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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两人躺在1.5米宽的实木床上,几乎是肩膀挨着肩膀,相比公寓的大床,这张床就显得格外狭窄。
皎洁的月光透过纱帘洒进房间,即便是熄灯也能勉强看清周围的物体。
“阿虞。”
陆言卿突然侧身。
“嗯?”
一个轻如蝶翼的吻落在唇上。
谢思虞呼吸一滞,无意识揪紧了被单。
陆言卿掌心突然贴上她的腰肢,她更是惊地一动不动,今晚跟前几晚都不同,她们都是清醒的状态。
感觉到陆言卿轻轻叩开她的贝齿,温热的舌尖探进来,勾缠,吮吸,周而复始,温柔又缱绻。
不是之前的蜻蜓点水,这个吻持续了很长时间,谢思虞闭上眼,呼吸急促,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原来清醒时的亲吻是这样的——能清晰感受到对方睫毛的颤动,呼吸的交缠,还有唇瓣相贴时那细微的电流。
分开时陆言卿的拇指擦过谢思虞泛红的脸颊,笑着问:“喜欢吗?”
谢思虞把发烫的脸埋进枕头,羞得不行,哪里会回答这人露骨的问题。
只是温柔地勾住了对方的小指。
这便是她的答案。
喜欢。
很喜欢。
第30章 我牵着你,阿虞就不用看路了
次日晨光熹微, 陆言卿拒绝了祖母在老宅吃早餐的提议,轻车熟路带着谢思虞拐进巷子深处。
记忆中熟悉早餐店的门头已经翻新过了,但熟悉的香味还是从里面飘出来。
“李叔, 老样子,但今天多一份豆浆油条。”
陆言卿朝正在炸油条的老板打招呼,转头对谢思虞解释, “以前是李奶奶炸油条,现在换她儿子儿媳了。”
谢思虞温柔点头, 跟在陆言卿身后往里面走,好奇地打量着这个充满烟火气的小店。
木质桌椅被擦得发亮,墙上挂着崭新的营业执照, 角落里有一台老式收音机还在播着早间新闻。
两人在最里面找了一张餐桌, 刚坐下老板娘就把热腾腾的豆腐脑端上来,陆言卿说了声谢谢, 便熟练地加了一小勺辣椒,推到谢思虞面前:“要挑战一下吗?”
谢思虞眨眨眼,拿起勺子舀了一小口,辣味在舌尖蔓延,突然让她想起昨晚那个同样火热的吻,下意识抿了抿唇。
“还好。”
她小声说,却见陆言卿已经笑着把碗拿回去, 毫不在意用她使用过的勺子继续吃。
“李奶奶家的豆浆都是现磨的。”
陆言卿尝了一口豆腐脑,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把油条掰成小段泡进豆浆里, 推到谢思虞面前, “你试试这个。”
谢思虞接过那碗豆浆,指尖不小心碰到陆言卿的手。
昨晚的画面又浮现在眼前——黑暗中她们相拥交织在一起的呼吸, 陆言卿落在她唇上的温度,还有她擦过她脸颊的指尖。
“怎么了?脸这么红。”
陆言卿压根儿没想过谢思虞是害羞,见她脸颊泛红,还以为是豆腐脑太辣,开口嗓音带着担忧,“太辣了?”
“不是辣。”
按住陆言卿起身要去拿水的手腕,谢思虞慌忙摇头,低头咬了一口碗里已经浸软的油条。
豆浆的醇香在口中化开,却压不住心头那股甜意。
她偷偷抬眼,撞进陆言卿温柔的眼眸里,那目光温柔得像是能融化整个清晨的寒意。
“抱歉,我不知道李叔家换了辣椒。”
陆言卿把纸巾揉进手里,确定谢思虞不需要水,才再次拿起勺子吃豆腐脑。
屋外的阳光越来越暖。
谢思虞觉得这个早晨前所未有的温馨和甜蜜。
二十分钟后。
陆言卿和谢思虞往回走,路过一个T字路口,因为路边有辆黑色大众商务车,道路变得狭窄。
三四个青少年骑着单车飞驰而过,陆言卿眼疾手快握住谢思虞的手腕往怀里带,差一点,对方挂在自行车龙头上的篮球就打到谢思虞身上。
“没事吧?”
陆言卿垂眸询问怀里的人,虽然是虚惊一场,低沉的嗓音却带着显而易见的紧张。
“谢谢,我没事。”
谢思虞抬头,正对上陆言卿蹙起的眉头——这人连担心的表情都好看得过分。
陆言卿的怀抱很温暖,淡淡的雪松香混着晨间的豆浆甜味将她笼罩,令她恍惚了一瞬。
“我牵着你,阿虞就不用看路了。”
陆言卿的手顺势滑下来,自然而然地牵住谢思虞,将她护到道路内侧。
温柔的眼眸里闪过一抹恶趣味,指腹轻轻磨挲对方的手背。
谢思虞当然听出陆言卿在打趣她,抿着唇没接话,是害羞。
也有一点小雀跃。
陆言卿在这样极小的事情上都在意她,是不是说明,她开始慢慢对她上心了呢?
与此同时,路边的黑色大众车上。
苏蔓会看到这一幕也是意外,《神殒九霄》要更换拍摄场地,导演给全剧组演员和工作人员放两天假,她今早过来老城区,是为了见高中老师。
保姆车副驾驶,助理黄凌低垂着头看手机,她没注意到刚外面发生的小插曲,退出微信文档对苏蔓说:“苏蔓姐,林姐那边说谢氏旗下轻奢服装品牌Elis的千金,谢知瑶想约您聊品牌代言的事。”
Elis?
苏蔓有印象,可让她去代言Elis这样的小众品牌,是不是大材小用了?
按理说经纪人林姐会直接处理这种小事,根本不会拿到她面前来。
“榕城谢家?”
猛然想起谢知瑶是谢思虞的妹妹,苏蔓再次看向车窗外,路边早已没有了那两人的身影。
片刻后,苏蔓收回视线,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敲,嗓音轻慢:“告诉林姐,今晚七点,澜庭酒店。”
她漫不经心拨弄着裙摆上绣的鸢尾花,“让那位谢小姐等着。”
黄凌欲言又止:“可是今晚不是约了陈制片聊试镜……的事情吗?”
“我们晚一点到应该没关系。”
苏蔓轻笑,“总得给谢家小姐留足化妆打扮的时间,不是吗?”
车窗映出她精致的侧脸,也映出眼底那抹晦暗不明的情绪。
陆言卿护着谢思虞的样子像根刺,轻轻扎在她心头。
曾几何时,那人也这般护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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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10点,陆氏集团。
谢思虞虽然降职为集团副总裁,但之前已经接手的项目还是由她负责。
3月初西郊店商场品牌联名活动还有8天开始,集团各个部门都比较忙碌,相对之下人事部就比较“清闲”。
副总办公室。
沈砚清找谢思虞签相关人事调动的文件,对方签好字后她却坐在办公椅上没动,而是双手托着下巴,耐人寻问的目光落在某人身上。
谢思虞被她看着浑身不自在,只好抬眸看向沈砚清,无奈问:“你还有事?”
沈砚清点点头:“嗯嗯。”
“说说呗,你最近和陆总到哪一步了?”
想到清晨谢思虞发的朋友圈:第一次尝试加辣椒的豆腐脑,味道还不错。
配图是一张老城区巷子口的照片,还有老奶奶在街边缝补衣服。
谢思虞看着面前穿着得体,眼睛里却闪着八卦光芒的朋友,真想让集团员工看看她这幅模样。
无奈只能将手中的签字笔放下,身体后仰靠着座椅靠背。
“就那么想知道?”
“当然,作为你的好朋友,我这是关心你的情感生活。”
“……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
谢思虞第三次叹息,算是知道今儿沈砚清得不到答案是不会离开的,于是含糊其辞:“我们很好。”
沈砚清眯起眼,推了推鼻梁上方的眼镜,平时高冷寡言的沈总监,却语出惊人:“你们睡了吗?”
正在喝茉莉花茶的谢思虞直接被水呛了喉咙,猛地咳嗽起来,好半晌才缓和过来,片刻功夫脸颊已然通红。
也不知道是呛的,还是害羞的。
支支吾吾嘟囔了句:“没……只是接吻。”
“啊~”
听沈砚清口气莫名有点失望,盯着谢思虞上下打量,有点怀疑,“陆总每晚抱着你睡觉,就没有心猿意马?”
“沈砚清你差不多够了。”
谢思虞攥紧擦拭嘴角水渍的纸巾,端着杯子来到茶水壶前,故意背对着沈砚清,提高音量来掩饰自己的慌乱无措。
不说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就是心跳也变得不听话起来。
扑通,扑通。
似乎是欢愉,又似乎是嘲讽她没出息。
昨晚被陆言卿抱着亲吻时是这样,如今被好友追问也是这般。
她都怀疑它跳的如此频繁又紊乱,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沈砚清还想问什么,只见虚掩的办公室门被人从外面推开,只好悻悻然耸肩,拿着文件夹站起身。
进来的人是陆言卿,她微微颔首,小声打招呼:陆总。
“你别问了,我们现在这样就很好。”
谢思虞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玻璃杯壁,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冷静了些。
她盯着杯中晃动的茶水,轻声自语:“其实我也不确定我们能……走多远。”
“你在嘀咕什么?”
身后突然响起的声音让谢思虞浑身一颤,杯子差点脱手。
陆言卿通过微信问谢思虞市场部的项目,然等了几分钟没见她回答,这才过来。
看到沈砚清后明白她们可能有事情聊。
“言卿?你……你什么时候进来的?”
谢思虞仓皇转身,鼻尖几乎擦过陆言卿的衬衫领口,淡淡的雪松香气扑面而来,她连呼吸都是颤的。
两人面对面站着距离不足两拳,下意识往后退。
可她身后是书柜,茶水壶还在边上。
眼看要撞到,陆言卿急忙扣住她的腰肢,把人摁进怀里,嗓音无奈又带着一丝担忧:“你今天怎么回事?总是冒冒失失的?”
“我……”
谢思虞张了张嘴,却不知该怎么解释刚才的自言自语。
陆言卿的呼吸近在咫尺,让她大脑一片空白。
陆言卿微微蹙眉,指尖轻轻擦过谢思虞发烫的耳垂,帮她把头发整理到身后:“一上午都心不在焉的。”
语气里带着无奈的宠溺,“沈总监和你说什么了?”
谢思虞这才发现办公室里只剩她们两人,她攥紧陆言卿的袖口,又慌忙松开,指尖残留的雪松香气让她心跳更快了。
“没什么。”她低头整理并不凌乱的衣摆,“就是……工作上的事。”
陆言卿垂眸静静看了谢思虞几秒,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有事要告诉我。”
顿了顿,又补充道:“当然你愿意的话。”
谢思虞怔怔抬头,撞进那双盛满温柔的眼睛里。
她觉得下周去医院针灸,真的应该挂心脏科检查一下。
心跳太不正常了。
中午陆言卿和谢思虞是去楼下员工食堂用餐,两人坐在一起吃饭的画面被不少员工拍下发到工作群。
13:15分。
电梯间,陆言卿倚着电梯壁,低头翻看微信群里的内容,脸上始终挂着温和的笑意,好像她不是员工们议论的对象之一。
反倒是旁边的谢思虞,全程目睹陆言卿自己看自己的热闹,没有出言阻止不说,还往员工群里发大额红包。
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陆总,钟晚意钟小姐往集团前台寄了五箱枇杷,您看……要如何处理?”
两人抵达32层,陆言卿走出电梯,魏洁便迎了上来。
几乎是同一时间,陆言卿收到了钟晚意的私信。
【卿卿,宋薇去S出差刚好遇到当地枇杷成熟,便寄了8箱回来,我尝过了,味道很好,就给你寄了些。】
【代言的事,再次感谢啦~】
陆言卿锁了手机屏幕,对魏洁说:“你拿一箱到谢副总办公室,其余的分给大家吃。”
魏洁点点头,转身去处理了。
陆言卿揉了揉眉心,眼下隐约泛着淡淡的青色,谢思虞注意到她脸上的倦色,轻声道:“去里面睡会儿吧。”
“也行。”
昨晚在老宅,她卧室的床太小了,深夜被子还掉落在地上,她是被冷醒的,反正后半夜没怎么休息好。
推开办公室休息间的门,陆言卿没有立刻往床边走,而是握住谢思虞的手腕,指腹在她细腻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一起?”
谢思虞耳尖微热,摇头:“我不习惯午睡。”
“那就陪我躺会儿。”
陆言卿不由分说地将人带到床边,摁着谢思虞坐下,弯下腰亲自帮她脱鞋,温声道,“哪怕睡不着,闭目养神也好。”
床很柔软,谢思虞抓紧了身-下的床单,她根本不会拒绝陆言卿。
僵着身子躺下。
陆言卿仔细把枕头上谢思虞散落的长发抚开,似乎察觉到了某人的不自在。
躺下后揽着她的腰往怀里带了带,眼中带笑:“我不做什么,你放松点。”
因为她确定了一件事,好像有她在身边,谢思虞不用吃安眠药也能入睡。
“嗯,你睡吧。”
谢思虞红着脸,躺在陆言卿怀里,闻到她身上浅浅的山茶花清香,只觉得安心无比。
很快,也闭上了眼睛。
半小时后,陆言卿的呼吸渐渐平稳,谢思虞轻手轻脚地起身,薄薄的羽绒被盖在了对方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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