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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沉洗了个对他来说有些超时的澡...闻着浴室内浓郁的花香,他罪恶地...对舍友产生了不该有的生理现象。
花洒被他开到最大,掩盖了杂音,等他洗完澡出门,就看见陆临歧坐在床边出神,脑袋无力地靠在床杆,刘海处的灰发干透了稍长盖住眼睛,发丝间隐约可见那颗黑痣。
陆临歧头发干的飞快,此刻脑袋顶上的头发蓬松,几根发丝不受控地翘起,随着抬头的动作飘摇,像蒲公英一样轻盈。
“对了——刚刚我好像听见有人在说话。”傅沉移开自己过于热切的视线,强行收回脑子里的想象。
“没有吧,”陆临歧悄悄把考特带来的玫瑰往床里踢了踢,“你对明天有什么打算?”
......
陈鹤庆用餐桌和闲置的床抵住了大门。
他正喘息着放下恐惧,就听见一阵由远至近的脚步声——
只要你还是人,就不可能进来!
谁料,门缝逐渐被黑色的液体填满,倒像是水里飘动的海带,如果此时此刻让陆临歧目睹这个场面,肯定会感慨一声:“我外号起的真不错。”
可陈鹤庆就没那么悠闲了,等石油一样的液体完全进入屋内,又在转瞬间化作考特的模样。
高大的男人摸了摸下巴,吓得陈鹤庆护着脑袋,他都准备等死了,就听考特感慨:
“天啊,没想到宝宝对待我们的感情这么认真。”
“——他是个好男孩,我以前从来不追人的。”
“唉,更喜欢了,好冷淡好酷...”
“那叫成熟!”
对方显然沉浸在自己精神分裂的内心世界了,自己跟自己吵架似的,只不过无一例外都是恋爱脑金句。
陈鹤庆悄悄发动技能,睁开一只眼观察:
【好感度:0】
系统的机械音同时响起:(坏消息,你舍友是给;好消息,他对你没兴趣)
太好了,陈鹤庆感慨——被这个神经病看上的人可真倒霉啊。
入夜以后他就后悔了,倒霉的明明是他自己!
熄灯后,舍友还在为那个“爱慕之人”碎碎念:
“我们会有孩子吗?”
“他是个男孩不能生。”
“好吧,我可以做他儿子吗?”
“什么毛病啊,就不能当丈夫吗?”
“又不冲突,我们家可以同时有主人,主人的丈夫,主人的儿子和主人的狗,很幸福的一家人。”
“这个外形是不是不够讨喜,猫猫今天看见我露出好几次嫌弃脸。”
“换脸之后他不认得我了怎么办?”
陈鹤庆崩溃,用枕头捂住耳朵,又不敢真的冲那个“怪物”发火。
“唉,其实我还是在想,要是能入入老婆就好了。”
“面对面的姿势最好啦,猫猫上位也不错,让他骑着我然后把我当成工具用...嘿嘿。”
“没有要到照片...可惜了...”
陈鹤庆恨不得一棍子把自己敲晕,被迫在舍友的幻想声中一夜无眠——对不起,陆临歧,我之前对你说话太大声了,你才是正常人。
第87章 谁是最乖的狗狗呀
陈鹤庆几乎是凌晨才入眠, 宿舍里响起广播时,他差点心跳过速猝死过去。
——终于可以跟神经病舍友分开了。
他愤恨地翻着商城列表,心说我走之前一定要给你准备一包耗子药。
吃饭的地方是个温馨的食堂, 晨曦中画面十分温馨和谐, 陆临岐穿着oversize的奶白色棉衫, 宽松的萌袖随着他动作轻轻晃动, 恰到好处的肩线勾勒出优越的骨架。衣料在腰间收束出温柔的褶皱, 下身米色休闲裤包裹着修长的双腿。
卸去舞台妆的他反而更夺目了。陈鹤庆刚推开门, 就捕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视线——像聚光灯般追随着那个灰发少年。空气里飘着培根的焦香, 而他正微微仰头, 就着傅沉递来的叉子咬下一小块沙拉。
“烫......”陆临岐被培根烫出的泪花还挂在眼尾的睫毛上, 此刻正小口哈着气。冰凉的蔬菜缓解了舌尖的灼痛, 他意犹未尽地吐了吐发红的舌尖, 灰发下的耳钉随着这个动作闪过细碎的光。
陈鹤庆也接到了隐藏任务, 和陆临岐不同, 他和傅沉手机对面的人自称“经纪人”,只是对方冷淡的措辞明晃晃写着:想出道?先证明你的价值。
看到傅沉变红的耳根,陈鹤庆灵机一动——
麦麸。这是现成的流量密码。
假如跟陆临岐这种颜值的人卖腐,不论cp粉的转化率怎样, 至少也是前期加曝光的一个机会。
不过问题来了——但当他瞥见对方头顶刺眼的【好感度:57】时,嘴角的弧度瞬间凝固。
......又降?我到底怎么你了!
“他一直在盯你。”傅沉压低声音, 余光扫过不远处面色阴晴不定的陈鹤庆。手中瓷碗突然往下一沉,陆临岐正把最后一块黄瓜叉起来,腮帮子一鼓一鼓地嚼着:
“嗯。”漫不经心的应答混着清脆的咀嚼声, “你还要吃么?这盘还没动过。”
“那把你的给我。”
陆临歧看着上面还带着自己牙印的培根:“......不了吧,我给你打新的。”
没想到傅沉直接接过,卷起已经凉透了的培根吃了。
系统:“呸, 下头男。”
陆临歧昨夜睡前又上了“voice”跟所谓的“观众”聊天,他从聊天信息里得知,原来只有自己的手机可以跟“观众”互动。
【所以这些玩家在跟谁聊天?】
【^_^不是什么好东西哦~】
【只有我们最爱你了!】
【其实不是什么啦。你可以假设每个人手机里有一个“外挂”,只是需要付出点代价~】
在陈鹤庆眼里,陆临歧俨然变成了“公主病”选手,奈何他有求于人,于是等着陆临歧和傅沉吃完了才上前打招呼:
“嗨,昨天睡得怎么样?”
说完,紧张地舔了舔唇。
察觉到对方飘忽的视线,陆临歧疑惑反问:
“我头上有东西?”
“没有没有!”陈鹤庆看见那个熟悉的数字【57】时松了口气,“想和你交换一下信息,有空吗?”
傅沉想阻止,但陆临歧已经轻快地答应:“好啊。”
他走出两步,带陈鹤庆到食堂角落开口:“你想跟我说什么?”
“我舍友是个NPC——”陈鹤庆故作玄虚地开口。
NPC·陆临歧听完,配合地掩住嘴:“...这么吓人?”
“对啊,”陈鹤庆重重叹了口气,忍不住倾诉,“还有更吓人的!”
把昨天考特如何神神叨叨,精神分裂,非人的行为描述了一番,陈鹤庆一拍脑袋:
“你觉不觉得他作为NPC有点太嚣张了?”
陆临岐暗自对比——确实,比起自己谨慎的伪装,考特的表演堪称浮夸。
“今早他居然退赛了!”陈鹤庆压低声音,“我猜他肯定有恃无恐,这说明什么?说明他盯上的玩家,绝对是节目组内定的皇族!”
退赛其实是陆临歧的指示,他不想在玩家堆里太碍眼,也不想背负“爱和傻子玩”的人设。
陆临歧忍不住打断他:“等会,这个结论是怎么得出来的?”
陈鹤庆怜悯地看着陆临歧,心说你也有可能遇见这种事。
“我的系统都拿他没办法,这绝对是副本boss看上某个选手,要强行保送。”
“太扯了。”陆临岐脱口而出。
没想到陈鹤庆突然抓住他的胳膊,信誓旦旦道:“别担心,我会找出考特盯上的人。”
泡面头力度大得让自己袖口的褶皱都绷直了,陆临岐抽回手臂,讥诮道:“你还有这本事?boss解语花啊你是。”
陈鹤庆竟把这当夸奖,憨笑着挠头:“没那么神啦,只是我的技能和这个有关...”
正当陆临岐想套话“你是什么技能”时,手腕突然被紧紧攥住。陈鹤庆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我‘经纪人’说今天就要分组了...和我麦麸好不好?”
......
傅沉端着盘子,一直观察着阳台那边,在看到陈鹤庆扯住陆临歧袖口时蹙紧了眉。
不过一会,陆临歧看起来一脸轻松地回来了。
“你跟他聊了什么?”他脱口而出才意识到自己似乎有些过界,放轻语气,“对不起,他肯定是想跟你交换秘密,但未必可信。”
“没那么多弯弯绕绕,”陆临歧用银勺轻轻敲击沙拉碗,叮叮当当的声响像在打节拍,“他就是想跟我麦麸。”
“麦...什么?”傅沉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个陌生的词汇。
陆临歧忽然凑近,刷子般浓密的睫毛垂下:“就是两个男生,假装谈恋爱给粉丝看啊。”
他故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恶作剧般的笑意。
傅沉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从耳根蔓延到脖颈。他攥紧拳头,喉结上下滚动:“我觉得...这样不好。”
“有什么不好的?”陆临歧向后靠在椅背上,阳光透过他的发丝在地面投下细碎的光斑,“炒CP‘互惠互利’,各取所需嘛。”
那你为什么不能跟我...傅沉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看见对面的灰发青年眯起眼睛,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像只矜贵的猫。
“当然是因为——”青年拖长音调,漂亮的凤眼里满是揶揄,“不想拖累你啊。”
早饭时间过去,广播响起,那个要求他们表演主题曲的电子女声再度出现——
【自由活动时间,请前往活动室展现才艺,导师们将根据你们的表现划分A、B、C三个小组。】
傅沉心里沉了沉,知道这是一次分水岭。
系统告诉了他选秀规则,A班的人有最多表演的舞台和观众资源,B班中规中矩,却有前几名晋升的资格,或者打擂台的机会。
而C班...那里是淘汰候补席,逆袭的概率微乎其微。
他下意识转头看向陆临歧,却见对方正悠闲地拿叉子轻戳碗底的沙拉酱,灰发下眉眼舒展,完全没有其他练习生那种紧绷感。也是...傅沉在心里苦笑,像陆临歧这样耀眼的存在,就算站在台上什么都不做,至少也能保住个B班的位置吧。
傅沉站在队伍里,目光始终黏在前方的灰发青年身上。他忍不住又往前凑近半步,声音压得极低,却掩不住那股操心的劲儿:
“选个简单点的表演,别逞强。”
他高大的身形像一堵墙,严严实实地把陈鹤庆隔在后面,硬生生切断了对方和陆临歧的任何接触可能。
陈鹤庆被挡得严实,几次想侧身越过傅沉的肩膀,却只换来对方警告性的一瞥。他忍不住翻了个白眼——至于吗?他俩又没真谈恋爱!
不过,他和陆临歧确实私下达成了协议:不管分到哪个班,镜头前都得“营业”一下。
终于轮到陆临歧了。他转身拍了拍傅沉的肩膀,唇角微扬:“行了,我进去了。”
临走前,他眼尾一挑,朝陈鹤庆递了个意味深长的眼神。
门在身后合上。
房间里四面都是镜子,冷白的灯光把每一寸空间照得透亮。正中央摆着一张孤零零的桌子,上面放着一个名牌,可桌前——空无一人。
忽然,耳边传来一阵粗重的喘息声,湿热的呼吸几乎贴上他的后颈。
陆临歧连眼皮都没抬,干脆利落地侧身一躲——
“...又来?”
黑影突然暴涨几米高,在宽敞的练舞室竟然都有些“遮天蔽日”,对方开口,好像带着很多人说话的混合杂音似的:
“为什么...不能满足粉丝心愿?”
陆临歧仰起脸,稍长的灰色刘海今天没有用发卡固定,此刻随着重力从脸颊滑落,露出凌利的眼型和他标志性的泪痣,嘴角下垂时,面相往往会显得有些刻薄——但陆临歧的眉眼自带拒人千里之外的英俊,做出不满的表情只会让气质更加冷冽。
尤其是右耳佩戴了一排黑色的耳钉,漂亮夺目,但给人一种十分难以相处的感觉。
“满足什么?”
白炽灯被黑影遮挡,陆临歧被笼罩在阴影下,一副完全没被怪物身形唬住的模样。
黑影突然暴起,分裂出一根尖锐的触须直刺面门。陆临歧连睫毛都没颤一下,反而抱臂冷笑:
“装什么粉丝?”
“恐吓、威胁、骚扰、控制——”他每说一个词,黑影就萎缩一圈,最后那个词落下时,黑影已经缩成吉娃娃大小,发出“嘤嘤”的呜咽。
等阴影完全消散,陆临歧才慢条斯理地走向那张孤零零的桌子。他曲起手指敲了敲桌面,对着墙角那团还在委屈蠕动的黑影勾勾手指:
“‘考特’是吧?”他忽然绽开一个堪称温柔的笑,“重新认识一下?”
陆临歧在里面呆的时间有些久了,傅沉正犹豫着要不要想办法闯进去,手刚放在门把上,大门就被人从里面拉开。
“没事吧?”他急忙问。
“没有,”陆临歧拍了拍他的肩膀,“加油。”
傅沉进去了以后,陆临歧被陈鹤庆拉住:“你觉得你表现的怎么样?”
“还好吧。”
“那行,那你别忘了。”
“嗯嗯。”
当评级结果在大屏幕上公布时,整个演播厅瞬间炸开了锅。整个演播厅瞬间炸开此起彼伏的惊呼,有人喜极而泣,还有人面如死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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