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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状,月见里雪信连忙去拦:“那个,不好意思,是我想要看小猫,切原才会带我来给小猫喂猫条的,不要怪他了,是我的错……”
切原赤也一个激灵:“不是,明明是——”
一只温热的手掌倏然捂住了他的嘴巴,对方稍微用了点力气,掌心牢牢地压在切原赤也嘴唇上,黑发后辈话音一滞,愣愣地盯着制止他说话的前辈。
月见里雪信觉得切原赤也是笨蛋。
虽然事实确实是切原赤也带月见里雪信来的,猫条也是切原赤也拿出来诱惑优胜的,但是撕开猫条的可是月见里雪信自己,现在切原赤也被切原姐姐制裁,当然要说是他想要看小猫的,反正切原姐姐又不会拧他。
切原的脑袋怎么这么一根筋啊,如果不是月见里雪信及时打断他说话,他还要立刻反驳呢。
笨蛋!
但是……切原赤也觉得此刻的月见里前辈完全是天使,背着光的光晕也变成了纯白的大翅膀似的。
切原姐姐刚才一心想着教训切原赤也,现在理智回笼,注意到了切原赤也旁边的少年是住在隔壁的赤也的前辈,立刻就收回了手——其实她和切原赤也从小打闹到大,下手都是有分寸的,切原赤也之前也是在装痛,想唤起切原姐姐的姐弟情。
没想到姐弟情还没唤回来,反而让月见里雪信不好意思地揽过“罪责”了。
被那双充盈着歉疚和难为情的漂亮眼眸盯着求情,切原姐姐都觉得自己要变成什么邪恶反派了。
这一切怎么想都是赤也的错!
“哎呀,没事的,其实都怪赤也这孩子,你不知道优胜在减重,他可是知道的。”切原姐姐连连摆手,在月见里雪信视线的盲区,狠狠踹了切原赤也一脚。
切原赤也表情扭曲了一瞬,又极速恢复如常。
——老姐下脚可真狠啊。
这个晚上,注定只有在减重期吃到了猫条的优胜是赢家,月见里雪信委婉拒绝了切原家人热情的晚饭邀请,回到自己家的时候终于松了口气。
他站在黑漆漆的玄关里,想了想,掏出手机将切原赤也的备注改成了“baka后辈”,这才感觉解了点气。
非常巧合的是,就在月见里雪信给切原赤也改完备注几秒之后,“baka后辈”就发来了信息。
【baka后辈:[图片.jpg]】
【baka后辈:之前的不算,优胜这张比较像月见里前辈】
图片里,有着厚厚雪白围脖毛的优胜优雅矜持地端坐在桌子上,两只前爪并在一起,小小的脸仰起来看着镜头,一双澄澈的猫瞳被灯光映出明亮的光亮。
月见里雪信怔了一瞬,这张的优胜比较像他吗……
足足五分钟之后,切原赤也才收到了月见里雪信的回信。
【月见里:才不像我,倒是比较像你】
像我?
切原赤也忽然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所以,月见里前辈眼中的他,和他眼中的月见里前辈是一样的吗?也是会闪闪发光的吗?
少年修长而有力的手指不由自主地握紧了手机,手背上清晰的脉络中血液在汩汩流淌,某时某刻起,也染上了紊乱心跳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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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网球部众人在约定好的时间来到了真田弦一郎家中。
真田弦一郎家很大,典型的日式宅院,真田弦一郎将他们带到了一个有着长长矮桌的房间,正好够他们八个人一边四个地对面坐着。
除了需要补习的切原赤也、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之外,其余的五个人即便不帮忙补习也需要为了期末考试而复习,所以一开始就分好了组。
柳莲二和切原赤也一组,真田弦一郎和胡狼桑原一组,月见里雪信和丸井文太一组,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一组,中途随时会视实际情况来进行调整。
切原赤也从一开始就有些愁眉苦脸的,做不了两题就会抓耳挠腮地扒拉头发,被柳莲二提醒之后再晃晃脑袋集中注意力,然后过一会儿注意力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去年的时候,切原赤也也是这样的,倒不是他自己不想学习,而是真的对英语这门课苦恼至极,每次都是强迫自己学习,又因为学不进去而更加痛苦,陷入了糟糕的恶性循环之中。
柳莲二对此的解决方案是在切原赤也到达烦躁极限之前,让他先休息会儿,差不多了再继续学习,效率虽然慢了一些,但好歹有用。
切原赤也又不是纯粹的不想学习,他想参加关东大赛,所以即便这个过程再难受也忍耐住了。
胡狼桑原国语不好和他的成长经历也有关系,基础比较薄弱,所以到了高中也地动山摇的,但是他平时也有在注意,考试之前稍微突击一下应该没有问题。
丸井文太这边则又是一种情况了。
“数学这种东西,不会就是不会嘛,算不出来就是算不出来,再看一百次也是算不出来……”
丸井文太痛苦地闭了闭眼睛。
月见里雪信也有点痛苦。
因为他刚刚给丸井文太讲过同类型的题目,十分钟后丸井文太看到同个知识点的这一题还是两眼空空。
月见里雪信按下了丸井文太不停转笔的手,满脸认真:“没关系,我们再来一次,至少一百次之后,你肯定就会了。”
真、真要一百次啊?丸井文太忍不住露出了蛋花眼,紧接着就被月见里雪信拉过去听天书了。
和三对补习搭子比起来,柳生比吕士和仁王雅治这边就显得岁月静好了,两人按照之前就定好的复习计划,有条不紊地温习着这个学期学习过的内容。
有时旁边绝望的哀嚎声稍微大一些的时候,两人还会探头看几眼,然后摇摇头继续复习。
中途真田妈妈来送过一些水果和饮品,看到像是霜打过的茄子一样的高中生们时,还心疼地劝他们要劳逸结合,特意对真田弦一郎说记得让朋友们休息一会儿,吃点水果喝点饮料什么的。
确实可以休息了。真田弦一郎点点头,在妈妈关上门离开后就让大家都休息一会儿——其实真田弦一郎也没有勒令任何人不准休息。
他除了在网球部的时候是黑脸无情的副部长,平时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高中生而已,没有外人想象中一个眼神就把部员吓得哆嗦的能力。
只是补习时间有限,三位“老师”都想把知识往另外三个人脑袋里面多塞一点,没有注意时间。
而切原赤也、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则是有点学懵了,甚至想不起来休息。
现在大脑从不断转动思考的状态中解脱出来,疲惫感才后知后觉地袭来。
丸井文太甚至都没吃东西,“大”字形摊平躺在了榻榻米上,眼睛发直地看着上方。
所以数学这种东西,究竟要怎么学啊啊啊!
旁边的真田弦一郎额头青筋跳了跳。
“……切原,水果汁不要滴到试卷上了。”
切原赤也咬着西瓜胡乱点头,斜对面的月见里雪信抽了张纸巾递过去,他接过纸巾垫在了西瓜下面,雪白的纸巾被嫣红的西瓜汁打湿,黏在切原赤也手心。
“不然,玩个游戏放松一下吧puri。”仁王雅治用手指绕着没有扎起来的头发,用一种蛊惑众人的语气道,“真心话大冒险,要玩吗?”
丸井文太缓缓仰卧起坐,重新盘腿坐了起来,死鱼一样呆滞的眼睛立刻恢复了光彩。
“玩!”
只要可以从数学和月见里的魔爪中逃离出来一会儿,玩什么他都可以!
月见里雪信也有点感兴趣:“可以啊。”
其他人也都没什么意见,大多都兴致勃勃的。
由于条件有限,游戏简化得非常简单。
众人在六张普通扑克牌和两张大小鬼牌中抽牌,抽到小鬼牌的人选择进行真心话或者大冒险,而抽到大鬼牌的人可以指定内容。
平时这么简单的游戏可能没那么吸引大家的兴趣,但现在可是在学习诶,学习的时候连手指都会变得很好玩,别说和其他人一起玩真心话大冒险了。
桌面上的扑克牌一个个被抽走,月见里雪信往后仰着身体查看自己手心的扑克牌。
是普通的梅花三。
嗯,可以专注地看好戏了。
月见里雪信饶有兴致地环顾一周,观察大家的表情。
只见被英语折磨得眉眼耷拉下去的切原赤也陡然眼睛一亮,哈哈大笑着将大鬼牌拍在桌子上,一只腿支着半跪起来。
“这就是ACE的运气哼哼哼,抽到小鬼牌的人快点出来!”
仁王雅治一脸无语地转过自己的牌,牌面上赫然是一张小鬼。
“果然,提议的人永远都是第一个中招的piyo。”说完,他捅了捅旁边的柳生比吕士,“搭档,下次你来提议好了。”
柳生比吕士没有回答,镜片上闪过一抹光。
切原赤也一扫之前的颓丧,精神奕奕得仿佛赢了比赛一样:“仁王前辈,你要选大冒险还是真心话?大冒险吧,大冒险比较有意思!”
仁王雅治笑笑:“那我就选真心话好了puri。”
切原赤也脸色一垮,心说真心话有什么好玩的,他才不想知道仁王前辈任何小秘密。
正准备随便问一个问题,切原赤也不知怎得,嘴巴忽然不受控制地问:“那,你有没有谈过恋爱?”
——谈恋爱,会是什么感觉啊?
第33章
虽然这个问题甚至不在切原赤也本人的意料之中, 但问完之后他反而变得非常坦然。
毕竟小鬼牌是仁王前辈自己抽到的,真心话也是他自己选择的,切原赤也只是行使了自己大鬼牌的权利而已。
至于那个问题本身, 不也很正常吗?
在场的八个人之中,他是唯一的二年级生, 青春期的少年好奇谈恋爱是一种怎么样的感觉实在是再正常不过了吧?后辈询问前辈感情相关的问题也很正常吧?切原赤也越想越坦荡。
话虽如此,但其他人完全没有想到切原赤也问出的真心话会是这种类型, 他们还以为切原赤也会问仁王雅治平生最丢脸的一件事是什么之类的问题呢。
没想到会是完全不切原赤也风格的问题。
仁王雅治自己也愣了一下, 然后笑开了, 像是看到了烤鸡的狐狸,他将双臂放在桌子上,不怀好意地笑眯眯问:
“赤也, 你不会是春心萌动了吧puri?”
切原赤也脸色瞬间爆红, 在前辈们的哄笑声中,装出来的镇定迅速烟消云散,拍着桌面大声喊道:“不要反问我啊, 仁王前辈快回答你的真心话!”
好不容易收敛了笑容的仁王雅治怜悯地看着海带头后辈。
“我的回答是,不知道哦,我也没有谈过恋爱呢piyo。”
房间里再次充满了快活的空气,只有切原赤也一个人鼓着脸, 抱着手臂闷闷不乐,觉得自己真是吃大亏了。
好不容易运气爆棚抽到了第一张大鬼牌,没想到问出去的问题竟然是废的。可恶……
切原赤也伸手捞过所有的扑克牌,两手快速地洗牌:“再来!”
第二次抽到大鬼牌的人是柳生比吕士, 抽到小鬼牌的人也是柳莲二。
参谋同学看了柳生比吕士一会儿,居然开口选择了大冒险。
柳生比吕士提出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很意动羡慕的大冒险。
“我想……看一看你的笔记本。”
柳莲二没有任何勉强之色,直接就从身后的书包里掏出了那本被称为“网球部未解之谜之一”的笔记本, 坐直身体递给到了对面的柳生比吕士。
柳生比吕士两侧的丸井文太和仁王雅治纷纷探头,想要蹭着看一眼,却被柳生比吕士一手一个推开了。
戴着眼镜的少年双手握着笔记本:“稍微遵守一下游戏规则吧,笔记本中的内容可是大鬼牌才能独享的战利品。”
丸井文太撇撇嘴,“切”了一声,心想有机会他也一定要看看柳的笔记本里到底都写了些什么。
仁王雅治挑着一侧眉毛,摊着手往后面退了一些,意思是他很遵守游戏规则的。
结果柳生比吕士根本没有在看他,已经垂眸打开了笔记本,用速读小说的方式一目十行地阅读着。
也不知道柳莲二的笔记本中究竟写了些什么,柳生比吕士的表情可谓是越来越震惊,最后恍惚着合上笔记本,双手奉还给对面的柳莲二。
“不愧是参谋啊……”
柳莲二接过笔记本,微微颔首:“过誉了。”
这番对话更是让其他人好奇得抓耳挠腮,若是从来没有人看到过柳莲二笔记本中的内容也就算了,偏偏现在出现了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其他人顿时更好奇了。
第三轮游戏继续。
这一次,月见里雪信看着自己手中的小鬼牌,不由叹了口气,他本来还期盼着自己能够抽中大鬼牌呢,结果运气真是一如既往的不算太好啊。
他将小鬼牌正面朝上放在桌面上,微微睁大的眼睛看向其他人,只见胡狼桑原摸了一把自己光滑的脑袋,将手中的扑克牌翻转过来,正是一张大鬼牌。
“月见里,你选择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月见里雪信几乎没怎么犹豫:“大冒险。”
玩游戏就是要有意思嘛。
胡狼桑原本来都想好问什么问题了,闻言又挠了挠脑袋,最后一拍脑门:“那就给最近的一个联系人打电话,告诉对方你现在很难过很伤心好了。”
其实最常见的大冒险,是给随机的某个人或者指定的某个人表白,但胡狼桑原感觉那样玩得似乎有点太大了,所以稍微改动了一下。
结果月见里雪信一看手机,忍不住笑了出来:“真是缘分啊,最近的联系人是幸村部长。”
这下可真是所有人都到齐了。
……
幸村精市看到来电显示的时候,稍微有些意外。
这个时候,月见里不应该和大家在一起复习吗?
心里这样想着,幸村精市已经接通了电话。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打招呼,通话另一端的少年已经用一种低落又委屈的声音说话了,音节之间有着轻微的黏连含糊,听起来又像是在诉苦,又像是在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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