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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梦华(GL百合)——陈长桉

时间:2025-07-19 08:17:45  作者:陈长桉
  洛蔚宁挺身立在城垛前,左手佩剑,穿过黑夜盯着护城河对岸,但始终看不清对方有多少兵力。
  李家兄弟经过一阵匆忙的调遣,来到洛蔚宁身边的时候已是灰头土脸。
  “宁哥,敌人来势汹汹,得赶紧找秦扬调兵过来。”李超靖道。
  “恐怕别的城门已自顾不暇了。”洛蔚宁分析道。
  南门是离顺国军营最远的城门,竟也遇上偷袭,那其余城门必然也受到袭击,敌人在那边偷袭的兵力只会有增不减。
  忖度过形势后,洛蔚宁命令道:“你们兄弟守在这里,绝不能让敌人闯进来。”
  李家兄弟齐声领命,洛蔚宁匆匆走下城墙,刚好碰到柳澈,于是两人一同策马赶往位于晋城中央的官署。
  果然如洛蔚宁所料,所有城门都遭到了袭击。与她们一同踏入官署大堂的还有几名匆忙赶来的文官武将,而钟知府和秦扬早已坐在议事堂内。
  只见两人脸上布满了阴霾,钟知府还拿着一张信,手显而易见地颤抖着。
  洛蔚宁问道:“钟知府,顺军突袭晋城,可有下了战书?”
  “有。”
  钟知府缓缓把战书搁下手边的几案,平静的话音透出一些愠怒,“战书上言,今夜我军突袭顺国军营欲救楚王,擅自出兵,不与诚信,故而出兵讨伐。”
  洛蔚宁、柳澈等人听后满心狐疑,究竟是谁派兵突袭顺国军营,此事又是真是假?
  “那楚王如今在哪?”柳澈又问。
  秦扬故作悲痛哽咽了一下,道:“营救失败,楚王死于敌军流矢,顺国深知无法议和,遂先下手为强。”
  听到楚王死于流矢的消息,所有人不止是震惊,心中还涌起了愤怒与屈辱。堂堂大周的皇子,象征的是大周的国格,就如此被顺国人谋害了,教他们如何不为之悲愤?
 
 
第155章  孤立无援
  ◎第一次感受到孤立无援是何等的绝望◎
  “那究竟是谁擅自派兵救楚王的?”洛蔚宁的语气含着痛恨。
  她清楚顺国的野心,两国崩裂开战是迟早的事,但如果没有劫营之事,楚王就不会死于非命,顺国也便找不到发兵的借口,晋城还能多一些时日做好防御。
  然而战书上只道前去劫营的大周士兵全是晋城固有的守兵,已全部阵亡,并没详细写到是哪个将领手下的。议事堂内所有官员、将领坦言并非自己的主意,无人担责,罪魁祸首如今便成了晋城内的不解之谜。
  闯下这个弥天大祸,轻则难逃一死,重则株连九族,即便是做了,钟知府也料到无人敢站出来承认,最后担责的恐怕也是身为经略安抚使的他了。
  他无奈道:“罢了,如今外有强敌,不是我们内讧的时候,此事暂且放下吧!”
  钟知府已放话,许多官员都默许了,毕竟大敌当前,守城要紧。只有洛蔚宁和柳澈着急,两人不约而同地看了一眼装得面色凛然的秦扬,有了同样的猜测。
  洛蔚宁看向柳澈,征求她的意思,看到柳澈点了一下头,于是她道:“钟知府,诸位,此事非同小可,一来需要向朝廷阐述来龙去脉;二来……若此人故意为之,与顺国窜通勾结,那晋城就有危险了。”
  钟知府和其他人听了也连连颔首。
  “没有人赃物脏,洛将军有什么办法揪出此人?”
  洛蔚宁道:“我想,派人去一趟顺国军营就全都搞清楚了,就算他们要打,我们也得弄清楚原因。”
  “洛将军说得倒好听了,可派谁去,有谁愿意去?”秦扬的声音带着嘲笑的气息。
  果然,许多官员都低下了头,议事堂顿时鸦雀无声。虽说古有两军交战不斩来使,但千百年来,为了赢得战争,出现了各种阴诡的战术,导致礼崩乐坏,斩来使的情形比比皆是。如今顺国怒火中烧,在晋城之外发起猛烈攻势,这时候出使顺国军营,无异于羊入虎口。
  洛蔚宁见大家都不愿意请缨,遂拱手道:“若诸位不介意,洛某愿领五十骑兵,到顺国军营走一趟。”
  明知很可能是秦扬和顺国勾结,前往顺国军营凶多吉少,但洛蔚宁别无他法了。不查清楚罪魁祸首,让他逍遥晋城内,他日晋城城破,她亦难逃一死。
  秦扬无疑是最不愿意揪出真凶的人,看着洛蔚宁执着于此,心中早有不满,碍于在众人面前,不得不维持表面的冷静。
  未等钟知府和大伙同意洛蔚宁出使,他就道:“如今战火正酣,出使顺国军营乃凶险万分之举。他们连楚王都敢谋害,更别说洛将军您了?晋城防卫要紧,不可没了洛将军。更何况……”
  秦扬望着洛蔚宁,意味深长道,“这个时候,洛将军急着请缨出使,可不合常理呀!”
  “秦扬!”
  洛蔚宁听懂了对方的言外之意,怒火冲脑,忍不住斥了一声,但又察觉自己失态,迅速把脾气压了下去。
  其他官员也开始窃窃私语起来,还隐约听见有人说,“洛将军刚被夺了帅权,的确不宜前去顺国军营。”
  “是呀。”
  “是呀!”
  看着这些人边讨论边投来猜忌的目光,洛蔚宁的眼眶不由自主地闪起了水光,坐在座位上的身体都僵硬了,咬着牙,双手也握成了拳头。
  她为自己被猜忌感到难过,更为朝廷有这帮黑白不分的官员而绝望,除了沉默,她实在无力争辩了。
  柳澈也气得苦笑一声,忍不住站起来骂道:“你们这帮老匹夫,若非我们洛将军解围,晋城恐怕早已沦陷,你们哪来的脸怀疑她?”
  柳澈不仅是反贼出身,还以女儿身在禁军立足本就让那帮文官武将不满了,在朝的时候官员多次弹劾,都被洛蔚宁和秦渡护了下来。如今还谩骂他们,乱了男女尊卑的礼仪,他们气得立即反驳回去,什么难听的话都脱口而出。
  瞧不起柳澈的出身,直言洛蔚宁刚被褫夺帅权,她不满朝廷与顺国勾结乃符合常理的猜忌。柳澈一人一把嘴骂不过来,最后叉着腰气呼呼的,转头看了一眼洛蔚宁,她眼中晶莹的泪水在打转。她终于明白,如此争执下去,受伤害的终究只有洛蔚宁。
  于是她不再争辩,将目光看向了一直沉默的钟知府。
  “还是请钟知府做主吧,出使顺国军营,洛将军去与不去?”
  钟知府思索了良久,抬头看着洛蔚宁,叹了口气,缓缓道:“如今……大敌当前,晋城危矣,不可没了洛将军。至于出使顺国军营,我再另派他人。”
  “好。”柳澈的语气带着无奈与失望。
  洛蔚宁则面无表情的平静。钟知府话虽说一半,但她和柳澈都意料得到,他跟其他官员一样对她是有所猜忌的。
  只听闻钟知府又道:“今日就到此为止吧。前段日子,我与秦将军还在晋城西南郊布防了一支军队,相信他们很快就听到动静赶过来解围。诸位就按照商定好的守城计划,回去继续抗敌。晋城乃汴京最后一道屏障,绝对不能丢掉!”
  所有文官武将接下任务后就离开了议事堂。
  洛蔚宁回去的路上一直默不作声,但纵使受了再大的委屈,纵使知道晋城难保,亦不愿放弃守城,骑在马背上如疾风一样穿过道路,很快回到了南门城楼下。
  而柳澈马术不精,骑得不快,全程只能远远看到对方的身影。
  火药轰鸣声混杂着士兵的呼喝与哀嚎声。敌军在搭桥过河中损失惨重,转换了战术。以弓弩手隔着护城河放箭,压制城楼上的猛攻,随后分两种办法过河,一是架云梯作桥,以人海战术过河;二乃通过一批又一批的士兵抱着泥沙袋作掩护,把泥沙袋填入河里。
  城楼上的大周士兵也不再像一开始被突袭时的慌乱无措,在李家兄弟的指挥下轮番走上城垛口前,或是冲敌军放火药箭,或是放弩箭、扔石块,另一批士兵则井然有序地把兵器库的储存搬到城楼上。
  洛蔚宁登上城楼上的瞭望阁,看着护城河里越堆越多的敌军尸体;在泥沙包的填充下,渐渐高涨的河水;还有冲过云梯即将抵达城下的敌军,她的心悬了起来。
  立即道:“传令下去,勇士下城!”
  在瞭望阁站岗的一名士兵高喝一声“是”,然后飞速跑下楼阁。
  李超广收到将军命令,很快召集了百名身着贴身黑甲的死士,利用吊绳将他们降下城外。每个死士一手握刀,另一手持盾牌,在降落过程用盾牌抵挡着敌军的流矢,最后所有人顺利下城。
  “杀……”
  呼声响起,死士冲上前很快就砍倒了来到城下的敌军,在城楼弓箭手的掩护下踏上敌军架在河面的云梯,有的沿着云梯冲杀过河,有的双手举刀飞身跳入河中,踏着河里的尸体,半个身子浸在满是血水,散发出腥臭的河里,奋力将那些往护城河填充泥沙袋的敌军砍杀干净。
  顺国士兵见他们视死如归,眼神嗜血,吓得弓着身子提防,不敢继续上前。
  夜幕渐渐拉起,天边露出了鱼肚白,顺国的攻势息微。紧张激烈的战场开始转为平静,过了一会,天色破晓,听见顺国军队鸣金收兵,敌军分批退回阵中。城楼上响起撤退的鼓声,死士把河中所有泥沙袋砍破,然后沿着云梯退回城楼下,抽起云梯砍成几截。
  百名死士出城,活着回到城楼上的仅剩十二人。
  李超靖来到洛蔚宁身边,洛蔚宁嘱咐道:“换一批人上来守城,让大伙下去休息,照顾好受伤的士兵,对出城的勇士还有立军功的士兵要及时赏赐。”
  “遵命!”
  李超靖走后,不过多久,城墙就换上一批昨夜未参与战场的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地伫立,另外还有一些士兵在清理兵器残骸。
  周围剩下一片死寂,把寒风的呼啸声衬托得甚为刺耳。寒风在这个冬日的清晨带来漫天的雪花和刺骨的寒冷。洛蔚宁仿佛感受不到,仍然立在楼阁上,面无表情地看着城外横七竖八的尸体。一会又将视线拉远,眺望城外不远处的顺国军营,心里生起无尽的苍凉。
  她一心捍卫大周、保护百姓,没想到换来了朝廷的贬谪,同僚的猜忌。看着敌军再次包围晋城,将要城破国亡,她却使不出任何法子扭转局势,第一次感受到孤立无援是何等的绝望!
  雪花斜斜地瓢落在身上,一些点缀着黑发,一些停在肩头。洛蔚宁双手紧紧握着木栏杆,阖上双眼,昨夜那些官员质疑她的每一句话回响在脑海,钟知府猜疑的眼神如在眼前,全都像一把把刀扎进身体。她深深地呼吸了口气,紧接着泪水不止地从眼角滑落到脸庞,沿着下巴而下。
  柳澈伫立在城墙上,绯色的裙摆随风飘扬。她身披白狐裘,抬起头斜斜地看着洛蔚宁。对方的痛苦、哭泣全都看在眼内,她心如刀绞。
  洛蔚宁呀,你必须明白,一切天意已定,欲让一个集团覆灭,必先令它无能、令它疯狂、令它黑白颠倒!
 
 
第156章  围城之乱
  ◎“女兵杀人了,跟她们拼了……”◎
  顺国派兵同时多面围攻晋城,经过大半夜的猛攻,依然毫无进展。但慕容清一面令军队屯驻在南北东西四门外,另一面从营中增派兵力,半路拦截晋城的援军。
  洛蔚宁回到营中小憩了两个时辰,又迫不及待地登上城楼的瞭望阁。护城河里敌军的尸首被冲走了大半。昨夜堆沓的泥沙袋在被死士刺破后都被河水冲散到下游去了。
  晌午方过,顺国军队又打响了战鼓,一支军队来到南门外,隔着护城河向城内叫嚣,轮番上阵辱骂:
  “堂堂大周禁军副帅,对手来了却关起大门,难道就不怕在青史上留下耻辱吗?”
  “不敢开门接受挑战,你们南朝人果然都是无能之辈,缩头乌龟!”
  “洛将军英勇神武,为南朝立下赫赫战功,现在却被夺了帅权,一个昏庸之主,你怎么还在卖命,这不是奴才吗?哈哈哈……”
  洛蔚宁坐在阁子中央的交椅上,面无表情,右手拿着一杯茶,手掌和指关节不由自主地用了用力,愤怒和悲凉交织在脸上。
  站在她左右的李家兄弟几乎气得七窍生烟。
  李超靖握紧了刀柄,道:“宁哥,他们如此羞辱你,就让我出城应战,我定要撕烂他们的嘴,为你出口气!”
  “我也一起去,不能任由他们继续辱骂您!”
  洛蔚宁往右后方看了一眼,素来沉着老实的李超广竟也按捺不住,主动请缨出城,不得不承认,此刻她有些失望。
  “你们兄弟别闹了,明知道对方是激将法,还抢着落入圈套!”
  “我一人出去,不连累一兵一卒!”李超靖激动地站到了洛蔚宁面前。
  “砰!”的一声,洛蔚宁把随身佩剑连带剑鞘搁在茶几上,厚重的响声一如她的脾气。
  望着李家兄弟投来不明所以的目光,她道:“若你们决意出城应战,便拿起剑来把我左右手先砍了!”
  “宁哥!”李家兄弟吓了一惊。
  洛蔚宁眼睛直盯着两人,面上显现出痛苦和一些恨铁不成钢。
  “不过几句羞辱,为了争一口气你们就忍不住了,这晋城我还如何守得住?”
  李超靖和李超广顿时羞愧,立即齐齐单膝跪在洛蔚宁面前。
  “宁哥,我们错了。”
  “宁哥,我们再也不会意气用事了。”
  洛蔚宁正色道:“认识你们这么多年,你们也一直跟在我身边,本来就应当知道,于我而言,你们不仅是兄弟,更是左膀右臂!如今外面有敌军围城,而里面,所有官僚武将猜忌我,我能相信能寄托的唯有你们和柳军师。敌人辱骂我,你们无惧生死出城替我出气,看起来是忠心护主,可有没有想过你们若遇险了,谁来帮我,难不成这不是在害我吗?”
  李家兄弟被洛蔚宁这番话一提点,才恍然明白今时不同往日,这次被围在城内,他们面对的局势比以往任何形势都要危险,而洛蔚宁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无助。别人不懂她就罢了,连他们兄弟俩也不顾大局,给她再添麻烦。两人羞愧又难过,泪水瞬时冒上了眼眶。
  李超广抬袖子擦了一把鼻涕和泪水,道:“宁哥教训得是,是我们鲁莽了。”
  李超靖也擦着泪道:“宁哥我们错了,从今天起我们会助你守好城门,无论敌军做什么,绝不打开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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