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郁宴抿了下唇,不自觉后退一步,脚后跟抵着身后的墙壁。
谢鹤年的脚步在他面前停下,视线掠过他的脸,停留几秒。
只要谢鹤年一点开,他玩家的身份暴露无遗。
郁宴心跳加快,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可是他只是低眼看了看手机页面,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撕开糖纸:“嘴巴张开。”
郁宴盯着他看了两秒,听话地乖乖张开嘴。
谢鹤年把糖塞进他嘴里,顺手停止视频录制,再抬头,郁宴像是吓蔫的鸡崽,抓着糖棍抿着糖,眼神忐忑而小心地看着他。
这种感觉有点新奇。
谢鹤年慢悠悠当着他的面将手机解锁,点开相册。
余光里,郁宴抓糖的手用力了几分。
他挑了挑唇,略顿了一下,才继续点开一个视频。
指尖碰到屏幕的瞬间,郁宴突然破罐子破摔似的,抬手将手机推开。
“别看了——”
他的手指一晃,不小心拨动到某处进度条,一声惊喘从手机里溢出来。
——那天晚上竟然没有把视频关掉。
郁宴的眼睛倏而睁大,手忙脚乱地偏头要抢手机。
谢鹤年看他惊慌地把声音关掉,心情颇好地凑过去,拍了拍他的脑袋。
郁宴朝他看过来,眼睛湿漉漉的可怜。
谢鹤年还没开口,郁宴抢先说:“不要在这里。”
他紧张地推了一下谢鹤年,结结巴巴道:“到、到主席室去。”
谢鹤年想,难道他眼里有欲.望吗?郁宴为什么总是这样误会他?
可是拒绝的话他竟说不出口。
第62章 无限流14
天气沉闷, 中央空调的运作声悠悠在空中流转,休息室的门紧闭着。
一个多小时之后,才打开了很小的缝隙透气。
为了哄郁宴声音小一点, 一颗糖吃完, 谢鹤年又给他重新塞了一颗糖。
“好吃吗?”
谢鹤年的声音从拿到缝隙里传出来, 似乎懒洋洋的。
另外一道声音犹豫着, 似乎感受了一下味道, 才说:“橙子味。”
橙子味的糖齁嗓子,郁宴咬着糖棍,喘息不上不下地梗在喉间,他跪坐在谢鹤年的腿上, 抓住谢鹤年滚烫的手。
明明一切才刚刚结束, 可是他的呼吸却比刚才还要急促太多,谢鹤年将衣服送到他唇边,要他乖乖咬着, 作乱的手却让郁宴忍不住弓身, 打在脊椎的电流感让他瞳孔不受控制地放大。
他的睫毛像蝴蝶翅膀一样扑棱着,脸上白里透着红。
红着眼睛,咬着衣服,毫无威慑力地说:“别摸了。”
说话的时候, 衣服也掉了下来。
谢鹤年于是配合地放过了他挺起的胸口,转而轻轻拿起糖棍。
郁宴眼里有些疑惑, 以为他想吃糖,将嘴张开,可是唇边的糖棍只是转了转,抵在他湿润的舌尖点了两下。
他本能地追着糖棍舔了舔,那根糖又被拿开, 捻着他的舌尖滑了一下。
郁宴唔一声,被痒意麻的眯了下眼睛,手下不由自主攥紧谢鹤年的肩膀,他难耐地想要咬住糖棍,却被谢鹤年掐住下巴,继续轻描淡写地用糖棍挑逗口腔,把玩着他的舌头。
他舌头酸的厉害,口水不受控制地顺着下巴淌下去,大腿本能收紧,短短几分钟,只是吃糖,都能被玩的抖了又抖。
如果不是谢鹤年,他都不知道自己身上有那么多敏感的地方。
“不要玩啦。”
他抖着嗓子,尾音都在飘,小声央求地叫谢鹤年的名字:“谢鹤年……”
“嗯?”
谢鹤年控制着糖棍进来,抵着他的舌根,让他眼睛发酸,又勾着舌尖最痒的那一点挑了一下。(脖子以上)
酥酥麻麻的痒意从脊椎涌上来。
只是几分钟,他泪眼模糊地又一次绷紧腰,难堪地抖了起来。
谢鹤年却好像对他的失控和听话满意极了,温柔地拿大拇指揉了揉他发酸的下巴,然后凑过来,安抚般吻住他。
一切结束,郁宴脾气再好,也被玩得气哭了,眼泪珍珠成串似的滚下来。
哭了几分钟,身下黏黏腻腻的感觉反而越发清晰,清楚地告诉他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竟然被人玩着舌头……了。
红意迅速从耳朵蔓延到整个脖子,敞开的校服衬衫下,就连锁骨都泛着红。
不知道是哭的还是羞的。
过了半天,郁宴才从余韵缓过来。
“33.”
他趴在谢鹤年的身上,语气带着几分倦懒:“你真的不能变成人吗?”
才从小黑屋放出来的003有些茫然,它看着郁宴哭红的眼睛,猜他刚才是不是度过了身心煎熬的一个中午。
为了任务牺牲到这种程度,它都不由敬佩郁宴的隐忍了。
结果下一秒,就听见郁宴说:“真的很爽。”
003:?
003:[那你哭什么?]
郁宴不在意地碰了碰眼睛,淡定地说:“我泪失禁。”
刚才被的玩的时候确实很屈辱啊,但事后想想又挺刺激的。
这样都能让他爽到,算谢鹤年有本事。
003:[……]
他去浴室简单清洗了一下,出来的时候,谢鹤年已经在外面处理事情了,手机就放在床头充电。
郁宴还没来得及高兴几秒,点开相册,才发现刚才在外面录下的视频被谢鹤年删掉了。
连同那天晚上的视频一起。
他对谢鹤年的备注也变了。
最开始是郁宴自己写的,他早就猜到按谢鹤年可能会翻备注,于是故意讨巧卖乖地改成了:谢鹤年哥哥
被谢鹤年一改,现在变成了:A谢鹤年
他还自己把自己置顶,放进了特别关心。
明明那天晚上叫哥哥的时候,谢鹤年的反应很受用,那他到底是喜欢还是不喜欢?
郁宴有点搞不懂他。
“谢鹤年肯定已经知道我是‘玩家’了。”
但他竟然没有生气,也丝毫不意外。
[他当然知道。毕竟他%^#&]
好的,又被屏蔽了。
003整个汤圆都麻木了,说出口的话改了一改,最后变成:[反正他一开始就知道了]
“那他肯定也知道我要攻略他。”
[离开副本的任务不就是攻略隐藏NPC,获得线索吗?他知道也很正常]
郁宴话锋一转:“那他为什么还不给我线索?都攻略到这种地步了!”
玩家在每一个副本停留的时间是有限制的,虽然任务的时限是40天,但事实上,30天之后,玩家就会开始慢慢被同化。
而现在,距离郁宴进入副本,已经过去了16天。
他的时间也不多了。
003试探:[要不然,你再多睡几次?]
郁宴郁闷地抬了抬手:“和睡不睡没关系。”
资料收集进度也已经很久没有变化过。
郁宴在想,会不会是因为谢鹤年被太多人攻略,这种平和顺利的爱情不能够完全打动他的心?
就像003最开始解释的资料收集进度,也并不单单包含爱意,还包含各个维度的情绪。
想到这里,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脑海闪过。
“33.”郁宴又开始思考,“你说,要是想办法让谢鹤年恨我的话——”
003:[那你会死]
郁宴:“……”
郁宴:“那要是我半路逃跑……”
003:[宿主,这个主意很好,但你下次还是别思考了]
郁宴丧丧地:“就那么不靠谱吗?我明明不笨啊。”
003:[聪明人不会想到靠男朋友恨自己来完成攻略]
顿了顿,又补充:[也不会想到攻略到半路靠逃跑增加感情]
郁宴:“……”
明明就很天才!
唉,003还是太保守。
*
郁宴自己的裤子不能穿了,他随便在休息室找了一条谢鹤年的校裤。
从休息室里出来,谢鹤年正在沙发上烧水,中药包那种浓郁的药味很快飘满了整个办公室。
一开始,郁宴还以为谢鹤年是泡给他喝的,谁知道,谢鹤年竟然自己两三口喝完了,还全程面不改色。
郁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烦躁地挠了挠头,把话咽了下去。
他坐在沙发上沉默的玩了半个小时手机,依旧和之前一样,等谢鹤年处理完文件,再一起离开。
谢鹤年好像有皮肤饥渴症一样,老是捏一捏他的脸,他感觉自己的脸都要捏红捏烂掉,谢鹤年才大发慈悲地把手松开。
[攻略目标资料收集进度:60%]
“坏了,33.”郁宴不动声色地在心里对003说,“谢鹤年好像有病一样。”
003:[???]
郁宴长长叹着气,很悲哀地说:“他肯定知道我是玩家了,我早就暴露身份了,但他就是故意捉弄我。”
“他的癖好也很奇怪。”
“我感觉再待下去,他会把我给锁起来。”
003:[那你现在什么感觉?]
郁宴沉吟半晌:“很害怕。”
刚才是真的害怕。
他认真地想了半天,终于冒出一个想法。
“你说,我是不是趁早跑掉比较好?”
003沉默了很久,用一种过来人历尽沧桑的前辈口吻道:[那你真的会死掉]
郁宴:“……”
之后一连几天,郁宴都没有午睡。
谢鹤年总有办法把他玩的很狼狈,然后在事后非常准时准点地给自己泡中药。
郁宴看他喝了几天,眼神越来越奇怪。
终于有一天,谢鹤年喝中药之前,他再也忍不住,眼巴巴凑过去。
谢鹤年动作一顿,侧头朝他看去:“怎么?”
郁宴爬过来,眉眼还带着一点餍足的媚气,跟没骨头的小狐狸一样趴在他肩膀上,期期艾艾问:“原来中药还可以补肾吗?”
谢鹤年愣了一下。
他凑到药包面前,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你不要光一个人补呀,给我也补一补吧?”
谢鹤年:“……”
看他实在想喝,谢鹤年也没拦着,将热好的中药包递过去,顺便给他插了个花里胡哨的吸管。
郁宴满怀期待的抿了一口,脸霎时变了颜色。
郁宴犹豫了一下,问他:“你喝的时候觉得苦吗?”
谢鹤年:“一般。”
郁宴表情大变。
这几天他总是喂郁宴吃糖,被加热的中药苦到是很正常的事。
他正想说话,就看见郁宴一下红了眼睛。
“完了。”
郁宴含着眼泪,很悲哀地说:“怎么会这么苦。”
他字字沉重,满眼绝望:“难道我已经肾亏到这种地步了吗?”
谢鹤年唇线平直,眼里却还是没忍住,闪过一丝笑意。
[攻略目标资料收集进度:62%]
郁宴更绝望了。
“33,我还是想跑。”
再不跑,他会因为肾亏活生生在休息室死掉吧?
003:[不是很爽吗?谢鹤年很有本事]
郁宴叹了口气:“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003:[……]
他认真地说:“我再等8天,要是他还不把线索给我,我就要闹了。真的。”
[闹什么?]
郁宴:“分手。”
*
订好的电影票在周三的晚上。
谢鹤年让人在电影院办了卡,郁宴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钱,但应该不会太少。
“两份大份爆米花,两杯大可。”
空气中溢满了属于爆米花的幸福甜香,郁宴紧盯着刚刚出炉还冒着热气的爆米花,等前台服务员帮他打包。
他和谢鹤年都不爱吃爆米花,但这家爆米花很香,郁宴望着透明柜,馋的心痒痒。
那位戴着口罩的服务员却半天没动。
“你好?”
郁宴疑惑地又说了一遍,“麻烦帮忙打包——”
“小晏。”
熟悉的声音响起的一瞬间,郁宴后脊紧绷了一下,下意识往谢鹤年所在的位置看了一眼。
幸好,谢鹤年正和人打电话,并没有注意到这里的异常。
放下心,他才看清面前服务员的样子。
戴着口罩,但露在外面的小麦色皮肤和一双黑黝黝的眼睛,是宋大。
他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压低声音:“你怎么会在这里?!”
宋大抬手抓住他,落在他身上的眼神带着爱慕和怀念。
“好久不见,我很想你。”
“我不想你。”郁宴说,“你赶紧走,被谢鹤年发现,他会生气的。”
“你就这么在意他?一个普通NPC?”
郁宴愣了一下。
“我们都被他给骗了!”
宋大哑着嗓子说:“真正的隐藏NPC是一个已经消失多年的玩家,被队伍抛下之后,他在游戏里东躲西藏,只有攻略那个人,我们才能复活回家!”
他咬牙切齿:“谢鹤年从头到尾,都是在骗我们!”
“我和程二的系统手表在离开学院之后,很快失去了信号,但是我们找到了上一批进入游戏的人。”
“谢鹤年只是为了麻痹我们,把我们困在游戏里,40天时间一到,我们都会被同化变成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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