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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梦华(GL百合)——陈长桉

时间:2025-07-19 08:17:45  作者:陈长桉
  当年向从天听闻关于洛蔚宁的讖语后大为忌惮,立即传书给前线的秦扬,命他务必诛杀洛蔚宁。然而洛蔚宁命硬,竟然活到了今天。如今向从天登上帝位,建立大晋,在战事上胜券在握,本不至于惧怕一个年轻将领,但想起这则讖语,就如钉子扎根在身体某处,必须拔除而后快。
  秦扬的话正中他下怀,于是道:“既然她想求死,朕就成全她。你去告诉她,三日后再不投降,立即问斩!”
  ……
  从皇宫出来后,秦扬携副将袁鸿和李超广等人来到天牢,话不多说,就将洛蔚宁和杨晞迁出,来到天牢后方一带荒凉的院子里。院内关押的都是犯罪的皇族子弟,即宗正寺天牢,比大理寺天牢条件要好上不少。
  由于洛蔚宁乃重犯,需严密看管,秦扬便安排了一处单独小院来关押。
  杨晞扶着洛蔚宁踏进院子,因洛蔚宁有伤在身,步伐缓慢,两人便环顾四周。
  院内只有一间朱红色屋子,小小的庭院里栽种着两棵树,光秃秃的枝头还沾着昨夜下的雪。除了屋子,庭院其余三面皆是高墙,别说人,就连猴子也难以翻越。
  屋子大门敞开,两人迈过门槛,只见屋内虽简陋,却一尘不染,闻不着半点陈旧腐朽的气味,显然是打扫过的。
  “来,先坐下。”
  杨晞扶着洛蔚宁坐下桌子边上的鼓凳,那心疼的、小心翼翼的模样,都落入了站在门口的秦扬眼里。
  他故作不屑地翘起唇角,道:“公主金枝玉叶,官家不忍您在天牢受冷,特地命臣把你们安排到这儿。这几日劳烦公主劝劝这位洛将军,再不投降的话,三日后就斩首示众!”
  “你说什么?”杨晞大惊,“他不是答应过我,只要我做公主就留阿宁一条性命吗?”
  “官家已履行承诺,活人让公主见到了,但最后是生是死,还得看她自己。还剩三日,公主想留在这里就好好劝降吧!”
  说完秦扬就转身离开了,走到院子门口时,特地提高嗓音下达命令,派人将三面高墙外和屋后都包围起来,以断了洛蔚宁越狱的念头。
  屋里。
  杨晞仍立在原地,既悲痛于洛蔚宁将要被处死,又对向从天出尔反尔,欺骗自己感到愤怒。
  “我要去找他问清楚!”
  看着杨晞欲往外走,洛蔚宁赶忙拉住她的手。
  “巺子,别去了!”
  “是他欺骗了我,他答应过让你活的!”杨晞情绪有些激动,眼泪止不住地流。
  洛蔚宁起身从后面搂着她,忍着触碰到伤口的疼痛,道:“没用的,我若不降,他们是留不得我的。与其去和他争论吵闹,还不如省着时间,我们好好相聚。”
  听了她的话,杨晞便冷静了下来。
  及至傍晚,洛蔚宁和杨晞用完膳,公主府侍女进来收拾碗筷之际,杨晞又命她们端来热水和金疮药。待她们都出去,闭上门后,她便开始替洛蔚宁换药。
  屋子中央安放着炭盆,炭火熊熊燃烧着,减去了许多寒意。
  此时洛蔚宁的伤口已清洗干净,她平躺在床上,身上只穿着单薄的黑裤子和衣襟敞开的白色里衣。
  杨晞坐在她身边,手里拿着金疮药瓶子,轻轻地在伤口洒上药粉。除了烙铁烫伤的地方,其他大部分伤口都开始结痂了,本是件好事,但杨晞依然眉头紧蹙,神色十分凝重。
  洛蔚宁看着她,始终翘着唇畔,露出微笑安慰她。
  金疮药洒在伤口,有种蚁咬般的轻微痒痛,待到药效散开,洛蔚宁便觉冰凉麻木,再无丝毫疼痛之感。
  “好了。”
  杨晞说完,转身放置好金疮药。
  洛蔚宁边系上衣服扣子,边笑道:“我想这药一定是巺子配的,才敷一天伤口就快痊愈了。”
  药的确是杨晞让侍女在公主府取的,是她以往配好的金疮药。她知晓洛蔚宁特意夸大药效想惹她笑,可面对洛蔚宁将要被斩首的境况,她实在笑不出来。
  背对洛蔚宁而坐,内心陷入了痛苦的纠结。
  难道她真的要劝洛蔚宁投降?
  但正如她爹所说,向从天勾结异族,祸乱天下,是错的。日月永恒,人口不绝,即便向从天最后赢了江山,千百年后也会被揭穿,在青史上成为罪人。投降晋廷意味着背弃做人的底线,千百年后也将钉上耻辱柱。
  且不说洛蔚宁坚决宁死不降,就连她也不愿意她投降。她的阿宁是拯救天下,救黎民百姓于水火的紫微帝星,不该像她一样屈服于小人,日后受万人唾骂的。
  但眼下洛蔚宁被晋廷囚禁,她又无法挽救。帝星一旦陨落,又如何拯救天下百姓?
  杨晞绝望、无力,泪水慢慢夺眶而出。
  洛蔚宁听闻抽泣声,忍痛撑着身子坐起来,从后面扶着杨晞的肩头,温声道:“还有三天时间,我们还能想办法的。”
  杨晞哭着道:“是我害的你,我就是个罪人!”
  “巺子,你怎么这么说?”洛蔚宁惊慌了。
  “要不是我那么多年来做向从天的帮凶,为他铲除异己,掌控权力,坐上了皇帝位置,这一切可能就不会发生。所以我爹、姑父、姑母、林姥,还有无数的无辜性命,都是我害死的!”
  洛蔚宁听出杨晞的话音愈发激动,显然失去自控,赶紧搂着她,蹭着她的脸,贴到她耳边哄道:“巺子不要这样,你是被欺骗的,不怪你,这一切都跟你无关。作恶的人是向从天 ,错的人也是他,都跟你没关系!”
  “怎么会没关系?他是我父亲,从他开始筹谋我就帮他做事。都是我造成的……那个时候,汴京的百姓被朝廷洗劫,有的死在禁军刀下,有的活活饿死在路边,还有那些反对他的官员和家眷都被杀了头,那么多的人命,都是我助纣为虐害死的。老天一定是为了惩罚我,把我爹带走了,还想把你也带走!”
  洛蔚宁见杨晞的身体不停地发抖,似是对她说话,又似自言自语,仿佛被抽去了灵魂。她心疼如刀绞,她的巺子怎么变成这样了?
  “巺子,你冷静下来!”
  洛蔚宁把杨晞的身体转过来,面对着自己,继续道,“不要再去想那些事了,就当从来没发生过。你知道吗,我想明白了。孩童为什么能快快乐乐,无忧无虑?因为他们初入人世,经历少,想的事情少。虽然时间没办法回到小时候,但我们的念头可以回去。就当我们初入人世,那些痛苦的事情只是你脑中的念头,不要让它们掌控了你的身体。”
  听着洛蔚宁这番话,杨晞愕然,似懂非懂。
  脸上褪去了激动,只剩下悲伤,“已经发生了,又怎么能当作没发生过?我做不到,阿宁!”
  洛蔚宁双手捧着杨晞的脸,正视着她道:“看着我,什么也不要想,现在整个世界就只有我们,其他都是虚幻的。你只有我,不要想其他,你只要感受我!”
  话音刚落,洛蔚宁俯下头,吻在了杨晞柔软的唇上。
  突然的亲吻令杨晞有些错愕,但想到洛蔚宁说的“不要想其他,你只要感受我!”
  于是她闭上双眼,感受着自己的两片唇瓣被含在嘴里,湿漉漉的,柔软而温暖。她试着迎合,回吻着她。齿缝被叩开,像茶一样醇厚的味道传入口中,熟悉得让她心安。
  滚烫的手抚过肌肤,点燃了她全身。正当她燥热难耐,发出不舒服的轻哼声,洛蔚宁双手轻巧的几个动作,很快就将她身上的几层衣裳卸掉了。
  身体被轻轻推倒,杨晞忽然回过神来,错开洛蔚宁的吻,睁开双眼。
  只见洛蔚宁撑在上面,双唇鲜红湿润,星眸水光氤氲,直直地看着她。透过她身上单薄的白色里衣,杨晞几乎能感受到她伤口的疼痛。
  “不可以,你的伤。”
  “不要想其他,感受我!”
  语气温柔而霸道,不容杨晞抗拒,洛蔚宁的吻又像烈焰般扑了过来。
  这一次,杨晞听话地彻底放下杂念,感受躯体贴合的温度,感受洛蔚宁手中温柔热烈的动作,脑海终于进入了那个只有她和洛蔚宁的干净的世界,那里好像太虚幻境,令人飘飘然如神仙。
 
 
第203章  李超广意欲营救
  ◎“孟樾,是你!”◎
  洛蔚宁被押进汴京后,看管事宜本由殿前司负责。然而她是秦扬好不容易擒获的重犯,秦扬恨不得立马将她置于死地。避免出现差池,秦扬在看守的事上也插了一把手,派副将袁鸿亲自领人守在宗正寺牢房外。
  而殿前司统帅郑铭当日亲眼看着李超广对洛蔚宁施以极刑,已完全信任他,遂让李超广负责领人看守,与袁鸿轮流当值。
  李超广当日就得到洛蔚宁三日后问斩的消息,内心痛苦纠结,强忍着情绪在关押洛蔚宁的院子外守了一天,直到夜晚回到府上。
  李府位于汴京外城,为李超广当上郑铭副将后朝廷所赐。府邸不大,只有内外两重院子,但李家父子俩住着绰绰有余。
  李超广向仆人打听到父亲在书房,疾步走到书房,打开门后又迅速关上,来到李父面前,二话不说就跪下来。
  李父在短短两年经历丧子丧妻之痛以及朝代改换的动乱,不过四十来岁之人,须发白了,面容枯萎,苍老得如同甲子老人。他看着儿子神色悲痛,加之前几日也听说过洛将军被俘押送回京了,此时仿佛猜到了什么,十分镇静地握着李超广的双臂,将他扶起。
  “好孩子,有什么话起来再说。”
  李超广没起来,抬头看着父亲,眼眶闪着泪光,“爹,宁哥曾在战场三翻四次救过孩儿性命,没有她孩儿就活不到今日。如今她面临斩首,孩儿……不得不救!”
  李父很清楚李超广的话背后代价是什么。他的儿子假意投降,为取信于敌人,不惜杀害许多无辜之人。本来是为了有朝一日将洛将军夫人救出汴京,然世事多变,还来不及救出杨晞,洛蔚宁就被俘虏了。生死关头,他固然只能救洛蔚宁了。
  李父含着泪道:“这天下,需要有道之君,需要多一些像洛将军这样正直善良的人才会得到安定,老百姓才能永远免收战乱之苦。我们不能贪恋权势而忘记还有许多人在饱受战祸,你忍辱负重这么久,不就是为了替他们做点事吗?爹知道该怎么做的,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
  得到父亲的理解,李超广的泪水如决堤般涌出。
  “爹,孩儿不孝,对不起你了!”
  说完重重地,一连磕了几个头。
  深夜,府上的人包括李父皆已歇息,院内一片漆黑。李超广独自坐在房间外的台阶上,脸上闷闷不乐,眼睛仍有泪光。他手里拿着小酒壶,时不时仰头喝一口。
  “啪!”
  突然,立在他斜前方的树上发出一声响,李超广警觉抬头,只见一颗石头从树枝上掉下,显然声音是石头砸在树枝上发出的。
  他猛地站起来环视四周,心里有些惊慌,“什么人?”
  当初假降的时候,郑铭和秦扬都放心不下,陆续派了许多人跟踪监视他,直到他为他们揪出了许多拥护前太子赵珙的官员和将领,并抓捕或杀害了这些人的家眷,监视他的人才逐渐消失。他有将近一年没发现身边有郑铭的眼线了,照理来说,那日他对洛蔚宁施以烙刑,郑铭该对他更放心才是,为何突然又冒出来了人在他周围?
  就在他担心假降败露之际,一把熟悉的女声传来。
  “李副将!”
  声音是从后面来的,李超广立即回过身,只见两个持剑女子从屋顶跃下,一个是他熟悉的许久没见的孟樾,另一名是他不认识的谢摇云。
  脸上露出惊喜,“孟樾,是你!”
  孟樾也激动地笑了,“是我,别来无恙。”
  “别来无恙。这位是……”李超广看向谢摇云。
  孟樾介绍道:“这位是洛将军的副将,谢摇云。”
  谢摇云和李超广互相作揖,寒暄了几句后,李超广便快快地请她们进屋了。
  几人在内堂边喝着温酒边谈话。孟樾讲述了她和谢摇云得到柳澈的指示后就乔装进入晋军控制的辖区,一路往北追寻洛蔚宁,直到昨日她们才赶到汴京城外,乔装入城后,打听到李超广的府邸便潜伏附近观察。
  她们按照柳澈的意思,等确定李超广没变节才能现身,故而听到了李超广今夜和李父的对话,二人就放心出来相见了。
  提及柳澈,见李超广欲言又止的样子,孟樾很快了然,笑道:“柳军师说,那年她和将军从北境回来,途径汴京城外见到了你,过了两天将军夫人就到城外施粥,料想是你把消息告诉将军夫人的。那时候她就知道你没变节,只是她做事一向谨慎,才让我们打探清楚才现身。”
  李超广高兴极了,笑得眼泪滴下,“原来柳军师都知道,真的太好了!”
  既然柳澈知道他是假降,洛蔚宁也必然知晓。如今这个世上,他最在意的只有三人,父亲、洛蔚宁还有他爱慕的柳军师,就算日后他被万人唾骂,成为刻在青史的无耻邪恶之徒,只要这三人明白他,就足够了!
  李超广一个大男人在两个女子面前落泪,有点尴尬,赶紧用袖子抹干了泪水,然后转移话题,开始和孟樾、谢摇云商量营救洛蔚宁的计划。
  ……
  天空飘着雪。
  宗正寺的关押房内,洛蔚宁和杨晞面对面坐在桌前用早膳。洛蔚宁一手捧着粥碗,另一手用瓷羹舀起鲜美的鱼粥送到杨晞嘴边。杨晞的眼眸在洛蔚宁身上一动不动,看着她细心照料自己的样子,脸上盈满了愉悦,不知觉间竟吃完了整碗粥。
  洛蔚宁笑着用调羹划了划碗底,“你看,你今天胃口就好多了,都吃完了。”
  杨晞听闻陶瓷轻轻摩擦的声音,回过神来,看见碗底干干净净,有点意外。
  羞赧笑道:“还不是因为有阿宁在。”
  洛蔚宁搁下空碗,欠身靠近杨晞,双手握着对方瘦弱的肩头,盯着那双柔弱的桃眼,露出宠溺的笑。
  他语重心长道:“可为什么我在的时候你吃饭就香,我不回来的时候你吃不下?”
  杨晞不解,摇了摇头。
  “方才吃粥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我在……”杨晞脸颊一热,有点难开口,但还是小声地老实答道,“我一直在看你,看着你我就觉得很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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