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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卫大叔认识他,笑呵呵地放他进来。
他揉了揉小孩的脑袋,从兜里掏出来一块奶糖。
时雨见到好吃的,两眼放光!
“谢谢叔叔!”
说完他就跑进了屋里。
“淮西哥哥!”
淮序父母不在家,只有保姆林姨姨在。
小时雨絮絮叨叨在房里来回翻着。
“林姨姨说淮西哥哥刚刚还在,现在怎么没了……哎,小蝴蝶!”
他和一只在半空飞翔的小蝴蝶玩了半天,一抬头瞬间又被别的东西吸引:“咦,那边是什么?”
小时雨向着墙角跑了过去。
在他身后看不见的地方,身着工整衬衣短裤的小安淮序露出了半个脑袋,静静地看了会儿时允后,又缩了回去。
他盘腿坐在草坪上,继续看手中的试题。
他因为家教老师说他最近成绩下降,思绪不集中,心情有些不好,把自己关在了学习的世界出不来。
对于现在的他来说,除了学习,任何事情都是麻烦的存在。
更别提拉着他就玩起来没完的小孩子。
他搞不明白,为什么会有孩子这么的爱哭、爱闹还爱笑,并且大人们还特别喜欢他。
他只觉得很麻烦。
小安淮序叹了口气,翻过一页书本,心道:
算了,学完这道题就出去陪他玩一会儿吧。
不然他哭起来,妈妈又要说我了。
他屏蔽外界,继续沉溺在知识的海洋中。
外面时雨还在坚持不懈的找他,他似乎以为安淮序在跟他玩儿捉迷藏,兴致冲冲的声音一直回荡在院内。
安淮序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专注下来。
这是一道高年级的题,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十分难。可经过了这半天的努力,他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解题思路。
不知道是因为他过于认真,还是因为什么。
院子里的时雨逐渐安静了下来。
他细细的研究着题干,终于灵感一闪,解题有了完整的思路。
他提笔快速写了下来。
一时间,回荡在他耳边的唯有风吹飒响与笔尖摩擦过本子的声音。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写下最后得数,对完答案,发现完全正确后,他心里那紧绷着的一根神经,终于放松了下来。
“他应该等久了吧……”
小安淮序一刻不停地收拾好书本,心情不错地想,把这道题拿给老师看,他应该就不会再说我了吧,我今天可以好好地陪那小孩玩一玩了。
小安淮序装模作样地从转角处走了出来,咳了一声,抬头刚想说什么,却发现院内早已空无一人。
他懵了一瞬,没料到这个场景。
时雨怎么回事?
以前他找不到他,可是都会在家里乖乖等他出现的,今天这是怎么了?
小安淮序推开屋门,步伐带着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慌乱。
他冲到林姨面前,扬着小脸问:“林姨,时雨……”
时雨去哪儿了,为什么没有等我?
他不太好意思直接问,说了个名字,又剎住了车,攥着裤缝,垂下头又抬起,倔强地盯着林姨看着。
林姨见到他先是诧异了一瞬:“咦,小安你在呀?”
她也算是看着安淮序长大的,一眼就察觉到他在想什么。
她笑着从身后柜子里拿出了两盒牛奶:“小雨去找泽泽玩了。”
“齐泽……”
小安淮序的语气像并不是很喜欢这个人。
他接过牛奶,道了声谢,转身跑出了门。
林姨对这些小孩子的心思一清二楚。
她起初也以为小安不喜欢和小雨玩,可自从这个齐泽出现后,小雨不再每天念着和小安玩那玩,她清晰感受到小安对此十分愤怒后意识到——
这别扭小孩其实特别喜欢小雨。
只不过小安从小不善于表达,还会隐藏真实情绪。
要强的性子更使他对自己要求很高,十分自律,完不成布置的学习任务,从来不贪玩一秒。
害,这样反而让他丢失了孩子的天性。
她有时候看着都觉得心疼。
安淮序快速来到了齐泽家门口。
刚一站定,他又有些懊恼。
时雨不等他,愿意和谁玩就玩,碍着他什么事了?
有这功夫,他不如多看一看书。
安淮序盯着手中的牛奶,静静地站了几秒,转身就要往回走。
可齐泽家的人已经注意到了他,保姆上前问他:“这不是小安吗,怎么了,有事什么事情吗?”
安淮序这下走不了了。
他任命地转回身,问道:“时雨在这吗,我找他。”
保姆有些奇怪:“小雨少爷今天没有来找小泽少爷哦。”
安淮序皱起了眉头,更不满了。
时雨是一位说要去干什么,就一定要立马去干的人,从来不会骗他。
他今天是怎么了,因为我没有跟他玩儿,生我的气了?
安淮序脸色不是很好,道了一声谢,往自己家的方向走去。
好了,不管时雨有没有生气,反正他现在特别愤怒。
他下意识想就这样不管了,可不知为什么,他脑海里有个想法让他步伐止不住奔着时家跑去,甚至有个声音告诉他——今天一定要去见一见时雨。
他们住的地方是别墅区,房价昂贵,除了他们几家在,周围并没有什么其他人居住。
这里风景很好,南边临海,左边是森林公园,经常能看见仓鼠之类的可爱小动物出现。
时家在距离公园最近的方向,齐家则在他家相反的位置。
安淮序过去需要不短的时间。
他其实体能并不算是很好,跑了没一段,速度就慢了下来。
他站在一个拐角边上,撑膝盖喘息的片刻,不经意地侧头望向从对面道口一闪而过的白色suv。
怔愣几秒,缓过神来,继续跑向时家。
几分钟后。
他刚站定在时家门口,坐在院子里喝茶的时母和安母瞧见他,有些震惊地问:“小安,你怎么在这,小雨呢?”
她们似是对二人没在一起有些奇怪。
第53章 恩恩怨怨,阴谋诡计
安淮序懵在了原地。
他大脑一片空白。
时雨出去玩, 不找他就是找齐泽,从来不会往别的地方去!
安淮序下意识觉得不对劲。
他虽然嘴硬,但是对于这种情况, 他还是有什么说什么,一股脑把事情经过说了出来。
安母眉头皱起,刚想说什么,便被时母拉住了胳膊。
“柳青……”
安母名唤于柳青, 和时母方蕴涵是通过晚会相识,一见如故, 飞速成为了好朋友。
时母是看着安淮序长大的, 深知这孩子的性格。
她先安慰了安慰安淮序,让他别着急:“说不定这小子现在翅膀硬了, 跑别处玩去了呢!”
安淮序不知道是自己运动过度, 还是什么, 一颗心始终静不下来。
他抬头望向天空, 刺眼阳光晃得他有些晕眩。
真的是这样吗?
别看时雨爱玩,他的安全意识可是极强, 从来不会独身到陌生的地方去。
这一点也是时家父母放心小孩子自己出去玩的重要原因。
而今天。
可安淮序莫名觉得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就算看着时母派人去找, 他坐在母亲身旁, 也始终觉得不安。
时母一开始还安慰安淮序, 偶尔说几句时雨的趣事逗逗人。
可时间越长, 她脸上的笑容就越少, 直至嘴角弧度彻底压了下来,拿起手机走到旁边跟时父打电话去了。
安淮序心里默默算着。
从他发现时雨失踪到现在已经过去了三十一分钟五十四秒……
安母也感觉出来了不对劲,连忙给安父也拨打了电话,说明了情况。
时父回来后,先调取了监控, 锁定时雨消失前去过的最后一个地方,亲自过去寻找。
无果。
甚至报警之后,警方都对孩子的失踪没有头绪。
一天过后,仍没有时雨的任何踪迹。
甚至不知道是谁放出了消息,‘时家小少爷丢失’的新闻瞬间席卷全网络。
时氏董事会召开因为种种原因取消。
一时间,众说纷纭。
安父快速处理完了这些舆论,看着像是苍老了十几岁,有着过命交情的兄弟。
他想到时雨活泼可爱的容颜,一下子将所有安慰的话堵在了喉咙里。
时父站在监控器面前,盯着屏幕上时雨的小小身影,沉默不语。
时母意识到什么,有些崩溃地抱着安母哭了起来。
安父:“咱们那里的戒备是最森严的,能避开门卫和监控,这件事情绝对已经超出了你我的预料。”
时父揉了揉眉心:“嗯。这人极其缜密,我现在竟然想不到是谁。”
安父点落烟灰,白雾在空中盘绕,将每个人的心都托到了顶端。
时父声音沉了下来:“那就都杀了吧,总能杀对一个。”
安父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当是你以前啊,省省吧,我已经联系最专业的团队配合警方出动了,你一天一夜不睡了,歇会吧,这里有我。”
安父说完回头看了一眼乖乖走在椅子上的安淮序。
这小孩已经坐在那里半天不动了。
他叹口气,这件事情对他的影响也绝对小不了。
他走到安淮序面前,摸了摸他的脑袋。
安淮序将头埋的更深了,极小的声音道:“时雨……”
安父:“会没事的。”
安淮序:“都怪我。”
安父接了个电话,并没有听清他这一句十分自责的话语。
安父走后,屋内静极了,唯有时母哭泣的声音绕耳不绝。
外面,震耳雷声轰鸣,闪电自漆黑夜幕上落下,如将整个A市平静的外表劈开一般。
与此同时,在荒无人烟的边缘地带,一辆白色suv穿过一个废弃工厂,从另一个崎岖小路进入到了N市。
车的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道路尽头。
尘土飘起又落下,掩盖住了大部分车轮的痕迹。
suv内。
副驾驶带着头套的一位男人,正在跟后排的一人吵着什么。
二人逐渐激烈。
时雨头痛欲裂,迷迷糊糊被晃悠醒,眼皮还没动一下,就听到耳边有声音嘟嘟囔囔的——
远一点的声音:“我草,那边全城警力都出动了,怎么办啊!”
近一点的声音恶意明显更大:“时巍的手段你应该是知道的,咱们走出这一步,就不可能回头了。”
“我只是想给时巍一个教训,让他主动放弃分部的管理权。”
在他们看不到的地方,时雨的睫毛颤了颤。
时巍?
是爸爸的名字。
他的意识就已经完全清醒,他知道自己现在的情况不对,所以选择继续装晕。
以前爸爸妈妈经常跟他玩绑匪与警察的游戏,所以这种情况,他知道应该怎么做才能保全自己。
他悄悄睁开一个缝隙,观察着车内的情况。
驾驶位男人长相普通,他没有见过。
副驾驶的男人带着头套,听声音有些耳熟。
他身边的男人——
时雨瞥了一眼,有些震惊。
这人竟然是爸爸的好友,田启明叔叔!
这个叔叔是从爸爸刚开始创业便跟着他的,听爸爸说,二人一起闯荡江湖,多年以来,感情早就深厚如亲兄弟一般。
想不到……
田启明或许也有些紧张,没有注意到身旁孩子的小幅度动作。
他不断摩挲着手中的珠串,深吸口气,试图稳住车内的局面。
“怂个屁,他宝贝儿子可是在咱们手上!如果他敢轻举妄动,大不了直接撕票,反正我出去不可能再起来了!”
时雨以前很喜欢这位田叔叔,人每次过来家中,他都会将自己最喜欢的东西跟他分享。
田叔叔也会特别温柔的和他一起玩儿。
只不过后来田叔叔突然就不再来了,他有一阵还十分想念,经常缠着父亲要找他。
时雨记忆中田叔叔的模样,和现在他,简直就是两个人。
时雨打了个哆嗦,不着痕迹地蜷缩了一下手指。
如果仔细看,可以发现他胳膊其实在轻轻的颤抖着。
他很害怕。
不知道田叔叔为什么要这样对他。
副驾驶的男人又说了几句什么,反正那意思就是要不然把孩子神不知鬼不觉交给警方,没准能从轻处理。
谁料,他这话像是激怒了田启明。
他登时绷紧了身子,脏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没一会儿,副驾驶上的男人就不出声了。
田启明缓和了一下情绪,点燃一支烟。
半响,他像是想起什么,哼笑一声,嘲讽道:“郑林,这个计划可是你提出来,你现在装什么好人?”
郑叔叔?!
时雨的心脏狠狠抛起又落下。
田启明像是察觉到了他的异样,嗯了一声。
时雨立马装作睡得很香,吧唧了吧唧嘴。
田启明哪是这么容易糊弄的人,冷冷地盯着他呆了几分钟,确认人没有苏醒后,才转移了视线。
郑林疑惑地问他:“看什么呢?”
田启明:“我总感觉这小子已经醒了。”
他说着,缓缓伸出了手。
郑林不以为意,觉得一个孩子要醒了,早就哭着喊着要找爸爸妈妈了。
“你别是又犯幻象病了,带着药呢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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