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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鱼:“……”
听闻这话饶是宋敛承表情也有一瞬间的不自然。
云辞:“不对吗?”
俞鱼:“不对!!!”
俞鱼内心抓狂了。云辞到底是怎么做到接受那么快的?!要不要那么开放,他根本都没来得及解释好像云辞就已经接受了,明明他根本不是那个意思,好无助好绝望……
宋敛承:“你的助理前两天嫌弃狐狸掉毛,狐狸听了不高兴不想找他玩了。”
“过后又反悔了,说狐狸掉毛也是狐狸好,让我把狐狸再借给他吸吸,发消息说狐瘾犯了。”
“昨天摸狐狸屁股被打了,今天缠着我问怎么哄狐狸。”
云辞:“……”
云辞从座位上起身,坐到了旁边一桌,和俞鱼他们隔了个走廊的距离。
宋敛承瞧见云辞的动作后狭长的眼半眯,盯着云辞看了会儿,鼻尖似是轻轻耸动了一下。过后,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对着俞鱼开口:“云辞不要你了。”
俞鱼拍沙发:“他只是嫌你太吵!!!”
——到底是谁吵?
宋敛承挑了下眉:“这样,我有个办法,针对你刚刚和我说的事情。”
“你今晚来我房间,我教你怎么哄狐狸,怎么样?”
……
下午,云辞和俞鱼开车去到剧组拍摄地点,森林别墅。云辞刚走近临时搭建的化妆间,抬头就看见门上挂上了一把木剑,木剑末端系着红色的绸缎,颜色鲜艳。
“这个是昨天才挂上去的。”
俞鱼看到云辞在化妆间前驻足,于是开口:“之前剧组不是闹鬼嘛?就是那个……据说还把张晨带走,去了寺庙那件事。导演组请来了大师在这边一通做法,离开前在这里放了一把桃木剑,在后面的别墅内也放了些东西。”
“据说放着东西的地方鬼就进不来了,也不知道有没有效果,没机会验证。这两天下雨,剧组没有开工,我们八卦群里也渐渐冷清了下来……有一说一,这种东西就是得在上班摸鱼才会觉得有意思。”
“那酒店呢?”云辞突然开口。
“啊?”俞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什么酒店?”
云辞:“酒店那边放了驱鬼的东西了吗?”
俞鱼摇头:“好像没有……不过酒店那边好像没有闹鬼?”
……闹了的,张晨遇到的事情就是在酒店,怎么能说酒店没有闹鬼?
俞鱼:“之前拍到的,发生异样不是都在别墅吗?”
“酒店离着这个拍摄的别墅还有好长一段距离。我没听剧组的人说大师在酒店里弄了什么,那应该是没有。”
“嗯。”云辞点头表示知道了。
看到云辞往外走,俞鱼疑惑,开口问了一句:“云辞哥你不进去吗?”
云辞:“我刚刚看到了还有人在化妆,里面闷,我在外面待会儿,你觉得晒可以先进去。”
见着俞鱼钻进化妆间,云辞才收回视线,顺着先前他们过来的地方,酒店的位置看去。
……剧组从哪请的人,事情真解决了吗?
他现在,好像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又怕剧组的找的人不靠谱。
他害怕那个待在别墅浑身上下都散发着恶臭的鬼回来找他,和上回一样被追得四处逃窜的经历他不想体验第二次……
但,又怕剧组找的人太靠谱。
下午的拍摄没出什么岔子,云辞在开拍前重新复习了一遍剧本。这次的配角演绎难度不高,几乎没什么挑战性。
晚饭过后,开始了夜间的拍摄。张晨再一次来到剧组的时候,云辞发现张晨整个人都状态较之先前最后一面见过时还要更差。
演员的妆造要根据剧本的发展来进行调整。
按照目前的拍摄进度来看,男主已经在别墅内受到了多次惊吓,整个人都处于惶恐,但必须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的状态。
云辞和张晨擦肩时,一时竟辨别不出张晨到底是快速入了戏,还是,戏里戏外都再次撞了鬼。
好在张晨这种浑浑噩噩的演戏状态正好演绎了主角的心境,对拍摄起了极大的帮助,NG次数少了很多。
拍摄到接近零点,剧组已经持续拍摄了近两个小时。终于把一个关键的长镜头拍摄完成后,导演见剧组的人都有些疲乏,于是宣布暂停拍摄,全体休息十五分钟。
云辞下了戏,刚走到拐角准备下楼拿水,一撇头就看到一道门后立着一道修长的身影。
是昨天晚上说“一直在看小辞演戏”的叶垠。
“……你!”你怎么敢现在出来!?
云辞心底一跳,下意识地四顾,生怕周围还有人看到这别墅内多出来的一个“人”,生怕有人把叶垠拍摄下来。
话还没说完,身后就传来俞鱼疑惑的声音。
“……云辞哥?”
“……你在对着谁说话?”
第49章
——“云辞哥你在和谁说话?”
听到俞鱼的声音后云辞身体一僵。
云辞没有立刻回头,等再次确认了门后那道身影的存在,亲眼看见对方动了动嘴型,在说“在看”后才肯移开视线,转头看向俞鱼。
云辞:“你怎么过来了?我刚刚在想之后要说的剧本台词。”
背剧本的时候偶尔一个人叨叨也是正常,俞鱼没有多疑:“噢噢,我刚刚看你一个人出来,突然想起之前宋敛承说这里荒郊野岭的,尽量不要在夜里一个人行动。我又怕出什么事,就立刻追过来了……”
俞鱼:“不过,也不知道是心理原因还是什么,我真感觉今晚的别墅里面好像没有之前那么冷了。难道说剧组请来的那个大师真的有几分本事?”
云辞闻言,回头瞥了一眼先前叶垠站着,此时已经空空如也的地方。
那为什么叶垠会好端端站在那处,叶垠比抓鬼大师还要厉害,还要技高一筹?
……大师真的,有几分本事吗?
云辞低头看了一眼手机里的天气预报,看后展示给俞鱼:“今天确实不怎么冷,出了太阳,温度比前些天还要高几度。”
“……”
俞鱼沉默后又开口,试图解释:“也不全是温度,其实是那种阴森森的给人很不舒服的感觉。”
云辞其实知道俞鱼说的意思,那种阴冷感他昨晚感受了一晚上。
但云辞还是重复了一遍,装作不理解对方意思:“感觉?”
俞鱼点头,眼神坚定:“我感觉很准的。”
“那你感觉宋敛承是个什么样的人?”
俞鱼:“……”
俞鱼:“……”
到底是谁教云辞那么聊天的,说话!
云辞:“不说话,睡着了吗?”
俞鱼一时回答不出来,说了个“我”就没了下文。
“你之前和我说,你和宋敛承在一起觉得不舒服,所以不当他助理了。现在和他遇上后又和他接触频繁,这和之前你告诉我的相悖。”云辞认真开口,“这个人心思没那么纯粹,你玩不过他,我怕他欺负你。”
俞鱼面上出现了很纠结的神色:“那个人说话也谜语人,我当然是不想和他接触……”
云辞:“狐狸不止只有宋敛承能养,你想养狐狸可以养一山头的狐。”
“不是,不一样。”俞鱼摇头,“宋敛承养的那只不一样……那只很通人性,聪明,身上香香软软的。”
——勾人手段了得。
俞鱼说完又顿了顿:“其实我也不知道啊,我都感觉我中了什么狐狸邪术,两眼一睁就开始想狐,狐瘾犯了。”
“想吸狐。”
“嗡嗡。”俞鱼手机一震。
俞鱼低头去看,两秒后瞳孔地震,慌忙左右四顾,最后扒着楼梯的栏杆在别墅一楼瞧见了那正好放下手机的狐主人。
——[宋敛承:狐狸是祥瑞,不会邪术。]
——[宋敛承:你还是不要在背后议论其他人了,万一别人听到怎么办,自己尴尬了又玩成语接龙?]
——[宋敛承:不过只是议论我的话,可以。]
俞鱼:“……?!”
什么意思,这该夸宋敛承慷慨吗?!
这已经不是背后议论的问题了吧,这上下楼隔了十多米,他和云辞说话声音又小,这是人能听得到的距离吗!?宋敛承是人吗?!
“怎么了?”云辞察觉到俞鱼的表情变化。
俞鱼把屏幕一摁做贼心虚:“没,没什么。”
云辞:“?”
…
十五分钟的休息时间少的可怜,上下楼喝口水,稍微坐着休息一下云辞就听到导演那边喊继续开工。下一幕戏是张晨的单人镜头,过后才是他和张晨的对手戏。
云辞站在剧组的灯架之后等待拍摄,视线一点点扫过没有人出没的角落,试图去寻找那有可能躲藏在阴影中的人,但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任何痕迹。
很难分辨此时心里到底是失落多一些,还是安心多一些。
短暂的出神被一声干呕声打断,与此同时,导演那边喊了一声“卡”。
拍摄期间片场非常安静,为了不耽误拍摄,众人都会默契地不发出异响。
云辞寻着声音发出的地方看去,发现那动静是正在拍摄的张晨发出的。
张晨助理和剧组工作人员在听到导演的声音后就已经焦急围了上去查看情况。张晨脸上全是汗珠,现在依旧在捂着鼻子干呕,看上去状态极差。
张晨:“你们没有闻到什么怪味吗?!”
围聚集在张晨周边的工作人员闻言后互相对视了一眼,随后摇头:“……什么怪味?”
“我没闻见什么,是什么味道?”
“是不是别墅里面太闷了,需不需要开窗通一下风?”
“不是?”张晨表情愈发难看起来,“你们真的没有闻到那股怪味吗,非常明显的臭味!?”
那边的动静实在是大,最后一句张晨几乎是在捂着鼻子吼出来的,云辞不想听见都难。
——怪味?
云辞蹙着眉仔细闻了闻,确实没有闻到什么。但张晨的表现以及当前场景,倒确实让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了一些……
张晨:“就是像腐烂物堆积在一起的馊臭,还有下水道的那种恶臭,非常明显!感觉空气里全部都是那股味道!是别墅下水道炸了吗?”
张晨一直在那说味道很大,呼吸都想吐。导演找来了专门负责别墅置景布置的道具组,让张晨带着他们去找味道的来源。
张晨嘴上说着有味道,实际把人手借给他,真让他去找味道从哪传出来的,张晨自己又说不出来了,只是重复地说别墅里有臭味,找不到哪传来的,但就是有味道。
见拍摄暂停,云辞也不累着自己,随便找了个地方坐着,待在人堆里看俞鱼凑过来给他分享的高糊狐片。
一边看一边想:剧组请的大师好像没太有效。如果有效的话,张晨应该不会闻见那股味道。
所以为什么张晨现在会闻到那只鬼身上的味道,且是只有张晨能够闻到?
那只身上带着臭味披散着头发的鬼,或许现在就躲在某个角落内?
叶垠又躲在哪,叶垠回去找它吗,那股怪味会染到叶垠身上吗……
眼前有只手在晃了晃。云辞回过神,看着俞鱼的手机屏幕。
“为什么都是糊的?能看清的只有白毛,你摄影技术要学学了。”云辞开口。
俞鱼欲哭无泪:“那狐狸聪明得很,我一拿手机它就知道我要拍它,狐老拿嘴筒子戳我手,我拍不清楚……”
云辞:“……”
……
张晨这么一通折腾又浪费半个小时。一整栋别墅都差不多被搜了一遍过来,依旧没能解决问题。
臭味闻了许久,张晨的脸色愈发难看。导演那边脸色也有点绷不住了:“那个……张晨啊,要不忍耐坚持一下,我们今晚把这剩下来的两三场拍完就回去休息?”
不是说不解决问题。这别墅也是找别人借的,拍摄完了还得还人家,要真有什么怪味,出了什么问题,剧组得把东西修好了才能离开。
关键是整个剧组里除了张晨就没有第二个人闻见那股“怪味”。费尽心思找了一番,找的道剧组的人一头雾水的,还多折腾浪费了时间。要不是剧组的投资里张晨后头的人出钱占了大头,他早让张晨爱演演,不演滚蛋了。
“也就三场了,最快半小时能拍完。”导演好言再劝,“人灯光组搁这布景布灯一布就是大半天,总不能弄好了一点儿不拍……浪费啊!”
后来连带着助理也劝,副导也劝。云辞听着那些人的话都觉得他们快把张晨哄成胚胎了,张晨最后才松口答应继续。
等剧组终于开始动工了,俞鱼暗搓搓凑过来和云辞说了一句:“他是在发癫还是在耍大牌?”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云辞总感觉张晨在开拍前,往他这边看了一眼。听了俞鱼说的话,云辞愣了一秒才开口:
“……事实上我觉得这两个词没有什么区别。”
也不知道是张晨在这几天频繁演戏找到了戏感,还是已经察觉到这间别墅里有别的东西,在真鬼屋里演鬼片比较沉浸。云辞和张晨搭戏的时候发现张晨演绎出的情绪都很真实,演技比起前几天有了质的飞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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