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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梦华(GL百合)——陈长桉

时间:2025-07-19 08:17:45  作者:陈长桉
  信中辞藻俏皮,满满的爱意,洛蔚宁看得咧嘴笑开,短暂地抛却了被罢职的痛苦。
  她接着翻阅最后一张,可以看出杨晞对她凯旋汴京,两人早日团聚充满了希望。书信中,杨晞的言辞愈发期盼,洛蔚宁的笑容也愈发的僵硬,最后轻轻搁下信,发出一声悲凉的叹息。
  她捏着第二封家书,迟迟不敢打开。她知道那是朝廷决定剥夺她的兵权后杨晞写下的,对方所有的期盼终究变成竹篮打水,她着实不敢看杨晞有多失望,多痛苦。
  灯光映照下,洛蔚宁捏着家书的手微微颤抖着,俊朗的面容充满痛苦,再也瞧不出当初的意气风发。她深深地呼吸一口气,然后才慢慢拆开了信封。
  信曰:
  今朝朝堂之上,尽数重臣弹劾,官家遂褫夺夫郎手中兵权。感念夫郎有悲天悯人、拯救苍生之心;胸怀尽忠报国、驱除强虏之志。噩讯抵达边疆,夫郎定痛心疾首,妾先闻之,亦感夫妻连心之痛,为君悲怆落泪且写下此书:
  自古以来,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官家乃大周之主,江山宿命之主宰,纵然君有心力挽狂澜,易难改为人臣子,需遵守君命之实。家国、苍生尤有定数,君为妾夫郎,与妾同是芸芸众生之一,既是凡人,毋须独自揽下苍生之责,独自承受煎熬。君以凡人之躯,为保存大周、捍卫天下赴汤蹈火,劳苦功高,天知、地知、妾更知。故愿君宠辱莫惊,振作精神,勿自暴自弃。
  有人方成家,有家方成国,今日忍辱偷生,他日方能护佑苍生。
  君为长城,护妾身处安宁;君为明月,引妾行到天明。自与君执手便忠于君,生生世世,矢志不渝,愿君闻之,活着归家,勿忘,勿忘……
  洛蔚宁捏着信纸两边,手指颤抖不止,脸上不知觉间布满了泪水。读到最后一行,终于忍不住大哭出声。
  虽然军队里诸如柳澈、李家兄弟、孟樾等将领都知道事情的原委,但晋城远离汴京,上到君王下至市井小民,都不过是经他人之口了解军情。一道褫夺兵权的圣旨出来,所有人都认为她洛蔚宁是个心狠手辣,踩着楚王性命在攒取军功的小人。
  但就在这时候,杨晞远在汴京却依然无条件相信她,将她视作自己生命里的长城与明月,她一个被天下否定的人,何德何能值得杨晞如此珍视和看重?
  “巺子!”
  她攥着家书,哭着喊出杨晞的名字,把连日来的思念与压抑都一并发泄而出。
  她并非没经历过仕途的落魄,可从来不曾有如此的痛苦绝望。这次兵权被褫夺,落入秦扬之手,大周的江山和百姓将会踏入怎样的境地?杨晞的宿命会不会因此像那场噩梦预示的那样?
  明知边境战况危险,她义无反顾领兵出征,好不容易扭转战局,没想到一道圣旨下来,夺走了兵权,连同夺走了保护自己心爱之人的能力!
  “巺子……”
  越想到远在汴京等她归家的杨晞,洛蔚宁哭得越痛苦,低垂着脸,眼泪和鼻涕流了一大把,滴落在手中浸湿了家书。
  她的双手逐渐握成了拳,绝望的眼神渐渐笼罩上了一层坚定。
  活着归家,勿忘,勿忘……
  杨晞在家书里的叮咛不断地回响在脑际。
  “活着,只要活着,我们一定会团聚的。”
  两盏油灯立在营房两边,映出洛蔚宁说出这句话时坚定的模样,也把洛蔚宁的身影映在了门扇上。
  柳澈在营房外的院子不知站了多久,一直看着门扇上洛蔚宁的身影,看着她低头读家书,看着她哭得身体颤抖,最后归于平静。她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原本想进去安慰洛蔚宁的想法也消失了。
  被罢职后,洛蔚宁白天显得异常冷静,面对秦扬的冷嘲热讽也毫不理会,平静地交接好兵权。柳澈知道她在努力忍耐,所以特意选择这时候来看她。果然,表面装作没事的洛蔚宁,在杨晞的家书面前哭得稀里哗啦,只有杨晞才能触碰到她最脆弱的地方,才能让她放心地展现自己的脆弱。自己再进去便显得有些多余了。
  看着洛蔚宁坐在案前一动不动的,柳澈猜到她心里算是迈过了最大的一关,放心地把视线收回,慢慢看向夜空。
  天气严寒,今夜的天空迷雾笼罩,像此刻她和洛蔚宁的心情,亦像大周江山的命途。
  柳澈深深地叹了口气,心道,“佞臣高明,君主糊涂,一切都无法挽救了。洛蔚宁呀洛蔚宁,我只希望你能活着渡过这场劫难!”
  她答应过杨晞,无论如何都会把洛蔚宁完好无损地带回去。但即使没有对杨晞的承诺,她就算牺牲自己也会保护好这个自己喜爱的,纯良正直的人,这是天下苍生最后的希望了。
  朔风凛凛地吹打在晋城北门上,城门垛口每隔五步伫立着一名士兵,身姿笔挺地迎着朔风而立。
  秦扬穿着一身黑色甲衣,在城楼中央迎风而立,垂在腿边的右手把玩着一块黑色令牌,那是代表北征荡寇军兵权的令牌,终于握在了手中。他的脸上盈满了高傲,鹰隼般狠辣的目光眺望远处顺国军营。
  眉眼忽然挑起一抹狞笑,喃喃地道:“洛蔚宁呀,你的死期很快就到了。”
  他秘密指使常山领雷霆军叛乱,自己潜伏于大周,几个月来协助守卫晋城,为的正是等来洛蔚宁,夺取她手中的兵权,再与顺国联手将她置于死地,这样便能解决向王爷的后顾之忧了。
  一切他都谋划好了,不久之后,对面顺国军营的士兵将会长驱直下,冲破这座坚固的城池,一路直抵汴京,洛蔚宁也将会成为赵氏江山的殉葬品!
 
 
第154章  楚王逝南北破裂
  ◎顺国军队突袭晋城了。◎
  远在顺国军营的楚王奉命议和,和顺国军都督慕容清及其幕僚谈判了一轮又一轮,深知自己身在贼营,除了大周向顺国称臣这一有辱国格的条件,无论慕容清提出赔偿多少军费,每年进贡多少岁币绢帛,他都一一同意,然而依然等不到顺国松口同意他们一行人离营。亦不知秦扬谋划的阴诡,将使他成为大周灭亡的导火索。
  楚王身上依然整齐地穿着大周的紫色圆领公服,此时正站在营帐外,看到深夜里在军营通道之间巡逻的一队顺国士兵,近处还有近十名顺国卫兵守在离他营帐三丈之内的地方。美其名曰守护他的安危,实际上乃监视。
  一同前来议和的老王爷和文官武将都被分开安排在别的营帐,没有商量主意的臣子,只有一名随身内侍。楚王沿路往前走,欲在军营中散步打发烦闷,刚经过守兵面前,左右两名守兵便伸出手拦住了他们。
  “楚王殿下,夜已深,烦请回军营歇息吧!”
  “你们……简直太过分了!”
  楚王与秦王是几名皇子中与赵建面相最为相像的,看起来阴柔懦弱,品性也如赵建一样胆小怕事。但自打进顺国军营后,那些士兵就日夜不断地监视他,除了参与顺国的和谈宴会或是狩猎游戏,从来不得离开营帐三丈,饶是他再胆小怕事,堆积下来的愤怒终究在今晚忍无可忍。
  “让开,本王今晚就非要出去走走!”
  为首的守兵丝毫不把敌国这名年轻的皇子看在眼内,面对他的怒斥,非但没退让,还挺了挺身板,神态添了几分不屑,在唇上一弧黑须的衬托下,显得极为嚣张。
  “哼,楚王殿下,这儿不是南朝,可是我们大顺的军营,还望您守好大顺的规矩!”
  “你说什么?”
  楚王再怎么也是一方大国的皇子,竟被一名小兵教训守规矩,他当即气急败坏,抬手指着那士兵。
  正欲争回一口气,身后的青衣内侍赶紧垂首道:“殿下,夜已深,外面风大,奴婢伺候您回去歇息吧!”
  楚王的愤怒被内侍打断,想到自己是来和谈的,不想被顺国抓住把柄,只好忍下屈辱,重重地哼出一口气,拂袖往回走了。
  内侍迈着匆忙的脚步跟上前,一踏进营帐,楚王就把憋得难受的怒火发泄了出来。
  “这顺国简直欺人太甚,不知是诚心和谈还是故意扣押本王,你说,本王该如何是好?”
  内侍不知所措,楚王见他迟迟开不了口的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坐回书案前。他不由得感叹慕容清的手段精明,故意把他们分开,连个商量主意的人都给他折掉了。
  他愈发觉得顺国无心和谈,很可能是将他和老王爷扣为人质要挟大周,他得想办法和王叔联络上,筹划离营一事。抱着满腔的思绪,楚王躺在床上迟迟无法入睡。
  营帐内油灯即将燃尽,剩下一抹昏暗的光。外面火光变得黯淡,也没有了巡逻兵的脚步声。不知过了多久,在万籁俱寂中,楚王忽然听闻一阵微弱的躁动声,声音渐近,很快就听清有兵器的碰撞以及士兵的呼喝。
  楚王惊坐而起,心里暗忖,“外面发生什么事了?”
  同一时候,顺国帅营依然灯火通明,慕容清穿着白色里衣端坐在榻上,衣裳左边从肩膀褪到肘处,侍女刚为她上完药,正在缠上纱布。
  “这一箭射得可真狠,都这么久了伤口还未痊愈。幸好三公主有神祇佑护,箭没伤到要害。”
  侍女年轻娇俏的脸上是发自内心的心疼,慕容清却无暇理会,凝神陷入了沉思。脑海中自然而然地冒出了受箭伤当日,在通天谷山岗上指挥军队布阵的一抹绯色身影。
  以往借着向从天暗中传递的军情,大周军队在顺国骑兵面前不堪一击,就连镇守西北的强悍之师唐家军也在她手下全军覆没。没想到遇上这支军队,她不仅损失了几万兵力,还差点丢了性命,落得个狼狈逃窜的下场。直到如今,她的屈辱感仍然挥之不去。
  逃回军营后,她很快就命人打探那名红衣女子的身份,才得知她原是大周的造反头目,是洛蔚宁力保下来,并招安成为军师的柳澈。
  以一介女子身份立足大周禁军,指挥着千万男子,她倒想看看这个柳澈何德何能?此人,她迟早是要会一会!
  正当她想得出神,营帐外传来焦急的通报,“报……三公主,周军闯进来劫营了!”
  慕容清闻声看向门外,侍女赶紧过去掀开帘子,一名士兵垂首立在门外。
  士兵又道:“周军突袭我营,欲劫走楚王!”
  慕容清又惊又怒,旋即起身穿上衣裳,一边怒道:“这个秦扬,劫营也不提前打招呼!”
  手臂带着伤,慕容清的动作一如既往的干净利落,很快就穿好衣裳,提起佩刀就往外走。
  那厢,楚王营帐周遭陷入了激烈的厮杀,来劫营的几百名大周士兵在顺国士兵的团团包围下不断挥刀砍杀,篝火映照下,鲜血呈一条条弧度喷洒在刀光剑影中,嘶吼声和惨叫声交织一片,更有士兵陆续倒下的身影。
  楚王被士兵护在中间,内侍还在帮他整理还没穿好的外衣,双腿已被士兵推着往前走,显得狼狈不堪。好不容易他们才冲出包围,但楚王至今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有所顾虑地回头看。
  “本王就这样走了,那议和怎么办?”
  护在他身边的士兵道:“殿下放心吧,是洛将军识破顺国无意和谈,故意扣留殿下的阴谋,特意派卑职前来营救的!”
  楚王知道士兵口中的“洛将军”是洛蔚宁,这才放心不少。虽然此前洛蔚宁不管他身处敌营的险境,仍然北上进兵打了顺国一个三战三捷,他因此对此人甚为不满。但后来他被扣留在此多日,终于证明洛蔚宁当初的做法是正确的。他现今也认为顺国无心议和,与洛蔚宁的想法不谋而合。故而听到这些士兵是洛蔚宁派来的,心里就踏实了许多。
  他想起与他同来议和的王爷,又急问,“那王叔呢?”
  士兵又道:“殿下放心,老王爷那边有人营救!”
  士兵话未说完,迎面飞来一支流矢,他眼疾手快地抬起刀,“叮”的一声,流矢挡在了楚王面前。楚王露出了后知后觉的害怕,不敢再多言,只能在心里祈祷尽快逃离这儿。
  紧随流矢而来的是慕容清率领的军队,密密麻麻的身影,比大周士兵多了数十倍,让人看了绝望胆寒。
  慕容清骑在马背上,大喝一声:“敢踏出营地半步者,格杀勿论!”
  说罢,刀起刀落,一抹鲜血从她面前划过,马蹄踏过方才倒下的尸体,冲入了厮杀阵中。
  更多的血洒在空中,更多的尸体伏在地上,簇拥在楚王四周的士兵越来越少,而他突围的进程变得举步维艰。
  慕容清看着楚王惊恐得瞳孔放大,眼中露出了嘲讽。不过是区区千人厮杀的小战场,堂堂一国皇子就吓得脸色青紫,比她这个女子实在逊色太多了。
  环顾战场,劫营的周国士兵所剩无几,拥在楚王身边的只剩下一名内侍和三名士兵。慕容清眼里的嘲讽逐渐消失,摇曳的篝火反映在眼珠子,射出一抹锋利的寒光。
  她停下了动作,马立在原地,目光依然盯着楚王,缓缓抬起左手,两名弓箭手立即跑到她身后两侧,挽弓搭箭,手掌挥下,接二连三的箭矢朝着楚王那边射去。
  眼看着楚王身边的几名士兵陆续中箭倒地,慕容清毫不犹豫地抓起马背上的大弓,挽弓搭箭,嗖的一声,箭矢穿过士兵之间的缝隙,直直地插中楚王的胸膛。
  楚王身板一缩,瞳孔大开,低下头,刚发现自己中箭就往后倒了下去。
  “殿下……”
  内侍的惨叫声几乎响彻了整个军营,他跪下来看着楚王死不瞑目的尸体,充满屈辱的眼神瞪着慕容清。
  哭着怒斥:“你们……好大的胆啊!”
  此时,除了这名内侍,所有前来劫营的大周士兵,包括楚王都死于混乱中,厮杀终于停了下来,慕容清便令两名士兵押起内侍,内侍自小陪伴楚王身边,颇有气节,不断地以头抢地欲殉楚王,慕容清只好命人将他绑起来关押,毕竟留下这一活口他日大有用处。
  随后,慕容清以楚王死于流矢,与周国的关系彻底破裂为由,当晚就亲率两万精兵突袭晋城。
  从劫营解救楚王,到慕容清率兵突袭,秦扬和慕容清都心知肚明,这不过是双方共同编织的一根导火索。当慕容清兵临城下,晋城守军自然毫无准备,黑暗中被打了措手不及。
  洛蔚宁被夺去帅权后,秦扬只给了他伍营,其中包括两个女营,安排他们驻守南门。军营离南门不远,这晚她在睡梦中被着急的呼号声吵醒,刚坐起床来,李超靖便来到门外,告诉她顺国军队突袭晋城了。
  她惊得一个激灵,立即起身,穿上衣裤和盔甲,握着佩剑就往城楼上跑去。
  只见城楼上运送兵器火药的士兵不断走动穿梭,呼喝声不绝。李超广指挥着士兵往城外放火药箭,正在护城河上搭桥的顺国士兵随着一声又一声的轰炸,纷纷摔落水中,接着又有别的士兵替补上来,但始终无法越过护城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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