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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梦华(GL百合)——陈长桉

时间:2025-07-19 08:17:45  作者:陈长桉
  自打废黜太子后,赵建一直被软禁于福宁宫,意志消失殆尽,头发也全部花白了,颓然苍老得如同耄耋老人。赵淑瑞和向恒进来的时候,看到他对着一桌子的山珍海味,面色无神地瘫在椅子上,恍若死去了一样。
  赵淑瑞的眼眶瞬间涌出眼泪,掩着嘴不让自己惊叫出声。
  不过两日未见,她的父皇怎么变成这样了?
  “父皇,你怎么了?”
  赵建听到熟悉的声音,着实是意外的惊喜,察觉赵淑瑞眼中的惊惧,他担心吓着女儿,赶紧挺起身,露出笑容并朝她招手。
  “来,朕的好女儿,快到父皇身边坐。”
  赵淑瑞疾步走到赵建面前,牵着他的手,“孩儿见过父皇。”
  “孩儿见过父皇。”向恒也跟着揖道。
  赵建冷淡地瞥了他一眼,视线又转回女儿身上。
  “快坐下,让朕好好瞧瞧你。”
  在旁的马都知识趣地搬来了两把椅子。
  “父皇,到底发生什么了?”赵淑瑞坐在赵建面前,依然哭得眼泪鼻涕直流。
  “父皇没事,别哭。”赵建接过马都知呈来的锦帕,为赵淑瑞擦拭眼边的泪水,“好了好了,朕的小公主长大了,不能哭鼻子了,今晚好好陪父皇用膳。”
  赵淑瑞点头应声,好一会才收住了眼泪。
  膳桌足有六尺,本可容纳十几人,曾经何时赵建在此设家宴,皇后贵妃,皇子公主共聚一堂,如今却只有赵淑瑞和向恒分坐两边,陪着赵建用膳。
  今夜的膳食异常丰盛,最疼爱的女儿也被允许进宫陪伴,赵建猜到是什么日子了。看着赵淑瑞一无所知的样子,心里既难受又庆幸。难受的是当淑瑞知道他是被她的夫家所害,会有多痛苦。可正因如此又成了一桩幸事。
  他佯装什么事也没发生,俨然普通人家的慈父,连续夹了两样赵淑瑞爱吃的菜肴放进她碗里,“父皇近日事多,好久没和朕的小公主好好吃饭了,来,多吃点。”
  赵淑瑞也赶紧为赵建夹菜,心疼道:“父皇日理万机,才更应该多吃。”
  “成德说得没错,父皇今晚要多吃点,恒儿替父皇斟酒。”
  向恒的心虚几近写在了脸上,仍貌似孝顺地起身为赵建斟酒。赵建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点了点头,随后夺过酒瓶反过来给向恒斟了杯酒。
  脸色看起来慈祥,眼神却带着锋芒。
  “驸马,朕赐你这杯酒,但愿你勿忘与淑瑞的结发之情,给我保护好她。”
  赵建边说,边将酒杯递给向恒。向恒直视赵建的目光,不多犹豫便接过酒杯。
  “父皇请放心,成德是我的妻子,与我向氏……一荣俱荣!”
  言毕他就一饮而尽。
  赵淑瑞听着他们一言一语,有点不知所云。
  “父皇,你今晚怎么了?”
  赵建转而慈爱地把目光放回她身上,“没什么,父皇老了,担心保护不了你让你受委屈。”
  赵淑瑞乖巧地跪下赵建膝前,牵着他的手,抬起脸,一双乌黑明亮的杏眼望着赵建,“父皇不老,等顺军撤军父皇就好起来了。”
  赵建轻轻摸着赵淑瑞的头,边沉思边道:“淑瑞呀,你记住父皇的话,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你什么都别做,父皇只需你平平安安,开开心心地活下去,这样就够了……”
  他不需要他的女儿卷入朝堂斗争,不需要她为赵氏复仇。宿命安排她嫁入向家,即便她日后为了活命服从夫家,他也不忍怪罪。他的小公主生来便受万千宠爱,日后也不可吃苦头!
  福宁宫外,天边的红霞渐渐散去,黑夜覆盖了整片天空。
  杨晞目无神色地伫立在雕刻精致的白玉栏杆前,从黄昏站到天黑,直到宫里的灯笼陆续亮了起来。
  不久,她看到两支禁军从远处的院门鱼贯而入,身姿挺拔,步伐匆匆。他们把宫道上的宫女、宦官驱逐出院,接着又进来第二批人,他们有的身着紫色、绯色、青色公服,有的身穿甲衣,都是高官与将领。尽管他们的模样瞧不真切,但也能料到带头人是她父亲。
  当他们登上台阶后,杨晞把每一张脸都看清楚了,有向从天、郑铭,吴焕,秦扬等,唯一一名着青色公服的官员,是她熟悉的御医。
  一行人步伐匆匆,人未到杀气先至,杨晞惊得失了神,连向从天到身边也忘却行礼。
  向从天的脚步骤然止在她身边,偏头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手拍下杨晞的肩膀,道:“巺子曾为父亲出力不少,劳苦而功高,今夜不能少了你。”
  杨晞背脊发凉,垂着脸道:“女儿乏了,等公主和兄长出来还是一同出宫吧!”
  向从天即将弑君,若跟随他们入殿,意味着彻底与他们坐上同一条船,更意味着她背叛了洛蔚宁。
  然而向从天对她的想法了如指掌,脸上骤然浮出阴霾,语气亦变得严肃,“为父命令你进去!”
  说完就迈起脚步继续走了。
  秦扬领着两名裨将走在最后,停在杨晞面前,做了个手势,冷笑道:“表妹,请进吧!”
  杨晞瞥了一眼秦扬,深知自己一旦反抗,对方定会命人把她架进去。她抬头望了一眼夜色,深深地叹息一声,然后转身向福宁宫走去。
 
 
第171章  弑君(2)
  ◎杀害母亲的仇人终于死了(捉虫)◎
  当两支禁军闯入福宁宫的时候,赵建和赵淑瑞、向恒已结束用膳,赵淑瑞正挽着赵建在殿内散步谈心,愉悦的气氛瞬间被打破。
  带领禁军进殿之人乃如今的殿前司都指挥使郑铭,他着一身沉重的棕色甲衣,腰间还插着佩刀。按照大周的律例,即便是大内侍卫也不得在宫里着重型甲胄,否则视同谋反。
  赵淑瑞只是疑惑,赵建和马都知却都慌了。
  郑铭扫视几人,先是参见了赵建,接着道:“公主、驸马,宫门就要下钥了,还请速速离去。”
  赵淑瑞审视郑铭和排布两边的十几名禁军,个个板着冷脸,从他们的眼睛丝毫看不出对皇帝的敬畏。
  她下意识警惕,“宫门下钥,遣人通知就好了,为何带这么多禁军入殿?”
  向恒赶紧过去拉着赵淑瑞的手,劝道:“公主,是时候出宫了,我们还是回府吧?”
  赵建的手在赵淑瑞的手背上拍了拍,好言哄曰:“吾儿还是回府吧,父皇没事的。”
  赵淑瑞望着赵建的眼睛,依依不舍又犹豫,赵建颔了颔首,眼神示意她听话。
  “那孩儿明天再来看望父皇。”
  “好。”
  就这样,赵淑瑞被向恒拉着走,不舍地松开了赵建的手,然后走出大殿。
  看见许多文官武将候在殿外,他们神情严肃,不安的感觉愈加浓烈。最后她经过杨晞身边,急问:“巺子,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杨晞的处境与赵淑瑞何尝不同,一个想留留不得,她欲走却走不得,十分为难,只好对赵淑瑞说:“淑瑞,你快回去吧!”
  向恒臂膀贴在赵淑瑞的后腰,推着她疾步走,她拼命回过头看杨晞,看福宁宫门口,忽然止步,转过身大喊。
  “我不走,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你们要对我父皇做什么?”
  很快就有两名孔武有力的女侍上前,左右挽着赵淑瑞的手,强硬将她架出宫去,她们的臂膀像两个大钳,无论她怎么挣扎都不过是螳臂当车。
  另一边,向从天率众踏入福宁宫,守在门外的禁军立即阖上大门。
  只见赵建坐在龙椅上,马都知半个身体挡在皇帝面前,他比赵建要恐慌,仍哆嗦着装腔作势,“你们好大的胆,宫禁已下,未经官家传召就擅自入宫!”
  对于马都知天真地以为能靠气势震慑他们,向从天只一笑置之。
  接下来,杨晞听着赵建与他父亲等人对骂良久,亲眼目睹秦扬抽出佩刀,率先踏上台阶,马都知也拔出藏在腰间的匕首,挡在赵建面前欲奋力一博。秦扬手起刀落,马都知举刀的手悬在半空,脖颈露出一抹绯红。
  “叮……”
  匕首砸在地上,清脆的声音回响在大殿。
  马都知倒了下来,沿着台阶滚落到向从天脚边。
  龙椅上的赵建临死畏惧,慌忙向臣子求救,那些文官身着大周官袍,食大周禄,却无一人护驾。直到临死前赵建才明白,对自己最忠心耿耿的终究只有宦官。
  他起身欲逃,被秦扬猛地推了回去,接着郑铭和两名裨将飞速上前,两名裨将负责钳制赵建,郑铭拉开早已备好的白缎带缠在赵建的脖颈上,一手握着一端,用力地往两边拉扯。
  秦扬握着染血的刀挺立在龙椅前,以此震慑向从天身后的一批官员,他们许多人包括枢密使吴焕,虽然都是向党骨干要员,但都没想到向从天为了大权在握竟然弑君,等反应过来的时候为时已晚了。他们和杨晞一样,都被向从天架着进殿参与弑君,彻底断了退路。
  他们低着头,不忍抬头细看。
  这一点杨晞和他们不同,她的双眼从始至终盯着赵建,看着他从一开始企图反抗,双手抓着脖颈上的缎带,到脸色逐渐充血涨红、变黑,双手无力地落下,最后整个身体都脱力,瘫在龙椅上,气息断绝,仍睁着双眼。
  看到郑铭放开赵建后,向从天偏头望向杨晞,露出一抹“柔和”的笑容。
  “巺子,你看见了吧,为父没骗你,这一次真的将害死你母亲的罪人手刃了。”
  面对向从天卑鄙无耻的真面目,杨晞只感觉浑身发凉,汗毛倒竖,她一言不发,怔怔地转身走了。
  踏出福宁宫那一刻,她深深地呼了口气,抬头看夜空,明亮的圆月,周围萦绕着满天繁星,多么晴朗的夜晚,可她的眼睛为什么湿润了?
  杀害母亲的仇人终于死了,这一天她盼了十几年,为什么到头来她感觉不到一丝快乐和轻松,反而难过得心如刀绞?
  “阿宁,为什么会这样?”
  翌日,整个汴京一片缟素,给这座正值灾难的帝国都城更添了一份沉重。
  百姓们议论纷纷,都涌到了宣德楼下。不久,内侍省都知到宣德楼上宣读了先帝的罪己诏和死讯。于是所有人都知道了先帝痛感有愧国家,有愧百姓,再者畏惧顺军攻破都城,一时想不开就写下罪己诏,在昨夜悬梁自尽了。留下遗诏,把帝位传于年仅三岁的七皇子,加封汉东郡王向从天为晋王,暂时摄政,一干重臣辅佐。
  为悼国丧,摄政王下令开仓放粮,每户归还十又一财产,赤贫家庭更是每户追还十又一。
  百姓大喜,犹见青天,纷纷谢恩摄政王。至此,连日来于宣德楼外作乱的百姓、请命的学生终于消停了回去。
  城内的混乱倒是平息了,然而顺军还在城外围堵。坊间有人说顺军会趁着大周先帝崩殂,朝局不稳很快攻陷汴京,城内再次人心惶惶;但又有人反驳曰,有摄政王总理朝政,顺军打不进来,于是百姓又放下心来。
  隔天,杨晞去了一趟位于内城州桥附近的里巷,这儿原本是汴京最繁华的地带之一,现在却冷冷清清的。
  里巷约莫一丈宽,两边屋院排布整齐,既非豪华也算不得简陋,居住的都是世代生活在汴京的小家。
  她敲门进入一座屋院,就有一名年轻女冠引着她去内院,“自打顺军靠近汴京,真人就带着我们躲进城里,一直居住在此处。”
  女冠说的真人正是昔日的懿安公主,慈荫观观主至清真人。慈荫观位于外城城郊,受战火殃及,于是至清真人便偕同几名弟子回到自己在城内唯一的一处私院。杨晞早有耳闻,却直到现在,一切都尘埃落定了才来拜访。
  来到至清真人的清修殿外,只见她身着一袭蓝色道袍,端坐在蒲团上,敲着木鱼诵经。杨晞不忍打断,于是眼神示意小女冠先退下,她静静候在门外。
  过了约莫半个时辰,木鱼的声音方停,至清真人搁下木鱼手柄,缓缓站起来,刚转身就看到杨晞立在门边。瘦弱的身体穿着一袭素白色的直裾,外面披着杏白色鹤氅,面容看起来苍白憔悴。
  “多日前就听闻真人在此避难,巺子才来看望,还望真人勿介怀。”
  至清真人露出和蔼的笑,道;“巺子还记得看望,贫道就心满意足了。”
  杨晞淡淡笑了,随即上前挽着至清真人的手,至清真人欣慰地以手覆在她的手背上,冰冷的触感让至清真人的心揪着疼。
  这孩子最近经历的事,她同样耳闻了,身体虚弱成这样也并不奇怪。
  两人从内殿出来,伫立在门外,面朝一方小小的庭院。
  至清真人抬头,望着灰霾的天空,深深地叹息了一会。
  “方才贫道诵经,是为先帝,毕竟在俗世上与他一场兄妹。”
  “你不恨他了么?”杨晞轻声问。
  至清真人沉吟片刻,摇了摇头。
  “无论是齐画工也好,先帝也罢,死者已矣,就让一切恩恩怨怨随他们埋入黄土吧!贫道身为出家人,也该放下凡尘仇怨了。”
  二人沉默良久,至清真人忽然偏头望着杨晞,微笑道:“那巺子呢,你母亲大仇得报,可有开心?”
  杨晞同样摇了摇头,手垂在腿边,藏在裙摆里,轻轻拿着那片玉璜,道:“和真人一样,失去了生命里最珍贵的人,还有什么事情值得高兴呢?”
  当日,杨晞留在至清真人的私宅里随她修行,等择好日子告知杨仲清,再行出家仪式。
  深夜里,杨晞如往常一般毫无睡意,坐在窗前发呆。突然一名小女冠叩门,说屋外有一男子找她。她随着小女冠来到大门外,只见巷子里站着一名男子,他身着灰黑色布衣,戴着帷帽,正脸前的黑纱翻起搭在帽沿上,露出一张硬朗的脸。
  杨晞吃惊,轻声道:“阿广。”
  目光游移,看见他手里还牵着一匹白马,她一眼就认出了是洛蔚宁的坐骑。
  李超广的眼睛涌上泪水,声腔带着嘶哑,“夫人,阿广来晚了。”
 
 
第172章  紫微星愈明
  ◎那星星便是洛蔚宁◎
  杨晞赶忙让李超广进入院子,刚进屋内,李超广就双腿一弯,咚的一声跪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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