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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一个不一样。乌兰,或许能理解,他长期带领的人或许跟随他的狂悖,会是例外。
可辛夷提到乌兰时,眼中是浓浓的不理解和畏惧,好像乌兰是食人的怪兽。
屈景烁看一眼就知道了,不要妄图短时间给他们洗脑。不成的。
相反,现在跟随他的“观测者”受不了一点。月萨满说出占梦的预言后,屈景烁偶然打开评论,都是要他“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的。
【欺负公主?他值一顿铁拳!】
【硬币投起来!哪个凛国蛮人欺负公主宝宝,让他全帐上下鸡犬不留!】
【区区大王子不配让茶宝委屈,什么路人甲。】
【杀!】
现在刷出的滚评已全部变异掉了。
没人站主角了,都站反派了。
反派,也就是自己,要吃瘪,反而会影响硬币数量。
真如滚评所言,神挡杀神,佛挡杀佛,观测者看得身心舒畅,只会投出更多硬币,不会让他消耗存币反而丰富他的币库。
即便仙人不护他,不送他祥瑞,也有挣来的观测者们保驾护航。
所以最后一个世界,对男主们认真演绿茶之前,在这凛国,在这两个男主压根看不见、摸不着的地方,完全可以放肆些。
美滋滋地想了一小会,屈景烁便投入了棋局。
屈景烁棋艺跟舞技,与这些从小作为高等宫侍培养的坤泽不能比,本该输得很快,架不住辛夷一让再让,还让得不留痕迹,兼口中连连鼓励“公主初时生疏了些,竟越下越有水平呢”、“公主很厉害”、“公主学习能力之强是臣平生仅见”。
“别夸了,我要脸红了。”
陆远打开画面,正听见这么一句。
看了公主上翘的唇角片刻,陆远暗记下:
公主喜被夸,但是又容易害羞。
以后开了公主专属商城,能跟公主对话时,要以赞美为主,但又不能太刻意,要委婉地赞美公主。
公主的棋艺……不怎么好。
但是,公主有屡败屡战的勇气。
疏通地道是一件耗体力的事,陆远额头见汗。画面里,面对棋局苦思的公主,额头也有薄薄汗水渗出。
陆远抬手触上画中晶莹:
“做什么都很认真。”
浑身的疲惫,在看见公主说,“不要让”,而后,面对了绝境般的棋局仍不放弃落子时,消散许多。
下棋的累跟挖地道的累自不可同日而语,驱散他疲惫的,是公主不到最后不放弃的心态。自己,不是也还没到极限。
灰头土脸的未来皇帝继续认认真真挖地道时,帐篷最外层的帘子掀开,满眼血红的大王子走进帐篷:
“公主呢,还不出来迎接?人呢,都死哪去了!”
他几乎在吼叫。
跟平常捧着公主的温柔王子判若两人。
狰狞健壮的黑影投射在屏风上。
影子越来越大,在逼近,一脚踹翻了香炉:
“这么多挡着本王子的东西!到了凛国,还不收起你们启国那套假模假式!你们都是本王子的东西,都要守本王子的规矩,以后不许在帐篷摆这些!”
意识到了不对,辛夷起身:“公主,我去外面——”
他的话没说完,屈景烁按住他的肩膀:“你不要去管我的好夫君,我会吃醋。”
光从公主的另一边投射而来,勾勒出公主雕塑般的侧颜轮廓,被公主眼睛里的杀气吓住,他没敢动:“是……殿下。”
接下来辛夷一直保持着两眼瞪大的表情。
外间爆发出大王子的叫声。隐约有什么,脆脆的东西折断的响声,还不是一下,是咔咔咔咔连响。
公主的金靴踏进屏风,浑身衣裳未乱,玉冠整齐:
“辛夷,把床帐撩起来,大王子热期提前了。”
大王子如死狗般被公主单手拖曳在地毡上。
热期提前,不应该是攻击性最高,兽性最强的时候吗,为何大王子……看着如此“柔软”,像是破烂的麻袋一样被公主拖着走。
辛夷瞪着眼睛撩起床帐。
公主把破麻袋——不,大王子甩到床上。
厚厚的帐子落下。
“嗷!”是大王子叫。
“晚上都吃了谁喂的东西?”公主问。
“嗷嗷!”又是大王子叫。
“已经完全失去理智了吗?”公主叹。
“唔!”
大王子的叫声忽遭闷住,好像咬了主人的疯狗被勒住牙关遭受惩戒。
辛夷在床帐外老老实实按屈景烁的命令没有动。
他心中自责:
自己怎能怀疑公主,公主怎会暴打自己的夫君?公主是多美好仁慈的殿下呀,一定是在用什么神术治愈大王子。
宫里特训他们的嬷嬷说,“欢愉”时发出像是哭嚎的叫声是正常的,让他们听见公主哭喊,也切不可去干涉公主和大王子的房中事。
原来大王子也是一般。从未经过人事的辛夷定下心。
“大王子可真有福。公主可是会神术,定是用最绝妙的神术在安抚大王子助他度过热期,大王子才会发出如此欢喜的叫声!”
辛夷走到外间收拾被踹翻的香炉,几个脖颈带着掐痕的坤泽侍人连滚带爬进来帐篷:
“公主在哪?”
“我们见大王子状态不对,请求大王子喝我们启国的抑制热期的秘药,可大王子打翻了药,还差点把我们掐死!”
“大王子疯了!辛夷,怎么办,我们要进去……”
辛夷回想方才公主云淡风轻慢条斯理的声音:“不用。公主吩咐我,不要管。公主很好,大王子……也很好。”
吧?
帘子再次被掀开,众人惊见来人竟是刀已半出鞘的二王子,二王子身后还携带天乾若干。
“公主呢?”刀光雪亮,二王子的眼神比刀光更冷,大踏步往里闯。
众天乾跟随。
二王子绕过屏风前,一道散发熟悉香气的影子扑向他。二王子一把抱住:“公主,你没事吧?”
问的同时他将怀里人严实遮挡,进了屏风后。
把怀里的公主拉开,只见公主眼圈微红,衣衫凌乱,露出半个雪白润泽的肩膀,明显是受了欺负。
二王子一阵心痛。信香控制不住散发,越来越猛,帐子里大王子发出痛苦的呻/口今:“谁……来……救……命……”
没有听清,二王子只当他是被自己的信香压制而导致得痛苦。
二王子注意力全在满面通红,倒在自己怀里的公主:
“对不住了,公主。”
公主无力喘息,唇瓣都被灼得艳红,被迫遭他搂抱在怀,却还十分通情达理地帮他解释:“你是……为了救我……没有对不住。”
裴清淮盯着公主的唇和舌尖,几乎要魔怔了。
“二王子”的愿望,再次挑战着他的极限。
“之前在宴会上,本安排了水萨满降下‘神谕’,谁知,火萨满竟然会做出一样的事。”
“我看见了你给萨满大人使眼色,”公主在他怀里,香软温热,玉貌酡红,“我知道的……你不必说,我也知道的……你会保护我。”
他要爆炸了。
“二王子”听了这句话之后的愿望是:把公主送回公主的营帐,让公主休息。
不冒犯公主丝毫。
人干事?
骗瘸子体验太监生活?
“我要投诉你,什么游戏啊!”裴清淮暗地破口大骂系统。
“玩家不完成‘二王子’匐俱·阿什那愿望,控制度将降低,‘二王子’的愿望刷新将会更频繁。”这话里的意味是,以后他将更不能控制“二王子”这张身份卡。
而是更频繁地被二王子的愿望操控。
就这一次,他想。
“二王子”是把公主当作了神圣,不敢轻易触碰,可他不会把一个npc供起来,公主是他的,是他的妻子。
他已经忘记他的“大哥”还没死。
他凑近公主,呼吸交触,将含住公主喘息间露出的一点点尖而艳红的舌。
公主扭脸躲开他的唇,推他:“不要……大王子……就在床帐后面。”
公主身上除却原本的香味,还有另一种异香,裴清淮完全被本能操控。
“啪。”公主给他一记并不重的巴掌。
裴清淮猛然惊醒,放开公主。
他抬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
这次很重!
他也被自己彻底扇醒。
单膝跪下:“我这就让人送公主回营,大哥这里,我来处理。”
又抬头:
“我刚刚是疯了才对阿哈敦无礼,求阿哈敦忘记刚才的事。”
公主抬手摸摸他的脸,让他从他脱下的外袍里取出一瓶药。
柔声:
“这个比你们凛国的药好。”
裴清淮心中泛起酸软的,复杂的感受。
第68章 陆:看公主给别人温柔上……
他打开瓶塞, 一股清香沁出,倒药,刚欲往脸上抹。
“慢。”手掌被公主纤柔的手握住。
公主摸了摸他手指练刀的硬茧:
“这么粗?看脸倒看不出有一双这样粗粝的手。”
公主在夸他么?“是有人说, 我像启国人。”
“别反倒刮破了脸皮, 我来。”
裴清淮像被施了定身法, 任公主夺过药瓶, 能开弓三石的手,无力到抓不住娇养于深宫的慢之又慢, 轻而又轻的手。
手背擦过粗糙掌心, 如一只振翅的小白鸟飞走了。
又飞回他的脸上。
陆远打开公主实时画面查看,捏铁铲的手一紧:“系统,我买的祥瑞没起作用?”
“经查看,玩家充值的祥瑞已生效。”
“诈骗,我要投诉。”
画面里,公主分明是刚受了欺辱,像一朵被大掌狠狠攥过的花瓣凌乱的海棠。
而他买的加治愈加满、加麻醉加满、加体力加满的祥瑞,价值一眼望不到尾的祥瑞,居然没起作用。
这个长相颇似启国人的清俊npc救了公主, 得到了公主为他上药的机会。
而他别说得到公主温柔上药,现在还是没有姓名的仙人甲。
玩家的心情值如果也能显示,陆远的慕容弲是-9999。
得公主恩赏涂药的玩家裴清淮,心情也在负向狂飙。
脸上是公主沾了药膏后凉润细腻的手指, 公主的动作是如此小心温柔,像是启国的春天月夜, 抚在脸上的风。
裴清淮心中的热涌和自憎同时抵达顶峰。
这个npc即便受神庇佑,但神怎么可能时刻想着一个凡人,来看一个凡人?能得几次异象保护, 已是稀罕。公主真正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这个同样是凡人的二王子,而自己在做什么。
自己居然趁虚而入欺负公主,该死。
该死。
明明如此该死,公主却还爱惜赐药。
屈景烁没料自己擦药擦到一半,这个二王子又跪下了:“公主,我再不会了。”
“再不会了?”屈景烁蹲下,眼睛里水光未褪,声音却幽幽地,意味深远。
“真的再也不要了?”
明月与清风忽又变成勾出痒酥的美酒。
裴清淮呆了好几秒,才眼眸醺然地开口:“在你成为我的妻子前,不会了。”声音喑哑已极,亦克制已极。
见二王子话说着说着,忽然身子微躬。
屈景烁目光扫到某处,咳嗽一声,站起来,脸红道:“大王子中了我从启国带来的迷药,解药我让辛夷交给你,善后就拜托二王子,我回我自己的毡房了。”在二王子开腔前,屈景烁笑说:“不必送。以后有你护送的时候。”
跪在地毡,二王子的脸上被软玉般的指节蹭过,那把人撩动得心弦狂颤的公主却用清冷的研究成果似的语调低语,本宫带来的这些药,果真是不错。
他一颗心,一具身体,真冷也不是,热也不是,不上不下,欲生欲死欲醉去。
陆远的视角随公主而行,移动到外帐,看见几名鬓发散乱,颈带红痕的侍人。便是有系统诈骗在前,他也毫不犹豫确认充值。
哪怕结果是再次被骗,也没有办法。
公主需要,谁忍心置之不理。
不过给公主侍从的药,就不必搞那么大场面了。
屈景烁正要用莲的能力治疗侍人们的伤,灯光昏昏的帐篷中忽然出现无数绿色光点。
像是散开的星星,像是飞舞的流萤,光点没入侍人们的身体,众人惊异而喜悦。
“我的脖子不疼了!”
“我蹭破的脚踝也是!”
“身上好暖和……”
沐浴着众侍人崇拜眼神,屈景烁伸出手指:
“仙人,又是你吗?”
动作的意思很分明,如果是,公主希望也能到一只萤火虫似的微光。
可是这点小小的要求,陆远因为牵挂度不够还不能开启公主商城,都不能满足。
陆远抚触公主隐隐失望的眼睛,心脏抽缩。
内帐。
公主带来的药,确实神异,既可瞬间消除他脸部肿胀,也把他的大哥,骨咄禄,弄得像醉酒过度神志不清,狂扇都扇不醒,二王子用了辛夷给的药灌大王子服下,大王子的眼睛才恢复清澈:
“弟弟,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我梦见公主打了我,但是很奇怪,我被打得又疼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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