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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梦华(GL百合)——陈长桉

时间:2025-07-19 08:17:45  作者:陈长桉
  接待赏赐了宣册女官及其随从后,杨晞又依照册封大典礼仪,携长史和几名内侍持册进宫谢恩。
  公主府离内宫不远,杨晞坐在步辇上,穿过一道宫门,沿着宫廊而去。宫廊一路上分立着许多内侍,她们和公主府上的内侍一样皆戴着鲜红的头花,手中或是捧花或是捧果子盆栽,一派喜气盈盈地迎接公主。
  经过一里长的宫廊,转弯再走一里,然后拐角再行百丈,就到了福宁宫的外门。
  在此处恰好碰上从另一边宫廊来的秦扬。
  今日既是公主册封典礼,又是公主驸马的赐婚日。秦扬收到了册封驸马都尉圣旨,如今也带着府上仆人进宫谢恩。
  他穿着一身彰显高官位的紫色公服,戴展翅幞头,脸上春风得意,容光满面,比当日回京,受皇帝亲自迎接的时候还要更甚。看到杨晞后,他赶紧下了步辇,走到杨晞面前揖道:“驸马拜见公主。”
  声音清脆有力,说话的时候脸上还带着笑容。
  杨晞看着他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心里十分不是滋味,好久也没去回应。
  曹长史提醒道:“公主,快请驸马起身吧!”
  杨晞实在嫌弃,话哽在喉咙许久,“驸……驸马有礼了,起来吧!”
  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但听闻杨晞亲口唤自己“驸马”,秦扬就觉得整个人都暖和了,含情的目光凝望着杨晞,努力压抑自己的喜悦。
  “公主,我扶你下来吧!”
  说完,秦扬弯下身,抬起手。
  杨晞虽不情愿,但终究还是把手放进秦扬手中,下了步辇。
  两人在众内侍簇拥下并行进门,立即有男内侍高声传令。
  “淮国公主偕驸马持册进宫,叩谢圣恩来了……”
  一行人爬上百步台阶,然后到福宁宫外,又有男内侍如前一名内侍般传令,得向从天召见令传出后,二人方领人入福宁宫。
  殿堂之上,向从天身穿天子礼服中的绛纱袍,头戴通天冠坐在龙椅上,两边坐着太子向恒以及向从天登基后册封的两名妃子。
  看着杨晞穿上公主衣冠,和秦扬各自双手持册,款款步来,向从天笑得几乎合不拢嘴。
  来到向从天面前,杨晞和秦扬先后叩谢圣恩,说了一番祝词,向从天高兴地赏赐他们酒水和宝物。接着两人又依照礼仪与向恒及另外两名妃子互相拜见,最后两人入座,与家人一同用膳,并欣赏宫廷歌舞。
  大殿之内乐声响亮,舞姿蹁跹,向从天、秦扬及两名后妃饶有兴致地看着,杨晞却只觉嘈杂,面上平静无波,内心却迫切地期待大典结束。
 
 
第199章  久别重逢成惘然
  ◎一个贵为公主,另一个成了阶下囚。◎
  向恒看着杨晞麻木的样子,同样笑不出来。他的妹妹倔强反抗了父亲那么久,最终还是落得这个下场,他同情、怜悯,也感同身受,可他着实没勇气到向从天面前为她说话,以向从天的性子,也由不得他说什么。
  终于到了宴会之末,乐师舞伎退出福宁殿后,礼部尚书持册入殿,拜见皇帝、太子、公主等人,内侍都知把册子呈递到向从天手中。
  册上写的是公主驸马的婚期,是礼部根据杨晞和秦扬的生辰八字出具的最近的吉日。
  当听到向从天说出婚期在正月初五,也就是半月后,杨晞陡然一惊,没想到他们这么着急,一个月的时间也不给她。
  向从天看出她的心思,道:“南边战事紧急,所以安排你们早点完婚,好让驸马早日回去领兵。虽然只有半月,但朕会让礼部多派人手准备,一切礼数和配置都少不了。”
  “孩儿多谢父皇。”
  杨晞并不关心婚期近的理由,更不关心什么礼数配置,但向从天这么跟她说了,她不得不行礼回应。
  直到宴会结束,她的心里都像压着块巨石,沉重得喘不过气。
  当礼部尚书领赏退出后,向从天宣布散席。
  看着两名妃子陆续离开,杨晞遂站起身,看着向从天道:“册封典礼结束了,我现在可以去见人了吗?”
  向从天答应过她的,册封大典一结束就让她与洛蔚宁见面,该配合的她都配合了,只差他兑现承诺。
  向从天道:“放心,父皇不会对你食言。”又看向秦扬,“带她去吧!”
  于是杨晞随着秦扬走出了福宁殿,从后宫区域走到前殿,从右侧阶梯登上垂拱殿门外。
  杨晞急切地提起裙摆跑到中央,转身看着垂拱殿外中轴线的方向。
  远处天际剩下半个夕阳,映红了宫殿瓦顶上的积雪。冬风迎面吹来,冷入人的骨髓。
  百步台阶之下,朱色宫门吱呀一声打开了。
  杨晞目不转睛地看着门外,渐渐地,视线出现一抹白色身影,身影后面左右跟着两名禁军。
  她的步伐沉重而缓慢,每近一步,杨晞心里就多一份颤动。
  铁链在地面拖曳的声音传来,白色的身影越来越近,清晰的脸庞映入眼睑。她日思夜想的那个人,她夜夜痛哭着呼唤的那个人,如今正在百步台阶之下仰望着她,向她走来。
  她的碎发凌乱,遮挡在沧桑的脸上;她穿着一身囚服,双手双脚被戴上了铁链,每次前进都举步维艰。而此刻的自己,已成了晋廷身份尊贵的公主,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
  对上洛蔚宁的目光,时间仿佛都停滞了。杨晞全身涌上一股热浪,心房剧烈颤抖着,不经意间视线就被泪水模糊了。
  洛蔚宁立在垂拱殿的台阶下,静静地仰望着上面的人儿。脸庞还是熟悉的脸庞,但她穿着一身青色褕翟,戴着华丽的发冠,竟让她觉得有些陌生,又有些悲痛。
  分别不过两年,她们就从曾经亲密相爱的夫妻变成了立场敌对的两个人。一个贵为公主,另一个成了阶下囚。
  从今往后,她所打的每一场仗,若输了,她永远失去她;若赢了,则意味着亲手将杨晞置于死地。
  “巺子,为什么?”洛蔚宁难以接受,颤抖着唇舌质问,声音却只够自己听见。
  为什么,为什么她还是屈服向从天了,为什么她还是做了晋廷的公主,为什么她还是一步步走向了那个可怕的宿命?
  洛蔚宁悲痛欲绝,眼泪一滴接一滴地从眼眶涌出,很快打湿了整张脸。
  秦扬看着她露出了得意的笑,高声道:“洛将军来得正是时候呀,今日是淮国公主册封典礼,也是公主和本驸马的赐婚日,正好让你见证了!”
  “什么?”洛蔚宁惊疑了。
  在东江县一战中,秦扬不是说杨晞已受封公主,并指婚于他了么,为什么今日才是册封典礼和赐婚日?她能想到的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秦扬当日骗她了,目的是扰乱她的心神,让她失去战斗的意志。而她果然中计了,以为杨晞早已顺从了向从天,事情无可挽回,才失去斗志,心甘情愿地做战俘。
  想到秦扬抢走她的玉璜,一个月后押着她回汴京,再到今日在杨晞的公主册封日她们见面。原来一切都不是巧合,而是杨晞用自己的屈服来换取她的性命,换取再见她一面。
  “大业未竟,莫回头。”
  洛蔚宁脑海里忽然冒出这句话,那是她出征北境前去求至清真人告诉她化解杨晞宿命的办法,至清真人装在锦囊送给她。一年前她从北境死里逃生回来,欲进汴京救人,打开锦囊看到这句话后,虽然遵从意思放弃进城的计划,却始终对这句话半信半疑。
  如今看来,至清真人没骗她。若她坚定相信锦囊之言就不会被秦扬扰乱心志,更不会为了回来见她一面而心甘情愿地成为战俘。她回头了,正是这一回头,使得杨晞迈向她的宿命。
  一切都是因为她,是她害了杨晞。
  洛蔚宁感觉天地都坍塌了。
  “啊……”
  她像疯了一样大吼着奔向台阶,但因脚下有铁链束缚,很快就被身后的禁军追上拉着。
  她大力挣扎,脸涨得通红,落泪的双眸盯着杨晞,“啊……为什么?”
  眼见快要制服不了她,其中一名禁军吹了个哨子,很快又涌进几名禁军,一些按着洛蔚宁的肩膀,一些踢她膝盖后窝,踩着她小腿迫使她跪着。
  尽管被制服得不能动弹,洛蔚宁仍然死死挣扎,大喊大叫,悲愤的眼睛红的像滴血。
  “啊…啊…为什么?巺子,为什么会这样?”
  台阶之上的杨晞看着洛蔚宁发疯,心疼得哭成了泪人。
  为什么,她也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命运要如此捉弄她们,让她们原本相爱的两个人站到了敌对的位置?她也不想背叛洛蔚宁嫁给秦扬,不想让她如此痛苦的,可为了救她,她别无选择!
  “阿宁,对不起。”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洛蔚宁看向天穹,又是一声不甘呼吼。
  “阿宁,不要这样。”
  杨晞难过得全身都在发疼,哭泣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尽管最后一句呼喊声音微弱,却是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的。说完,她的心房像停止了起伏,身体的孔窍仿佛被堵死,呼吸不到半点气息,不过瞬间就失去了意识。
 
 
第200章  昔日兄弟动酷刑
  ◎对不起,我这么做只是为了救你!◎
  洛蔚宁看着杨晞伤心过度晕倒,随后才冷静了下来,还未说上一句话,两人就这样匆匆分开了。
  然后郑铭和李超广押着她入垂拱殿见向从天,向从天亲自劝降,询问她赵珙逃到了哪儿,均被她强硬回绝,最后气恼地让郑铭将她押回天牢,想尽办法也要让她投降招供。
  天牢内,洛蔚宁平躺在铺着稻草的地上,身上只盖着粗糙残旧的麻被,正在昏昏沉沉地睡着。
  一束白光从高处的窗□□进来,刚好打在洛蔚宁的脸上,刺眼的光芒很快让她醒过来。发出沉重而烦闷的一声呼吸声,右手抬起,搓揉着隐隐发疼的脑门,最后才慢慢睁开眸子。
  昨夜一整晚,洛蔚宁都沉浸在对杨晞的内疚和被命运捉弄的痛苦中,绝望地躺着,一动不动,任由泪水从眼角流淌出来。不知过了多少个时辰,听闻鸡啼声了她才昏昏沉沉、半睡半醒地闭了会眼睛。现在一大清早又醒过来,脑壳就像被裹着一样,沉重、疼痛。
  吱呀一声,牢房的门开了,是狱卒送来白粥馒头,恶声恶气地叮嘱她赶快吃,吃完就得受审。
  洛蔚宁经过休息,情绪稳定了许多,倒也没继续跟自己过不去,一手抓起馒头,一手端起粥碗,一口粥就着一口馒头,很快就填进了肚子。
  果然,吃完没多久,两名狱卒就进来将他押到同样在大牢里的审讯室,绑在了十字木架上。随后郑铭和手下李超广面色冷严地走了进来。
  郑铭径自坐在洛蔚宁对面的大交椅上,双手搭在扶手,道:“阿广,此人曾是你头儿,你们也一起出生入死过,你好好劝劝她吧!”
  李超广站在洛蔚宁斜前方,看着对方,努力装作平静,“宁哥,你也知道秦帅是怎么死的。赵珙延续的是赵家血脉,赵家素来猜忌武将,他也不例外。秦帅因他猜忌而死,你为什么还要效忠他?如今你所爱之人成了我们大晋的公主,你的好兄弟我也立足在大晋了,你留在那边还有什么意义?还不如投降了为公主效力,我和郑帅也会在官家面前替你争取高官厚禄的。”
  洛蔚宁静静地盯着李超广,他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神态都是那么陌生,着实难以分辨是敌是友。
  于是她装作冷色,“像你这种投降之辈,自然是无法理解我为何还效忠于大周。李将军的好意洛某心领了,只可惜我从不与奸人为伍!”
  听罢,郑铭和李超广都生起了怒火。
  李超广道:“洛蔚宁,你看看这周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洛蔚宁环视两边,架子上摆满了刑具,有皮鞭、夹手指的拶指、沓在双脚下的一块块泥砖、戴在头上,一敲打就痛不欲生的铁头套,还有用来烙铁的炭火盆。
  种种皆是酷刑,说不害怕是假。可洛蔚宁想起在北境数十万被向从天害死的士兵、那些被毁坏家园,惨死的百姓,还有宁死不降的秦渡,他们失去的可都是性命,相比起来,眼下这些刑罚又算得了什么?她怎么能因为害怕受刑而辜负他们?
  于是她正视李超广,从容道:“要是投降,我怕死了以后见到那些在北境牺牲的兄弟,我不知道怎么跟他们交代?阿广,你不怕吗,你以后怎么跟阿靖交代?”
  “你……”
  一提到李超靖,李超广内心固然无比痛苦,为掩饰痛苦,他只好装作勃然大怒,拿起皮鞭狠狠地在洛蔚宁身上抽了两下。
  洛蔚宁侧过头挨了两鞭,一声不吭,然后深呼吸着减轻身上的痛感。
  李超广回头看着郑铭,郑铭一手捧着陶瓷茶杯,另一手提起杯盖。
  气定神闲道:“继续打吧!”
  说完浅尝几口茶水。
  李超广得到允许,重新挥起皮鞭,一下又一下抽在洛蔚宁身上,狱中回荡的只有噼啪的响声,而听不见洛蔚宁哼一声。
  白色的囚服染上一道又一道的血痕,血痕重复交错,连成一片,使得衣衫的整个正面几乎都染成了血红。洛蔚宁感觉身上有血液的湿润黏腻又有火辣辣如同被灼烧一样的疼痛。
  世间一切,皆由心生,皆为虚幻,此刻身体被鞭打的疼痛感不过是内心化生出的一种感觉。既然生来人间,得了人身,便营魄抱一,用心觉知身体当下的一切感觉。
  洛蔚宁想着自己悟出的哲理,感受皮鞭打在身上的触觉。她不敢说自己完全能将疼痛视为虚幻,去享受它,但换了一种想法,身上的痛苦的确轻了不少。
  为取信郑铭,李超广抽打洛蔚宁下了狠手,用尽全力,但每打一鞭,心里就仿佛落下一滴血。打了二十来鞭,见洛蔚宁静静地半眯着眼睛,毫无痛苦,一副享受的模样,他装作气急败坏地停下来,将皮鞭放回刑具架。
  然后对郑铭说:“郑帅,她不怕鞭打,给她来点猛的!”
  还未等郑铭开口,他就拿起烙铁放进炭盆里,静静地等了一会,然后拿着烙铁柄翻转着烙铁,使其烧得更均匀。
  同时装作冷酷地望着洛蔚宁,“洛蔚宁,你最好现在就投降,否则一会让你生不如死!”
  洛蔚宁虽然有点害怕烙铁,但不至于吓到,仍然面色平静,眼带着鄙夷。
  而郑铭来回打量这两人,昔日情同兄弟,如今各为其主,反目成仇,越看越有兴致。尤其是李超广,他真下得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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