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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遗忘的白月光(近代现代)——馋参粲

时间:2025-07-18 08:12:02  作者:馋参粲
  霍天翊四点才给沈含章发了消息,发完后又继续睡了,突然被霍音给吵醒,只能揉了一把头发,认命地爬起来换衣服洗漱。
  五点半的时候准时走出卧室,就对上了霍音不赞同的眼神,她看了看手表:“要有时间观念,你应该主动去等人家。”
  霍天翊点头:“不过我们不是出去吃,我直接去他家,他做饭。”
  “什么!你都已经到登堂入室的程度了!!”惊喜的声音在霍天翊耳畔响起。
  他无奈:“妈,我们现在只是……”
  话都没说完,就被霍音推着走:“还不快去!这都几点了!再把你爸酒窖里最贵的红酒带上!”
  七点
  霍天翊准时到达了小区门口,他来过好几次,保安都认识他了,更别提每次来开的还是不同的豪车,直接被放行,让他开了进去。
  把车停好后,找到沈含章所在的楼层进去。
  没一会儿,乘坐电梯到了五楼,霍天翊按了按门铃,按了三下,等了会儿,没人来开门。
  可能是没听到,他准备再按三下,如果还是没人开门,他就给沈含章打电话。
  正当霍天翊伸手准备按门铃的时候,门被小心翼翼地打开了,一张怯生生的小脸从里面露了出来,看着他后又受惊地缩了回去,而后又再度把头伸了出来。
  无端地,霍天翊想笑,冷峻的眉眼软了下来:“你好。”
  宁瑭没说话,也没动作。端详了霍天翊一会,突然想起了什么,僵硬地挥了挥手,而后退后几步,看着他。
  霍天翊竟然奇异地理解了这个动作的意思,让他进去。
  嘴角一抽,点头,走了进去,把门带上,动作一气呵成。
  刚进门,就看见了厨房那边,沈含章穿着柔软的白色居家服,系着浅绿色的围裙,腰肢纤细。他垂着眼眸,眼神专注,一只手套着防水的橡胶手套拿着阿根廷红虾,另一手拿着镊子插入虾背的第二节 ,挑出了黑色的肠线。动作认真到不像是在处理虾,而是在进行一项实验。
  听到声响后,沈含章把处理好最后一个的红虾放进篮子里,侧身看过去,就与门口的霍天翊视线对上了,又看了看旁边的宁瑭,他弯唇一笑:“麻烦照看一下宁瑭。”
  霍天翊也笑了,看着沈含章点头。
  没想过有一天,他还能见到这副样子的沈含章。许是因为清洗海鲜,沈含章也要经常清洗手,不可避免的,脸和发间都被水微微润湿,却让清丽的脸庞漂亮得超出常人。
  很好看。
  “有忌口吗?”
  那张惑人的脸看向他,霍天翊的手不自觉摩挲:“你随意。”
  沈含章点头。
  霍天翊把红酒放在餐桌上。
  没过一会儿,一大一小全来厨房这边了。
  沈含章抬头,表情疑惑。
  宁瑭怀里抱着小熊玩偶,好奇地盯着他看。霍天翊也不例外:“我能帮忙吗?”
  余光瞥见沈含章放在厨房上的ipad里全是制作海鲜大餐的教程,忍俊不禁。
  沈含章不知情,他摇头:“你会画画吗?”
  听到这话,宁瑭的眼睛唰地一下看向霍天翊,看得出他很期待了。
  霍天翊把宁瑭翘起的衣襟按了下去才说:“会啊。”
  沈含章的眼睛也亮了:“那你可以把宁瑭带去画画吗?”他指了指客卧的房间,那儿已经被改造成画室了。
  如果可以的话就再好不过了,沈含章是真的不擅长画画,跳舞都能接受,但画画可以要了他半条命,他是真的没有一点绘画天赋。
  霍天翊看向沈含章,眉心微蹙:“真的不要我帮忙吗?”
  “不用。”似是怕霍天翊反悔,沈含章应得很快。
  于是霍天翊带着宁瑭去了画室。
  看到画室的布局,霍天翊明白沈含章是真的对宁瑭很好,画室的工具很齐全,布置的也很温馨。
  宁瑭扯了扯霍天翊的衣角。
  他便收回视线,唇边带笑:“好,那我们开始画画。”
  霍天翊教的是素描,他先给宁瑭解释了一下什么是素描,再把画板搬了过来,画板上别着素描纸,他从角落里拿来两只铅笔,再借助工具削好。
  紧接着把手机拿出来,递给宁瑭,对上他疑惑的眼神,霍天翊:“要想画好素描,第一步是近距离感受,把你的眼睛当成手,去触摸,感知这些物体的特点。”
  话落,他就开始画画,一分钟之内,手机的形象跃然于纸上。
  宁瑭都看呆了。
  但事实证明,霍天翊教人的能力有待提高。
  十几分钟后,他看着宁瑭画出来的素描,沉默了。
  “没事,我们先从最基础的形状开始画。”
  他以为宁瑭应该有点基础,看到弯弯曲曲不成样的线条后才知道,宁瑭应该是没学过画画。
  又过了十几分钟
  “对,画的很好。”
  听到夸赞声,宁瑭肉眼可见地高兴起来,耳垂也兴奋地红了。
  沈含章来敲门的时候就看见这副场景,霍天翊曲着腿坐在板凳上,眼眸含笑,毫不吝啬自己称赞。宁瑭也很开心,眼神都不肯离开自己的画作。
  听到敲门声,宁瑭还是没反应,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反倒是霍天翊,一下就看了过来。趁着宁瑭看不见他的动作,朝着沈含章卖惨,做口型:我——饿——了。
  沈含章听懂了,朝着他愧疚一笑。人家来家里做客,自己反而还要麻烦他。
  似是终于反应过来,是沈含章找来了,宁瑭献宝似的把自己的杰作呈到他的面前。
  双手郑重地接过画作,沈含章故作惊叹:“画得这么好。”
  话落,宁瑭便像一只骄傲的孔雀一样,抬起了自己的头颅。
  见状,霍天翊也笑了。
  其实也没画什么,就是一个立体的正方体。但作为刚接触画画的人来说,宁瑭确实画得挺不错的,很有天赋。
  走出画室,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香气。
  霍天翊终于感觉自己活过来了,餐桌上摆着两大盘海鲜大杂烩,色香味俱全。
  宁瑭的晚餐是单独给他做的不辣的,放在旁边,其他两大盘都是有一定辣度的。
  只是这红酒,沈含章有些迟疑。看着这酒的牌子和年份,50个w往上走。
  “专门带来的。”霍天翊看着笑了,随后主动去拿旁边放着的开瓶器,轻而易举地取出了软塞。
  从重逢到现在,霍天翊的随和都让沈含章觉得他不像是一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大少爷,更不像高中的时候同学们私下偷偷吐槽他“性格不好,脾气乖张”。
  但偶尔不经意间散发出来的某些气质,却又修饰着他这个人,矜贵又带着不自知的傲慢感,好似对一切事情都游刃有余。
  突然,有人轻轻碰了碰他的肩膀,沈含章回神,就对上了他俩的视线。
  霍天翊挑眉:“累了吧?”
  沈含章下意识想摇头,却不知道摇头后该说什么,只能在他炙热的视线下点了点头。
  “等会清理厨房的工作就交给我。”
  沈含章诧异:“你……会收拾厨房?”
  霍天翊一愣,随后诚实地摇了摇头。
  沈含章笑了:“是叫家政阿姨吧?”
  霍天翊赶忙点头。
  那边宁瑭都已经吃得不亦乐乎了,他们才开始吃第一口。
  霍天翊第一口吃的章鱼足,肉质很鲜,也很有嚼劲,爆炒的时候完全入了味,酱汁全部融进了肉里,汁水混着肉同一时间在口腔中爆汁,鲜香席卷了整个口腔。
  吃完,再抿一口红酒,红酒的醇香适时地减少了重油重盐的腻。
  他比了个大拇指:“太好吃了!”
  一旁的宁瑭也疯狂点头。
  沈含章吃了口自己做的食物,确实挺好吃的,他第一次做这么复杂的食物,全程按的教程来的,做的这么成功还是很开心的,但他肯定要夸霍天翊:“可能是因为你买的食材很新鲜。”
 
 
第13章
  时间一点点流逝,宁瑭把饭吃完后,困意来袭,走到沈含章身旁,眼皮子耷拉着。
  沈含章明白了,他轻声说:“去吧,洗漱完了就睡觉。”
  宁瑭点头,临走时扯了扯霍天翊的袖子。
  霍天翊笑了:“晚安。”
  话落,宁瑭就松手走进卧室了,还乖乖地把门也带上了。
  等人走后,霍天翊才看向他:“这次回国准备待多久?”
  沈含章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听到这话双手交叉,抵在脑袋的下面:“一两年吧,主要是为了宁瑭才回国的,再者我导师催我回去复学。”
  闻言,霍天翊也不意外:“直博?”
  沈含章却摇头:“没有,不是直博,只修完了硕士学位,导师让我在国内待两年就回去读博。”
  霍天翊点头:“挺好。”紧接着他又问:“那你父母呢?”
  听到这话,沈含章慢悠悠地坐起身来:“你搁我家查户口吗。”调侃的语气,听得霍天翊嘴角上扬,顿了顿他才说:“重度抑郁,已经去世了。”
  语气还是一如既往的淡然,但霍天翊却瞥见他无意间交握的双手,垂下眼眸,似是竭力掩饰着什么。
  见状,霍天翊的心像是被什么扎了一下,舌尖发苦,喉咙发涩。
  回国后,每次见到沈含章,他都是如记忆里一般皎洁的模样……那这么多年,他一个人在国外是怎么过的呢,还带着宁瑭,国外的学费不便宜……
  怎么过的,沈含章当然不会告诉霍天翊,至少现在不会。
  “所以你真的不要对我带有滤镜,我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沈含章了。”他看着霍天翊的眼睛,很认真地开口。
  去国外的第一年,沈父沈母因为沈家的破产加上女儿的死,精神上一直很崩溃,时常做出一些不正常的行为。甚至趁着沈含章出去挣钱的时候,想要带着宁瑭一起解脱。
  幸好沈含章及时回家,将他们拦了下来。从此之后,不允许他俩再接触宁瑭。只是百密一疏,就在沈含章每天睡三个小时,咬着牙终于把沈父沈母送去精神病院治疗的钱凑了出来的当天,房东就尖叫着给他打电话,说他父母自杀了!
  警察把房子团团围住了,屋内幸存的只有一个小孩。
  沈含章都不知道自己怎么撑住的,手一直在颤抖。他赶到现场,亲眼看见自己的父母躺在血泊之中。
  警察把他和宁瑭带回警局做笔录,但鉴于宁瑭有自闭症倾向,沈含章又不在现场,他俩都提供不了线索,也没耽搁他们太多时间,就放他们离开了。最后警察返回现场反复搜查,最后得出了自杀的结论。这件事还上了当地的新闻头条。
  房东都要被吓死了,后悔当初看沈含章可怜把房子租给了他们。现在好了,以后谁还敢租这房子啊!
  沈含章也知道,他问房东一整套买下来多少钱。房东面色阴沉,站得离他很远,报了个数字。
  他点头,哑着嗓子:“我会尽快挣到钱买下来的。”
  房东叹了口气,也没说信不信。
  等人都走后,他牵着宁瑭走到屋内,看见地上干涸的血迹,再也坚持不住,只听“嘭”地一声,双膝陡然一沉,直直砸在了地板上,双手无力的垂落在腰间,泪水顺着脸颊一滴一滴地话落,晕湿着地上的血迹。
  周围一片黑暗,陷入了死寂。
  过了好久,久到沈含章的肢体已经毫无知觉,嘴唇苍白干涩差点晕倒的时候,宁瑭动了,他去柜台上拿了块巧克力,又倒了杯水,递到沈含章的唇边,见没反应,有些着急。
  第一次尝试说话,发现太久没说过话舌头有些伸展不开,宁瑭更着急了,声音含糊不清:“舅……舅……”
  也是这一道小小的声音,将沈含章拉了回来,瞳孔慢慢开始聚焦。
  他张开嘴,咬住了宁瑭手中的巧克力。牙齿咀嚼着巧克力,随后费力地吞咽。
  很狼狈的模样。
  那是沈含章这一辈子最难的时候,还好他都克服了……也还好有宁瑭在……
  却见霍天翊叹了口气:“我对你没有滤镜。”
  “沈含章,你是不是对自己的魅力有什么误解?”
  闻言,沈含章一愣:“啊?”
  霍天翊也坐直了身体:“我从来没有通过记忆美化你,你也并不需要被美化。确实,你并不是当年的那个沈含章了,现在的你更出色也更耀眼。”
  国外留学的费用,光从金额来说,就能吓退起码三分之一的国人,但沈含章硬生生地抗住了,靠着自己打工挣钱,养活自己和宁瑭,还修到了硕士学位。更别说,还是在收到父母身亡消息后受到重创的沈含章。
  听见霍天翊的话,沈含章呆呆地,看上去怔住了,好一会儿,他才回神:“……是吗。”
  沈家破产后,沈含章就感觉自己不复从前,再也找不到过去那种意气风发的感受了,像一颗散发着光芒的夜明珠,突然间变得黯淡无光。
  直至今日,他仍然觉得对不起曾经的自己。十八岁的沈含章,名副其实的天之骄子,家世、成绩、样貌,哪哪都一骑绝尘。从头到脚,都发着光,引得无数人飞蛾扑火,就算被拒绝了,也不觉得失望,因为本该如此。
  明月就应当高高悬挂于九天之上。
  而十八岁之后的沈含章,一天打三份工,吃着隔夜的食物,地铁和出租车从来不敢坐,每天徒步走很久,鞋底都磨破了……
  就算后来运气好,赚了很多钱,读了大学,也让宁瑭有机会上学,但这一切也跟过去天差地别。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肯定他。而且这人也见过曾经的他……
  沈含章想笑,却发现自己笑不出来,他抿唇,一脸茫然,眼眸里第一次出现了无措的情绪。
  “谢谢。”
  这是他唯一能想到的感谢的话了。
  红酒没喝完,沈含章又给自己倒了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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