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挺好的啊,公司要签他吗?”他有些激动。
“算了,我明天来看看你,见面说。”陈颂挂了电话,在办公室叹口气,转头对上司道,“他们已经是好朋友了,估计不在意捆绑营销。”
“去一趟吧,探探迟霁的底,如果他没有恶意,炒cp也是双赢,就随他们去吧,我们接着住流量就行。”裴清絮看着近日时霁cp超话的流量,和裴时序个人tag的点击量,盘算着后续的安排。
片场,裴时序看着手机,嘟囔着:“搞什么嘛……都要杀青了才想着来看我。”
小裴总没多想,把手机一扔,就去找迟霁了。走到一半,突然想起来,他腿上还有伤,转头去药箱里给他拿药。
挑挑拣拣好一阵,干脆把整个药箱抱去给迟霁。
“这么多药啊?”药箱里五颜六色的药片洒了一桌子。
“你腿绑了一天威亚,估计会发炎,这里面有消炎药,睡前吃点。”裴时序突然想到什么,“对了,你上药方便吗,我……”
“方便!方便的,谢谢你啊。”迟霁的打断让两人不约而同地想起前几天上药的场面。
回忆起那日,小裴总眼神不自觉地移向迟霁腿间,迟霁双手不可觉察地收紧,伤口火辣辣的感觉难以忽视。
两人局促起来。
“方便就行,那,那我去卸妆了,你记得,记得吃药。”裴时序下房车的时候还差点绊倒。
他走后,迟霁感觉空气变得有些燥热,可现在正值春寒料峭啊。
带着这些不解,迟霁回到酒店,今天特地去了另一个化妆室,没和裴时序碰上。心里不断滋生出意味不明的情绪。见面的时候会颤一下,对上他的眼睛时,像被羽毛轻拂,每次和他交谈结束,胸口会渗出一股热流。
他不知要如何解释,是有心脏出现问题了吗?
迟霁躺在床上,剖析着自己。
明明只是想利用他炒热度,但为什么我一和他相处,就很容易放松,让我不由地放下戒备,想要去靠近。
或许是他的真诚太难得一见了吧。迟霁在能力范围内找出一个理由。
酒店另一个房间内,也有个人孤枕难眠。
裴时序已经连续两天在迟霁个人超话打卡了。起初他只是想多了解一下这个冰淇淋好友,结果越看越上头。
要是能早一点认识他,和他做朋友就好了,这样就能见证关于他的一切了。
裴时序带着这个想法渐进梦乡,梦里有个人牵着他,他看不清脸,但他始终知道那人是谁,只是不敢深究名字。
-
梦醒时分,天光乍泄。
裴时序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强撑着睡意洗漱,上妆时还睡着了。迟霁来到他身边,替他解下耳朵上的发圈,道:“困成这样?”
耳廓被一阵冰凉覆盖,过快的心率让裴时序瞬间打起精神。他看着镜子里的人,迟霁今天的妆造不似平常高高束起,而是全部散下,没有血色的皮肤上沾着星星点点的血痕。
宽大的外袍衬得他弱柳扶风,眉宇间透出破碎感,走路时,裴时序不自觉护着他,他浅咳一声都能让人心提起来。
“感冒了?”
“没,嗓子有点干。”
“温水可以吗?”
迟霁接过水杯,抬眸看向他,“谢谢。”
这一套下来,两边的助理都看傻了。
张凌梵:小裴总要抢我工作?
将广生:小裴总他真的很爱。
吐槽归吐槽,但助理们还是接过了自家老板的外套。
即将开拍的这场戏,算本剧的一个虐点,发挥好了全员上桌,发挥不好逮着你骂。
迟霁看出了他的紧张,隔着戏服捏了捏他的手腕,道:“正常发挥就好。”
“嗯。”
-
月涧为救岑松被小魔尊打伤,岑松将他带回师门。
“岑松!你把师兄怎么了?!”小师妹质问。
先前岑松单方面宣战,带走月涧,宗门内无人不知,如今他将遍体鳞伤的月涧抱回来,免不了被师妹苛责。
“先去医室!”岑松脸上挂着泪痕,小师妹见状压下怒火,转身去找草药。
来到医室,众人给月涧灌下汤药,可医师却说:“掌门心脉尽断,仅凭这些药材,实在是无力回天,除非……”
“除非什么!”岑松抓起医师的领口,他平日对药草研究更甚,只是现在方寸大乱,顾不上什么药理。
医师挣脱开,脸上带着愠怒,没什么好气地开口回答:“除非能拿到魔族的神花!曼珠沙华!用此花修补掌门心脉。”
“我去找!”说罢,岑松就要往门外冲,却被小师妹拦住。
“你去什么,曼珠沙华在魔宫!你一个人去送死吗?”
“我知道!可我们现在没有时间了!”他嘶吼道。
小师妹本就对月涧心存爱慕,她也着急,但她知道现在魔族蠢蠢欲动,不能让外界知道掌门受伤的事情。
她出去稳住师门,封锁消息,拿出掌门令,吩咐在外游历弟子在魔宫附近汇合,听候差遣。
安排好这些后,她回到医室,质问道:“你为何将师兄带走!还威胁我们不能去找,若不是你,师兄怎么会变成这样!从小到大师兄最偏袒的是你,最爱护的人也是你,你竟如此对他!”
岑松正心烦意乱,什么话都想反驳:“他只是为了强出头!”
“狗屁!岑松!你脑子被狗啃了吗!当年……”
随着争吵,当年岑松不了解的全貌,被一一展开。
当年,月涧知晓恶蛟爆体的一瞬间,会将自身浊气附在斩杀之人身上,便抢在岑松前斩杀恶蛟。
至于那神药,不过是宗门百家为了能让斩杀之人不被浊气所害,这才拿出来。后来,月涧因为浊气不停地生病,师傅这才拿出雪莲为他净化浊气。
得知这些,岑松觉得这些年的怨妒仇恨都成了笑话,气急攻心,一口鲜血吐了出来。
—
“好,过。”
躺在榻上的迟霁睁开眼,悠悠起身,便看见坐在地上,嘴边挂着血浆,眼角布满泪痕的裴时序。
他真的好容易哭啊。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丶丶短小……0v0
第9章 杀青?应酬!
唐导看着师兄弟之间的互动,和编剧商量道:“要不要加一段少年时期的戏,让人物更饱满一些。”
月涧这个角色原本是个恣意张扬,不畏天地的少年人,后期经历了师傅惨死,师门败落等一系列变故后,被迫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掌门。
编剧对这个想法很赞同:“可以啊,这样戏剧张力会更强一些,还能加深两人的羁绊。”
他们一合计,就把这个事情定了下来。编剧连夜加剧情,剧本刚改完,没几个人知道,就连裴时序也以为自己只有最后一场戏了。
“我还有最后一场戏杀青了,你才想起我啊?”裴时序往椅子上一躺,懒懒散散,这几天哭得他都有些累了,正想小憩一会儿,就被从京城赶来的陈颂拽起来。
“你先起来,我有话问你。”她声色俱厉,顺道让小蒋下车守着。瞧她这架势,把小裴总吓得不轻,赶忙在脑子里过了遍自己最近的行程。
“我没犯什么事儿吧?”他这几天除了在片场就是在片场,没惹事儿啊。
陈颂看着他,叹了口气,道:“我问你,你和迟霁很熟吗?”
“熟啊,他对我可好了。”说起迟霁,裴时序来劲了,“公司真要签他?”
“想什么呢!?”陈颂往他脑袋一拍,暗自腹诽道,真不知道裴清絮这么精明的人怎么会有呆呆的弟弟。说回正题:“你知道他们公司卖营销炒cp的事情吗?”
“现在知道了。”裴时序心想,怪不得最近主页推送变多了。
“这,就完了?”陈颂不解,他被人利用了还这么淡定。
“那,不然呢?”裴时序打了个哈欠,漫不经心道,“炒cp本来就是互惠互利,cp热度也会带动个人热度啊。”
这个道理陈颂和裴清絮何尝不懂,她们只是担心这个弟弟被人骗了,还帮人数钱。况且,迟霁看着温温柔柔,不争不抢,脸上挂着笑,可眼底尽是淡漠和疏离,这样的人很危险。
“万一,他只是……”看中了你的背景,想利用你呢?
“姐。”裴时序打断她,“我知道你们的意思,但我觉得迟霁不是那样的人。”
裴时序是个十分注重感受和直觉的人,不管怎样,迟霁对他好是真的,对他的帮助也是真的,和他分享冰淇淋也是真的。
“无论迟霁是真心还是假意,我既然接受了他的善意,那我回馈的也只会是善意。”
陈颂才不管他这些“少女”心思,直截了当道:“那他如果只是把你当成块垫脚石呢?”
“垫就垫呗,热度给谁不是给?给别人,还不如给迟霁呢,他那样的人不火,谁火?”裴时序无所谓这些,情愿把流量给那些真正热爱的人,不在乎那人是对家公司的人。
见他如此,陈颂也不好多说什么,毕竟是他自己的选择。
“好吧,但愿他值得你的信任。”陈颂弹了弹裙子上的灰,起身,“我去另外的组看看新人,少吃点冰淇淋!!胖了扣工资。”
“知道了知道了。”他含糊道,又往嘴里送了一大勺。
吃完冰淇淋,小裴总下车“巡视工作”,没一会儿就凑到迟霁眼前,还没走远的陈颂看到这幕,扒下墨镜,眼中带上些许疑惑。
这一整天下来,陈颂忙前忙后,她有意无意地向剧组工作人员打探迟霁,还以裴时序的名义请大家喝咖啡,给他做人情。
“听你们这么说,我就放心多了,裴总别的不担心,就怕他在剧组跟人起冲突。”陈颂语重心长道。
工作人员对小裴总印象都挺好,没什么架子还时不时请她们喝奶茶:“陈姐你想太多了,小裴总和大家相处可好了,特别是跟迟老师。”
“对呀对呀,上次我还看见迟老师带着小裴总入戏,放宽心啦姐。”
“好好,你们先忙着,我去看看小裴。”陈颂脸上挂着笑,心里五味杂陈,没等她梳理好信息,转头就看见,裴时序把脸凑到迟霁跟前,让他帮自己补妆。
迟霁也没拒绝,用粉扑在他脸上拍拍,还故意在他鼻尖留下的粉痕。裴时序也不恼,傻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笑靥如花的人。
陈颂想点根烟了。她发信息问裴清絮:你弟,直吗?
裴清絮很快回了:直啊。他喜欢过女生。
陈颂突然想八卦一下:谁啊?
聊天框跳出三个字,美羊羊。
她关掉手机,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反思自己当初到底是为什么要把简历投到衡娱?
思考未果,陈颂只好顺道抽查裴时序这几天的工作质量,她走到导演身边寒暄了几句,正巧开拍,她顺势坐下。
“来来,准备开拍了啊,action!”
-
这些天,岑松一直用灵丹护着月涧最后一丝心脉,他日日守在床前为他擦拭身子。
他素来爱干净,岑松便将他屋子擦了一遍又一遍。只盼他醒来看到干干净净的屋子能开心些。
终于,门口传来祈芸的声音。她此前自荐带队去魔宫取药,路上“偶遇”周焱,两人解开心结,一道拿回了曼珠沙华。
岑松喜出望外,小心翼翼接过曼珠沙华,下令他们不许靠近。小师妹得到消息,急忙赶来:“且慢!魔族的东西都带有浊气,不能直接给师兄用!”
“我知道,我自有办法净化浊气。”岑松说完,转身向屋内走去。小师妹猜到了他的意图,也跟着进了屋。
“岑师兄莫不是要将浊气引入体内?”得到肯定回答后,她拦住岑松,“不行!这样你会死的!”
“我们没有时间等浊气消散了。”岑松声音充斥着疲态,面对这具气息日渐微弱的身体,他懊悔万分又无能为力,现在好不容易看到点希望,他要尽快抓住。
小师妹眼泪滑落下来,哽咽道:“我帮你……我们一起……”
岑松看向她,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决绝:“不。魔族来犯,你是代掌门,你不可再有闪失。在师兄完全恢复前,你必须守住师门。”
他们没了别的选择。小师妹含泪退去,扬手抹去泪花,调整好气息,对台阶下的弟子道:“诸位!如今魔族虎视眈眈,他日若魔族兴风作浪,虽远,必诛之!”
“是!!!”
室内,岑松看着床上面容惨白的人,伸手替他整理发鬓,“师兄,这次就让我来逞英雄吧。”
话罢,他强忍着剧痛,将花的浊气往自己身上引。浊气会干扰人的心智,让修行之人走火入魔,若不能及时将浊气排出,自身灵体也会被腐蚀。
半个时辰后,岑松擦去嘴角的污血,将曼珠沙华打入月涧体内,神花在一点点修补着他破损的心脉,岑松也终于露出微笑。
月涧缓缓打开眼帘,还没等回过神,岑松为了防止自己走火入魔,自爆灵体,用自己的元神加强了师门的结界。
这一切发生得太快,月涧来不及反应,待他回过神,身边的师弟已然倒下。
岑松倒下的瞬间,污血还是把扫洒干净的屋子弄脏了。
月涧磕磕绊绊走到他身边,将他抱在怀里,声音颤抖:“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这样,松儿,你醒醒,看看师兄,松儿……”
泪珠打在了岑松脸上,岑松用尽最后一口气,说出最后一句话:“这次,我终于……挡在你前面了……”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你挡在我前面……松儿……”怀中人的眼睛还没来得及闭上就没了气息,月涧撕心裂肺地喊着他的名字,身上从容随着一声声哭喊消匿。
7/63 首页 上一页 5 6 7 8 9 10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