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汴京梦华(GL百合)——陈长桉

时间:2025-07-19 08:17:45  作者:陈长桉
  深夜,洛蔚宁所在的营房里黑黢黢的,大伙都已入睡,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溜出了营房。
  杜龙借着月光走到营房后面的山林里,远远看到秦扬和亲信立在一棵树下,赶紧小跑上前,唯唯诺诺道:“营长,属下来晚了。”
  “不碍事!”
  秦扬拍了一下杜龙的肩膀,语气温和,上来就是拉近关系的动作。
  杜龙受宠若惊地笑了,赶紧道:“谢谢营长,营长找属下何事?”
  秦扬缓缓踱着步子,开始引导起来,“我记得你是跟洛蔚宁同一批入神卫军的?”
  杜龙跟在他身后,胁着肩,“营长真是好记性。”
  “那天枪术擂台赛我看见了,若不是你遇上洛蔚宁,连赢五人升什长是没问题的。可惜了……”秦扬此番话其实是在试探,试探杜龙是否因为这件事对洛蔚宁不服。
  果然,杜龙脸色骤变,不甘道:“可不是,这个洛蔚宁赢了属下就算了,竟还把我点为为下属,害我至今还仍是个小兵。”
  “可惜了,看你蹴鞠也不错,却还是被洛蔚宁当队长压在头上,就算赢了比赛,升迁的也还是他。”
  杜龙被挑动情绪,目无焦点地盯着一处,握紧拳头,恨得咬牙切齿。
  秦扬瞥了一眼他,划过阴险的光,然后扶着他肩膀道:“我念你是个将才,如今给你一个升迁的机会。”
  杜龙有种被伯乐赏识的感激之情,赶紧拱手道:“请营长明示。”
  “若你能助我赢得神卫军最后一场蹴鞠赛,许你一个都头之位!”
  杜龙听后心头大震,开始思索起来,权衡利弊。他当然明白秦扬这个“助”字暗含着什么。不过是要他在赛场上或者洛蔚宁身上动些手脚,好让自己的蹴鞠队落败,秦扬就能带队参加大朝的蹴鞠表演,博取圣上青眼。
  虽然阴损,但只要事成了,他就能当都头了。若赢的是洛蔚宁,他充其量升迁都头,自己最多也就取代他什长的位置,还不如助秦扬赢比赛?秦扬还是步帅之子,日后前途无量,投靠他不是更好吗?
  他勾起嘴角,露出野心勃勃的笑,旋即向秦扬表忠心。
  秦扬于是把计划告诉他。比赛在后日上午进行,郑铭安排他明日把训练用的四个毬门拆除,在正对看台的地方搭建一个新的,用作最后一场比赛,以及将士们日后的娱乐。他会在毬门上做手脚,比赛到最后,若不能赢,他就把毬门踢倒向对面。需要杜龙按倒洛蔚宁,让毬门边柱正正砸在她腿上。
  一个瘸了腿的人,即便赢球,也无法带队出战天武军。
  “可还有候补的。”杜龙提醒道。
  秦扬背着双手道:“不碍事。洛蔚宁是负责进球的球头,若换掉,与天武军的比赛难占胜算。到时候我请求代替,公主一定会看在我爹的份上允了!”
  他的目光投向漆黑不见底的林中,歪着嘴角,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心道:“在神卫军,谁也别想赢我!”
 
 
第41章  赛场惊险
  ◎毬门边柱就要砸中自己的小腿◎
  日上三竿,霞光映照在神卫军校场上。
  此时蹴鞠场边已布满了人影,等候神卫军营里最后一场蹴鞠赛。此次比赛过后,胜利的一方将在大朝与天武军较量,在官家和顺国使者面前一展风采。
  洛蔚宁和李家兄弟以及其他队员站在毬门边上,正在戴抹额。
  “这毬门真威风!”
  洛蔚宁额头缠了一圈红色抹额,正抬手往脑后,打好结。听到李超靖的话,不由得抬头看去。
  毬门高约两丈,左右两边各竖一根小腿粗的木杆,是毬门边柱。边柱末端埋入土中,底部还交叉钉着两条木棍,撑在地上,形成三角架稳固着毬门。
  毬门上方两根横木中间搭了一块网,网中开了个风流眼,若投球不进,球便会撞中网格反弹回来。所有木杆都涂了一层朱漆,两边各挂大红吉祥结,毬门顶端还雕刻着生动好看的蹴鞠图,显得喜庆而华美。
  李超靖拍了拍毬门边柱,觉得手感滑溜结实,笑道:“真结实!”
  李超广道:“步帅说了,以后这毬门不拆,留给我们玩蹴鞠。”
  “真好。”
  杨晞和赵淑瑞一行人向着蹴鞠场款款走去。
  看到洛蔚宁一袭红衣,抹额醒目地缠在额上,正在活动腿脚,一副活泼精神的样子,杨晞眼中含笑,多看了两眼,便放心地走向蹴鞠场另一边。
  杨敏正在叮嘱秦扬,杨晞走到她们跟前,福身行礼道:“姑母、表兄。”
  “表妹你终于来了!”秦扬立即展开笑容,额上缠着黑色抹额,也显得神采奕奕。
  杨敏慈爱地笑着,挽过杨晞的手,对秦扬说,“你表妹都来看了,所以一会蹴鞠赛你便稳重对付,切勿急于求成,你爹说了,输赢不要紧。”
  “娘,我都还没开始比赛,你就说这晦气话!”秦扬懊恼起来。
  杨晞微笑道:“姑母也是想让表兄放宽心。”
  秦扬胸有成竹的,“放心吧表妹,我一定会让你看着我赢了这场比赛!”
  杨晞脸上划过一丝担忧,很快回复淡笑的表情,“那我愿表兄得偿所愿。”
  蹴鞠场上的人尽数散去,只有站在周边围观的士兵。
  看台上,赵淑瑞坐在正中间的主位,杨晞和秦渡等神卫军的将官分坐两边,各人都在交头接耳谈笑。
  “咚……咚……咚……”
  沉重拉长的鼓声在看台边缘响起。杨敏以神卫军将军夫人的身份站在鼓架前,双手握鼓槌,手臂前后摆动,缓缓击打在鼓皮上,拉开了这场蹴鞠赛的序幕。
  在鼓声下,两支蹴鞠队队员排列整齐,由队长带领,井然有序地出场,最后面对看台,双腿迈开小半步,交叉双手放腰后,挺立在毬门两边。以看台视线为准,洛蔚宁的队伍在毬门左边,称左军;而秦扬的队伍则称右军。他们都穿军中统一的红衣,只以抹额颜色作区分。左军为红抹额,右军黑抹额,看起来都精神利落,英姿勃发,实在赏心悦目!
  洛蔚宁看了一眼杨晞,对方撞上她的目光后,回以温柔的笑颜,点了一下头。这个回应使她心里无比舒畅,原来只要她不再表现爱慕,就能被温柔以待。
  两人这一对视,刚好落入秦扬眼里。秦扬的笑容瞬间凝固,蹙着眉头忖度起来,不安又不服,对洛蔚宁的妒意更深了几分。
  鼓声止,由主持的军官宣读了规则和赏罚后,秦渡走到看台前,与毬门成一直线,位于左右军中间。
  接过小兵奉上的球,目光慈祥地看了看秦扬,又看了看洛蔚宁,准备抛球。球落在哪边,哪边就将得到第一个进球的机会。
  蹴鞠队员们都迈开马步,弓着身,紧紧盯住秦渡手中的球,蓄势待发。
  秦渡脸上划过笑容,把球往前高高一抛。与之同时,两队球头猛地跃起,如雄鹰展翅,伸开长腿,以脚勾抢球。洛蔚宁脚尖首先碰到球,本应到此为止。秦扬却不服,一脚踢在洛蔚宁脚上,把她猛地往下踹,然后将球勾了过去。
  洛蔚宁着实没料到秦扬会突然踹她一脚,狼狈地落回地上,踉跄后退了几步,差点摔倒下来。
  霎时间,看台上无论是杨晞、赵淑瑞还是秦渡等将官,都对秦扬这种没有武德的无礼举动不满,但看着洛蔚宁没事,就任由了赛事进行。
  大周蹴鞠玩法只有单个毬门,立在左右两军中间,两军各队十六人,队长站在离毬门最近的地方,负责进球,两个副队长分立在队长之后,其余队员往后排布。
  秦扬夺到球后,颠了几下,踢给最后面的队员,从最后面的队员开始,逐个颠球,最后经副队长传回给秦扬。秦扬把球踢向毬门高处的风流眼,第一次撞中网格,反弹回来,再补上一脚踩才顺利穿过。
  “砰……”
  蹴鞠场外传来一声铜锣声,右军的计分栏上插上一支小黑旗。
  洛蔚宁看着球从对面穿过来,立即抬腿接住了,抬起大腿颠球几次,便如右军一样,把球传给最后面的队员。每个队员轮番颠球后,球又回到洛蔚宁脚尖上。她左右脚互传,变着花样颠球,身姿矫健,动作利落,脸上始终带着少年气的活泼笑容。
  看台上的人都看得津津有味,全然忘了开场时候的不愉快。
  洛蔚宁掂量好位置,一次就把球踢进了风流眼,旁边围观的士兵发出一阵叫好声。
  又是一声铜锣声,左军计分栏也多了一支小黑旗。
  杨晞满意地微微一笑,而赵淑瑞的笑容更是毫不遮掩。
  球又再传回右军,其中一个队员颠球不稳,掉在了地上。秦扬见状,冷瞥那队员一眼,低咒道:“废物!”
  按照规则,球落地,裁判便拾起球抛给左军。洛蔚宁那边因此多了一个进球的机会。上半场结束,双方踢了个平手。到了下半场,两军队员都有颠球失利,秦扬沉不住气,也有几次进球不成。
  赛场上球影穿梭、身影矫健,时间飞速流转,场外香炉里计时的大香烧起袅袅青烟,灰烬落下。比赛即将结束。左军的计分栏九支小黑旗迎风招展,右军却只有七支。
  此时球在右军中踢传,秦扬紧张急促地喘着气,看了一眼场快要燃尽的大香,握了握拳,不甘的感觉汹涌上来,恨得眼睛发红。
  没想到自己真的输了,当真要用到那龌龊手段。
  洛蔚宁也望了眼香炉,最后一点灰烬即将掉落,她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秦扬那边即使再进一球,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她抬头看向看台,先是对上赵淑瑞喜悦的目光,给她第一个胜利的祝贺。又看向杨晞,对方眼中含着浅浅的欣慰,她咧嘴一笑,心道,总算没让她失望!
  就在她遐想之际,她身后左侧的副队长杜龙与秦扬交换目光后,死死盯着她,弓着马步,紧张地摩拳擦掌,一副蓄势待发的样子。
  球传到秦扬脚尖上,颠球的时候,他掂量着毬门左边柱,嘴角勾起一抹邪笑,旋即把球高高踢起。
  秦扬四岁习武,不仅武功了得,力量也不小,就在球落下之际,他酝酿了所有力量汇聚于右脚尖,猛劲踢出,球与脚尖相碰,如闪电迅雷一般直往毬门左边柱上飞冲,刚好撞中边柱与横梁交接处,“砰”一声巨响,边柱受到巨大的冲击,摇摇欲坠,撑在左军那边的两根支架突然啪的一声,断了,整座毬门瞬间往左军那边斜斜倒去。
  洛蔚宁立即警觉,惊呼一声:“快跑!”
  身后的队员纷纷跑离蹴鞠场,而身为球头的洛蔚宁最靠近毬门,往后跑怕来不及,只能往旁侧跑去。
  杜龙见状,却大喊一声:“宁哥小心!”
  接着扑倒了洛蔚宁,滚了一圈,让其横倒在地上。并假装保护她,死死将她上半身按住。
  看台上所有人都紧张得站了起来。杨晞和赵淑瑞几乎同时惊叫:“阿宁……”
  临近正月的冬日,天空蒙着阴霾,晦暗不明。寒风划过,校场上的黑旗猎猎作响,饶是如此寒冷,蹴鞠场边上的士兵此刻都浑然不在意,几乎屏住气息,看着两丈高的毬门如山崩一般倒塌下来。
  看着毬门边柱就要砸中自己的小腿,洛蔚宁惊恐得瞳孔大开。想挣扎,上身却被杜龙死死“护着”,动弹不得。千钧一发之际,她用尽全力把他推开,迅速往中间一滚。
  她抱着头,蜷缩着身子做好挨砸的准备,却只听见耳边一声震裂的巨响和杜龙的惨叫,并没有感到一丝痛楚,半眯双眼,周围尘土滚滚,模糊了视线,她隐约看到了砸在地上的边柱。
  坐起来,余惊未消地环顾四面,发现自己刚好在毬门两边柱中间,横梁以下的空框里。
  而杜龙躺在地上,一条腿正正压在边柱下。
  “宁哥!”
  “杜龙!”
  队员们赶紧跑入场中,一些向洛蔚宁跑去,另外一些抬起边柱,把杜龙扶起。
  李超广和李超靖扶起洛蔚宁。
  “宁哥,你没事吧?”李家兄弟紧张地打量洛蔚宁,看她有没有受伤。
  洛蔚宁拍拍身上的尘土,松了口气,但还是心有余惊地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毬门,说:“我没事。”
  看台上的杨晞刚打算下去,却见赵淑瑞先了一步,便收回脚步,担忧地看着洛蔚宁,见她没受伤,悬在心头的大石便搁下了。
  “阿宁,你可还好?”赵淑瑞到了洛蔚宁面前,紧张打量起她。
  洛蔚宁轻松笑了笑,“让公主担心了,属下没事。”
  “哎呦呀……”
  哀嚎声从身后传来,洛蔚宁赶紧看去,杜龙左右手搭着一个伙伴的肩膀,只有左脚撑地,右腿弯曲拖在地上,痛得面容扭曲,眼泪直流,浑身瑟瑟发抖。
  本来杜龙是因救自己受伤的,洛蔚宁却觉得哪里怪怪的,感激不起来。毬门就两丈高,一丈宽,只要是个腿脚没事的人都能逃得过。平日对她诸多怨言的杜龙却突然护住她,真是莫名其妙。但又怕这样未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便将这份怀疑压了下去。
  赵淑瑞见杜龙伤势重,道:“此人勇敢无畏,关键时刻护着上级,自己却身受重伤。快带下去让军医好生治疗!”
  “多谢公主!”杜龙哭着说。
  毬门肢体散架,落在地上。赵淑瑞看着残骸,忽然红颜大怒,往后一甩衣袖,道:“毬门是谁搭的,为何能让一只球给撞倒了?”
  公主一袭端庄大气的红装,浑身散发着天家气场,让人望而生畏。
  霎时间,秦扬和其队员都惶恐地跪下。
  “请公主息怒,毬门……是卑职搭的。”
  赵淑瑞俯视秦扬,横眉冷对,“这是怎么回事?”
  秦扬本就因杜龙办事不长,自以为天衣无缝的计划落空,而满腹不甘。如今还逃不过公主的质问,俯头盯着地面,目光愤懑,却又不得不掷地有声地道:“都怪卑职为了节俭用料,把从旧毬门拆下来的支架用在新毬门上,孰料支架已腐朽!”
  支架是他徒手折过的,谎言也早准备好,百密不疏。
  果然,赵淑瑞听见后神色稍霁,但仍责骂道:“搭建的时候也不查验清楚,如此粗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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