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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梦华(GL百合)——陈长桉

时间:2025-07-19 08:17:45  作者:陈长桉
  于是洛蔚宁也开始加紧练兵,同时派匠人加固船舰、制造兵器火药。
  为巩固士气,她特地召集士兵训话,向士兵承诺增加杀敌的赏钱,并声讨向氏晋廷谋害百姓,得国不正,天将罚之!
  然而她设想了多种御敌之策,却没料到敌人这次换了进攻手段。
  这夜天空飘着绵绵雪花,江水冒着寒烟,江面一片迷雾,十丈以外难以看清。
  江面上停着十数艘庞大的军舰,船上支起一个个火盆子,都燃着明亮的光芒。可以看清船头飘荡着绣有“周”字的旗帜和清宁军的洛字旗,甲板上每隔几步就有一名站岗的士兵,他们盯着江上的迷雾,一刻也不敢放松。
  每艘船的舱内,都驻扎着二三百兵,以防止对面晋军突袭。
  忽然,江上传来微弱的乐声,细得像蚊虫鸣叫。守兵们侧耳细听,乐声由远及近,由浅及响,但江上还是白茫茫一片。
  守兵惊诧了,船舱内的士兵也闻声赶到了甲板上,纷纷握紧了腰间佩刀刀柄,眺望江面。
  当时洛蔚宁也在船舱,听闻乐声后和士兵一起跑到甲板上张望。
  敌人以往进攻都是驶着船舰迅速靠近,然后箭矢乱发。故而这次洛蔚宁不敢确定就是敌军。
  她的目光一动不动地注视江面,忽然出现了黄色的火光,绵延约十丈。火光照耀中,又出现一群婀娜多姿的身影。
  渐渐地,巨大的船舰轮廓浮现了出来,原来那群舞姬分别在几艘船的甲板上,跳着柔和的宫廷舞蹈。舞姬看起来有几十人,皆身姿窈窕,严寒的雪夜只穿着单薄的轻纱,柔嫩雪白的肌肤透过纱裙,若隐若现。
  乐声动听,舞姿妖娆挑逗,令船舰上的士兵看得眼睛都直了。
  洛蔚宁面对眼前这一切感到疑惑,思考秦扬在玩什么把戏?还未反应过来,就听见船上传来一将领的喊话。
  “今日是我们大帅和公主的赐婚之日,特地请你们欣赏歌舞一同庆贺,诸位可看得尽兴?”
  一句“大帅和公主的赐婚之日”打破了洛蔚宁的思考。
  什么公主,和哪个公主赐婚?向从天的晋廷,除了杨晞,她想不出还有谁可为公主?
  就在洛蔚宁陷入困扰,许多士兵耽于女色之际,晋军船舰不知觉间来到了三四丈近的距离。乐声掩盖下,万箭齐发,悄无声息地射向大周的士兵们。
  有反应及时的将领惊呼,“小心……”
  话音刚落,箭矢就像瓢泼大雨一般插进士兵们的身体里。许多士兵中箭倒下,甲板边缘的士兵还摔进了寒冷的江里,只有少数士兵反应及时挥刀挡箭,然后支起盾牌掩护同伴。
  船上霎时乱作一团。
  洛蔚宁反应得快,抬臂用手上的铁甲腕打掉迎面而来的箭,而后拔刀接连抵挡了好一会,盾兵才冲上来掩护她。
  她赶忙指挥弓箭手发箭还击,但没过多久,敌军的船舰就撞了过来,接着无数的敌军举着刀跃上周军的船上。
  敌人的攻法出乎意料,周军跌入陷阱,已然被恐惧支配,难以恢复到从前形神合一,平静无畏的状态。
  十几艘船舰很快就被晋军登上,大周的士兵有的被敌军砍死,有的恐慌跳水,有少数卸下小船往岸边逃去。
  火光之中,血肉横飞;喧哗之中,哀嚎不绝。
  洛蔚宁不断挥刀杀敌,瞥见士兵们乱了阵脚,只有被杀的份,也心急如焚。不过她很快又有意识地将注意力拉回眼前,抬腿踹倒了一名敌人,同时一刀砍倒另一个。
  有将领边杀敌边来到她身边劝:“将军,快回岸上去吧!”
  洛蔚宁边杀敌边环顾四周,忖度了起来。
  虽然岸上有守兵,还能以江堤掩护退敌。可轻易丢掉江面战场,让晋军踏上岸,不仅助长其士气,还让己方少了一道防线,到时候能否退敌还难说。
  洛蔚宁不甘心,她身为将领,若她逃了,那所有士兵很快就跟着弃船而逃了,只好命这名将领先撤回岸上,准备埋伏。
  将领不得不听命离开。
  洛蔚宁握紧手中的军刀,盯着眼前胆怯又欲上前的一帮敌军,她深呼吸着,使自己平静下来。敌军再次蜂拥而上,她的动作跟随着呼吸,刀起刀落,出手愈发地快,力度也越来越重,一抹又一抹鲜血在夜空划出弧度,最后飞溅到她银色的甲衣上。
 
 
第196章  心结未解事难成
  ◎她想巺子了,她想回汴京看她了。◎
  秦扬在船舰甲板上摆开了坐席,他和兵部侍郎坐于上座,两边是欧阳灏等文官幕僚。他们像看热闹般一边喝茶一边看着周军船上的厮杀。
  秦扬盯着洛蔚宁的身影,看着对方形神合一,杀敌如削纸的样子,阴恻恻地笑着站起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张开手,一名士兵把一根红缨枪放到他手中。
  他握着枪杆走到甲板边缘,一蹬腿,跃上另一艘船。然后穿过这艘船的甲板,再踏上洛蔚宁作战的船上。
  “洛将军别来无恙呀!”
  话音刚落,洛蔚宁刚好击倒了一群敌军。在秦扬眼神示意下,那群敌军默默退到边缘,不再继续上前。
  洛蔚宁盯着秦扬,缓缓喘息着,见他单手架开红缨枪,一副要单挑的姿势,然后两步走到船舱外的兵器架前取下一杆枪。
  秦扬道:“大晋立国,天命所归,你还在抵抗什么?何不归顺我朝,回到汴京喝本帅与公主的喜酒?”
  见洛蔚宁瞪着自己不作声,他又笑道,“对了,你还不知道吧?巺子已册封为大晋的公主,她父亲给我俩赐婚了。”
  说话之际,秦扬突然出□□向洛蔚宁。洛蔚宁正生气着,差点没反应过来。她猛地退了一步,然后才抬起枪挡却对方的进攻。
  “秦扬,你卑鄙!”
  秦扬不屑地笑了。
  他占得了先机,一面步步紧逼,一面仍在说话扰乱洛蔚宁,“巺子已是我们大晋的公主,你再抵抗就是与她为敌,还不速速投降?”
  洛蔚宁气道:“你胡说,巺子是不会与你们为伍的!”
  “你弃她一人在汴京,难不成还指望她反抗天子,对你忠贞不二吗?”
  一个“弃”字深深地戳痛了洛蔚宁。
  她明明知道杨晞一旦成为晋廷公主,命运将会走向梦境里那个可怕的结局,却还是把她弃在了汴京。甚至从北境回到汴京城外的时候,明明就有机会救她一起走,却还是为了逃命将她弃了。说到底是自己先对不起她。
  “铮……”
  就在她的思绪陷入痛苦之际,突然传来一声巨大的铁器撞击声。洛蔚宁感到胸口传来剧痛,回过神来才发现被秦扬刺中胸口,所幸甲衣胸口处镶嵌着一块厚实的圆形铁块,由于对方刺来的时候她使枪杆挡了一下,虽没挡住,却减轻了力度,不至于被枪头刺进身体,只是震得心口发痛。
  她反手抡起枪杆打掉胸前的兵器,力度过猛,双脚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
  洛蔚宁用枪杆杵在地上支撑身体,轻轻呼吸着缓解疼痛。盯着秦扬阴险的笑脸,她终于明白了,原来自己的修身之道,练兵之道已被他识破,方才用船舰上的美艳舞姬分散大周士兵的意识,现在又不断拿杨晞来刺激她,令他们神识游离于身体外。
  “过来呀,你这个连妻子也保护不了,拱手于人的缩头乌龟!”
  洛蔚宁努力隐忍,企图闭目深呼吸平复心情。秦扬见状,快地发起攻势,不给她丝毫的时间调节。
  “你离开以后,你知道她都经历了什么吗?”
  洛蔚宁这次没搭理,努力将心思放在打斗中。
  秦扬又不断道:“她一直在汴京苦苦等你,却等回顺军兵临城下,等回了你的死讯。我说你是叛国贼,说你不值得,但她谁的话都不信,依然在公堂上为你喊冤,心痛得晕死过去!”
  见洛蔚宁失神了一下,秦扬抽出缠斗中的枪杆,狠狠打在洛蔚宁后背,洛蔚宁被打得身体前倾,胸口又被猛地踹了一脚。她往后倒去,后背着地,但很快双腿一蹬,挺起了身来。
  不等她反应,秦扬又发起了攻势,并继续道:
  “当汴京的老百姓砸烂你的将军府,骂你是叛国贼,她站出来为你抗辩,与跪下来求他们相信你。她为了你,不惜与全天下为敌。而你呢,却把她扔在了汴京!”
  秦扬就这样用真真假假的事情掺杂在一起,再装出义愤填膺的模样,说得有板子有眼。
  洛蔚宁着实无法做到完全忽略他的话,脑海不断地浮现杨晞为了“死去”的她,在公堂审判前伸冤,在许多百姓的指责前下跪,泪流满面,孤独无助。
  她的巺子如此情深义重,而自己却贪生怕死,弃她于不顾。
  眼眶涌上了泪水,尽管仍在抵挡,但洛蔚宁已觉得眼前的景致十分模糊,自己有些力不从心了。身上传来一阵又一阵被枪杆击打的疼痛,她毫无还手之力。最后胸口被连环两踢,她整个人腾起,又重重地摔下,趴在甲板上。
  “噗……”
  一口鲜血从嘴里喷出。
  洛蔚宁感到耳际轰轰作响,隐约听闻许多人焦急地喊着“将军!”她紧紧握着手中的枪杆,支撑着身体,缓缓站起来。
  而对面又传来秦扬的怒斥,“是你对不起她,要不是因为你,她不会这么痛苦!”
  洛蔚宁呆呆地立着,一双水光明亮的眸子没有焦点地注视着前方。她想起杨晞一直以来都希望她们辞官归隐,安享余生的,是她一意孤行,宁愿看着她伤心痛苦也要领兵出征,最后还把她抛在了汴京,是她对不起巺子!
  这是自己心中最大的结,只要一天不解开,她就永远无法做到营魄抱一,永远都会被敌人利用来攻击。
  想明白了这点,洛蔚宁松开了枪杆,然后闭上双眼,眼角滑下两行泪水,身体脱力似的跪倒下来。
  她想巺子了,她想回汴京看她了。
  ……
  且说谢摇云领兵在下游防守,当夜同样受到晋军猛烈攻击。由于女兵众多,即使对方使了美人计,也被女兵们及时识破,在江中鏖战了半宿,迫使晋军的船舰撤退。
  然而第二天,却因上游失守,敌军顺流而下,败局已定,谢摇云只好带兵往南撤去。
  秦扬顺利拿下东江县及东江沿岸一带的县镇。分布一些士兵驻扎在沿岸县镇,大部分随秦扬及一众文官武将进驻东江县。
  庆功宴次日,秦扬才开始审讯洛蔚宁。他来到战俘营的牢房里,命士兵将人绑在十字木架上,接过了士兵递来的皮鞭,轻蔑地望着洛蔚宁。
  “洛蔚宁,上次在北境杀不死你,没想到这次又落在我手上了!”
  洛蔚宁头也不抬,丝毫不把他放在眼内。
  “看着我!”
  秦扬恼羞成怒,一鞭抽在洛蔚宁身上。
  洛蔚宁练武之人,且常行军打仗,身子抗打,这一鞭就像挠痒。她一声不吭,慢悠悠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着秦扬。
  秦扬问:“赵珙逃到哪了?”
  “带我回汴京。”洛蔚宁答非所问。
  “我问你赵珙逃哪了?”
  秦扬恼怒,又一鞭抽下去。
  洛蔚宁抬起头,仍道:“带我回汴京见她。”
  秦扬见洛蔚宁油盐不进,今日他是问不出什么了,于是发泄一样不断地抽打她。
  洛蔚宁身上传来火辣辣的痛,浑身像被撕开,从皮肉溃烂处渗出的血水很快浸湿了身上的衣衫,红色布料很快被染成了深红。
  洛蔚宁别过脸,咬牙默默承受,始终一声不哼。
  鞭子抽打下,衣摆微微颤动,秦扬从他衣襟下摆开口处瞥见一抹玉白色。他停下动作,疑惑地拨开洛蔚宁衣襟下摆,只见一块弧形白玉挂在她的裤腰带上。
  他毫不犹豫地一手取下。
  “还给我!”洛蔚宁痛得有气无力,但见玉璜被夺,立即紧张地道。
  秦扬一眼就认出了这块玉璜,与杨晞自小佩戴在身上那块一模一样。当日杨晞看到她伪造的洛蔚宁的休书,还哭喊着看到玉才愿意相信。想必这块正是杨晞生母留下的一分为二的玉璜之一,是她和洛蔚宁缔结姻缘的信物。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如获宝贝一样笑了。
  洛蔚宁又怒喝:“秦扬,把玉还我!”
  秦扬看着她轻哼一声,随后拿着玉走了。
  翌日,兵部侍郎回京送捷报,启程之前,秦扬把玉璜交给了他,让他好生保管,回去献给向从天,向从天收到后,就知道公主之事如何解决了。
  接下来,秦扬几乎每日都提审洛蔚宁,欲从她口中撬出赵珙的下落。但无论来硬的还是软的,她都只有一句话,“带我回汴京见她。”
  秦扬无可奈何,又不敢下狠手将人弄死或逼死。一来淮西还有难缠的柳澈,需要留下洛蔚宁拿捏她;二来玉璜送回汴京后,不知向从天要如何处置洛蔚宁?
  审了几日,问不出什么,他便将人继续关押在牢房,晾起来了。
  谢摇云得知洛蔚宁被俘虏,一面命人快马送信给柳澈,一面整理剩余兵力向东江县反攻,欲救出洛蔚宁。然晋军兵力众多,多次将其击退。
  后来秦扬又率大军南攻,她只好率兵再往南撤退,与其他城池的守兵汇合,共同抗敌。
 
 
第197章  见玉璜悲思痛哭
  ◎既然你说人还活着,必须让我看到人。◎
  寒夜漆黑,雪花簌簌地飘着,洒落在杨府冷寂的院子里。挂在长廊的灯笼光芒微弱,大抵要即将燃尽。
  屋内黑黢黢,只有从窗户纸透进的微光,隐约能瞧见架子床上抱膝而坐的身影。
  这夜杨晞做了一个噩梦,梦里出现了许多的人,许多的场景。有她娘躺在地上,脑后枕着大片血迹的死状;有她爹在垂拱殿外安静地躺着,她的指尖触碰他的肩膀,才发现这具身体冰冷又僵硬的情景;更梦到洛蔚宁在她和秦扬大婚的殿堂里,被秦扬一剑穿心而过,独留她抱着尸体痛哭。
  每一帧画面,不是已经发生过的,便是她最恐惧发生的。
  她无助地抱着被子,将头埋进去不停地哭泣,轻轻的抽泣声回响在寂静漆黑的房屋里。
  自杨仲清死后,实在发生太多事了,所有人都在逼迫她。向从天逼迫她离开杨家,堂长兄为免惹祸上身,也三翻四次劝她进宫。她被所有人遗弃,身边没有一个依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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