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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你不知道我当时那一枪……”
“哈哈哈,没想到反败为胜了!”
“消除记忆后太真实了,我当时还写了遗书,就放在胸前的口袋内。”
“操,我也差不多,当时快死了,反复提醒战友一定要转告给我的家人,我杀死了三名反叛军,让他们把这件事情刻在墓碑上。”
随着对话,礼堂中的新生越来越多。
“最后真的是防守方赢了?”
“真的赢了!”
“是谁指挥的。”
“以撒维尔,这家伙神了,听说还是名武装系士兵。”
“武装系能当总指挥官?这也太离谱了吧。”
“我感觉他名字就挺离谱的,什么家庭给孩子起这种名字。”
“这个槽点已经out,现在进行到批判招生办。”
“对对对,干什么把这家伙放在武装系,太作弊了!”
“是不是叫以撒的人格外勇啊。”
议论声中偶尔传出几句抱怨,但更多的是惊讶佩服。
“以撒!以撒!”
有新生从人群里挤过,一下子扑来想要抓住以撒的双手,但被以撒快速闪躲开。
“可以加个好友吗,”新生又往以撒身边紧贴,双眼亮晶晶道:“我也是武装系的。”
此话一出,还不等以撒的回应,周围又多出几个要联系方式,加好友的请求。
甚至有人抬高嗓门喊了一声:“以后实战课,以撒咱们俩互相对练吧!”过分的提前预定好了以撒未来的行程。
但有一道声音高过了这些。也不知道谁站在人群后方,直接大声喊了一句:“以撒我爱你!”
哄堂大笑。
不过笑声迅速中断,教官们陆陆续续从侧门进来了,一个比一个严肃。新生们赶忙收敛笑意,也不敢继续闲聊,纷纷按照院校整齐地坐在椅子上。
对以撒大胆示爱的魁梧男子紧张得咽了咽口水,迅速调整好坐姿,缩在椅子上,希望教官没听见他的乱喊。
之后再进来的学生,明显老实许多,不过双眼还是四处乱扫,希望见识一下以撒维尔,最好能搭上话成为之后的谈资。
西原润和奚青未到场。
等新生全部到齐,与开赛前一样,指挥系院长上台讲话。
众人认真听着,发现是些司空见惯的场面话。他们想要迫不及待听见的是比赛结果。虽然大家早已提前知晓,但从院长口中正式讲出来却是另一种截然不同的滋味。
院长不紧不慢地看着手中的报告,缓缓念道:“根据规则来看,获胜方……“
“防守阵营!”
结果被爆出,防守阵营的学生们立即欢呼雀跃。
“芜湖~起飞!”
“哈哈哈哈,杀他们一个回马枪。”
进攻方极度的不甘心,特别是那些折戟在雪野镇的第一批士兵。
“太遗憾了,前两个小镇明明表现不错啊,咋就被防守方给赢了!”
“可恶,龟兔赛跑的故事竟然成真,最后究竟发生了啥!”
院长站在高台上,望着窃窃私语的新生们,没有阻止。约莫过了两三分钟,才面无表情地继续说道:“按照往年惯例,本次表演赛要选出最优新生,也就是标兵。”
听见要公布标兵人选,礼堂内顿时安静。
这项殊荣,全场新生都能猜到是谁。
有新生瞧瞧指了指武装系的某个位置,“肯定是那个人,不会有意外。”
“肯定是他,准没错。”另一名也跟着附和。
有好事者直接小声嘀咕以撒维尔的名字。
院长把手中的报告单对折,平静扫视一圈道:“今年没有。”
四个字说的极度冰冷,一时间让礼堂陷入死寂。
以撒抬眼,望向演讲台,他的目光迎上指挥系院长的视线,两人对视,脸上的漠然竟如出一辙。以撒在心里自动代入院长的视角,发现如果是他自己,也选不出新生标兵。
这情况,确实难选啊。
贝翰音,小动作太多,聪明反被聪明误。
王滨本,急躁不稳重,没有大局观
越逸明,奉献型人格,可以当指挥官,但不能是总指挥官
巴尼,观察谨慎但不会指挥
庆阳江,更推荐他转入武装系,钻研射击
乌格,对指挥方法有独特见解,但手腕还太稚嫩,眼光也不太行
金庞庞……
以撒想到了战斗时金庞庞下令给死尸补刀的劲,对方内里有一股狠辣模样,但是太怕死了。是个善于守孤城,不适合进攻作战。
至于武装系,更是没有人选。
思来想去,金庞庞居然是那个比较合适的人选。母校如今的处境,未免太悲哀了。
想到这里,以撒发觉新兵们纷纷看向自己,表情十分惋惜同情。
以撒想到自己也在人选行列中。
但与一群新生争抢标兵名额,以撒都要在内心嘲笑自己幼稚。
而院长显然还有话要讲,他侧身避开了身后的幕布。只见那幕布上,分数从高到低清晰地列出了所有学生的综合评分。
人们往往都会本能地从高往低看。密密麻麻的人名中,以撒一目十行,大体扫了一眼,结果没有找到自己。他只好稍微留心,看了几眼后竟被逗得低笑出声。
以撒维尔:4.66分
位于新生积分榜倒数第一名。
他浪费时间从前往后找分数,没想到是另一种“第一名”
很快,其他人也发现了以撒那不同寻常的异常分数。人群中顿时出现了一阵不小的骚动。
有人交头接耳,有人面露惊讶,整个场面变得嘈杂起来。
院长轻敲讲桌,“有异议可以当场提出,我将公布各位教官打出的分数。本场新生表演赛,透明公正!”
这话是对大家说的,不过院长的眼神有意无意落在以撒身上。那目光中带着探究和等待。
以撒没有抬头,不知道院长对于他的留意。他一副“无所谓,你们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的平静表情,甚至觉得有些无聊,漫不经心地将重力从左脚移到右脚。
第55章
这一切都与以撒毫无关联。别说是 4 分,就算是 0 分,也绝不与他有任何关系。
然而此刻,其余的新生们纷纷高高地举起了双手。
“我有异议!”
“我也有异议!”
“这分数不对,一定是排错了!”
有人的脸涨得通红,有人紧紧跟着附和,甚至还有人异常笃定地大声叫嚷。
他们全部都是防守方阵营的士兵,曾与以撒一同并肩战斗直至最后一刻。
以撒的指挥能力大家有目共睹,特别是在武装系新生的心中,每一次作为总指挥的他,都能够成功抵御敌人的攻击,精准地提前预判敌人的下一步行动。
就这样的表现,还需要去讨论谁是标兵吗?武装系的以撒维尔无疑是当之无愧的!
指挥系的院长自然清楚学生们此刻在吵闹些什么,可依旧按照流程询问了一句:“各位同学到底有什么疑问?”
“院长,以撒维尔的分数不对!”
“院长,是以撒带领我们打赢了比赛,为什么他的得分会如此之低!”
面对质疑声,院长和教官们自然是有所准备。原本是为以撒准备的录像,以防他会追究分数,没想到却是其他新生率先替他出头。
院长凝望着台下那位拥有着黑发绿瞳的少年,对方始终保持着沉默,一直低着头,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只将黑色的发顶留给了讲台上的众人,仿佛这一切都与他毫无干系。
是真的不在乎吗?还是故意装作不在乎?在这一刻,院长发现自己读不透面前年轻人的想法。
如果真的不在乎,那为什么在被指挥系拒绝之后选择加入武装系?
可如果在乎,为什么此时此刻又一声不吭?
院长站在幕布的一侧,耐心地解释道:“得分是根据本人在战场上的一举一动实时动态变化的,最后评定出来的总成绩并非一两句话就能解释得清楚明白。”
“我承认,以撒维尔同学的指挥才能的确非常出色,他能够以少胜多,在逆风的局势下成功消灭全部敌人,值得给予嘉奖。”
院长的话音刚落,台下又是一阵骚动,既然院长明知以撒能力出众,为什么还给他打了最低分。
“但是……”眼见新生们不断地窃窃私语,院长话锋一转,“他在战场上的某些表现违反了规定,甚至严重违纪。”
“我知道这样说你们可能一时无法理解。”
“所以在来之前,我们提取了各位同学的考试录像。只要本人同意,校方可以当场播放个人视角的视频。”
此话一出,新生们的交流声变得愈发嘈杂。
“真的假的,也就是说我们可以观看任意一人的比赛视频?”
“你听哪去了,前提是必须本人同意。”
“公开处刑,我坚决不同意啊。”
“谁想看你的,别太自恋了。”
“我死得早,都说以撒维尔牛逼可我体会不到,能看见他的视频简直太棒了!”
“到底做了多么离谱的事情,不是讲功过相抵。我可是第一次见到功不抵过的人。”
“他会同意吗?”
众人议论纷纷,院长的声音压过了众人的热议:“以撒维尔,请问是否同意公开本次新生表演赛的战斗视频,如果同意,我们将当场播放。”
这询问声在空阔的礼堂中不断回荡,扩散在人群之中。因为这句询问,原本充斥着杂乱交流的人群逐渐变得寂静,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以撒身上。
原本喧闹无比,此刻却寂静无声。
以撒低头凝视着瓷砖上的纹路,心思全然不在礼堂之中。但也聆听到了讲台上的内容。
当被点名之后,他缓缓抬头望向院长,发现对方的表情严肃且认真,正满心期待地等待着他的回答。
“可以。”
以撒轻轻地点了点头。就在这瞬间,他感觉这一幕似曾相识。
过往的听证会和法庭上,他总是这样被询问。而他给出的答案,永远都是同意。
对帝国的忠诚,无畏且无私。
只因这一声同意,礼堂中的气氛再度活跃起来。
无数张新生的面庞变得兴奋不已。他们不再注视以撒,而是按耐不住地抬头凝望上方的屏幕。
唯有以撒,此时就像一个局外人,继续放空自己的思维,站在人群中显得格格不入。
幕布很快出现了画面,镜头开始抖动,随后强烈的日光照射在了油绿色的树叶之间,较远处是一片片金黄的玉米地。
埃圭斯海姆前线的景象完整地展示在众人眼前。
随后镜头缓慢降落,最终定格在了以撒那张困倦的脸庞上,仿佛没睡醒。
夏日异常炎热,他半眯着双目,坐在厨房门口旁的一棵树下打着盹。灰绿色的军服压着茂密的青草,狗尾巴草轻轻晃动,不时地敲打着枪管。
随后,一群士兵悄悄地走到以撒面前,慢慢蹲下身子。深绿色双瞳睁开,平淡地望着面前几人,微微歪头。
随后双方低声交流了几句。
个人视频清晰无与,刻意压低的对话声音也在此时被放大。
【“拜托了,一会指挥官问起来就说我去茅房。”
“我去搬运物资,清点手雷数量了!”
“告诉他我在绕着战壕检查铁丝网!”
士兵们七嘴八舌地编造着谎言,指导以撒如何撒谎,蒙骗指挥官。
这里没有开战,也许以后也不会开战,趁着刚到前线管理松懈,士兵们想去不远处的磨坊找点乐子。
“我明白,你们去吧。”以撒点头答应。】
“这就是低分的证据?简直搞笑!”
“帮战友隐瞒是不对的,但也不至于扣分成倒数第一名。”
“论功过,难道不是那群偷溜出去的士兵有问题吗!”
这次不止防守方的新生,进攻方的新生也在纷纷替以撒抱不平。
而镜头中出现的另外几名武装系士兵,此刻尴尬地保持着沉默,双臂紧紧贴着裤线,显得十分拘束。
他们完全没想到公开处刑的竟然会是自己。
画面快进,场景又变换成了战壕内部。
镜头中由远及近地露出了以撒的整张脸蛋,可声音却是从镜头之外传来。
【“采尔马特并没有遭受炮击,遭受炮击的只有我们。”
“然后呢,总指挥怎么说?”
“总部发现敌人只进攻了埃圭斯海姆,对方炸毁磨坊和水塔,是阻止我方安排狙击手占据制高点。”】
画面之外,是两个人商讨的声音。画面之内,则是随着对话的深入,以撒越发严肃的表情。
【以撒放下步枪,质疑道:“然后呢,总指挥是不是让我们坚持三小时,而他已经开始抽离兵力往这边赶来。从采尔马特抵达这里需要三小时,他想从采尔马特派遣几支支援队伍。”
画外音回答道:“主指挥官想要抽调两个联排赶来支援我们。”
听见这结果,以撒皱眉。
画外音又道:“巡查机扫描到了前方集结大量敌方坦克,数量是敌人拥有坦克总数的四分之三。”
谈到兵力布局,画外音明显不想再继续说下去,话锋一转,批评道:“士兵,你现在的任务是听从命令举起步枪,对准敌人,而不是满足好奇心。”
以撒微动嘴唇。
镜头又拉近了一点,把以撒的一举一动完全容纳进画面中。强烈的日光洒在他深绿的眼眸上,映出细碎的金色光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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