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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班(玄幻灵异)——苍黎

时间:2025-07-17 07:38:51  作者:苍黎
  叶垠没探究云辞是否撒了谎。会议只是暂停了,并没有结束,新的团队刚刚组建完成,他不可能将那十几号下属丢着不管。
  叶垠:“那我继续去开会了,有什么事也可以直接过来找我。”
  云辞坚定点头。
  视线一直寻着叶垠离开房间,直到房间门被关上,听到逐渐变远的脚步声后云辞才松了口气,焦急地把项圈从被子里刨出来放回盒子里。
  后半程的会议持续了一个小时,会议结束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半。
  叶垠折返回卧室推开门,发现房间的灯很暗,卧室的主灯已经被云辞关上了,仅留着一盏床头的小灯亮着。
  云辞侧着身子安静躺着,仅有半边脸露在外面,暖色的光线铺在云辞的精致的脸颊上,闭上的眼睫下映出一小块阴影。整个人看起来乖得不行。
  叶垠再看了一眼时间,确定现在还没到云辞睡觉的点。先前心虚的表现和现在反常的行为结合在一起,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有问题。
  叶垠没有出声,安静在云辞身侧躺下,把人捞怀里的时候听见云辞乱了一拍的呼吸声。瞬息间,心里的猜想也被印证,云辞果然没真的睡着。
  叶垠抱着怀里的人,耐心等待了一会儿。
  ——“叶垠,你要养宠物吗?”本该睡着了的人突然开口。
  看来云辞并没有打算将装睡进行到底。叶垠才把人捞过来,云辞就自己往他怀里拱了一下。听见这句问话,叶垠罕见地沉默下来。
  “……宠物?”
  将下颚抵在云辞的发顶,叶垠睁开眼,目光随意地落在房间的落地灯上:“为什么会突然提到这个?”
  叶垠确信自己近三个月都没提到过有关于“宠物”的话题。在萨尔疗养院的时候也仅是云辞在说院里跑进来了一只流浪猫……再往前的时间,就得仔细想想了。
  话声落下,叶垠感觉到云辞又往自己怀里拱了一下。
  这次叶垠感觉到了异样。云辞不知道藏了什么东西在身上,现在那坚硬的东西正咯在了他们两人之间。叶垠疑惑地将视线收回,目光移动到滑落了一半的被褥,正好能看见云辞光着的脊背。
  手背被云辞捉着往上移动,也不知道云辞已经在被褥内裹了多久,手心的温度都有些灼热。在搭上云辞脖颈的时候,叶垠摸索到云辞脖颈上多了一个小物件。
  正好云辞在此刻撑着床略微支起了身,略仰起的头让云辞脖颈显得更加修长。埋在白皙的皮肤之下的青色血管在此刻带来的视觉冲击,远远不及那圈在那脆弱脖颈上的纯黑色项圈。
  大颗白钻即便在昏暗的环境中也依旧闪烁着光泽,叶垠仅往下瞥了一眼,就重新抬眸,对上了更加璀璨的东西。
  云辞像是在等待着他的评价,望向他的眼神都亮亮的。早就松散的丝绸浴袍一倾身,就从云辞肩膀上滑落。
  叶垠手指触碰上小牛皮项圈的边缘缓缓摩挲,确认了一下项圈的松紧度,确定云辞自己调的尺寸不至于太紧束缚住呼吸,这才捏住了云辞的下颚,迫使着人和自己的距离贴近。
  开口的声音也低哑了几分:“乖乖,这是什么?”
  比起直接问对方戴上项圈做什么,从最开始,引导着对方说出那是个什么物件要更加有趣。
  明明就只是一个简单的饰品而已。被这样捏着下颚询问,羞耻感就像是水下被阳光照晒到的藻类肆意生长,很快就蔓延到每一个思绪的缝隙。
  “你不知道这是什么吗?”云辞将问题又抛给了叶垠,“我从你柜子里找到的。”
  看似迂回的战术殊不知将自己推进了更深陷阱。
  “嗯,这是我的东西。”
  叶垠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说话的声音、温度,气息从唇边掠过,近到不能再近,离接触却始终间隔着毫厘。将分寸拉扯到极限,诱着人往下坠落也是捕猎者高超的技术之一。
  叶垠的手指穿进项圈和颈部皮肤之间的间隙,微用了些力道,手指勾住了柔软的小牛皮。
  “现在我还知道小辞自己偷偷戴上了项圈,在卧室内乖乖等着哥哥开完会。”
  往外拉扯的力度一定会让项圈的佩戴者感受到窒息感。云辞的喉结不适地上下滑动着,动了一下,又被手指残忍地摁住。
  仅仅一两秒云辞就难受得想要后仰避开,用即刻覆上了水汽的双眼和叶垠已经被混杂情绪染得黑沉的眼对视。
  那颗珍贵的珠宝随着云辞身体的颤动而微晃,那无助又可怜的眼神不仅没有起到任何求饶的效果,反而会让人想愈发过分地做些什么。
  为了防止宠物在外面玩耍时将这特殊定制,过于的珍贵的项圈弄丢,项圈的设计师在卡扣处设计了双重锁作为保险,要用力按住卡扣,再用专门的小钥匙往内旋转才能佩戴上。想要取下来也是同理。
  叶垠都能想象得到云辞是怎么将披散在肩头的头发撩起或拨开,像骄傲的天鹅一样扬起下颚,艰难又小心地戴上这条细窄的项圈。
  一定研究了很久,废了很多功夫。
  “小辞戴着很好看。”
  叶垠并不吝啬对云辞的夸赞。说话间松了手上拽着项圈的力道,手指往后移动探到项圈的末端,寻到了钥匙的锁孔。另一只手又在自己枕下找到了那把被云辞藏进去的钥匙。
  东西都找全了。叶垠手掌覆着云辞的脑后把人压在自己肩颈,不过几秒就取下了那条项圈。项圈前缀着的钻石很重,末端一松,项圈的掉落了下去。
  云辞正好用手捧着接住了。
  眼底的水汽还没完全消去,漂亮眼瞳间紧接着就往外溢着不解:“?”
  ——好看那为什么要取掉?
  “……这不是给我的吗?”云辞像是一瞬间明白,误会了什么,“叶垠你真的要养宠物了吗?”
  “叶垠你要养什么,小狗吗?”
  云辞的身体上真的非常容易留下痕迹。仅仅是刚刚的那一扯,原先戴着项圈的位置上就有一条难以忽略的浅红色勒痕。
  叶垠用指腹在那处的轻蹭,没忍心继续欺负云辞:
  “不养小狗。”
  “那要养小猫吗?”
  “你果然更喜欢小猫。小时候的时候我们家的院子里全是流浪猫,你每天都要喂它们。”
  “也不养小猫。”
  云辞低头看了一眼掌间的项圈,沉默地思考还有什么家里常见的小动物是可以戴那么大颗钻石的项圈的。
  叶垠像是知晓云辞在想什么,及时开口:“我不养小动物。”
  云辞猛然抬头,不可置信地看着叶垠。
  ——不是给他的也不是给小动物的,这项圈是给谁的?!哪个人!?
  ——反了天了!!
  “叶叙白还没出生之前……大概在我六岁左右的时候,赵鸢养了一只小狗。马尔济斯犬,白色的,性格很温顺,腿很短,移动起来像个蓬松的白色棉花糖一样,很可爱。”
  “它叫福福,更多的时候赵鸢叫它小公主。”
  叶垠从来没有和云辞讲过这段故事,它确实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它又乖又听话。赵鸢很宠爱它,给它约了最好的宠物造型师给修剪毛发,买了漂亮的饰品、裙子。”
  “安静乖巧的小狗也偶尔会遇到喜欢感兴趣的东西。福福喜欢雪,它对从天上飘落,纷飞,落在鼻尖就消失不见的东西异常喜爱。”
  “有一天它专注于扑雪,从楼上掉了下去。它重重落在了还没积起雪的地面上。它应当摔得不轻。它在地上扑腾,白色的毛发将周围的一圈雪都扫开了,雪化了成水,水沾在它的毛发上,很快,一整只狗都变得脏污,泞成一团。”
  “我以为它在玩雪。”
  那天雪越下越大,白色小狗挣扎的动作也越来越弱。它逐渐不再动弹,身体被天上落下的大雪覆盖,变黑了都毛发又因雪而变白。
  赵鸢回家后发现缠着自己的小狗不见了,四处寻觅也没找到踪迹。小狗在雪堆里,尸体都已经僵硬了。
  赵鸢崩溃大哭,骂他是疯子,说他是怪物。又在后来的一天将他从楼上推下去……幸运的是只是摔断了腿。
  那天没有下雪,他没有死。
  之后。在叶宏杰和赵鸢的期待下,叶叙白出生了。他们将叶叙白带走,将瘸腿的残废丢给保姆。残废无论怎么样也无所谓,他们重新有了一个正常的孩子。
  “后来,我后知后觉想要弥补。”叶垠从云辞手里拿过项圈,“我发现我即便有心也做不了什么,它已经死了,我做的一切不过是在让自己释然,欺骗自己。”
  “没办法弥补的。”
  “任何事情都有游转的余地。腿摔断了可以医好,被家里的人丢弃可以找到新的家人,公司被拿走了可以重新创业,再选择新的赛道发展。”
  “唯独,死了就是死了。”
 
 
第70章
  分明是在谈论死去的小狗,云辞却察觉到叶垠话中似乎谈及指向到了其他的东西。尤其是叶垠在说最后一句的时候,叶垠是看着他说的。
  ……是对他说的。
  叶垠不像是因过去小狗去世的事情而产生出了想法感叹,倒像是刻意说那句话给他听。
  可经过先前的那一遭,“死亡就是彻底的结束,没办法挽救”这种事情没人会比他更加深刻,叶垠没必要和他强调这件事。
  云辞忍不住往下去探究思考。
  ……叶垠是发现什么了吗?还是叶叙白又多嘴说了什么?
  叶垠将云辞手上的项圈收起,重新放回盒子里,回头看发现云辞还在盯着某处出神。
  没有打扰云辞的发愣,叶垠调亮了一些室内的光线,将散落在床铺上的浴袍拾起,重新给云辞穿好。
  云辞好半响才回过神,察觉到腰间异样,云辞低头就看见叶垠正将他腰间浴袍的束带系上了一个好看的结。
  在叶垠的手抽离前,云辞及时摁住了对方的手背。叶垠的手一顿,动作停了下来。
  云辞和叶垠抬起的眼对上:“今天不做些什么吗,叶垠?”
  会议也开完了,正好彻底结束了一天的工作,之后的时间不会有人打扰。窗帘早就被拉上,就连想要窥探的月光都遮挡了干净。隔绝了一切外界的动静和声音,昏暗的房间中只剩下彼此的呼吸和心跳,无论什么事情都可以顺理成章地进行。
  “嗯。”叶垠开口。
  这已经是今天晚上云辞不知道第几次的主动。平常的时刻云辞摸一下就受不了地想要逃走,现在难得有主动想和他亲近的时刻,拒绝倒显得有些不知好歹了。
  更何况,云辞的经纪人在方才的会议上也汇报了云辞接下来几天要外出试镜的行程,折返一趟最快也要三四天,慢一些一星期也有可能。自从他醒来后,云辞就没和他分别那么久过。
  如果试镜顺利,即将准备的是拍定妆照,和其他演员围读剧本,进剧组后也不可能天天回到家里……之后不一定还能有像今天这样,安静、无人打扰,不用为明天的事提前考虑而收敛的日子。
  虽知如此,可叶垠还是将手从云辞手里抽了出来,用指腹抚了抚云辞有些红红的眼角,说出拒绝的话:“时间不早了小辞,眼睛都熬红了。该休息了。”
  不知道是不是这几日过于忙碌,睡眠的时间太短的原因,心脏偶尔会像是被什么东西压迫了一样闷着。方才看见云辞脖颈上的勒痕后,被压迫的感觉愈发明显,现在一呼吸心脏就像是被刀剐一样地疼。
  ——云辞显然因为拒绝而误会了什么。
  “我不会乱翻你的东西了。”云辞低垂着眼,声音有些失落懊恼,“我不知道那是小狗的遗物。”
  “……我也没想到那个项圈会让你想起那些伤心的事情。是因为项圈所以破坏了气氛和兴致吗?”
  “当然不是这个原因,小辞。”叶垠放慢了呼吸,尝试让疼痛缓解一些。
  “家里的所有东西你都有翻看拿走的权利。拒绝是因为这几天处理的事情多,太忙,我有些累。”
  为避免其他误会,客观地陈述自己不行也是个方法。
  云辞愣了一下,似乎是没想到会得到这个答案,眼神中的欲言又止很明显。
  但果然,云辞很快地将注意力全部放在“有些累”上,没有再胡思乱想。
  刚从长久的沉睡中醒来不久,云辞对叶垠身体的每一处异样都格外紧张。叶垠不可能全盘托出让云辞担心,花了好多功夫才掩饰过去,让云辞相信只是身体的疲惫,休息一会儿就好。
  关于身体状况的一问一答间,时间也过去不少,早就超过了云辞平时闭眼睡觉的点。云辞明明已经困倦的不行,抱着枕头侧着脸,眼睛都闭上了,嘴上还是在嘟囔着:“……不要再难过了叶垠。”
  “……小狗不会怪你。”
  “你不知道小狗摔伤了,你以为它在玩雪。小狗不会怪你。”
  “……就像,之前你来剧组一样,你也不怪我。”
  云辞迷迷糊糊说的话已经完全没有了逻辑,不构成任何关系的两个东西被强行扯在了一起。
  叶垠将手放在云辞头顶,将云辞头顶翘起的一缕发丝理顺。过去的探班有很多次,叶垠大略回想,一时也想不出云辞说的是哪一次。
  “……”
  看着身侧的人呼吸逐渐平稳,叶垠又安静等待了一会儿。待确认云辞熟睡后,叶垠才从床上起身,拿起放在床头装着项圈的盒子,轻轻离开卧室,关上了门。
  书房再度被人打开。
  叶垠走到书桌后打开电脑,随手将黑色的盒子丢到一边。精致的盒子滑动到书桌边缘,从桌上摔落在地上。盒子被摔开,项圈也落在了地面,再珍贵奢美的饰品此刻也只能像个垃圾一样地安静躺在地板上,只博得了主人漠然地一眼。
  叶垠收回视线,没有起身去捡。
  半真半假的话总是难以辨认,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也不会有人去考究事件的真实性。他年少就聪颖,六、七岁的年纪怎么可能不知道狗从楼上掉下去到底是在玩雪还是在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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