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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家吃完早饭,客厅的电视在播晨间新闻,大概都是在说开幕式已经到了最终的检查阶段,无数次的排练也一定会确保开幕式的顺利进行。
大家对于今年在我们国家办奥运的态度都相当自豪,都想着能在家门口去看比赛呢。可是却都是一票难求的状态,即便姜广父母也早早开始帮忙找门路,最后也没弄着门票来。
在家待到差不多九点,姜广背个包就准备去找于冈。于冈的家在城东,离姜广他们家有点远,他们也就是因为体操才认识的。
街道上到处都是庆祝奥运开幕的横幅和条幅,大多数人都喜气洋洋的,相当开心。
到于冈家楼下时,十点刚过了一刻钟。姜广出发的时候打了个电话,所以于冈早早在楼下等着了。
他们有段时间没见了,姜广这才发现于冈和他远古记忆里十五六岁的样子高多了。身子很挺拔,身子比例相当优越。
“小姜,好久不见。”于冈朝他笑。
姜广也跟着傻乎乎地笑,“好久没见,感觉你又高又帅了不少,难怪最后不练体操了,你这大高个,自由操重心肯定不稳啊。”
“哈哈哈,没有没有,你现在不也是个大帅哥,我们先上楼,我爸妈都不在家,我给你洗了昨天我妈才买的葡萄,可甜了。”
于冈家的房子比姜广家大多了,经济条件也好不少,当初国内没出成绩,最后就打算去国外留学,却被国外教练发掘才又捡起了体育的路子。
“你学什么英语呢?”姜广问完就往嘴里塞了一颗葡萄。
于冈摇摇头,“没,今年九月我妈准备让我直接出国留学?我妈让我先练练,不然怕我到时候跟不上。”
“你不在国内读高中了啊?”
“她们说去国外读也一样。”
“那你还继续学体育吗?。”
于冈叹了口气,“大概率可能是不会学了,虽然我学了那么久突然放弃了也挺可惜,但也没办法嘛。你呢,怎么突然去跳水了,准备练三米板还是十米台啊。”
“应该是十米台吧,毕竟带我的教练是余庆丰,他之前不是男台冠军嘛。”
“不错啊,他亲自把你挑过去的吗?”
“对啊,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跳水队,我觉得你去肯定能成,而且你这条件感觉就是电视上三米板冠军的样子。”
姜广说完,房子里顿时变得相当安静,只有电风扇转动的轻微声响。于冈手里本还捧着本书,这会儿愣的书被风吹翻了好几页都没反应。
“于哥?”他轻轻叫了一声,手在人面前晃了好几下。
于冈这才回过神来,“没事,就想到挺多之前在跳水队的事儿的。”
“你之前练的应该也不差吧,为什么不练了啊。”
“唉,”于冈眼底里突然有泪打转,“说来话长,当初我不是和你在体操队,然后那天你没来我就被隔壁H市选去练跳水了,当时我也很怕练不好,每天拼命练。”
“直到练的刚有点成效,就一不小心上板训练的时候,没控制好脚摔板上了,最后脚踝骨折了,就去做手术。”
“然后我们总教练就和我妈说我可能不适合跳水,理解能力太差,学动作太慢了之类的。但其实我知道,他就是觉得我腿都断了,练也出不了成绩了而已。”
姜广给对方递了张纸巾,“他只是不会教,我真觉得你肯定可以的,你要不跟我去舟阳的跳水队,这样我也有个伴,说不定有一天还能一块去比赛呢。”
“可是,我还挺担心他们看不上我的,毕竟舟阳还是余教练坐镇,要求更高。”
姜广笑笑,起身莫名其妙地转了几圈,“你看我。”
“啊?”
“就我这样的条件,还能被余教练从体操队那么多人里给挑出来,你怕啥。”
“而且,我昨天看你空间,你不是随随便便跳远都两米五六,你这能力明明杠杠的!”
于冈还想说什么,被姜广堵了回去,“于哥,我知道你一直比我坚强多了,我那时候练不好哭好多次,都没见你哭过一次,你肯定不想退出的吧,而且我们就是先去试试,给自己一个机会而已。”
“好吧,也就先试试,到时候行不行还得问我妈,毕竟他们都做好送我出国的准备了。”
姜广笑哈哈,“没关系,就先试试,不过说过来我觉得你果然还是我认识的那个于大哥,比我强多了。”
把人好不容易说服后,两人中午吃过午饭,他就趁热打铁说把人直接带去跳水队里看看。
今天原本跳水队放假,没有训练任务,但是因为说晚上会统一看开幕式,所以也有一部分人趁着人少,自己独自练体能。
去跳水队的车上,于冈拿着手机看视频,是之前从电脑上下载的跳水世锦赛三米板的比赛录像。
“哇,这个墨西哥的跳的好高啊。”姜广看着没忍住感叹。
于冈点点头,“他走板感觉都挺好的,节奏把控的都很好,他这个307感觉都蹦到五米台上转了三圈了。”
“但是,感觉瑕疵也挺大,就是入水好偏,水花太大,就我这个新手都感觉分数不太好。”
“墨西哥一直都这样,就入水不太行。”
“那于哥你能做这个动作吗?”姜广好奇地问。
于冈摇头,“你也太看得起我了,虽然我练过但成功率还不太行。”
“没事,你肯定行,今年复出苦练一年,明年不就有全运会了吗,你肯定能去那一鸣惊人。”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
两人刚到跳水馆门口,就看见了余庆丰正在焦头烂额的打电话,语气很不好,大概就是在骂,明明能及时送过来的投影机怎么这会儿就出岔子了之类的。
姜广正准备等余教练打完电话就打招呼,结果还没开口人就转身看见了他,电话也正巧挂断了。
“这么早啊,今天没训练不多休息休息。诶,你身边这个不是于冈吗?怎么也来了?”余庆丰盯着姜广问。
姜广稍微有些吃惊,“余教练你怎么认识他啊。”
“肯定认识啊,当时被隔壁市那个跳水半吊子教练给把人挑走了,我还想去把人给抢回来呢,当时我就觉得这孩子就适合跳水。”
姜广听完戳了戳于冈,示意他自己开口。
他深呼一口气,“余教练,我到现在其实还想继续学跳水。可是,之前他们说我根本没有天分,不知道能不能来你们这再试试,我肯定会努力的。”
“谁说你没天分?”
“梁教练。”
余庆丰嗤笑一声,“他那个半吊子,就是野猪吃不了细糠。”
第7章
于冈入队的决定比想象中要快很多,几乎就是余庆丰一通电话的事,紧接着就拍板定案了。
反而如此迅速的决定让于冈觉得不可思议,还不折不饶的向余庆丰把自己的问题全都摆明面上剖析了一遍。
只是没想到余庆丰只是摆了摆手,风轻云淡,“没关系的,你这都是小毛病,我准备把你丢给何企教练,他给你调教调教就改过来了。你这条件,不练跳水才可以,那个半吊子不会看人,我还不会吗?”
“谢谢,余教练。”于冈低声说。
余庆丰看他这样子,微微蹙了蹙眉头,心底里在骂梁讯那个狗教练,把这么个好苗子给整自闭了。接着还是摸了摸于冈的脑袋,“好好训练吧,你也练了这么久,明年带你去全国比赛见见世面,涨涨经验就渐渐不会有包袱了。”
因为入队的顺利,于冈也是直接打电话回家说了自己要坚持跳水的事。他父母第一反应其实是不同意的,但他们也懂于冈这人的性子,从小就有主意,他们说再多也没法动摇于冈已经认定了的事。
其实大多数父母都一样,竞技体育本来就是伴随着伤病,劳累种种的,也没什么人愿意让孩子吃苦。
紧接着余庆丰拎着于冈和姜广一块去办了饭卡和出入证,姜广昨天吃饭还拿的余庆丰的卡,现在也能用自己的卡了。
“你们俩自己玩哈,我今天还有事就不带你俩了。”余庆丰草草留下一句话就走开了。
两人在原地目送教练离开,结果猛地被赵渐鸿那家伙给吓了一大跳,这人又整背后偷袭那一套。
姜广就差给吓出心脏病了,转头重重地给了人一拳。
赵渐鸿捂着肚子,脸颊五官拧巴着,看起来相当痛苦,呜呜咽咽的哼唧了好几声。
两人见状,真有些急了,正准备把人背着去跳水队的医务室呢。
赵渐鸿猛地大笑,挑了挑眉毛,“怎么样,我演技不错吧,是不是都能和电影明星比一比了。”
姜广“呸”了几声,扭过头懒得搭理。
但对方就不是能冷场的性格,立马又在耳朵边上“吱吱哇哇”的说一堆话,就仿佛闭嘴能要了他命一样。
最后才把话题引到于冈上,“这位大帅哥是谁啊。”
姜广这才搭话,一说也是语出惊人,“新晋三米板大神,未来的世界冠军。”
于冈听的都脸红。
但赵渐鸿相当捧场,“这不大腿嘛,以后拿了冠军,金牌也给我戴戴呗。”
于是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了聊,几人就聊到训练馆里去了。赵渐鸿今天本来就是过来加练的,他二组动作总跳不好,也不信邪就每天多练,就想着赶紧把难关给攻克了。
刚进场馆,姜广也没想训练,就是说带着于冈参观参观而已,结果最后,莫名其妙变成了于冈和赵渐鸿两个人盯着他训练了。
还说什么他是新入门的,他们俩可以看着他练练基础。
最开始依旧是热身,三个人一起做了八个八拍才结束。紧接着就是压腿训练,压脚尖和膝盖。
这俩人和余教练比,根本没轻多少。姜广疼也没敢喊,就咬着牙忍。
“来做完这组压腿训练,练练直体。但是,小姜你之前体操跳直体720都很熟悉了,应该不难,就简单改改动作吧。”于冈坐在他膝盖上笑着说。
刚起身,还没休息个几分钟,姜广就被赵渐鸿给拎到墙角边上了,嘴上笑嘻嘻,“来吧,那天余教练可和你说了怎么模仿训练。”
和之前一样就是身子紧紧贴着墙,踮脚,手臂贴着耳垂,比站军姿还难的多。
身子有一个地方泄力,就会发软,直体做的就不标准。
这个训练也是为了记住这个感觉,这样在空中做动作时也能记得住动作要领,不会轻易就泄劲儿。
紧接着就从地面模拟转到垒木上,双手握在垒木上,肩部不用紧绷可以放松,双腿并拢。目的主要是为了能够用目光感受,身体在空中直体的样子。
其实这个感觉姜广相当熟悉,毕竟单杠上的直体翻转,腾跃,都和现在差不多。
“这对你来说太简单了,如果这是在杠上的话,估计你都能给我们翻几圈。”于冈边说边给他纠正微小的细节问题。
这个训练做完接着就是划臂训练,主要作用是模拟一个在跳台上起跳的动态过程。需要保持姿态保持挺拔的同时,能够接上力,获得一个不错的起跳高度。
首先,保持直体姿势,脚尖绷紧,手臂贴在耳边,背挺直,保持身体是一条直线。紧接着,身子往下屈膝,与此同时双手往前划臂,在身体往上挺直时手臂划完一整圈回到最初的直体姿态。
实际上在跳台上往下屈膝起跳后就需要开始做动作了,不会恢复原样,但在陆上依旧需要训练这个屈膝到起跳这一整个动态的过程。
跳台和跳板不同,跳台需要的就是精准把控好定点位置,所以起跳的高度很重要,力气要能使对地方。
“怎么样?”赵渐鸿问他。
姜广摇摇脑袋,“感觉还可以,但估计真的去跳会跳不好。”
“正常,刚开始哪能一飞冲天的。”
接着几个人又在蹦床上练,相对于两个人来说姜广确实就是小白,一个动作都不会。
赵渐鸿也很耐心,还是叫基本功,在蹦床上主要练发力方式,和控制身体的能力。
不过,对姜广来说这俩确实就是恶魔“小教练”,练的狠,也不给机会喘口气。
一下午时间就在两个人不停地说“再来一遍”中过去了。
晚饭食堂还是开了,但今天原本上还是放了个假,人没那么多,也就做的少。但同样的,还是营养配方,保证搭配的科学健康。
练了一下午姜广是饿的不行,狼吞虎咽的把一整盘饭吃了个干净。
晚上的开幕式是在训练馆的大厅里,不止是跳水队的人会在这,周边的居民,愿意的都能来,要么带个小马扎,要么就席地而坐。
开幕式是八点钟开始,但七点刚过就聚集了很多人。余庆丰跟着师傅调试不停地设备,直到能准备的投影出游泳馆这台老旧的台式电脑画面才结束。
他们仨个找了个相对空旷的角落,赵渐鸿不知道从哪掏了把瓜子,嘴上动作动个不停一直在吐瓜子壳。
“你别乱吐哈。”姜广笑着警告。
赵渐鸿摆摆手,倒了半掌瓜子给他手心里,“不会不会,我有素质。”说完,又偏着头问于冈,“你要吗?”
瓜子是赵渐鸿早上出门从家里带的,一整包,刚刚打开掏了一把放裤子兜里。
时间渐渐临近八点,场馆里的人更多了,七嘴八舌一人一句话,馆里显得格外热闹。气氛也相当不错,全都是期待。
姜广上辈子看开幕可没和这么多人在一块,而是一个人在家看的,那天晚上父母有事都出门了,就剩他一个人。
还记得他看运动员入场时就看见了和他之前一起在市体操队里练的师兄,当时就可羡慕他们能上奥运,为国争光。
当时他还在电视前边看开幕边练动作,脑子里都是在想什么时候能代表国家参加一届奥运,但也可惜没那么机会。
现在身边多了两个人陪着,倒也莫名觉得挺安心。
“于哥,你说你下届奥运是不是就有机会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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