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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具身.体，简直是个定时炸药。
陆临岐在欲望的间隙，抓住一丝清明，惊出一身冷汗。
他在杜因金色的眸子里看见了自己的模样，脸上是火烧云一样的色彩，眼里的水汽要落不落，腿像有自我意识那样，自主缠上，像菟丝子。
“...这具身体还是废了吧。”
陆临岐在心中咬牙切齿，第一次对“爱意”产生了强烈的排斥。难怪第一个世界需要收集的是“恶意”而不是“爱意”。
只有恶意塑造的才是可控的武器，纯粹的爱意塑造的，是一具充满致命缺陷的、脆弱的容器。
就在杜因那分叉的、带着惊人热度的舌，试探性地触碰他微微开启的下唇时，陆临岐痛恨的容器再次背叛了他——他下意识地张开了嘴。这个疏忽让他瞬间后悔莫及。
非人的舌/尖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精准地找到了柔软的喉口，狠狠一刺。
“——！”
剧烈的刺/激从喉口深处炸开，陆临岐的眼泪终于不受控制地滚落。
气管附近的奇痒让他感觉自己整个脑子都要被搅成一团浆糊。陆临歧猛地伸手，用尽残存的力气抓住杜因火红的头发，拼命向后拉扯，想要推开这个激动得连本体尾巴都从衣袍下摆甩出来的男人。
“停……下！” 他艰难地挤出命令，声音竟已破碎不堪。
陆临岐从来都不是一个纯粹骑士。魔法，才是他最深藏的利刃。在意/识即将被欲望的狂潮彻底吞没、身体越来越不受控制的危急关头，他选择了最极端的方式——封印。
一个源自古老禁忌典籍、对身体负荷极大的欲望封印咒。
黎慎语不认得那个咒语，光芒一闪而逝，王座上的陆临岐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猛地向前扑倒，重重地趴伏在黑曜石雕琢的冰冷扶手上。
痛苦的闷哼压抑不住。骑士长痛苦地弓起身子，如同被钉死在王座上的蝴蝶。脸上那绯.红如潮水般急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濒死般的惨白。
他死死用手捂住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后背那些黄金链条随之疯狂晃动，让人心惊。
杜因立刻戒备起来，担忧地将巨大的手掌按在陆临岐剧烈起伏的腰际：
“主人？！”
“咳……呕……” 一阵剧烈的、仿佛要将内脏都呕出来的咳嗽后，陆临岐终于松开了捂着嘴的手。
青年唇边挂着一道暧.昧的水/痕。而他微微摊开的、骨节分明的修长掌心里，赫然盛着一小滩……
乳/白的、粘稠的、散发着微弱甜腥气的……牛奶状液体。
陆临岐蹙紧眉头，带着一丝茫然和剧烈的嫌恶，死死盯着自己掌心的“污物”，虚弱的声音里充满了困惑：
“这……是什么？”
他本以为强行封印反噬，至少会呕血。结果……就吐出了这玩意儿？他的血管里流淌的难道是牛奶吗？！
不等他细想，原本全神贯注关心着陆临岐的杜因，熔金般的竖瞳猛地一缩，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凶光。完全把陆临歧当做伴侣的巨龙，在照顾另一半时被“打扰”，展现出了极强的攻击性。
他猛地将虚弱的陆临岐完全罩在身后，朝着黎慎语藏身的熔岩巨柱方向，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饱含杀意：
“谁？！滚出来！！”
被发现了！黎慎语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幽灵潜行的代码失效了？还是杜因的感知超越了代码层面？
在他惊魂未定之际，被杜因护在身后的陆临岐，苍白虚弱的脸上，那双刚刚还盛满痛苦与迷茫的茶色眸子，极快地掠过一丝……了然于胸的算计。
系统：“那个黑客...天啊，他之前就一天骚扰你八百回吧？”
“呵……正巧，” 陆临岐在杜因宽阔背影的遮挡下，露出个有些阴翳的笑容，“我缺一个试验品。”
第107章 次元壁破了
黎慎语在失去意识前, 几乎能感受到肉.体被杜因愤怒的烈焰摧毁。
他睁开眼看见昏暗的天花板时，还以为自己躺在家里的卧室。
直到一阵夜风吹来，吹醒了他的意识。
不对, 他没有登出游戏！
这位年轻人知道身体被困游戏的严重后果, 方寸大乱, 在登出界面努力, 却迟迟无法退出。
“呵...”风吹来的方向传来一声轻慢的笑。
黎慎语这才意识到, 房间里有其他人的存在。
他僵硬地扭动着脖子, 心脏狂乱地跳着。
是心动还是惊恐, 已分辨不清。
窗台上, 有一个白色人影。
那扇巨大的拱形窗昭示着这里并非现实, 窗外是虚拟世界精心渲染的、属于“圣罗兰学院”的静谧夜色, 星子稀疏, 弦月高挂。
窗边的人是陆临岐。
他就那样随意地坐着, 一条腿曲起踩在窗沿, 另一条腿自然垂在窗外，姿态优雅得像个从中世纪油画里走出的贵族，又像是半夜衔着玫瑰和爱人私会的风流公子。
不再是游戏中那身标志性的骑士铠甲，也不是严肃沉闷的法师袍或学者装。
陆临歧穿着一件质地柔软、带着繁复褶皱与精致蕾.丝的复古贵族衬衣, 纯白的丝绸在月光下仿佛带着光晕。宽大的泡泡袖堆叠在手肘，露出一截线条优美的小臂。
黑发被一根红丝带松松系在脑后, 垂下一束低马尾，夜风吹出几缕不羁的细碎发丝。
他整个人都像发光一样，尤其是扭头看过来的时候, 月光晦暗，却显得他愈发俊美，那双眼睛颇有深意地看过来, 好像带着魔力，能把人死死定在原地，忘了自己的想法。
“醒了？”
黎慎语猛地反应过来，又开始试图退出，他现在不止害怕身体被人控制，更担心二人的关系从此发生变质。
再怎么挣扎也是徒劳无功。陆临岐饶有兴致地看了他一会，轻盈地跃下窗沿，宽大的袖子随着动作滑落盖住了手臂和大半手掌，看起来倒是比刚刚温柔些。
——但也仅限于一点，真正被这位刀下带走无数亡魂的骑士长静静凝视时，黎慎语后颈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他不得不拼命回想在白天湖里的场景，还有不久前在王座上这位迷.离的目光，来抵抗自己的怯懦。
正当他鼓起勇气想跟这位“NPC”开口道歉时，对方反而放松下来，坐在床边，恰好维持着客气到亲密间的暧昧距离。
不过这并不会让黎慎语多想，他现在只觉得自己是个ICU里的将死之人，而陆临岐是负责给他送终的好心主治。
“我记得你。”
黎慎语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在内测时经常来找我，姓黎。”
陆临岐本来想对这个离经叛道的“玩家”施些恶作剧，但据他观察，这人比看起来要小心脏，总而言之，陆临岐很满意他瑟缩的反应。
“看来...我的‘小秘密’让你很困扰？”
黎慎语坐起来，一眨不眨地看着陆临岐，月光落在他脸上，那张脸上的神色依旧淡漠如同对千万个玩家，但此刻却散发着一种致命的、非人的诱惑力。
很难形容那种感觉，就像生理上的吸引，光是坐在他身边，就让黎慎语有些飘飘然了。
“你到底怎么了？声带坏了？”
温热的手指抵着他的下巴挑起，黎慎语顺着他的体温伸出脑袋，那只手又嫌弃地收了回去。
“我...”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急于证明自己还能说话，好像害怕被主人抛弃的狗一样。
“你、你可以说话。”
陆临岐用冷淡好听的声音模仿着他磕巴的样子。
在男人反应过来自己开玩笑前，陆临岐拉开床头柜的抽屉，长长的马尾随着动作扫过黎慎语的手背，床上“胆小如鼠”的人无声地用拇指和食指捻了捻那段发丝——
滑溜溜，凉丝丝。
在陆临岐察觉之前，黎慎语松开手，面上不显，心脏狂跳不止。
他居然摸到陆临岐了，哪怕是一截发尾。
这可是他内测无数日夜焦虑都不能达成的成就，看来还是走歪门邪道...
“我们做个交易如何？”陆临岐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这位官方声明绝对“善良正义”的骑士，此刻的行径神态，恐怕和恶魔没什么差别——诱惑并威胁。
黎慎语看着陆临岐手中锃亮的火漆印章，无声地咽了咽口水。
“你看见了不该看的，我本来不该放你走。”
“但你想把这个变成机遇吗？成为我的共犯。”
陆临岐俯身靠近，带来的不是沐浴后的香，而是衬衣下，那具肉.体散发的香气，有些甜丝丝，但不等黎慎语仔细分辨又离开了。
他现在轻佻多情好像翻窗夜会爱人的贵公子，但眼里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神色，那绝对不是看爱人的眼神。
“我需要你...黎慎语，我需要你的才能。”
系统正想提醒宿主，只有威胁的话，不一定能达成共识。
但黎慎语无师自通地讨要奖励，一把握住陆临歧宽大袖口下的手，贴在了自己脸上。
陆临岐原谅了他的冒犯——当然，这具身体也无法拒绝，他任由对方脸上的热度染上手背，男人好像从惊恐中恢复了理智，神色偏执：
“可以，我要印在这里。”
......
“先生，现在是凌晨四点，建议您尽快休息，需要我播放音乐吗？”
电子管家的声音传来，黎慎语甚至感觉自己做了个梦，他从全息仓里出来，去镜子面前观察胸口。
锁骨下，结实胸口的表面，印着一个盛开的百合花。
这是骑士长的私人印章图案，这个认知让他大脑发热。
黎慎语有预感，他可能不是唯一一个站在“NPC”一方的玩家。
但他是第一个。
契约的内容有二——
“第一，不准向任何人——无论是玩家、官方，还是你那些冰冷的机器——透露你所知道的关于我的真相，把它们烂在肚子里。”
当时，陆临岐的暗示让黎慎语激动不已，他从来就没打算告诉别人...确认后，他只想独占这个秘密。
陆临歧不是NPC。
黎慎语感觉到一阵狂喜，他也曾怀疑过自己是否精神错乱，或者是投入太多感情入魔...没想到自己的判断果然没错。
“第二，我需要你的‘能力’，用你那聪明的脑袋，和你熟悉的‘渠道’。我要这个游戏，永远不得安宁。我要玩家们的爱，和恨，社区不能一潭死水。”
关于契约的第一条，陆临岐跟他都达成了共识，至于第二点，陆临歧有他的打算，黎慎语只需要做个执行功能的工具。
次日一早，陆临岐把那副不能使用的身躯重新藏到湖底，用系统做的数据建模出现在玩家出生点。
“早上好，‘骑士长的狗’，今天你打算做些什么？”
憨厚的玩家掏出一朵玫瑰：“送你。”
“嗯，谢谢。”
陆骑士长微笑着接过，系统提示：
【背包物品-1，好感度+0】
玩家：“？”
“不是，等等！”
陆临岐困惑歪头：“有什么事吗？”
“算了，”勇者怀疑自己是不是哪里没送对，打算下次再试试，“学长我们今天的日程是什么？”
收到指令的骑士长上下打量了下穿着铁罐头的玩家，勇者骄傲地展示着自己堆出的最高等“开荒装”，心里莫名自豪。
“看来你已经是个合格的剑士了。”
等级达标，装等达标，全服第一个下副本的人来咯——【骑士长的狗】兴高采烈地想。
“我们一起去讨伐黑衣森林的树精吧！”
黑衣森林副本门口。
在【陆临岐的狗】身后，聚集着匹配到的同样高装等开荒玩家，分别是奶妈、法师和一个远程。
【叫什么奶又不是我打的】：你们好。
【我DPS猛不猛】：你好，第一次打。
【不知道我跳着玩】：我也是初见。
陆临岐换上了骑士长的装束，银甲熠熠生辉，站在副本前是一派教科书般的可靠温和。
他目光扫过五人，装作看不见【骑士长的狗】那身闪瞎眼的铁罐头——黎慎语的“难度调整”插件，已经在副本核心代码里顺利地运行了。
“诸位见习骑士与法师，”陆临岐照着系统的引导念台词，“黑衣森林的古老树精近日异常躁动，污染了森林之心。你们的勇气与力量，正是净化此地的希望。请随我来，我将指引你们找到树精老巢。”
随着金光闪闪的“战斗开始”图标，【骑士长的狗】拔剑举盾，冲进了阴森的树丛。
环境阴森得恰到好处，扭曲的树干仿佛某种庞大怪物的肢体，扭曲地包围着探险队。
第一波小怪：狂躁暗黑藤蔓。
陆临岐提醒：“注意脚下！这些藤蔓会缠绕束缚！优先集火标记的目标！”
他当然不是故意提醒的——这些恼人的藤曼已经被加了500%抗性的物理防御。
等【陆临岐的狗】他们真刀真枪地砍上去时，会发现引以为傲的顶级重剑砍在藤蔓上，只蹦出个位数伤害。
不过为了不显出端倪，陆临岐指示名为【我DPS猛不猛】的法师操纵火炎魔法打退了那些藤蔓。
“怎么会这样...”【骑士长的狗】疑惑地凝视着自己沾着翠绿草汁的武器，不过不容他多想，耳边的bgm开始激情变奏：下一轮次的攻击开始了。
第二波小怪：蛊毒孢子蘑菇。
“小心！这些孢子会释放毒雾！治疗注意驱散！远程优先清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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