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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里有独卫,基地楼里也有公共卫生间,为了迅速脱身,尺玉躲进了公共卫生间。
厕所里没人,尺玉站在小便池前,本来只是个借口,进来了倒还真有点感觉,他把短裤裤腰拉开了个小口。
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尺玉回头,不是基地里的人追进来了,是封庭又。
他便专心起自己的事情来。
然而,那点隐约的感觉被这样一吓唬,竟然瑟缩回去了,尺玉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背后的目光炽烈,像是要把他看穿。
尺玉抿了抿唇,“你别看我,听见了吗?封庭又。”
封庭又嗤笑一声,走到他身边的位置,解开皮带,“你眼睛长脑袋后面了,就说我看你?”
尺玉哼哼两声,他是没看见,但他能感觉到,厕所里除了他就是封庭又,还能是阿飘盯着他不成?
封庭又的确在看他,看他一手捞起上衣,一手扶着小尺玉,有什么不能看的?又不是没看过。
腹部微微凸起,仿佛被什么东西填满,连那层薄薄的肤肉都撑得有些透明。
封庭又眯了眯眸,脑海里闪过男同那点子事。
“做清洁了吗?肚子都鼓成这样了。”
他不屑地点评。
尺玉微愣,“什么清洁?”
封庭又皱眉,是喻斯年没给他做清洁,还是他不知道什么是清洁?
按喻斯年对尺玉的宠溺劲,恨不得把他娇惯上天,不可能事后把他晾在那,那就是尺玉不知道。
“你真是gay?这也不知道,那也不知道。”
封庭又眉头紧蹙,到底他是直男还是尺玉是直男?
尺玉只觉得莫名其妙,但人设如此,他不能崩设定,嘴硬:“我知道!我只是没听清。”
封庭又啧了一声。
见尺玉半天没动静,封庭又有了揣测,心里烦躁,吃了炸药一样:“回来第一天这么激烈?做到尿都尿不出来了?”
昨晚上喻斯年把他安排去维修电路的事情,封庭又可忘不了。
“……做什么?”
尺玉下意识问。
封庭又面色怪异,频频侧头。
尺玉半天憋不出来,都快憋疼了,隔壁声音却过大,他忍不住偷看了一眼。
好……丑。
迅速收回头,两颊还是变得滚烫。
像是一团篝火在他面前烈烈燃烧,炙烤得他薄嫩的皮肤滚红。
尺玉咽着口水。
“小孩看什么看?”
“凭什么说我看你?”
尺玉不服气,刚才封庭又就是这样对他的。
封庭又却没有因此表现出吃瘪,反而闷笑了一声,“耳朵都红了还狡辩?”
尺玉啊了一声,双手捂住耳朵,不给看。
此地无银三百两。
封庭又慢悠悠提醒他:“你没洗手。”
“!”
尺玉真是气糊涂了,连忙拿开手,转头冲封庭又哈气。
封庭又三两下系好皮带,朝奶猫哈气似的尺玉靠近一步,“我帮你?”
尺玉又怔住,帮他?这怎么帮?
好像确实帮过他一次,也那样吗?尺玉有些纠结,其实他也没有很想尿尿。
纠结两秒,他摇头,诚挚道:“不用了,谢谢。”
封庭又却像是没听到他话一样,径直跨步到他身后,稍一弯腰掰着他的双腿把人抱起来,给小孩子把尿似的,还特意颠了一颠。
“真当我跟你商量呢?”
尺玉整个人都懵了,下意识握着自己的双膝,免得失去平衡。
“你怎么这样,你放我下去……”
话还没说完,前面便淅淅沥沥滴出水来。
尺玉脸快要烫熟,他想捂脸,想逃避这一刻的尴尬,却又想起封庭又说他没洗手,小手就这样直愣愣卡在了面前。
“封庭又,我讨厌你,你怎么能这样子呢,我都说不用了,你,你太讨厌了。”
小腹渐渐变得轻松。
尺玉却觉得身体沉重无比,像是被玷污了一样。
封庭又抱着他抖了抖,把他放下,尺玉却傻傻地站着,失魂了一样一动不动,封庭又便又任劳任怨给他把裤子拉上。
半晌,才听见尺玉温吞地说:“你没洗手就碰我。”
封庭又扯了扯嘴角,“怎么,你的就要高贵些?”
尺玉小嘴一瘪,脆弱的脖颈肤肉泛着遐红,淡青的血管跳动,散发出隐隐香气。
“我要告诉斯年。”
封庭又不当回事,“告诉喻哥?你怎么说,说——”
尺玉抢了话,“说你在公共厕所里强迫我,让我脱了裤子做这种羞羞的事情,不顾我的意愿,还把我腿都掐青了。”
封庭又嘴角直抽,青筋狂跳,“你说得我好像把你怎么着了一样。”
“本来就有怎么着了,”尺玉弯腰,掰着自己的腿根,指着那一处浅浅的指印,“喏,你看,证据还在。”
封庭又瞥了一眼,迅速收回视线,说得好像真有那么回事,他暗忖。
“那你就去告状。”
他舔了舔腮肉,还真有点好奇喻斯年得知他把尺玉“上”了之后会是什么反应,就当提前打招呼了。
尺玉见没有威胁到他,忿忿地哼了一声,转身去洗手池,认真洗起小手来,连手指缝都掰开。
封庭又站他旁边,清清楚楚看见尺玉手指间那层薄薄的蹼肉,近乎透明,嫩得吓人。
洗得相当专注,真记着他那句没洗手?封庭又窃笑。
没笑两声,一泼水朝他袭来。
尺玉甩了甩手上的水,削尖的下巴一抬,圆眸里闪着狡黠的光,跟他说再见。
封庭又低头一看,咬着牙:“你往这儿泼我怎么见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我特喵的……”
尺玉已经迈着猫步悠闲地离开了厕所,回了他一句:“以为什么?”
之后封庭又说什么,尺玉就没听见了。
只有一个念头,喻斯年还写纸条让他遇到困难找封庭又,他看封庭又的存在就是他遇到的最大困难了!
因为这回事,尺玉躲了封庭又一天,直到晚上吃饭,本来小小的宿舍只有尺玉和喻斯年,后来祁宴不由分说坐进来,没一会封庭又也来了。
换了条干净裤子的封庭又站在门口,手里拎了个盒子,嘴上一句“我来给你送道歉礼”还没说完,目光在屋内一扫。
喻斯年和祁宴脸都黑得跟煤炭似的。
封庭又不假思索:“你真告状?”
第62章
“什么告状?”
喻斯年收了目光, 慢条斯理地给尺玉挑着鱼刺,对待什么奇珍异宝似的细致。
封庭又把盒子往柜上一仍,大跨步走到桌边坐下。
“哟, 都吃着呢,怎么不叫我?”
尺玉嘴里嚼着肉, 唔唔嗯嗯地回了他一句。
封庭又:“叽里咕噜地说啥呢?”
尺玉把肉咽下去, “就不叫你,略。”
其实喻斯年和祁宴也不是他叫来的, 但最后都像封庭又一样坐上桌了。
封庭又骂他:“没良心的, 白天还帮你忙。”
尺玉撇撇嘴,转头对喻斯年说:“斯年,你别挑刺了。”
喻斯年笑容一顿,将已经挑好的鱼肉倒入尺玉的碗中, “怎么了宝宝,是我挑得不干净吗?要是有鱼刺没挑走, 你跟我讲,别这样好吗?”
鱼刺挑得很干净, 乳白的水煮鱼肉又嫩又鲜,入口即化,尺玉小声说:“不是的,我……”
话还没说完,祁宴放下筷子, 和瓷碗边缘相碰发出清脆的响声。
“小玉吃鱼很厉害, 用不着挑刺, 你这样反而耽误他吃饭。”
祁宴冷冽的眉眼难得低顺一次,说的话却让人不爽,“影响食欲。”
喻斯年也放下筷子, 琢磨出祁宴话里的意味,没有直接回复他,转而跟尺玉讲:
“这样啊,那宝宝下次记得跟我讲,不然影响到宝宝吃饭了。”
“吃饱了宝宝?”喻斯年熟络地伸手到尺玉小腹,还没有鼓起来,“吃香菇吗?”
尺玉刚抬眸在桌上寻找香菇,碗里便多了两块棕褐色香菇,是封庭又夹来的。
尺玉哼哼两声,又给香菇原封不动送了回去。
封庭又啧声。
喻斯年像是没看见尺玉刚把封庭又夹来的香菇放回去一样,也给尺玉夹来。
那两块被放回去的香菇又来到了尺玉的小碗。
尺玉这回没拒绝,筷子插进去,塞到嘴里。
封庭又狐疑:“针对我?”
“小玉,好好吃饭,夹来夹去全是细菌,本来你没异能就容易生病。”
祁宴今天话格外多,相比以往。
过去他总是冷眉冷眼,别人做什么他都不说话,抱着唐刀站在一旁,今天却一连关心了尺玉好几次,倒还有些成年前的感觉。
尺玉听话地哦了一声,筷子戳了戳“全是细菌”的香菇,突然想起来他不是没有异能。
“我有异能来着。”
霎时间三道目光如针投射过来,尺玉嚼嚼嚼,不明所以地放下筷子,揣着手。
“怎么啦?就许你们有异能,我不能有。”
这话完全是胡说,没有谁不希望尺玉有自保的能力,然而这异能出现在和那只丧尸相处期间,他们就不得不多了个心眼。
喻斯年率先打破沉寂:“对话,是吗?”
“我听见你和他讲话。”喻斯年揉了揉太阳穴,当时情绪上头,竟把如此关键的细节忽略。
“别对外说,尺玉。”
祁宴言辞沉厉。
封庭又反应最慢,但这时候也听明白了。
能和丧尸对话?
比起尺玉觉醒异能,以及异能是能听懂丧尸的话,更让封庭又惊讶的是,丧尸喉咙里发出的那些乱七八糟赫赫声居然也是一种语言。
封庭又摸了摸下巴,对祁宴所说颇为赞同。
喻斯年也表示:“祁宴说得没错,你的异能……比较特殊,不要让外人知道,记住了吗宝宝?”
尺玉不明觉厉,也跟着露出严肃神情,笃定点头。
得到肯定的答复,喻斯年安心下来,和祁宴谈了两句基地里实验研究的事情,话语当中不免提到关于丧尸病毒,尺玉竖起耳朵来听。
在场的气氛过于沉重,封庭又突然起身,把先前放在柜上的盒子端来,从桌面上推到尺玉面前。
“看看,给你带的道歉礼。”
尺玉不大相信封庭又真给他送什么道歉礼,挠挠耳后碎发,目带怀疑解开了丝带。
四面展开,内里竟然趴着一只乌龟,伸长的脖颈上系着一个精致的粉色蝴蝶结。
在那蝴蝶结下面,隐隐能看出一点旧伤初愈的痕迹。
“是大宋小宋文具店里的那只乌龟?”
尺玉点了下乌龟脑袋,问封庭又。
封庭又双手抱臂,压制住嘴角扬起,眉梢轻挑。
“是它。怎么样,够有诚意吧?”
“你一直不肯回来,我有次路过那个镇子,想起来你被丧尸追的时候就站在它旁边,寻思你可能记得,就给带回来了。”
尺玉摸着乌龟的背壳,感受到上面记录着生命的起伏,眉眼弯弯。
“那原谅你了。”
“行了,没什么别的事就请出去,我们要休息了。”
喻斯年突兀开口,声色微凉,不容推辞。
封庭又嘀咕一句尺玉的房间你摆什么主人架子,心想喻斯年就是看见尺玉被他带来的礼物逗笑吃醋了才绷不住以往和颜悦色的形象,虽然不乐意离开,但对给喻斯年带去不爽这件事又感到心满意足,便也就二话不说走了。
祁宴本就话不多,被赶客也没说什么。
尺玉和小乌龟玩得起劲,喻斯年劝了他好几次去洗澡,他都充耳不闻,再不然就是嘴上答应,马上马上,但身体一点没动。
最后喻斯年把他强行捞去浴室洗漱,出来找了个透气的匣子把罪魁祸首装进去,放到屋内最高的柜子顶部。
等尺玉洗完出来,喻斯年又取来吹风机。
尺玉穿着干净的棉质睡衣,盘腿坐在床上,抓着水淋淋的短发往上,手肘处不停滴水,“不舒服,不舒服,斯年帮我吹头发。”
喻斯年见他头发几乎没擦,只能先拿毛巾盖着他的圆脑袋吸水,“不舒服还不肯擦水,宝宝,你睡衣都快要湿掉了。”
尺玉嘿了一声,撑起睡衣,露出嫩白的小胸脯。
“那把衣服也吹一下好了。”
他抿唇笑着。
等毛巾吸了大部分水,喻斯年才打开吹风机,机器嗡鸣,遮掩了尺玉说话的声音。
尺玉嗓音甜,音量小,从来没听他大声过,哪怕是故作凶狠去吼人,其实也没多少气势。
喻斯年盯着他的唇,知道他在讲话,隔三岔五关了吹风机,听他讲。
尺玉从乌龟谈起,一路谈到喻斯年身上。
“斯年,我觉得我们这样不对。”
喻斯年瞳孔漆黑,不动声色收拢了握着吹风机的手。
“怎么了宝宝?哪里不对?”
尺玉转身过来,头头是道:“你睡在这里,和我住在你的房间,本质上有哪里不同吗?”
喻斯年心安了一瞬,淡然道:“嗯,一个人睡觉不害怕吗?万一丧尸跑进来把你叼走了。”
“怎么可能?他们都听澹台辛的,不会伤害我。”
眸中锋芒闪烁,喻斯年垂眸,隐入阴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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