楚。你们今天能站在这儿叫板,不愿吃毒药所以非要闹一闹讨个说法,好,我们就心平气和的给你们一个说法。可一旦走出去了,没人会耐着性子问你高不高兴愿不愿意。
  一个眼神不对付,双方亮出原形比的就是身上那对拳头,你怎么知道你是撞了天大的运气还是倒了天大的血霉,遇到的是个刚修成人形的兔子精,还是磨了千八百年的老妖怪?就算心血来潮跑出去打下一座山头自立门户,以你们现在那种半斤八两的本事,要形单影只面对整个妖界,根本不够看,打下了,守得住吗?”
  这些备用军大都是穷途末路之徒,无亲无故,被别的妖怪欺负得半死不活,偶然爆发出一点蛮力,叫鹰唳的搜罗队发现了苗头,这才捡回来倒腾干净养到了现在。
  他们当然知道招蜂引蝶宫外面是什么样,在苏刹夺位之前,其实里面也不算好。
  要是被人家救了性命教了本事,给地方住有吃有喝养了这么些年,转头捅人家一刀,拍拍屁股就跑出去了,那也有点太不是东西了。
  众妖埋着脑袋合计了一下,自己抢座山头招兵买马看家要费多少功夫,留在这风平浪静的招蜂引蝶宫,有妖大王罩着,自己卖力气拿银子要费多少功夫。
  出去闯那腥风血雨的妖界也是半死不死,吃个毒药安安稳稳的做走狗也是半死不死——这么一对比,突然觉得往脖子上套根绳,好像也不是那么要死不活了。
  总比当野狗强。
  众人心里其实已经非常动摇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挤眉弄眼都在观察同伴怎么选。
  这时候,晏星河给了他们定音一锤,他轻飘飘的说,“对了,大王是个讲理的人,只要不搞叛变,你们就是活个几百上千年,这毒药也不会发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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