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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嘴角沾上一块酱汁。
陆临歧还是那副随意的表情,筷子夹着一小块糖醋里脊,故意弄脏他的嘴。
“怎么今天一直献殷勤,要不要我喂你?”
陆知夏的思绪被打断,张口想吃,陆临歧却收回一段距离,让他伸出头来咬。
他在心里跟系统说:
“好像喂小狗。”
系统:……总感觉最后主角会被调成奇怪的形状。
好在陆临歧本意不打算羞辱,只是收回一段距离就让对方咬住,看着陆知夏炽热的眼神,陆临歧才觉得事情的发展好像有点失控。
有惊无险地在周家用过餐,陆临岐无视了陆知夏期盼的眼神,旁若无人地看了会手机,等对方焦虑到团团转时突然出声:
“我出门一趟。”
社畜的良好生活习惯让他有饭后夜跑的习惯,陆知夏要跟上他,陆临歧正要拒绝,周修远出了房间喊住人。
“陆知夏,我有话要跟你说。”
陆临歧推了推他的肩膀:
“去吧。”
说完还暗示地眨了眨眼,生怕他想不起来自己交代了什么。
手上的禁锢被松开,陆临歧从沙发上抓了件衣服就出门了。
他离开的太急,出门不久才发现这件衣服好像不是他的。
尺码有点大,带着淡淡的男士香水味,被夜风一吹,他还是老老实实地穿上这件外套。
夜色如墨,别墅区的小径被路灯切割成一段段昏黄的光带。
陆临歧正跑过一片开阔的草坪,耳机里的音乐节奏轻快,脚步与呼吸的节奏完美契合。
系统:“任务目标正在接近。”
突然,一阵急促的喘息声从身后传来,像是某种大型动物在奔跑。他还没来得及回头,一道黑影便从侧面的灌木丛中窜出,直直朝他扑来。那是一条阿拉斯加犬,毛发在月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张开的嘴里喷出热气,喘息声粗重得像鼓风机。
陆临歧其实非常怕狗,他小时候被狗咬过,又遇见过狂犬病发作的狗,因此,当狗的前爪搭在他小腿上时,他的身体僵住了。
狗的冲势太猛,一阵天旋地转,他倒在了花坛里。
阿拉斯加湿热的鼻息喷在他的脖颈上,带着一股暖意。狗的喘息声近在耳边,夹杂着兴奋的哼唧声。
“多多,回来!快停下。”
远处传来一个男人的喊声,声音里带着无奈和笑意。脚步声由远及近,运动鞋踩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陆临歧被狗的爪子摁在地上,那只狗伸着舌头露出森白的牙,他一动不敢动。
“周修远你怎么这么弱了?”
来人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运动服,勾勒出健壮的身形。他的五官不算惊艳,但天然上翘的嘴角带着几分亲和力。
看清狗身下的人他愣住了,但陆临歧已经知道了这人是谁。
周修远的发小兼合作伙伴江明川,也是万人迷弟弟的后期追求者,所以陆临歧需要在他面前刷恶感。
“抱歉,你身上的衣服跟我朋友很像,可能它认错了。”
陆临歧在地上看了他一眼,有气无力地问:
“为什么遛狗不牵绳?”
系统看宿主有进气没出气,不忍心提醒他,可以更恶劣一点的。
月光下男人的皮肤像玉石一样,陆临歧的黑发凌乱地散在额前,发梢被汗水打湿,贴在苍白的皮肤上。
江明川拿出手里的牵引绳和项圈:
“对不起,刚出门打算套的,你路过它追出去了。”
陆临歧从地上起身,拍拍身上的碎叶和狗毛,江明川低头拆纸巾,陆临歧还以为对方打算给他递纸。
脸上传来湿凉的触感,陆临歧忍不住蹙眉看他:
“我脸上怎么了吗?”
江明川以为他眼下的泪痣是地上粘的小灰尘,连忙道歉:
“我没戴眼镜,不好意思。”
陆临歧打算继续跑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腿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偏偏罪魁祸首是一只狗,他总不能把狗扑倒吧。
系统及时提醒:
“刷他的恶感。”
江明川还在想要不要借口要联系方式呢,没想到走了两步的青年又转身回来:
“你认识周修远?”
这个陌生青年抬眼时的神情——睫毛掀起刹那,眼尾上挑的弧度像一把钩子,泪痣在月色中若隐若现,冷峻与妖冶的矛盾在他脸上达到微妙的平衡。
那一瞬的冲击力,让江明川屏住呼吸。
“这件衣服就是周修远的,”陆临歧随意地提了提外套领口,这件衣服并不合适,袖口有些松,衬的他手腕细白,“我现在住在他家里,你想听八卦吗?”
这个长相,这种暗示性的话,江明川就算没有感情经历也明白了,他手里还牵着多多的绳子,没留神松了一点劲,手里的狗又向青年身边扑了一段。
陆临歧忍不住退后半步,江明川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下意识地握紧了手里的牵引绳。
陆临歧微微倾身,压低声音说道:
“周修远最近心情不太好,你知道为什么吗?”
江明川知道一点,周家小儿子被一个贪得无厌的穷亲戚缠住了。
“因为他发现自己好像对我感兴趣,”陆临歧的声音轻描淡写,却带着一种诱惑力,“要不要留个联系方式,你对我感兴趣吗?”
江明川的心跳还没平复,却涌起一股怒意:
“请你自重。”
“……假清高。”
陆临歧轻笑一声,转身离开,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过。
江明川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心里却久久不能平静。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牵引绳,突然觉得有些烦躁。
“金玉其外。”
阿拉斯加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乖乖地跟在他身后,尾巴也不再摇得像螺旋桨。
第4章 你们这别墅安全吗?
陆临歧慢吞吞往回走时,系统突然出声:
“周修远的恶感在上升。”
陆临歧有些心虚:
“你们这边是法治社会吧?我怕其他的人还没出场,我先被周修远绑架填水泥去了。”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抱着的周修远的外套,上面还沾着几根狗毛和几滴口水,显然是刚才那只大狗的“杰作”。
陆临歧皱了皱眉,心里盘算着怎么处理这件衣服。他四下张望了一下,目光落在不远处的花坛上,灵机一动,快步走过去,将外套塞进了花坛的角落里,心里暗自祈祷周修远不会发现外套不见了。
回到别墅时,陆知夏已经等在门口,见到他回来,脸上露出一丝温和的笑意,侧身让开了门。
陆临歧走进客厅,发现周修远正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咖啡,神情冷淡。显然,他和陆知夏刚刚还在谈话。
他若无其事地走到周修远旁边坐下,刚想伸手去拿果盘里的水果,周修远却突然站起身,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径直走开了。
“哥哥,我不建议你去周家上班。”
陆知夏有种不安的预感,哥哥好像比以前更圆滑了,事情有点脱离他的掌控。
他心中暗想:一辈子待在我身边不好吗?等你失去了适应社会的能力,变成一个没人愿意养的废物,到时候我说什么你都没有选择,拿身体做交易也会变得顺理成章吧……
系统被陆知夏心里那股排山倒海般的黑暗情绪吓了一跳,忍不住在陆临歧脑海中提醒:“哇,其实他超恨你。”
陆临歧把果皮丢到垃圾桶,扭头瞥了陆知夏一眼。陆知夏立刻收敛了眼中的阴郁,换上一副温柔卑微的表情,轻声问道:
“要去洗澡吗?我给你带了睡衣。”
陆临歧:“……”
他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这也太忍辱负重了吧,孩子。明明你现在就能报复我啊。
陆知夏的卧室只有一个床,陆临歧还在想要怎么找借口出去住呢,推开浴室门刚往楼上走,就撞见了在走廊门口等他的周修远。
陆临歧的头发还没完全擦干,发质偏硬,被毛巾擦过后有些炸开,黑发尾偶尔落下的水珠打湿了他的肩膀,柔软的白色棉衣透出些许肉色。
他这副模样看起来意外的年轻,白皙的脸上,那颗棕色的小痣在灯光下格外显眼,仿佛在无声地诱惑人去触碰。
周修远冷漠道:
“你去客房睡。”
不管陆知夏对他是什么感情,不能继续放任他们住在一起了。
“客房?我不能搬进来住吗?”
陆临歧刚洗漱完,身上还带着湿热的花香,走近两步时,那股香气扑面而来,周修远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这是他继母从国外买来的香氛沐浴露,据说可以在床上助兴……
但陆临歧觉得这个最香,就顺手拿来用了。
周修远捏了捏眉心,屏住呼吸,冷冷道:
“再说,但你现在问今天就滚出去住。”
陆临歧乖巧应下,转头就去推开陆知夏的卧室大门:
“陆知夏,我跟你商量个事。”
陆知夏放下手里的书,把陆临歧拉进房间,不赞同道:
“手好凉,你在外面站了多久?”
几句话的功夫而已。
陆临歧不知道他要干什么,被按着肩膀坐在厚实的地毯上,温热的风从后颈吹来,他捂了一下脖子。
“抱歉,吹一下吧,你这样睡觉会头疼。”
陆知夏坐在床沿,哥哥的后背靠在他小腿,温热的体温从对方的身躯传来。
从上往下能看见高挺的鼻梁,太阳花般的睫毛,陆临歧的发量很多,吹到半干时,对方打了个哈欠制止:
“可以了,我不喜欢吹太干。”
陆知夏放下吹风机,回味着刚刚摸过对方耳垂的触感。
又凉又软,还很敏感,明明被摸时腰都抖了一下,还强迫自己不动,是看他在伺候还是忍住没抱怨么。
“你可以跟我换个房间吗?你哥让我住客房,那个房间太空了,我有点害怕。”
陆临歧仰头说话,脑袋抵在他的膝盖,吹干的刘海蓬松挡住了男人冷峻的眉弓,只露出上挑的丹凤眼和泪痣,身上一阵阵散发着难以描述的馨香。
明明是想要住更好房间的无理取闹,但因为陆临歧的表达方式,气氛却变得更加旖旎了。
“这样……”
陆知夏低头,静静地看着陆临歧的眼睛。
他幻想着是不是现在捧着他的脸,趁对方措不及防,低头就能亲到肖想已久的嘴唇。
陆临歧以为他在思考,握着他的手放在胸口,语气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
“你胆子比较大,求你了。”
他动作不大还好,现在陆知夏被那股香味熏得有些头晕,手心还碰到了对方的胸口,棉衣布料很薄,肌肤的温度近在咫尺。
“他看起来好像被夺舍了。”
陆临歧跟系统吐槽。
系统:“男主是处男你快别逗他了!”
陆临歧:“?”
这有什么,给他一万个胆子,他还能做别的什么吗?
他从地上起来,没理还在想心事的陆知夏,往对方柔软整洁的大床上一躺,像皇帝一样宣布:
“客房在走廊尽头,门没锁,出门帮我关个灯。”
陆知夏像机器人一样四肢不协调地起身,扭头恋恋不舍地看他一眼,甚至不敢提议睡一起。
“他老这样让我感觉像在欺负老实人。”
陆临歧心里有些无奈……客房而已,陆知夏走的时候表情那么艰难,他还以为客房里安排的是刑床呢。
社畜的作息让陆临歧躺下后很快睡着了,凌晨时已经睡得很深了。
房门“咔哒”一声打开,系统随着陆临歧的失去意识陷入休眠,没有注意到陆知夏偷偷摸进来了。
“哥哥?”
很轻的一声,像耳语。
陆临歧依旧呼吸平稳,屋内的花香更浓了。
黑暗里发出衣料摩挲的声音,随后是极细的水声,男人粗喘的声音,到最后陆临歧不满地发出哼哼声。
“这就不行了?”
陆知夏痴迷地看着陆临歧松开眉头重新沉入梦里,胳膊收紧,把人抱在怀里揉了两把,换来陆临歧不满地拍打。
“好喜欢你,临歧,你可以更坏一点,我等你什么时候落到我手上。”
男人长着泪痣的地方,在朦胧月色下带着水痕的反光,仿佛哭过一样。
陆知夏举起手机,捏着男人的脸颊拍下几张照片。
手机相册存下冷淡男人脸带红晕的照片后,他满意地给陆临歧掖好被角,轻手轻脚走出房门。
“你在干什么?”
陆知夏没有理会,轻轻碰上房间门。
周修远睡眠一向很浅,被走廊的动静打扰出来喝杯水,发现竟然是陆知夏从客房出来,鬼鬼祟祟地进了卧室,卧室里住了谁不言而喻。
他回过身,望向周修远时,脸上完全没有了对陆临歧的卑微和软弱,反而带着些嘲讽。
“我不需要你假惺惺,老头子快死了吧?你就这么害怕我夺走你的东西。”
周修远冷笑一声:
“你以为他是重情义的吗?我劝你少花心思,别肖想不属于自己的那份。”
陆知夏面无表情:
“我怎么记得他对自己的初恋恋恋不忘呢?白月光的孩子,怎么也得给最好的吧。”
如果系统在,估计会立马给总局汇报——完了,全乱套了,怎么全都变异了。
周修远没有动怒,意味深长地说:
“如果他知道自己的小儿子竟然看上一个吃软饭的废物,还是个男人,你觉得他会给你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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