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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是有些青春期的小男孩身体发育比较迟缓,宁瑭都十二岁了,身高才156cm,脸圆圆的还有些婴儿肥,眼睛大大的,嘴唇红红的,看上去很萌,说他是短发版的小女生也不为过。
当事人宁瑭一脸茫然地看着霍音,直接把她乐翻了。
霍家当然是一派融洽,但贺家却吵翻了天。
胡婕被贺延气到住院,平日里精心呵护的脸蛋都略显疲态,饶是在商界沉浮多年的女强人,在此刻也只是一位普通的母亲。
但即便如此,贺延也没来看望她,就连一句关心的话也没有让人带给她。
胡婕很难受,躺在病床上,眼睛一睁开,看见的是白花花的天花板,坐起来,看见的又是冷冰冰的患者室,来来往往看望她的人,都是与利益挂钩,不得不来。
而她心里最期待的那个人,辛辛苦苦养大的人,耗费她全身心血的人——从未出现过。
胡婕的心一下就凉了,凉了个彻底。
闭上眼睛,脑海里就会自动浮现出那天贺延满是厌恶的脸庞。
他说:“我受够你了!总是打着为我好的名义,做出一些荒谬到极点的事情!我真的怀疑,我到底是你的儿子吗?是的话为什么每次,我即将幸福的时候,你总是跳出来让我的幸福活生生地被葬送!”
胡婕被气到怒扇了贺延一巴掌,这二十多年来,她一向是把贺延捧在手心里的,从来没打过他。
被扇了一巴掌的贺延也没什么反应,他只撂下一句话:“我要和你断绝母子关系,贺家的一切我不稀罕!谁爱要谁要去吧!”说完就转身离开了。
而胡婕听到这话,直接没站稳身子,摔倒在地,引得佣人急忙跑过来,把她给扶了起来:“夫人!”随后喊来管家,一起把她送进医院。
这么长时间,胡婕在医院赖着不走,就是想用苦肉计,赌贺延心软。让她没想到的是,贺延这次是真的铁了心地想要和她断绝关系。
就在她胡思乱想的时候,病房门被轻轻敲响,有人进来了。
一进来,就对上了胡婕错愕的视线,她连忙看了看周围,确认没其他人的时候,才松了口气,皱着眉看向他,小声地抱怨:“你怎么来了?”
那人反而笑了:“你都住院这么久了,我不来看看你,那不是没良心吗?”
胡婕还真就吃这一套,她脸红了:“难为你这大忙人还知道惦记我。”
来人五官硬朗,眼角有些许细纹,但丝毫不折损他的英俊,反而添了分成熟的魅力,周身不怒自威的气势,不难看出他身居高位。
见裴阗来了,胡婕的心终于有了慰藉:“贺延,他……”解释了一遍后,心里好受多了。
裴阗拿了个苹果,认认真真地削着,听后也没多大的反应:“孩子大了,不懂事。”就没有后话了。
话落,胡婕就瞪他:“一句不懂事就完了?!说得好像他不是你儿子一样!”
裴阗叹了口气:“他这样,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先依他吧,吃到了苦头自然会知道回来的。”
闻言,胡婕气也没消:“他凭什么吃苦?!要不是……他本来就该是裴家的……”
“够了。”冷冷的声音响起,打断了她。
胡婕自知失言,不满地抿了抿嘴,也没再说。
但过了会儿,她还是忍不住开口:“你就是偏心!明明都是你的孩子,裴隐从小到大哪儿不是用的最好的,偏偏我的贺延……”
裴阗听得头都大了,连忙转移话题:“我们现在不是在讨论怎么让贺延低头吗?”不等胡婕继续说话,他就把削好的苹果切成一块一块的,喂到她的嘴边。
也是这举动,才让胡婕消了气。
见她消了气,裴阗才酝酿着开口:“其实这件事情,确实是我们没有考虑贺延的感受。”
虽然胡婕根本没跟他商量,就去找宋书秉说了这件事,但他还是很谨慎地用了“我们”这一词。
谁知胡婕的火一下就被点着了:“意思就是我错了呗?我还不是为了让你们裴家不绝后。好样的裴阗!当初我故意给沈家设局,让沈家破产,你问都不问就直接同意了,不就是因为沈含章对裴隐的影响大到了你无法控制的地步吗?!结果现在换成贺延,你就漠不关心,你心里还有他这个儿子吗?!”
裴阗更无奈了:“我哪不关心了?”
“你一点都不关心!”
闻言,他也没生气,顺从地点头:“别生气,不是还在生病吗,我的错。”
裴阗轻轻碰了碰胡婕蹙着的眉间,想要帮她抚平:“不是最爱漂亮了吗?”
胡婕还想要生气,却被他的举动弄得一点气都生不了:“你就会哄我!”
把裴阗逗笑了:“没办法,只哄过你。”
见胡婕还是不开心,皱着张脸。裴阗微不见地叹了口气才出声:“这事儿交给我来处理,别担心。”
终于,听到这话,胡婕才展露笑颜。
第二天早上,宋书秉就被宋父几十个电话炮轰回了宋家,他本不愿意来,但宋父威胁他,如果不来,后面就不会把他母亲的遗物交还给他。宋书秉握紧了拳头,直到让自己不再气愤才回应:“嗯。“
宋父见他终于应了,这才放心。
接了电话后的宋书秉一直沉着张脸,贺延看出来了,有些担心:“怎么了?”
但宋书秉只是摇头,他知道,宋家肯定是因为贺延的事所以才把他叫回去。但他并不想要贺延为了他,而对胡婕妥协,于是选择了隐瞒。
其实贺延也能猜到:“要不我陪你去吧。“
宋书秉却拒绝了他:“不用,我能处理好。”
逞强的后果就是,从宋家出来后,宋书秉一个人坐在公园里偏僻小路上的长椅那儿放声大哭,手里还攥着碎成三节的翡翠手镯。
公园没人,因此宋书秉才能没有顾忌地放声大哭,哭着哭着,天气也变了,豆大的雨点打在他的脸上,无端地发疼。
很快,他就被淋湿成了落汤鸡,还是一只哭得很丑的落汤鸡。
沈含章本来在公园里闲逛,享受着惬意的时光。天气也很好,结果没一会儿,就乌雨密布,雨势还不小,不过幸好他随身携带太阳伞。
打着伞的沈含章决定抄小路回家,小路虽然偏了点,但能更快到达地铁站。
结果走着走着,他的脚步就顿住了。因为他听见了一阵接着一阵凄厉的哭声,这哭声撕心裂肺、痛彻心扉,听得沈含章不自觉皱眉。
雨越下越大,饶是沈含章打着伞,裤脚都被淋湿了,就当是发一次善心,他撑着伞走到被雨淋湿的那人面前。
宋书秉的黑发湿漉漉地贴着头皮,衣服也都紧紧地扒着肌肤,全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狼狈的。
第一眼,沈含章还没认出来,直到宋书秉出声,他才不确定地开口:“宋……书秉?”
宋书秉吸了吸鼻子,点点头。
“谢谢。”
没等沈含章说话,他就继续问:“可以……抱抱我吗?”
沈含章不说话,定定地看着他。
你觉得这合适吗?
宋书秉说完才觉得冒昧:“抱歉,我……开玩笑的。”
明显人都能看出来是假话,但沈含章没有戳破。
“走吧,先去避雨。”
宋书秉以为沈含章发现是他之后就会避之不及地走开,冷不防听到这句话,全身都愣住了:“什么……你……带我……避雨?”
沈含章点头,示意他快走。
宋书秉赶忙起身,结果由于动作太快,溅到了沈含章身上,紧张地结巴:“对!对不起!!!我、我!”
但沈含章并没有怪他,只是拍了拍身上的雨滴:“别磨蹭了,走。“
宋书秉点头,跟着他走到了附近的一家高档的洗浴中心。
沈含章问他:“这家能接受不?”
宋书秉看了一眼名字,点了点头。
“行,那你进去吧。“
他起身准备走,就被叫住了。
“那、那你呢?“
“走了。”
还没等宋书秉继续开口,沈含章就抢先一步,声音轻柔:“我不想了解你的事情,你应该也不想被其他人知道吧,所以一个人好好地呆着,别让自己变得这么狼狈。”
宋书秉听到这话笑了,他望着沈含章:“你总是这样,看似冷漠,其实每一句话都在提点我。”
沈含章撑着伞回头,雨水顺着雨伞往下流,白色字母短袖,黑色长裤,踩着一双白色运动鞋,抿着唇,眼神清冷:“你想得太多了。”
闻言,宋书秉却还是笑。
反倒惹来了沈含章的沉默。
顿了顿他才说:“可能是职业原因,你不要误会了。”
第16章
和悠闲的沈含章相比,霍天翊则是忙的脚不点地。
霍家名下的产业有很多,霍天翊主要是管理科技这一块,这几天突然冒出来了很多国外的团队,带着自己研发出来的产品,来找他谈合作。这些产品也确实有一定的水平,通过了技术部的检验,最后带到了他的面前。
霍天翊于是隔几天就飞到不同的国家,去他们的公司那儿谈生意。
但总觉得哪儿有点不对劲,之前从来没有过这样的情况,感觉要发生什么事一样,于是他让宁博待在国内,不用跟着他去谈生意,留意着国内的情况,一旦发生了什么事,马上就告诉他。
而国内的余原也很忙,甚至霍音都要陪着他一起去一个地方,霍音还提前跟沈含章说了这件事。
与霍天翊预感一样的,只有沈含章。没有任何缘故的,一阵心慌。
果然,越是感觉不对劲,就越要出事儿。
A大校园论坛突然开始扒沈含章了,一个匿名账号发出了一大段文字和n张照片,矛头直指沈含章。不知道真相的学生还把它分享到社交媒体上,顿时引起了铺天盖地的热议。
那人先是发了好几张图片,都是沈含章从豪车上下来的照片,旁边还贴心地列出了这些豪车的价格,贵到离谱,暗指他可能被人包养,沈含章和霍天翊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但贺延的脸却并没有任何遮掩。随后又晒出他的学历,在M国读的H大,仅仅读到了硕士学位,内涵他走后门进入A大。而且这人一点也不怕得罪贺家,还把贺延的身份列了出来,也把他已婚的消息透露出来了,晒出了他的结婚证,配偶姓宋,指出了他和沈含章碰面的时间是在结婚后。用红色的字标出沈含章和贺延曾经有过一段,还晒出来他们年轻时候的照片,只有沈含章的脸被打了马赛克,贺延的照片露了出来。
有了这个隐射,瞬间在校园论坛里掀起了惊涛骇浪,网络上也来了许多吃瓜群众。
“什么!这样的人也能成为A大老师?!”
“一个硕士就能去a大教书,建议严查a大!”
“原来读到硕士,就能去a大教书,只有普通人在吃苦。”
“该说不说那个有钱人,是真的挺帅的。”
“不会是贺延的结婚对象,这个宋什么的花钱找人爆料的吧?”
“逆天,这是什么狗血的剧情啊……”
但比起这些,他们更想知道的是沈含章到底长什么样。但匿名账号发的人,硬是一张他的照片都没有露出来。
但神通广大的网友,扒出来了他在网络上的公式照。很普通的一张照片,穿着黑色的短袖,面带微笑的看着镜头,却依旧遮挡不住他的帅气,干净纯粹,扑面而来的初恋感。
“我去了,看的我都心动!”
“这可是公式照,竟然都能照的这么好看!”
“贺延的审美真有两把刷子。”
“这真的不能怪他,要是他勾引我的话,我也……”
“。。。。。太帅了,骂不下去了。。。。”
还是有理智的网友。
“其实如果有很牛逼的大能的推荐信,或者通过其他什么渠道,获得了A大的认可,H大的硕士也可以在A大任教的。”
“对,如果履历特别特别特别特别优秀,A大也会把人要去的。”
“晒出的东西都太主观了,暂时先不评价,等个结果吧。”
有些正义感爆棚的人看不下去。
“不是吧,五官跟着三观走的吗?”
“这年头,当小三的人都能被人认可吗。。。”
“求一个正常的世界教程。”
但只要在A大上过沈含章的课的学生,都在网络上留言,说沈含章很优秀,上课也讲的很好,人很耐心,很温柔,下班时间都会及时回应他们的问题,完全没用老师的架子,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
这件事出来的当天,沈含章就被停课了,随后接到法学院院长的电话,问他和贺延的关系是否像那条论坛里说的那样。
沈含章否认和贺延的关系,再三声明他和贺延没有关系,只是曾经有过一段,贺延也确实来找了他。而且爆料里的第一张照片,被打了马赛克的人,根本不是贺延。
了解了来龙去脉之后,院长又马上给校长反映了情况,沈含章是被H大最有名的法学教授推荐来的,各方面都太过优秀,才被A大特招进来的年轻教授,这方面学校当然不会怀疑。
只是这段暧昧关系,如果是真的,那沈含章肯定要被辞退的,A大不招德行方面有问题的老师。
于是A大第一时间就发出了律师函,由A大法学院的教授为沈含章辩护。
律师函一出来,网络上更吵翻了天。
在H大法学院上过学的人,也出来帮沈含章澄清。
“我只能说,觉得沈含章是走后门进A大的,可以去我们学校的名人堂上看看他。”
H大每一届毕业生中,每个学院最优秀的人,都会被列入名人堂,而且名额只有一个。很多博士都上不了榜,但沈含章却上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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