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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新词抱着叶白欣,语气温柔,低声安抚着,“没事,相信我。祁长暮也不会让他有事。”
祁长暮?叶白欣揉了揉眼睛,抬头看向白新词,有些茫然,“你,你是说叉叉吗?可是,可是叉叉现在不在……他也受伤了……”
白新词抬手拂去叶白欣脸上的泪,一边低声柔和说着,“不会有事,祁长暮最重视叶白榆了,他会想办法让叶白榆好起来的。”
叶白欣还是不太懂,为什么小新这么笃定有叉叉在,白白就没事呢?
但是小新不肯再说了,让她去洗澡,吃饭,好好睡一下。
在白新词半哄半劝之下,叶白欣在吃完了卤肉面后,就躺床上沉沉睡去了。
叶白榆的房间里,叶白辰正小心翼翼的倒着一杯白色的浓雾似的莲心汤。
“这是给白白疗伤的。”叶白辰没有解释太多。
叶妈妈也安静的点头,没有再问。
白色浓雾似的莲心汤递到了叶白榆的嘴边,就一点点的渗入了,不需要叶白榆睁开眼睛张开嘴巴,就一点点的渗入,钻入叶白榆的紧闭的双唇缝隙之中。
然后,在被高烧折磨得反反复复的在做着上辈子二境时的旧梦的叶白榆,似乎被什么人一手拨开了迷雾。
梦境中,叶白榆茫然的看了眼四周,上一秒,他还在反复的坠落深渊,反复的亲眼看见哥哥叶白辰在碧水城的死去,看着星星化为星星点点又走入轮回……
怎么忽然间就来到了这里?
黑暗的寂静的空间,因为过于黑暗,而不知道空间到底有多大……
但是,脚下的好像是潭水?
有点熟悉?为什么?
叶白榆看了看四周,前方一点点的光亮了起来,有个人正朝他走来,踩着潭水,他听到了涉水而来的声音,哗啦哗啦的。
紧跟着,他惦记着的,温柔好看的,对他笑容无奈的又带着纵容宠溺的人,站在了他的跟前。
“大大?不认识我了?”温柔好看的青年微微俯下身,抬手似乎想要轻轻碰触他。
但——
他已经红着眼眶,扑到了眼前这个青年的怀里,死死的揪着青年的衣服,声音哽咽,断断续续,“叉叉……你还活着……叉叉……太好了……叉叉……”
青年怔了怔,随即垂下眼,抬手,慢慢的一点点用力的抱紧怀里这个第一次在他面前大哭的少年。
“我当然活着,大大,我说过的,大大在哪里,我就在哪里。”青年的声音有些沙哑,可却极为温柔的开口说着。
——哪怕大大不要他了,他也会死死的跟随。
*****
黄泉地府里,第七殿中。
香曼儿皱着眉头,站在秦文跟前。
秦文正在书案后批阅文件,碧水城一事,其他境界也大受影响,特别是因为他们的陛下任性的替叶白榆挡了那一击,二境以及其他境界都受到了不少的震荡,包括酆都山……
眼下,他忙得要死,偏偏这个香曼儿又来跟他闹!闹着要去叶家村保护叶白榆……可之前的抽签活动,你香曼儿自己手气不好,抽不到签,关他什么事!
秦文扶额,“……”
“我不管!什么轮值站岗!我是叶白榆的至交!我家百花主还在叶家呢!我过去保护守护怎么不对啦!”香曼儿说着说着,猛地一拍桌子,瞪眼,“你凭什么拦着我!哦,我知道了,一定是白新词那个混蛋对不对!”
香曼儿磨牙,肯定是!怕她趁机去带走星星吗?!可恶!地府为了让人去保护叶家村,保护叶白榆,搞了一个什么随即抽取的活动,活动没想到这么爆火!她居然抽不到?!啊啊啊,她堂堂茶花神,居然抽不到!
秦文无奈,叹了口气,“冷静点,香曼儿。不是不让你去,是眼下,你是唯一的,可以在叶家村行走的人,现在还不能让你去,那个钟道人……你忘了吗?”
这话一出来,香曼儿就冷静了。钟道人?!
“虽然没有直接证据,但是我和转轮王都认为,钟道人不可能这么安静,他必定是还在一境之中,叶白榆受了重伤,叶白辰现在灵力全无,白新词是唯一的明面上在叶家的人,钟道人必定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秦文说着,神色严肃起来,“陛下对他下了刑令,他无处可去,他必定会去找叶白榆,那么,这就是我们抓住他的好机会!”
香曼儿眯了眯眼,没错,那个钟道人,狡猾得很,又那么毒辣!居然在万年前就布下了碧水城的这一局!必须抓住!
不过……陛下?
香曼儿凑近秦文,神秘兮兮的压低声音,“祁圣人……就是你们的陛下?”
秦文没有回答,只是转身,带着几分警告的开口,“香曼儿,有些事,不可揣测,”
香曼儿呵呵冷笑,“那个祁圣人伪装成叉叉黏着叶白榆,现在受伤了,还被转轮王给带走了!说不是你们地府的人,谁信啊。好,我不揣测!看在他为救叶白榆重伤的份上,我就不追究!但是,你们地府的人也别把叶白榆当成傻子!”
*****
此时的叶白榆坐在潭水里,稀奇的用手拨动潭水,这是什么呀?冰冰凉凉的,阴气很重,但是却不会刺骨森寒?
俊美的青年——祁长暮,点亮虚空中的一只白色蜡烛,烛火暗淡,可却很温暖,虽然只是一点点的光亮,但却神奇的是,照亮了整个空间。
叶白榆看见这个潭其实不大,但却是非常的深幽,而神奇的是,他可以直接坐在上面,也没有湿漉漉的感觉。
“这是我的本源。”祁长暮在叶白榆身侧坐下,揽着叶白榆的肩膀,声音轻淡温柔,“我是在这里诞生。”
叶白榆侧头看向祁长暮,惊讶的睁大眼睛,叉叉是在这里诞生的?
“很奇怪?”祁长暮一笑,抬手轻轻的抚着叶白榆的眉眼,苍白,有些淡淡的透明,碧水城一战的后果便是这样孱弱吗?只是魂体的投影入了梦境,被他引到这里,就已经这么苍白透明了?
叶白榆摇头,看着祁长暮,轻声开口,“我有些想不到……”
咳,他不好意思说出,自从他知道叉叉是第十殿的阎罗后,他就一直偷偷揣测,叉叉的本体一定是酆都山的一块石头什么之类的。
居然是潭水……
叉叉的脾气性格可没有一点水的影子!
嗯,执拗,有时候又有些冷厉暴躁的……虽然冷厉暴躁很好的隐藏着,也没有在他面前发过火……
祁长暮笑了笑,笑容柔和,揽着叶白榆的肩膀,将叶白榆揽向自己的怀抱,另一只抚着叶白榆眉眼的手顺势划过叶白榆的头发,轻轻的抚着,声音有些低哑的开口,“大大,在我这里,你好好睡一下。”
“你……是不是又要用魂体给我疗伤了?”叶白榆小声的开口问着。
——引着他来这里,一定是想给他疗伤!
“你也受伤了……我慢慢的养,就好了,我会好好的喝雪山红茶的,我答应你,我也不用灵力了,嗯……一个月,好不好?你,你就别用魂体给我疗伤了……”叶白榆小声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
因为拥着他,抱着他的这个人沉默的,但却是越来越大力的拥抱,原来魂体与魂体之间的拥抱也会感受到疼痛吗?
至少他是觉得疼了,还有……从拥着他的这个人身上所散发出来的怒意和痛苦,怜惜,心疼……
“大大……我刚刚说过的,这是我的本源之地。在这里……大大不用担心我……”祁长暮的声音沙哑,低沉,语气却是温柔呵护,抚着叶白榆的头发,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叶白榆一般。
叶白榆揪着祁长暮的衣服,默默的闭上眼睛,好吧,他得学会……学会去接受叉叉对他的好……
第170章
白新词站在三楼平台上, 看向不远处,有什么不祥的气息在靠近?
叶家村的门口,毛小宝忽然皱眉看向后方, 拔出背后的木剑, 而在他身后一直哭唧唧的高大无头鬼也忽然站直,白色袍子的猥琐男人也忽然跳起,将手里的手机扔向虚空, 一边警惕的看向后方。
他们的后方不远处, 踢踏踢踏的声音响起, 好像是有人拖着什么东西在慢慢的前行。
不管是什么, 这栋散发出来的浓烈的阴晦之气和怨憎的气息非常重,他们在黄泉地府那么多年, 还没有见过这么浓烈的怨念憎恨!
“嘿,家人们,好戏要来了!”白色袍子的男人小小声的对虚空的手机直播说着。
【……不行!!!我要去洗眼睛!】
【呜呜呜……我以为我可以看见可爱的叶大大……】
【等会等会!卧槽!】
……
那踢踏踢踏的声音终于近了, 毛小宝瞪大了眼, 那是什么!?
“嘶……”白色袍子的男人缩了缩, “怨念怪?!”
“啊,那不是裂缝里的怪物吗?”高大的无头鬼挥了挥斧子。
“小心点!别丢了地府的脸面!”毛小宝严肃说着, 他们可是地府派来保护叶家村的!虽然是随机抽取的!但要知道, 地府里多少人都抽不到!包括二境的那什么龙族!大家都盯着他们!他们可不能露了怯,丢了地府的脸面!
毛小宝说完, 率先发起进攻!手里的木剑朝着眼前的这一团看不出五官的球似生物砍去!
来自缝隙的怨念怪,啸叫一声, 拖着的一团像是弄乱的毛线球就朝毛小宝砸去!
而一砍后,见没有起到效果的毛小宝又惊又怒的跳起,一边吼着, “小心!它是被炼化的怨念怪!”
“啊?!”白色袍子的男人灵活的一闪,手里不知何时出现的鞭子就朝这怨念怪的毛线球打了过去,一边碎碎念,“卧槽!劳资长见识了!”
虚空中的直播:
【我靠!炼化的怨念怪?】
【七境上的有些修道者的确喜欢炼化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口味太重了!这丑不拉几的!】
【现在的问题是……毛队长他们能扛得住吗?】
【区区怨念怪,要是毛小宝搞不定的话,他可以去死一死了。】
……
****
叶家三楼平台上,白新词看着对面出现的裹着黑色袍子的男人,冷冷开口,“钟道人,你果然来了。”
“呵呵呵……白新词……我一直都在想,墨烬受了重伤,叶白榆也快死了吧,这地方的法阵禁制,应该无效了……可我居然还得扔出一只怨念怪才能进得来……原来是你啊,白新词,曾经有希望破镜飞升七境的你……现在也做了叶白榆的走狗了吗?!”钟道人桀桀怪笑着。
白新词没有说话,只是虚空凝聚出一把白色的冰霜一样的剑。
“白新词……没用的,你想杀了我?哈哈哈!你现在也最多只有三境的修为,你怎么杀我!”钟道人说着,突然间猛地一砸!
大地一片震荡!
但白新词手里的冰霜剑猛然扬起,震荡的大地瞬间平静了,可紧跟着,钟道人已经桀桀怪笑的扑向了白新词,白新词扬起手里的冰霜剑迎了上去!
可当白新词迎上去的瞬间,忽然察觉不对!不对劲!
白新词脸色大变,本来眼前桀桀怪笑扑向他的钟道人已经变成了一只狰狞散发着臭味的怨念怪!
白新词猛然转身,不管不顾身后张开狰狞大嘴的怨念怪,就要追上已经扑向叶白榆房间的钟道人!
可这时候,钟道人已经得意大笑了起来,“叶白榆!我被天地厌弃,我也要你死!叶白榆,有你陪葬!我们的圣人一定会很开心的吧!哈哈哈哈哈哈!——”
就在钟道人大笑着扑向叶白榆房间的时候,眼前忽然绽放粉色花朵!
钟道人脸色大变!
紧跟着一个娇媚的声音响起,“好久不见了呢,钟道人!”
香曼儿从虚空中飘落,挡在了叶白榆的房门跟前,抬手一扬,钟道人竟然就这么的被扔了出去!
而外头的白新词冷凝着脸,身后是被他一剑斩杀的怨念怪。
钟道人狼狈的跌落在地,从黑袍中露出来的脸满是脓包,狰狞又丑陋。
“我记得当年七境的时候,钟道人,你也算是好看的一个了。”香曼儿似乎带着几分讶异的开口,紧跟着,又笑了起来,带着几分嘲讽,“这大概就是心脏了,脸也脏了!”
“香曼儿……你是叶白榆这边的人?”钟道人似乎有些难以置信的喃喃开口。
“在二境的时候,圣人知道你们这些三境,七境的,说什么所谓要为圣人除害,不断追杀迫害叶白榆,就命我悄悄的暗中保护叶白榆。而即便没有圣人的命令,我也会这么做。叶白榆本来就是我们万海谷的贵客!”香曼儿高高在上,语调散漫透着几分娇媚,“倒是你们!自以为是!你们若是真的崇敬圣人,怎会圣人所爱惜的,你们却偏偏要去毁掉!”
“他是圣人!万千境界中唯一的圣人!他,他就该高高在上!可他却要收叶白榆为徒,甚至要和叶白榆结为道侣,叶白榆,叶白榆的修为不过是区区二境,一个,资质平庸,修为低下的卑贱之人!凭什么成为圣人的道侣!”钟道人喘着气,低声吼着,“圣人……圣人他不该,不该为了叶白榆毁了七境!”
“没有什么不可以。”低沉缓慢的声音响起,虚空中,黑色漩涡出现,转轮王和秦文慢步而出。
钟道人盯着转轮王,嗤笑一声,“没有什么不可以?他是圣人!他背负天地重则!他居然肆意妄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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