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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
办公室门被敲响,陆言卿思绪回笼,快速整理好表情,说了声:请进。
“是你啊,有事?”
陆言卿抬眸看到一张熟悉的脸,随后目光下移落在女生胸口的工作牌上:财务主管张小梅。
张小梅受宠若惊,意外陆言卿居然认识她,不敢一直盯着对方看,这样很失礼,急忙将财务报表放在她面前:“陆总,这是销售部周总监申请的下个季度经费,需要您确认并签字。”
主要周总监那边催的急,谢总又在楼下会议室开会,她便来找陆言卿了。
毕竟,她也是集团的执行总裁。
“稍等。”
陆言卿仔细查看后确定没有问题,便直接签字了。
张小梅拿着文件离开,正巧秘书江晓晓抱着半月后联名活动相关资料进来。
见陆言卿盯着张小梅背影看,主动解答:“张主管是谢总远房表亲,两年前也是谢总引荐去的财务部。”
主要这事在公司不算秘密,知道的人也不少。
“是吗?”
陆言卿勾唇笑笑。
能在江泠月手底下做事,两年内升为部门主管,大抵也是有些真本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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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7点,陆言卿和谢思虞在开发区商场四楼一家中餐馆吃完饭,算好时间才乘坐电梯去了六楼的电影院。
“老板说是爆款。”
谢思虞在陆言卿去洗手间时,到旁边饮品店下单了一杯香芋奶盖,她不太喜欢甜食,便只买了一杯。
陆言卿擦干净手把纸巾扔进垃圾桶,接过谢思虞递过来的奶茶,插上吸管喝了一口,香芋口感很是绵密。
“还不错,要尝尝吗?”
一句话说完才反应过来,她和谢思虞并不是亲密到能同喝一杯奶茶的关系。
好在尴尬的气氛没持续多久。
谢思虞摇头,算是拒绝,又温柔道:“你喜欢就好。”
两人一前一后进入2号影厅。
经理为她们挑选了最佳观影座位,在第五排中间,还精心准备了各种小零食。
然而电影开场不过十分钟,包里手机震动次数频繁,陆言卿想听不见都难。
是老宅李婶打来的电话:「大小姐,老太太在院子里跌倒——右腿疑似骨折,额头磕到台阶上,血流的满脸都是。」
「我和言昭少爷的父亲正前往华康医院路上,已经通知您父亲了,您也快些赶往医院吧,我实在是怕……」
陆言卿猛地站起身,胳膊肘撞倒了扶手上的爆米花桶,攥着手机的指节隐隐泛白,咬了咬舌尖才迫使自己冷静,尾音带颤:“好,我马上过去。”
奶奶只比爷爷小2岁,还有4个月满80岁,这俗话说得好,老人家最忌讳摔跤,因为身子骨脆弱,轻则导致瘫痪,重则性命攸关。
“抱歉,奶奶摔倒正送往医院抢救,欠你的这场电影恐怕要再一次推迟。”
爆米花洒落一地,浓郁的奶香味在空气中弥漫,谢思虞得知这件事,眼中闪过惊讶,也急忙站起身。
握住陆言卿颤抖的手腕,轻声安抚:“电影随时都可以看,我们先去医院。”
晚上八点左右,开发区很是热闹。
道路上来往的车辆很多,最繁华的商业街路段还堵车了5分钟。
两人紧赶慢赶,40分钟后才抵达华康私立医院。
急诊部,手术室门上的灯亮着。
陆言卿三步并两步来到手术室门前,看到父亲母亲,二叔二婶,包括每晚泡酒吧的陆言昭都在现场。
“来了?你妹妹今晚值班,应该在赶来的路上了。”
陆弘深眼眶微红,他到医院时正巧母亲被医护人员抬下救护车,想到母亲那一脸刺眼的血迹,他现在双腿还打颤。
对女儿微微颔首,解释小女儿没在场的原因,“你爷爷那边暂时先瞒着。”
陆言卿嗯了声。
爷爷病情刚稳定,奶奶跌倒的事先瞒着也好。
目光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李婶的身影:“李婶呢?”
沈若华不知道女儿为什么要问李婶的下落,随口回了句:“她回老宅取东西了。”
陆言卿佯装没察觉到母亲的不耐,清冽的目光扫过呆若木鸡的陆言昭,换做往日她最后一个到,他总会嘲讽几句,今儿却异常安静。
想到李婶在电话里说的话,往二叔陆弘毅方向走了一步,牵扯到身后的谢思虞,才恍然过来这人从下车后就一直牵着她的手。
“今晚二叔也在老宅?夜里光线不好,奶奶去院子里做什么?”
陆弘毅眉头紧拧,听到陆言卿像是审犯人一样的口气,也不知道是心虚还是其他,嗓门儿格外的大:“我今晚是在老宅,那也是为了给母亲送人参!”
“母亲为什么会在院子摔倒,我怎会知道?”
倚着走廊墙壁的陆言昭掰弯了手中的香烟,沉默着没说话,今晚他随父亲回老宅也是一时兴趣,哪里想到会碰到这种事?
李婶暂时被他叫回去了,当时天太黑,想必她也没有看清奶奶和父亲相互拉扯的画面。
老宅院子没有监控,只要奶奶醒来不乱说,就没人知道事情真相。
谢思虞走到陆言卿身边,指腹擦过她的掌心,无声安抚其激动的情绪。
温和的嗓音在空旷的走廊响起:“医院禁止大声喧哗,言卿只是担心奶奶才有此一问,二叔不知情如实说就是。”
话毕又温温柔柔补充,“并不是说话越大声就越有理。”
陆弘毅脸色难看,把头扭向另一边:“你们奶奶还在抢救,我懒得跟你们掰扯。”
背在身后的双手攥成了拳头,暴露他恐慌紧张的情绪。
其实他也怕。
害怕抢救室的母亲一睡不醒。
同时又害怕她醒过来,也不知道母亲究竟听到多少对话内容,他太大意了,哪里想到大晚上母亲会摸到院子去。
旁边二婶站出来充当和事佬:“老太太吉人自有天相,肯定能迈过去这个坎。”
说着来到陆言卿面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时候大家心情都很糟糕,说话冲一些也能理解。
一旁陆弘深也开口:“你二婶说的对,一切都等你们祖母醒来再说。”
他不愿怀疑弟弟,可毕竟多年兄弟,对他多少有些了解。
但愿这事真的与他无关。
手术结束已经是两个小时后的事情。
医生说老太太脱离了危险。
就是右腿骨折,即便是恢复出院,也不能长时间走路。
额头磕伤不严重,流血不止是伤到了静脉血管。
最后一行人在重症监护室门口守到凌晨三点,戴着氧气面罩的老太太总算睁开了眼睛。
然清醒的时间很短,很快又睡了过去。
主治医生说这是正常的,麻醉药效还未过去,明天老太太就能清醒。
陆言卿本想继续留下来守夜,但父亲坚持:“这里有我和你二叔就行,而且李婶也在,你和思虞回去休息,明天再来医院。”
“你母亲身体不能熬夜。”
拗不过父亲,陆言卿只能开车将母亲送回陆家老洋房。
谢思虞本就有失眠的毛病,回到江海澜苑,车载显示屏上时间:04:55.
回到公寓。
谢思虞脱掉羊绒大衣搭在沙发扶手上,见陆言卿往厨房走,熟练打开冰箱门,从里面拿出一盒牛奶。
既暖心又心疼:“不用煮牛奶。”
陆言卿拿着牛奶转身,看向客厅站着的谢思虞,眼神复杂:“喝了牛奶至少你能睡的好些。”
不过昨晚她和谢思虞睡一张床上,某人似乎睡的很熟?
为什么会有此结论呢,是因为她捏谢思虞的脸,甚至挠她腰间的痒痒肉。
她都全然不知。
难道是醉酒的原因?
谢思虞自然不知道陆言卿昨晚所做的事,走进厨房,从她手里拿走牛奶:“那我来煮,你先去主卧洗漱。”
“除去洗澡时间,陆总睡两个小时就又要起床了。”
陆言卿如愿被逗笑,没有再纠结谁来煮牛奶:“你别设置闹钟,明早多睡会儿,上午的会议我在场就行。”
“好。”
谢思虞温柔地笑笑,牛奶盒剪开一角,将其倒入不锈钢锅中,余光随陆言卿身影最终停留在主卧方向。
其实喝牛奶,吃安眠药都不如她睡在她身边有效。
今早在陆言卿怀里醒来,看着她们长发宛若藤蔓亲密交织,至少那一刻,她心脏缺失的那块被填满了。
第26章 您真不怕哪天我跟谢思虞离婚?
次日上午十点。
陆言卿结束会议后就开车前往华康医院,原本谢思虞也想要一起,但「月桂芳」章总突然到访集团说有重要的事商量,她只能先接见对方。
急诊大楼。
老太太两个小时前才醒过来,主治医生说需要48小时密切关注,如今还住在重症监护室内。
“妈,言卿来看您了。”
二婶陈雅喂完温水放下玻璃杯,用纸巾擦了擦老太太的嘴角,很快又解释,“你爸和你二叔刚离开,医院有我守着,言卿你也别担心。”
“接下来几天还要辛苦二婶。”
虽说二婶平时总爱唠叨,但照顾祖母却很用心,陆言卿来到床边,握着祖母枯老的手:“您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右腿打着石膏,麻醉药效过去,总会有点疼的。祖母能捡回一条命,也是菩萨保佑。”
老太太说话声音沙哑,看向孙女的目光很复杂,想要说什么,可好几次张开嘴巴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旁边二儿媳还在忙上忙下,一时觉得胸口闷的不行
昨天傍晚弘毅和孙子言昭来老宅送野生人参,她老了,就算吃的补品再多,也没几个年头可活。
正好也到了吃晚饭的点,就让他们父子留下用餐。
孙子哪里有耐心陪她这个老婆子吃饭,筷子都没动就要走。
想起来冰箱里有邻居拿的海鲜,于是追了出去:“里面是冰鲜带鱼,奶奶记得你小时候最爱吃。”
陆言昭不想要,小时候喜欢不代表长大还喜欢,但老太太坚持,他只好接过来:“您回吧,我走了。”
太阳落山。
院子里光线越来越黯,她慢慢往回走,想到下午晒在凉亭外的棉花被,李婶还在厨房忙,犹豫几秒就转向右侧。
花圃里鹅卵石铺成的小路,硌得脚心生疼。
然而不等她走近凉亭,不远处儿子弘毅刻意压低的嗓音传来:“放心,人我已经安排打点好了,我那个侄女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夜风吹得花圃里花枝簌簌作响。
顷刻间她就觉得背脊发凉,当初丈夫决定让孙女继承集团,她就问过原因。
事实证明,二儿子是有些经商头脑,但他心肠太狠,如果他掌权陆氏,怕是连言卿一家都容不下。
再者孙子言昭嚣张跋扈,不学无术,让他们二房得势,只会更加无法无天。
惹出天大的祸事也有可能。
陆弘毅冷笑,根本没留意身后有人:“谢思虞再能干也是外人……”
突然后背被花枝重重地打了下,惊得他猛地一跳,手机也摔落在花圃里。
“妈?”
转身看到母亲,陆弘毅眼中闪过慌乱,视线下移,老太太手里拿着一根杜鹃花枝。
老人举着花枝又要往儿子身上打,却被他徒手抓住,她气的浑身发抖:“不管你想做什么,又谋划了什么恶心事,马上给我停下来。思虞已经嫁给了言卿,她就是陆家的一份子!”
显然。
老太太听到了他刚说的话,陆弘毅用力扣住母亲的手腕,夺过她手中的杜鹃花枝,耐着性子解释:“妈,你根本不懂商场如战场的道理,陆氏不可能有两个执行总裁。”
老人眉头紧蹙,手腕戴着的珠串,线突然断了,其中一颗价值不菲的翡翠玉珠陷进鹅卵石缝隙,她弯腰去捡,眼前突然天旋地转。
再醒来人已经在医院。
监护仪的滴滴声拉回她的思绪,拍了拍孙女的手背,苦口婆心:“祖母只愿你们小辈都和和睦睦,家宅兴旺重要,但安宁也很重要。”
陆言卿微怔,不知道祖母为何提起家宅和睦,正好二婶离开监护室去外面接听电话,她稍稍俯身弯腰,轻声问:“奶奶您告诉我实话,昨晚是不是二叔惹您生气了?”
老人闭了闭眼,明显不想回答,再开口说了另外一件事:“奶奶很喜欢思虞,这些年她为陆氏奔波劳碌,我会说服你爷爷,再转给她集团的一部分股份。”
陆言卿坐直身体,看向祖母的目光变得深邃,一直沉默着没接话。
“她做的再好终究不信陆,孩子,把权利收回来吧,别让……”你二叔有机可趁。
停顿片刻,还是把最后一句换成了,“别让坏人有机可趁。”
祖母向来不管集团的事情,今天能在她面前说这些话,绝对跟二叔脱不了干系。
陆言卿并没有给出确切的回复,转移话题到妹妹身上:“言薇昨晚过来您没醒,估计还一直担心着,我现在问问她,要是有时间就微信视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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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天后。
祖母在院子摔跤右腿骨折的事情到底还是被祖父知道了,不过祖母住院观察一段时间,身体各方面情况都比较稳定,便从重症监护室转到了普通病房。
华康医院住院部6楼609VIP病房。
病床上祖母正在午睡。
陆言卿将股份转让合同翻到最后一页,看到祖父已经在上面签名,刻意压低了声音:“爷爷,您既然都决定好了,为什么还要询问我的意见?”
当初祖父就是用集团继承人身份‘要挟’她结婚,原本她和谢思虞领证后,他手中15%的股份会转到她的名下。
谁知她突然“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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