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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夏油杰”对面的三个咒灵怒气冲天，他们不知道聊了什么，“夏油杰”一反常态地出言挑衅，诞生于火焰的特级咒灵字面意义上的气“炸”了。
藏马向前一步，巧妙地挡在了店员面前，将瞬间侵袭过来的气流截住，气定神闲地冲店员摆了摆手，“空调坏了，去看看怎么回事。”
摆手间，一粒种子进入店员的耳朵，店员表情呆滞，疑惑地转身，“奇怪，怎么突然变热了呢，我去电闸那里看看。”
“夏油杰”看到了这一幕，露出意味不明的表情，“南野秀一君真得很温柔。”
这种程度的试探毫无杀伤力，藏马随手召唤出魔界植物，恰到好处地圈住几人，形成一个不大不小的结界。
“我假设你还记得这里是人类社会。”
藏马挡住攻击，同步向空中洒下了一种具有致幻作用的植物磷粉，一瞬间，在柜台处张望的店员、坐在远处卡座的人类情侣、刚刚准备迈步过来的大堂保洁通通陷入了沉睡，整个日料店里一片死寂。
漏瑚火山脑喷发，“这个世界是属于我们咒灵的世界，我才是‘新人类’！”
一个两个都小瞧它，它一定要让他们付出代价！
藏马没有理会它，比起咒灵，“夏油杰”更值得自己关注。他一边控制结界的展开，一边敷衍地朝漏瑚挥了挥手，然而下一秒，滚烫的熔岩却朝他涌了过来。
藏马哭笑不得。
咒灵对危险有着近乎本能的直觉，漏瑚不太愿意和“夏油杰”动手，于是将矛头直指藏马，它认为藏马更为“弱小”。
还真是被小看了。
藏马目睹喷射而来的熔岩，一朵巨型花苞突兀地出现在他的身前，血红色的花苞张开花萼，顷刻间吞下了所有的岩浆。
说到底咒灵也好、妖怪也好，生存的法则都差不多。
他首先得在武力上征服，继而才能取得话语权。
“夏油杰”探出头来看看漏瑚，双手交叉，唯恐天下不乱，“你打不过五条悟，打这个……”
他用拇指一指藏马，啧了一声，“也费劲。”
话音刚落，漏瑚正面冲向了藏马。
咒灵有别于生物，攻击体系也不太完整，比之常年浸淫在战斗中的妖怪而言，咒灵的进攻方式堪称粗制滥造。
藏马不慌不忙地躲过十几只火砾虫，反手抽出蔷薇鞭，一卷一抹间，裹挟着巨大妖力的蔷薇鞭扫过几道弧线，以几乎不可能的角度击落火砾虫。
紧接着脚边蠢蠢欲动的花苞倾巢而上，它们扭曲在一起，瞬间铺满整个大堂，将掉落在地的火砾虫碾为齑粉。
火焰系的对手嘛……
“我可是相当有经验。”
在妖怪当中藏马算不上武道派，但这是和浦饭幽助这样的怪物相比。他存活千年，经历过无数的战斗，轻而易举地洞察了漏瑚的动作，不费吹灰之力地封锁了他的进攻。
漏瑚几次攻击无功而返，气得直冒火，再次举手间神态就变了。
这大概是个危险的信号，因为藏马看到漏瑚在周围布下了三个火山口，那三个火山口在同一时间锁定了自己。
刚才的火砾虫算是小打小闹，如果漏瑚今天真的在这家料理店里表演火山喷发的话，这动静绝对能上今晚的灵界头条。
我可不想被灵界调查。藏马隐蔽地弹了下手指。
“说起来，我突然想到有一种植物就诞生于火焰之中。”
藏马停下了躲避的脚步，被妖力强化过的蔷薇鞭已经被烧得接近碳化，若非有妖力支撑，这种人间植物恐怕一开始就会化为灰烬。
“我没兴趣知道！”
漏瑚完全不想听藏马废话，三个火山口蓄势待发，铺天盖地的火砾虫打着头阵，环境温度也无止境地向上攀升。
一时间，空间里弥望着硫磺的味道、物体临界气化的灼烧味，隐隐约约间，似是有暗香浮动。
“夏油杰”适时地看了这边一眼，表情里有疑惑，也有审视和打量，他似乎在评估两方的价值，也在猜测藏马的手段。
藏马没有理会这一切，他甚至没有迎面接下那群乱舞的火砾虫，而是毫不犹豫地后退了一步。
他退得非常果断，也丝毫不觉得自己在此时退避有什么问题，但这却像是一个错误的信号，让漏瑚误以为自己在这场战斗中占据上风。
“哈哈哈，什么狗屁妖怪，我……”
话音戛然而止，一朵火花突兀地出现在漏瑚的眼前。
真奇怪啊，眼前的妖怪分明没有动作，这朵花又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又怎么会距离我如此之近？它扎根在哪里？
它……
漏瑚愣神一秒，后知后觉地低头看去。
硕大妖艳的火花有着粗壮的枝蔓，那枝蔓延伸到自己的心口，在心口的位置露出盘根错节的根系。
刹那间，浓烈的火焰从花冠中迸发出来，火舌迎头缠住漏瑚，瞬间将漏瑚包裹其中，漏瑚大叫一声，近乎本能的倒地打滚。
“真讽刺，还挺漂亮的。”
理论上只有通过献祭生命才能开得如此绚烂的魔吻花竟然能在咒灵身上绽放，这的确是以前从未有过的新奇体验。
藏马低头注视着被火焰包裹着的花朵，再次抬头，看到了露出满意表情的“夏油杰”。
“夏油杰”一脸为难，“我们目前还是‘同伴’哦，藏马就这么想把漏瑚烧死吗？”
“烧不死。”藏马回答的轻描淡写，“魔吻花盛开需要灼烧生命体，咒灵不属于生命。”
像是印证他所说的话那般，绚烂的魔吻花在短暂的绽放后慢慢收缩了它的花苞，几分钟后，花苞枯萎，萎缩的根部从漏瑚的躯体上掉落，在地上演变成了一团灰烬。
藏马向前几步，绕过委顿在地的漏瑚，平静地站在了“夏油杰”的对面。
“夏油杰”想给藏马鼓掌，他不怀好意，生怕刺激到咒灵，又怕没刺激到咒灵，复杂的情绪让他整个表情失去控制，五官各自有各自的想法，一时间竟让人感到万分诡异。
漏瑚已经站了起来，他身上的火焰逐渐熄灭，一脸怒意的看着藏马，周围温度还未下降，它仍想动手。
藏马不为所动。
这一次“夏油杰”没再置身事外，他“及时”伸手拦住了漏瑚。
夏油杰，“早说了啊 ，你打他费劲哦。”
漏瑚啐了一口，没再出手。
咒灵和妖怪一样，在吃亏之后暂时不会逞强，他们天然地知道秩序和等级，用审视的目光看着位于自己之上的怪物，伺机而动，寻找机会反杀。
漏瑚回头，“夏油，我有宿傩几根手指强？”
夏油杰托着下巴想了想，“□□根？大概吧。”
漏瑚想到个绝妙的主意，“狱门疆给我！我去杀了五条悟！”
藏马视线扫过，“……”狱门疆？
“夏油杰”甚至一秒钟都没有犹豫，作了个悉听尊便的手势。
两个多月前当“夏油杰”和藏马说“你不是五条悟的对手”时，藏马表示了怀疑，然后“夏油杰”也做了这个手势，之后藏马默默干了票大的，独自一人伏击了五条悟。
藏马也好、咒灵也罢，他们都没那么容易被说服，“夏油杰”对此心知肚明，他可以放任藏马的伏击，也不会对咒灵的出手多加劝阻。
“夏油杰”摇头晃脑满不在乎，“你可以试一下。”
各种意义上来说……
藏马道，“你对五条悟的战力还真是信任。”
“夏油杰”笑着摸了摸后脑勺，五官再次挤在一起，作了个极为颜艺的表情，他说，“当然啦，因为他是‘最强’啊。”
第11章 第 11 章
人间界这么大，灵界侦探不会只有一个，也不可能完全没有线索。
一定把你们挖出来哦。
五条悟这么想。
家入对此表示疑惑，“你之前不是在查什么‘特级咒灵’吗？怎么又开始调查‘灵界侦探’了？”
五条悟一脸得意道，“是啊是啊，因为进展特别顺利哦，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虎杖，我打算等他先拥有自保能力后再处理别的，怎么样？我是不是个称职的老师啊。”
家入，“……”好的吧，满嘴跑火车，你高兴就好。
五条悟安排假死的虎杖悠仁看录音带，顺便学会如何控制自己的咒力平稳输出。咒术入门其实不难，咒术师毕竟是一个看天赋的行业，虎杖天赋异禀，只不过是启蒙晚了点。
给虎杖悠仁交代完训练内容后，五条悟离开了安全屋坐上了辅助监督的车。
辅助监督是老熟人伊地知洁高，五条悟压榨自己的学弟毫无心理负担，唬得学弟冷汗直冒，一时不知道究竟是丢了饭碗更可怕，还是继续吃这碗饭更可怕。
车到半路，清风朗月，五条悟喊了停车。
伊地知洁高不明所以，车子刚停稳，还没来得及问些什么，五条悟已经推门下了车。
“夏油杰”和藏马躲在远处，看着咒术界最强从车上走了下来，还回头和司机交代了几句，打发他离开。
漏瑚选在这种荒郊野外动手，自然是不希望有人能援助五条悟，故而对有人离开，疑似通风报信非常警觉，伸手就想先打掉那辆车。
然而五条悟的咒力直接锁定了它。
虽然战斗经验不足，但咒灵天赋中对危险极其敏锐，他第一时间察觉到不妙，调转方向，甩手将巨大的火焰攻向了五条悟。
爆炸与火光平地而起，五条悟双手插兜，没有闪躲。
攻击不偏不倚地正中目标。
藏马夸张地鼓掌，“哇哦，输出不错。”
然后回头看“夏油杰”，“你真的不去阻止吗？”
“夏油杰”托着下巴一脸为难，“我也想啊，但是我这个样子不能出现在咒高相关人员的面前。”
咒高相关人员——此处特指五条悟。
这是藏马之前就推测出的重点——“夏油杰”最需要隐瞒的底牌之一，就是“夏油杰”本身。
五条悟对无限的控制非常精准。
月光、火焰、温度、攻速、风、咒灵、还有空气里弥漫的硝烟味道。所有的信息由六眼在瞬间完成解析，他没有动，也没管火力，任由它们在“无限”的外围扩散。
硝烟散尽，他扫视眼前的咒灵。
哟。特级咒灵。还会说人话。
奇奇怪怪的生物又增加了。
上一个妖怪的事情还没解决呢，这就又冒出来一个。
从车辆行驶到这段山路开始，五条悟就感觉到了咒灵的气息。车上的时候离得较远，眼罩过滤掉了部分信息，而现在正面相持，他能清楚观察到对方的咒力属性、攻击方式、以及战斗等级。
还真是可怕的敌人，比现在的两面宿傩还要强。
人类恐惧的事物越来越多，咒灵迭代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不仅数量增多，连种类也越加奇怪，还知道主动攻击人类……
啊，不是，与其说是主动攻击人类，不如说是……
“看样子是专门冲着我来的啊。”
五条悟恍然大悟，接着抬起一只手，挡在了身前。
巨大的火焰从五条悟身上迸发开来，从远处看去，仿佛整个人都置身于火海。
漏瑚的攻击方式相当直白，它习惯先用火砾虫进行冲锋，这种中远距离的攻击可以很好地限制对手的活动范围，本身也具备高额的杀伤力。
这一招遇到同样主攻中距离的敌人并不占什么优势，比如妖狐藏马，仅凭一支蔷薇鞭就可以限制住所有的火砾虫，将战斗拖入到他的节奏中去。
而五条悟似乎并没有传说中那么强大，火砾虫封锁了他的所有退路，他甚至都没来得及躲避或抵抗，直接被火舌整个儿吞噬。
哼，什么最强。漏瑚胜券在握，火速冲过来补刀。
火海中心的五条悟依然没动，他表情似乎有些惊讶，目视着漏瑚冲过来。这短短的一秒钟里，漏瑚已经从十米开外，接近到了五条悟一臂之间，连五条悟嘴角勾起的笑容都清楚地映入眼帘。
不对，这不对，太快了一点。
自己的速度并没有这么快，它并不是冲向了五条悟，它是被五条悟“吸引”了过去！
倏尔之间，漏瑚意识到了什么，也就在这一刹那，五条悟的拳头已经攻向了它的腹部。
“很有意思的咒灵哦。让我们先来打个招呼吧。”
烟火散尽，五条悟毫发无损，任凭漏瑚的腹部撞击自己的拳头。
战况升级，两人正面相持，漏瑚单方面在挨打。
从一开始的突袭，到重火力压制，而后在单兵对抗时的近距离攻击，漏瑚每一步都算得上尽力，但五条悟甚至连脚步都没有移动一下。
藏马仔细观察，认真评价道：“你的‘挚友’今天进攻欲望并不高。”至少比不上当时和自己对战时，还未打个照面，便千里奔袭，试图一击毙命。
“挚友”两个字戳中“夏油杰”的神经，他愣神思索片刻，说：“嘛，可能觉得漏瑚比较稀有吧。”
两人离得很远，还有心思隔空嘴炮。
那边的五条悟已经在和漏瑚手牵手互动教学“无限”了。
藏马揶揄，“我也对‘无限’很感兴趣啊。”
五条悟和自己作战的时候并没有将术式公布，这加深了他对无下限术的好奇。
突破“无限”的方法究竟是什么？
还是根本就无解？
战场那边，五条悟拉着漏瑚的手进入下一段教学，“还没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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