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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梦华(GL百合)——陈长桉

时间:2025-07-19 08:17:45  作者:陈长桉
  杨晞凝望着赵淑瑞,思念与泪水充盈在眼眸里。对方的样子还是跟以前一样美丽而高雅,只是经历了人生大变,少了往昔身为公主的骄傲,取而代之的是恬静与谦卑。
  而赵淑瑞面对杨晞,纵使心里装了多少怨恨,在看到对方那副苍白憔悴的样子时候,心坎骤然间就柔软了下来。
  “淑瑞。”
  杨晞小心翼翼地开口,下一刻赵淑瑞就上前抱住了她。一瞬间,两人的泪水都如决堤般流下来,从前所有的恩怨,都在拥抱里的温热化解消散。
  “巺子。”
  “淑瑞,对不起。”
  “不怪你,我不该怪你的。”
  赵淑瑞知道杨晞是被向从天欺骗的,知道她为了救洛蔚宁才接受公主身份,知道她为了洛蔚宁宁愿与秦扬成亲,知道她被软禁了好久,始终没机会来看她。她发生的一切赵淑瑞几乎都知道,她和她一样在受折磨,在挣扎。
  “淑瑞,谢谢你!”
  两人擦拭眼泪,放开了拥抱,又重新看着彼此。
  这段日子赵淑瑞也想明白了,杨晞之所以会参与到杀害她父皇的政变中,皆因当年她父皇害死了她母亲,要是没有这件事,向从天又拿什么来包装自己的野心欺骗她?
  她道:“男人之间争权夺利,互相残杀,我们女人凭什么要跟着相互仇视?”
  杨晞听后,心中充满了慰藉,然后破涕为笑,再次抱紧了赵淑瑞。
  两人冰释前嫌后,仿佛有说不完的话,白天坐在屋里谈,到院子里散步谈,晚上同床共枕又谈,从以前谈到现在,从自身又谈到洛蔚宁,谈到赵淑瑞身体里怀着的孩子。
  东宫的花园里,牡丹在春日的暖阳下开得正盛,姹紫嫣红,十分明艳。
  杨晞和赵淑瑞并排走在花间的小路上,挽着手臂,边晒太阳、赏花,边聊天。
  谈到心中所愿,杨晞说:“我只盼着阿宁尽早打回汴京,要不是还有她,我已经不知道活着的意义了。”
  身后跟着公主府的傅长史和东宫一众内侍,杨晞却丝毫不在意她们是否听见,就这样大胆而直白地袒露心意。毕竟汴京朝廷上下,还有谁不清楚他们的公主身在曹营心在汉?
  赵淑瑞安慰道:“有个盼头活着就好。我相信阿宁是肩负天命的人,她很快就可以回来和你团聚的。”
  “那淑瑞的愿望又是什么?”
  赵淑瑞神色一滞,手掌情不自禁地覆在了小腹上。
  “我希望孩子能平安生下来,然后平安、快乐地长大……我希望,她是个女儿。”
  杨晞偏头看向赵淑瑞,心情也随之沉重。
  她希望洛蔚宁尽快打回汴京,可打回汴京后,他们向家所有人都逃不了一死。若赵淑瑞腹中是男孩,固然与向家同命运。若是个女儿,倒还有求情活下来的余地。
  她沉吟道:“女儿好,一定会是女儿的。”
  远处,刚从外面回来的向恒驻足看着花丛中的人,一个她的妻子,一个她的妹妹,沐浴在阳光下,边走边谈,脸上都挂着恬静闲适的笑颜。
  向恒看着此刻的画面,心中仿佛流淌着一股暖流。
  刚来东宫的时候,杨晞还是一副虚弱憔悴的样子,短短几日,整个人的气息就像重新活过来了一样。而赵淑瑞在杨晞的到来后,原本忧愁冷淡的脸上也多添了许多笑容。
  一切都在越来越好了。
  ……
  日子很快过了大半年,洛蔚宁率领清宁军不仅牢牢守住了淮东路,还往北收复了半个京南路,再一次把战线推回秦渡牺牲前的位置。
  北边的晋军吃了大半年败仗,士气沉到了谷底,后来也鲜少发动进攻。为避清宁军锋芒,秦扬还转去了淮西,准备从另一条线南下。
  与此同时,清宁军的士兵也疲惫不堪,于是洛蔚宁只好按兵不动,让士兵和百姓好生休养。
  淮东地区得到短暂的太平,加上罗三问推行的农商新政,百姓过上了吃饱穿暖的日子,还能在闲暇之际到集市做买卖或听书看戏,仿佛回到了打仗前的太平盛世。
  然而好景不长,不久前洛蔚宁收到一则消息,是朝中以前和她有交情的文官秘密传来的。消息言,朝中许多人弹劾她,官家因此下了圣旨,还派陈都知亲自送去。
  洛蔚宁此前就听闻朝中不少人非议她在淮东路大肆发展瓦舍勾栏,歌舞升平,简直“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而且纵容文人针砭时势,流出了许多抨击朝廷的文章。最严重的一条是批判她办女学,任用大量女子,一则祸乱政务,二则有另创班底自立之意。
  为此她还写过折子向赵珙说明原因,之后不见赵珙表态,她以为朝中默许了。
  当时洛蔚宁和柳澈已随着战线的推进而镇守在京南路,过了十来天陈都知才拿着圣旨来到。
  迎接陈都知到军署的路上,洛蔚宁悄然看了他两眼,还是往昔那副不近人情的模样。她心想,此人在庞州害死了秦渡,后晋军攻入庞州,竟然让他侥幸逃脱,嚣张至今,真是苍天无眼。
  到了军署议事堂,洛蔚宁引着他到主位,表面恭敬道:“陈都知,请。”
  陈都知下巴微昂,狭长的眼睛流露着轻视,在清宁军诸将身上逡巡了一圈,最后回到眼前的洛蔚宁身上。
  洛蔚宁、柳澈等人看出来者不善,都安静地立着听他宣旨。
  陈都知往身后挥了挥手,站在后面的随从小内侍立即走到他斜前方,小内侍手里捧着个长方盒子,陈都知打开盒子,取出那本明黄色圣旨。
  对洛蔚宁道:“官家说了,这封圣旨不读,洛将军您自个慢慢看。”
  洛蔚宁顿了顿,谨慎接过,然后打开细看。本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可以不为所动,但圣旨的内容还是出乎了意料,简直让她难以置信。
  朝廷连一个修正的机会都没给她,直接罢黜了她淮东经略使一职,并命令她七日内带领清宁军撤出淮东,转到淮西继续遏制秦扬。
  这就意味着,她在淮东建造的女学堂、育儿堂都将要停办,她所颁布施行的农商条令,还不到一年就作废了。老百姓好日子还没过几天,可能又要过回从前那种吃不饱穿不暖,精神紧张而压抑的生活了。
  寒凉从心底蔓延到全身,她低着头,目无焦点地看着圣旨,好久都没缓过来。
  陈都知清了清嗓子,打破屋内压抑的沉默,“洛将军不必灰心,您的功劳官家看在眼里,这只是为了堵住悠悠众口的权宜之计。待洛将军收复淮西,该是您的官家都会给。”
  洛蔚宁深知这番话不过是安抚她,哄她去淮西好好打仗罢了,心中不抱任何希望,但仍收起沮丧的情绪,合上圣旨,朝陈都知揖道:“末将谢官家隆恩。”
  然后,她们忍着不适招待陈都知,吃了接风宴,送他到驿馆,又折回军署的时候已是亥时。
  柳澈、孟樾、谢摇云、胡昆好奇担忧了大半日,终于看到了圣旨,和洛蔚宁的反应一样,心寒又气愤。
  柳澈道:“依我看,朝廷表面上是不满勾栏瓦舍和女学堂,可实际上是担心洛将军在淮东、京南地区声望过高,到时候老百姓认将军不认皇帝。”
  老百姓的想法都很朴实,谁给他们过上好日子就认谁。自从农商新政显效后,街上就不乏称赞清宁军、洛蔚宁和罗三问的言论。若她们再经营几年,给老百姓过上富足的日子,依靠淮东路的粮食和贸易资源,完全可以割据一方。
  朝廷正是考虑到这点,所以找个由头收回洛蔚宁管理政务的权力。碰巧淮西出了一支战斗力几乎能与清宁军媲美的军队,索性就将两支军队调换过来。那边秦扬西进,这里又有另一支强悍之师坐镇,于是又决定把行宫迁回淮东路。
  胡昆不甘道:“我们清宁军把晋军最强悍的军队赶去了淮西,还将淮东经营得安稳富足,结果官家说要就要!”
  洛蔚宁立即提醒道:“胡将军失言了。这天下都是官家的,我们身为官家的臣子,收回来的土地自然是官家的。”
  胡昆自秦渡死后,就对朝廷产生了不满。方才这番话其实是故意试探洛蔚宁是否有自立之意,但见洛蔚宁几乎是下意识反驳,于是羞愧道:“洛将军教训得是。”
  洛蔚宁道:“淮西路还有一半的土地在晋军手里,就算我们都打下来了,估计官家也不会再把政务大权交给清宁军了。”
  “那我们的女学堂和育儿堂岂不是办不了了?”孟樾紧张地问。
  洛蔚宁和柳澈不答,算是默认了。
  沉思片刻后,洛蔚宁道:“我试着写封折子,请官家允许我们带这儿的女学堂和育儿堂一起迁到淮西吧!”
  柳澈颔首道:“嗯,此事倒可以争取,大不了到了那边不招人呗!”
 
 
第221章  龙凤胎
  ◎淑瑞,做母亲是什么样的感觉?◎
  原本朝廷命令洛蔚宁七日内整顿好清宁军,全部撤出淮东路和京南路。但洛蔚宁人在京南路,军令传到淮东也需要时间,况且她还要上表奏请带走育儿堂和女学堂,于是请求陈都知放宽时间,改为十日内撤离。
  还没得到赵珙的回复,洛蔚宁就事先命远在淮东曲州城的罗三问、洛宝宝等人一边收拾整理育儿堂、女学堂的物资,一边动员女学堂的学生跟随前往淮西。最后在撤离前两日等到了赵珙的准许,且女学堂的学生几乎都不顾一切地追随她们。
  洛蔚宁率领军队撤离那天,天色阴沉沉的,初冬的风冷入骨髓。但几乎全城老百姓都涌到街道两边送他们,不舍地喊着:“洛将军不要走啊!”“洛将军留下来吧!”
  许多百姓悲痛落泪,把手里用布囊包裹好的礼品塞进将士们手中。
  一名衣着朴素的妇人举着一只藤条编织的小盒子,挤到人群最前面,边追随洛蔚宁,边把小盒子递给她。
  “洛将军,这个给你路上吃,洛将军……”
  骑在马背上的洛蔚宁闻声看去,不忍妇人在人群中艰难拥挤,于是伸手接过。
  “谢谢你!”
  妇人停下脚步,抹着泪喊:“洛将军你一定要再回来呀!”
  其他人见状,接二连三地给她递礼品,她实在接不过来,只好让下面的步兵帮忙收,收不过来的就让他们带回去。
  洛蔚宁看着百姓们悲痛不舍的脸庞,又看向捧在怀里的小盒子,心里突然涌上强烈的无力感,眼眶不自觉就湿润了。
  无论自己多么用心经营过这片土地,无论这片土地的百姓有多舍不得她,终究是抵不过帝王的一念之间。可她身为人臣,除了服从又能怎样?
  ……
  遥远的汴京,杨晞自搬进东宫后,一直陪在赵淑瑞左右,经过将近九个月,如今赵淑瑞终于到了将近临盆的时候。
  这日胎动得频繁,小腹时不时传来剧痛,赵淑瑞难受得侧躺在床上。
  杨晞拉起锦被盖在她身上,然后坐下床前的圆凳陪着她。
  “第一次就是双生,我真的好害怕,巺子。”
  女人生产就是半只脚踏进鬼门关,更何况赵淑瑞这一胎还诊出是双生儿,险恶程度直接翻了翻。杨晞身为大夫怎会不理解赵淑瑞的恐惧?
  她牵着赵淑瑞手,微笑着安抚道:“全汴京最好的产婆都在东宫等着了,而且你忘了我是大夫吗?无论如何我都会保你没事的。”
  杨晞对自己的医术素来谦逊,方才说出为赵淑瑞性命担保的话,并非自负,而是为了让对方安心。
  而赵淑瑞固然相信杨晞的医术,可此时最能让她安心的人不在身边,无论如何都放松不下来。
  向恒在宫里得知消息后立即赶回来,来到床边坐下,握着赵淑瑞的手。
  关切道:“公主,你感觉怎样了?”
  赵淑瑞一见到向恒,急得眼中闪起了水光,哀求道:“我想见我母亲。”
  向恒神色一滞。
  只听见赵淑瑞又道:“你不是说等孩子出生的时候就准许她来见我吗,你去帮我求求你父亲。”
  向恒温声哄道:“现在来不及了,这儿有我还有巺子,不会有事的。你现在只需放轻松,别想太多。”
  “我就这一个愿望,见到母亲我就好了,为何你一拖再拖?”
  赵淑瑞委屈地哭了出来,把脸埋向枕头。杨晞和向恒看得心里揪着痛,轮番哄了好久,她才终于止住了眼泪。
  见赵淑瑞浅浅睡了过去,杨晞便跟着向恒到东宫书房,关上门后她就质问向恒。
  “淑瑞母亲是不是没了?”
  方才赵淑瑞提出要见母亲,向恒下意识的紧张,杨晞都看在眼里。以她对朝政的敏锐以及对向从天的了解,很快就猜了个大概,如今问向恒只是想确认清楚。
  向恒无奈叹了口气,“是的,在淑瑞有身孕前就没了。”
  他又把关于前周后和小逊帝遇害的前因后果告诉了杨晞。
  虽然在杨晞意料之中,可听到向恒描述事情的经过,她还是震惊了。她记得向从天称帝的时候承诺过会善待退位的小皇帝和前周太后、赵氏宗室一干人等,不到一年就背信弃义,把赵氏宗室几乎灭了个干净,真可谓心狠手辣。
  难怪赵淑瑞屡次提出见母亲的要求,向恒屡次都找借口拖延。
  “我不告诉淑瑞也是为了让她安心养胎。她临盆在即,你千万别在这个时候跟她说。”向恒紧张道。
  杨晞又生气又难过。从前她对赵淑瑞隐瞒得够多了,这次又要配合向家人欺骗她。可这一次事关重大,要是告诉她,影响了她的心情,很可能会造成难产。
  为了赵淑瑞的性命,她不得不选择再次隐瞒。
  当晚四更末,赵淑瑞生下第一个孩子,是个男孩。又过了半个时辰,卯时正的时候,生下了一个女儿。
  双生儿子是凶兆,尤其是皇室官僚家族,生下来只能留一个。如今赵淑瑞生的是龙凤胎,实属东宫大喜,国之大喜。向恒激动得立即命人去敲宫门报喜。
  赵淑瑞怀胎期间有杨晞调配药膳,身子养得好,胎位也正,生产还算顺利,但毕竟连续生下两个,生完后脸色惨白,满头大汗,完全虚脱地躺在床上。
  内侍收拾好了一切就退到一旁,产婆擦拭好婴孩抱到床前。
  向恒接过襁褓中的儿子,笑得热泪盈眶。
  只有杨晞把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赵淑瑞身上,心疼地为她擦着脸上的汗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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