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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
陆临岐不懂这个年纪男孩的敏感心思,但被拥抱的经验倒是丰富。他放松身体任对方接触,直到察觉陈焰心跳加速,才按住他额头将人推开:
“你家住在哪儿?”
“就...本地啊。”
陈焰还在回味方才的触感,没想到队长抱起来这么舒服,带着淡香,像团软乎乎的棉花糖。
“......”
陆临岐把“你想妈妈了?”的疑问咽回去,嫌弃地瞥他一眼,转身离开。
他离开后,去卫生间检查了一下衣襟,因为辅助的脑袋一直蹭他,看到衣服没有沾上鼻血,还好。
“啪”一下,空气响起一阵微弱电流声,周围瞬间陷入黑暗,卫生间的灯灭了。
陆临歧缓缓放下撑在洗手台前的胳膊,缓缓扭头。
寂静同黑暗一起像层厚重的帷幕,笼罩了狭窄的卫生间。门缝外也看不到一丝光亮,整栋楼似乎都陷入了断电。
他皱了皱眉,伸手在墙壁上摸索着开关,按了几下,灯毫无反应。
“跳闸了?”
陆临歧低声自语,摸出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中格外刺眼。他调低亮度,点开通讯录,犹豫了一下,最终没给物业打电话——应该轮不到他去通知,整栋楼都黑了。
他转身准备离开卫生间,却在迈步的瞬间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
像是有人刻意放轻的脚步声。
“......谁?”
他开口,声音冷静,但肌肉已经绷紧。
没有回应。
陆临歧盯着门缝的阴影,忽然发现那里有一道更深的轮廓——
有人正站在门外,挡住了走廊可能透进来的任何微弱光源。
他眯起眼,把手机放在洗手台。
就在这时,门把手突然转动了一下。
很轻,但金属的摩擦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咔嗒。”
下一秒,卫生间的门被推开,陆临歧在那人进门之前,冷声质问:
“天天尾随别人进厕所,你到底有什么癖好?”
“...对不起,我一直在等你。”
季凛走近一步,他很委屈...明明陈焰可以抱他,自己却不行。
黑暗给了他莫大的勇气,以至于他鬼使神差地张开双臂,环抱住那个在黑暗中仿佛在发光的人。
出乎意料地,他抱到了对方劲瘦的腰。
“我看见陈焰抱你了...”季凛尽可能卑微地提出自己这么做的理由。
在陆临歧潜意识的认知里,拥抱和“保护”相关联,因此,当别人表达出想拥抱的意思时,他会自然地任由对方动作。
不设防,没有边界感,甚至不是为了利用别人。
他只是单纯地喜欢被人抱在怀里而已。
季凛为自己的念头感到苦涩,默默发誓,等陆临歧睡着了,他就把对方的衣服偷出来,去卫生间洗干净,搓个一晚上,把讨人厌的气味都赶干净......
“所以呢?你想管我?”
“啪”地一声,卫生间的灯光亮起,季凛比他更快一步,抬手挡在对方眼前。
“我不是那个意思。”
他盖住对方眼睛等待陆临歧适应开灯的光线,同时把下巴贴在他头顶露出深深的迷恋。
“我永远听你的。”
陆临歧回到房间时,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以为是今天的事太多闹的头疼,澡也没力气洗,打算先去床上歇一会。
“......麻烦。”
床垫很软,陷进去的瞬间,他整个人都放松了下来。天花板上的灯有些刺眼,他抬手遮了遮眼睛,从指缝里看着光线漏进来,忽然有些困。
不知昏沉了多久,陆临歧在半梦半醒间恢复了些许意识。
他浑身黏腻不堪,被褥仿佛被烈日暴晒过般滚烫,燥热难忍。胡乱踢开被子翻身后,陆临歧将发烫的额头贴上冰凉的墙面,满足地轻叹一声。
但很快,墙壁也被他的体温焐热了。
陆临歧无意识地呢喃,却又不愿意盖被子。身体像是被分成了两半——皮肤滚烫得像要燃烧,骨髓里却渗着寒意。
混沌的意识让他下意识去摸床头的水杯,想缓解喉咙的干渴,快拿到手时想到,那半杯水是今天早上倒的,他又嫌弃地推开。
应该下床去拿矿泉水,他这么想着,却在一片朦胧中感觉到自己从床上滑了下去。
冰凉的地板贴着脸颊,舒服得让他发出一声呜咽。他像只猫一样蜷缩在床脚,脸颊贴着木地板,半阖的眼睛里盈满水汽。
就在这时,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
季凛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陆临歧想回应,但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他感觉到有人快步走近,然后是膝盖砸在地板上的闷响。
“......你怎么了?”
冰凉的手掌贴上他的额头,陆临歧贪凉地蹭了蹭,听到季凛倒吸一口冷气。
“你发烧了。”
季凛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颤抖,但动作却异常轻柔。他一手穿过陆临歧的膝窝,一手托住后背,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但意外的是,陆临歧在地板上蹭了太久,衣摆被他掀起,季凛本想来非礼勿视,想很快地把他的衣摆扯下来,但视线里好像出现了一片红。
他脑子“嗡”地一身,用颤抖的手掀开了对方的衣摆。
红色龙飞凤舞的笔迹像某种色气的隐喻,纹在青年白皙的皮肤上。
——陆临歧身上写满了陌生男人的姓名。
第45章 豌豆公主
季凛的掌心和地板一比, 简直烙铁一样滚烫,陆临歧整个人被箍在季凛怀里,一直在不安分地挣扎, 他浑身酸软无力, 反抗的动作在季凛眼里不过是徒劳的扭动, 平时总是带着几分凌厉的眼睛此刻半阖着, 眼尾的睫毛被泪水沁湿, 亮晶晶的, 头发因为重力垂落, 像名贵鸟类的翎羽, 乌黑带着y银亮的光泽。
尤其是他白皙的皮肤, 此刻因为高热两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精致鼻尖上沁着细小的汗珠, 水红唇瓣有些干燥, 陆临歧还时不时无意识地伸出舌尖舔一下。
“放我下去, 你身上好热......”
他开口,声音因为缺水有些沙哑,带着浓重的鼻音听起来比平时软了许多,最后几个字被没力气的气音吞没, 完全没有平时命令的威慑力——反而像带着小勾子一样,听得人心痒。
“宝宝, 你身上的东西是下午留下来的吗?”
季凛帮他掀起衣服下摆,陆临歧正好受不了热,顺从地让他从自己腋下穿过。
掀开到一半, 他突然睁眼,用胳膊死死夹住季凛的脖颈。
“谁让你脱我衣服的?”
季凛想让他放手,但陆临歧似乎毫不留情——如果不是因为发烧, 说不定他现在已经红着脸快窒息了。
但陆临歧因为生病四肢无力,肌肉酸胀,此刻跪坐在地板上,侧面看那细腰柔韧的不可思议——他现在看起来就像搂着人脖子撒娇一样。
把季凛一个成年人控制住已经是他能做到的极限,仔细观察就会发现陆临歧的眼神并没有聚焦。
“你...”
季凛还没享受过陆临歧这种程度的“投怀送抱”,一时间恋爱脑盖过其他,手忍不住往对方裸.露的皮肤上放,很快就被“啪”地打掉。
“滚,别碰我,好热。”
陆临歧打掉往自己腰上放的手,难受地仰起头向后倒去——在头撞到地板前被季凛接住。
“水。”
意识到身边有人,陆临歧下意识“使唤”道。
当带着热气的杯口熏到脸上时,他别开脸拒绝:
“我要喝凉的。”
季凛看着对方汗湿的脸,给他捋了捋额发——陆临歧的额头饱满,发际线不高不低,中央有个小小的美人尖。
他吞了口唾沫,拿起手边的凉水,往嘴里灌了一口,捏着对方下巴贴上去。
又烫又软——
陆临歧脱力地倒在他怀里,扬起脖子接水,在对方舌.头试图过界时嫌弃地用手推对方的脸。
但他此刻太好制服,季凛用桎梏的力道捏着他的双腕举过头顶,又低头给他渡水。
这次避免不了,陆临歧只能伸出自己的舌.尖推拒,因为张开嘴吐出了舌头...看起来反而像在空气里跟人缠.吻。
“滚...”
他弄到下颌发酸,这种低效率的穿水方式把他惹恼了,准备猛地咬下把对方咬出血。
季凛猜到他的意图,在他闭颌的前一秒捏住双颊,把对方的埋怨声彻底埋在嘴里。
好爽,他眼眶甚至开始泛红,那是激动的泪水——对方的脸很小,他一只手就能捏开,逼迫对方和自己接.吻。
眼里的贪欲越来越挡不住,季凛感觉自己被他的体温浸染了,可惜他也是初学者,只能不管不顾地舔,搜掠对方的气息,把陆临歧的双颊都弄到有些凹陷才放开。
“被自己恶心的人亲了,主人是什么感觉?”
他再也抑制不住,知道陆临歧现在没空接收他的话,大着胆子挑衅——他凝视对方起伏的胸口——脸和他贴的很近,他甚至贪婪地呼吸着从陆临歧微张的唇里吐出的湿.热气息。
“我去把你身上的东西弄掉,然后带你去医院挂水。”
季凛顺势搂紧他,掌心贴在他的脊背上,这个动作让他能清晰感受到布.料下凸起的蝴蝶骨,他故意收紧手臂,让陆临歧因为难以忍受热度推拒——这样反而能让他有更多肢.体相碰的机会,占尽便宜。
“乖一点好不好?”
这句话仿佛按下了怀里人的什么开关,陆临歧当真不再挣扎,任由他把自己将自己抱回床上。
季凛拿薄毯搭在他身上,转身去浴室取毛巾,他试了试水温后,打湿毛巾又弄干水份,这样照做了几次,他打开浴室门,就看见了此生难忘的场面。
陆临歧不知何时已经下了床,正在向门口爬去,方才的纠缠让他的上衣凌.乱地堆叠起来,几乎起不到任何遮蔽作用,反而让露在外面白粉皮肤更加诱.人。
他伸出手,一条镶嵌细碎黑钻的手链从腕骨附近滑落,陆临歧感受到门缝外的冷气,打算出去降温,葱白指尖刚要碰到把手,就被抓住脚踝往后一扯。
很难得地,陆临歧困惑地朝背后的人眨了眨眼,似乎在思考这个陌生的“保姆”为何如此讨嫌,季凛两只手按住他的腰往下拉,扯得人不安地绷紧腹.部,试图挣脱身上的桎梏。
微凉的毛巾盖上额头,下一秒,陆临歧又感觉身体腾空,被人抱起来放回床榻,这一次,季凛用膝.盖压住他的腿,单手扣住他的手腕,将他彻底禁锢。
如果陆临歧睁开眼,就能看见季凛此刻在他身上完全笼罩投下阴影,眼里是不正常的压抑。
高烧让他的神志暂时回到了最脆弱的童年——那时候的陆临歧奉行难受就躺着,没力气就等人照顾的原则。
他的睫毛被毛巾渗出的水珠打湿,凝成一簇簇,衬得那颗泪痣好像更显眼了,针扎般的一点,在布满红霞的脸上昭示着自己的存在感。
陆临歧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泪痣,偏头避开粗粝的拇指嘟囔:
“不是脏东西,是痣。”
对方没有回答,似乎知道他的不耐,挪开了手,发出粗重的呼吸。
湿毛巾擦过皮肤留下水.液的感觉实在难受,陆临歧挺了.挺腰,很快被那人按住小腹阻止:
“你别扭了...”
这样的陆临歧,这样的姿势,全基地也就只有他不敢多做什么了。
不会照顾人,喜欢动手动脚,呼吸声吵得要命——陆临歧情愿一个人病恹恹地扛着,也不想跟这人继续接触,索性搬出自己的老师:
“......实在不行,你可以让李腾来照顾我?”
季凛愣住,往外走的步伐停住,回头问他:
“李腾是谁?”
陆临歧还以为他是新来的,有气无力地解释:
“还能有谁啊...那个大个子,黑皮,有些凶,总跟着我那个。”
季凛的手骤然收紧,那些写在陆临歧身上的墨水文字已经被他擦掉,他一一记下那些名字,打算之后自己去查,没想到陆临歧口中还有一个陌生男人的名字。
他压下心底的躁动,转身出门打电话。
……
沈俞文正靠在门边刷手机,忽然听见客厅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他鬼使神差地推开门缝,恰好看见季凛抱着一个人从房间里大步走出来——那人身上裹着季凛的外套,只露出一张泛着病态潮红的脸。
是陆临歧。
“住手!”
沈俞文几乎是下意识地喊出声。
或许是最近《公主的后花园》看得太多,他脑子里瞬间闪过一个荒谬的念头——该不会季凛这个舔狗真的对队长做了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吧?
虽然理智告诉他这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沈俞文还是快步上前,拦在了季凛面前:
“他生病了?我跟你一起去医院。”
季凛闻言抬眼看他。沈俞文这才注意到,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眼神阴翳得可怕,像条蓄势待发的毒蛇。
但沈俞文也不是怕事的主——更何况,陆临歧还在对方怀里。
门口不知何时停了一辆黑色房车。沈俞文惊疑不定地环顾四周,直到两个身着西装的保镖从车上下来,恭敬地为季凛拉开车门。
沈俞文暗自咋舌。
他早知道季凛家境不错,但没想到能随手叫来这种配置。好在他也算见过世面,很快收敛了惊讶的神色,目光始终紧锁在陆临歧身上,期待他能睁开眼清醒过来。
一个富二代为什么要隐瞒自己的身份?沈俞文心思百转:在求偶竞争中,财富从来都是最直接的加分项——除非,季凛的"家底"根本见不得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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