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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白辰细细的打量着肖墨的脸色,看着好像真的没事?嗯,明天问白白好了。
班长很固执,叶白辰早就知道,也不多说,拿着衣服去洗漱了。
肖墨看着叶白辰进了浴室,手指搓了搓,刚刚,他说的关于为什么喜欢的话,阿辰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肖墨垂下眼,很久很久以前,阿辰在论剑大会上,指着他,对宗门以及参会的修道者们大声的说,喜欢他要与他结为道侣的时候……那时候,他的心是砰砰砰的直跳……
肖墨垂下眼,嘴角一抹苦涩自嘲的笑,这就是惩罚吧。
肖墨却不知道,叶白辰进了浴室后,皱眉抚了抚自己的心,啧,心跳有点快咧?
*****
而二楼的另一间房间里。
床上,微胖圆润的少年沉沉的睡着,身侧俊美的青年拥着他,额头抵着额头,黑金色的光芒一点点的渗入少年的伤痕累累的白色温润的魂珠中,慢慢的一点点的缭绕着,魂珠排斥着黑金色的光芒,但黑金色的光芒却温柔的耐心的渗入,不断的如烟雾缭绕般轻轻的包裹着魂珠,魂珠虽然还是有些排斥着,但这样不断的缭绕着,如烟雾般的黑金色光芒悄悄的渗入那些裂开的伤痕之中,那白色的散发着明亮温暖光芒的魂珠茫然的不知情之下,就被渗入了……
虽然很想再多渗入一些,好让阿榆的魂魄能够更快点好起来,能够快些凝聚其余的二魂三魄,但是,每次若是再多渗入他的魂力,阿榆的魂珠就会排斥。
青年微微皱眉的慢慢的抬头,凝视着怀里的不自觉偎依过来,还蹭了蹭的叶白榆,青年心头叹气,面上扬起的笑容无奈,带着温柔宠溺,抬手轻轻抚了抚叶白榆的柔软的发丝,背脊,忍不住心头的贪念爱意,低头亲了亲叶白榆的发丝,往下,额头,眉眼,鼻尖,最后是有些发白的唇……眷眷不舍的涂抹着有些发白的唇,缠绵反复,直至察觉有灵力的波动,才慢慢的分开,在微微皱起眉的叶白榆的眉心印下安抚的一吻。
叶白榆困倦极了,可是似乎有什么,他有些茫然的微微睁开眼。
祁长暮安抚的又亲了亲叶白榆温润通透的眼眸,低哑的声音开口,“是肖墨……大概是要说神像的事,我去问问,大大睡吧。”
哦,这样啊,那没事了。
于是叶白榆打了一个呵欠,蹭了蹭紧紧揽抱着他的祁长暮的胸膛,温热厚实的胸膛,他越来越喜欢了,然后蹭了蹭后,就又沉沉睡去。
祁长暮嘴角弯了一下,浅淡的笑容满是温柔宠溺,抬手轻轻抚了抚叶白榆的发丝,带着几分安抚,虚空摸出他的袍服,放进叶白榆的怀抱里,虽然大大说不喜欢抱着他的衣服睡觉,可事实却是,只要是他的白色袍服,他的本体变化的袍服,上辈子他唯一会穿着出现在阿榆面前的袍服,大大就会紧紧的抱着,然后睡得很好很沉。
站在床边,俯身亲了亲紧紧抱着他袍服的叶白榆,祁长暮满眼的贪念痴迷,即便斩断了羁绊,可他的阿榆心底深处唯一能够接受的人也只有他了。
*****
祁长暮瞬间闪现在客厅,看了眼客厅桌上的神像,黑色的眼眸闪过一抹厌恶,他看向站在客厅桌旁的肖墨,压低声音,“怎么?”
“血滴子是七境中修魔的第一人。”肖墨直接开口,看向祁长暮,神色凝重,“他曾经与您挑战过好几次,对他,您应该知晓很多。此人当初是您第一个灭杀的。但是这尊神像上有他的灵力和魔血。油纸伞也是他的法器,他难道还活着?”
祁长暮淡淡的扫了眼神像,看向肖墨,“他魂飞魄散毋庸置疑。”
肖墨指了指神像,“那是他的残魂作祟?”
祁长暮看向肖墨,微微拧眉,“你即便是修为压制了,但你的修行不该停下。”
肖墨沉默,他知道不该停下修行,但是,阿辰如今只是一个普通人,他若是继续修行的话,他与阿辰之间的裂缝就会越来越大……
祁长暮拧眉,开口说道,“我给你两个提示,一是外头坐着的傻狐狸,你好好看看,二是当初血滴子有一个徒弟,他的这个徒弟在黄粱梦境中修炼。”
肖墨怔然,血滴子还有徒弟??随即点头,是他疏忽了,不过,糊糊和血滴子有什么关系?
在见祁长暮又要转身走人了,肖墨开口,“圣人!还有一件事!”
祁长暮拧眉看向肖墨,“说。”
“引路灯是黄泉地府才有的东西,那东西也被偷盗出来,地府那边是否出现了内贼?”肖墨低声问着,目光直视着祁长暮。
祁长暮点头,“那是地府的事,你不必关切。”
“那么,我是不是可以这么认为,地府纵容着,或者地府包庇着叶白榆的敌人?”肖墨沉声问着,言辞锋利,“毕竟接二连三的事情背后都似乎有着地府的影子。”
引路灯一事最为明显!而之前的白新词,命理台,无限空间等,这些事情背后隐隐约约的都和地府有关!
祁长暮微微眯起眼睛,看向肖墨,没有回答。
一股森寒凌厉的气息似乎无声无息的蔓延开来,如巍峨山巅压迫下来的威压,压迫得让人窒息!
肖墨脸色瞬间煞白,额头冷汗直落,闷哼一声,紧紧抿着的嘴角滴落红色的血液,但人依然站得直直的!面上表情平静,可肖墨心头却是惊涛骇浪,眼前的圣人如今只是一魂一魄,尚未恢复真身,就已经有这么强大的威压!
——比之当年的七境以上的祁圣人,可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圣人难道还能再次进阶?!
而就在这个时候,吱哑一声!
叶白榆的房门开了,叶白榆打着呵欠,抱着袍服,一脸困倦的看着他们。
几乎就在吱哑一声响起的时候,那铺天盖地的威压瞬间就消失了。
叶白辰的房门也开了,叶白辰站在房间门口,皱着眉,盯着祁长暮,开口,“叉叉,你干什么!”
祁长暮脸色平静,只是皱眉看向叶白榆,阿榆怎么醒了?
叶白榆打着呵欠,头上顶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折好的纸鹤,纸鹤趴在叶白榆的头发上,懒懒开口:跟地府和叉叉都没有关系。
肖墨看向叶白榆,紧紧抿着唇,他这会儿一开口,定是要喷出一口鲜血,而他不想吓到叶白辰。
叶白榆头上趴着的纸鹤继续开口:引路灯是地府在很久以前丢失的,确切来说,是因为我的缘故丢失的。
肖墨一怔,叶白辰这会儿已经走到肖墨的身边了,听到这话,讶异的转头看向叶白榆,“白白,你说什么呢?”
叶白榆头上的纸鹤打了一个呵欠,继续说着:我曾经被卷入过时空紊乱区,去的地方就是酆都山的深处,我在那里待了挺久的,具体的想不起来了,但是我记得,要离开的时候,因为我当时力量不够,我拿了引路灯,好像就是两盏,画了一个牵引阵,利用牵引阵离开了当时的时空紊乱区。然后,引路灯也被卷入时空中……至于为什么会到了七娘的手里,我就不知道了。
说到这里,叶白榆干脆席地而坐,将手里的袍服扔给慢步走来的祁长暮,一边说着:肖墨,你在怀疑什么我知道。但,我要跟你说的是,我本来就不该是存在的人,眼下的这些找来的麻烦,是我的劫数,也是我正在形成的命途。连累了哥哥和欣欣,不是我所愿,但是,我会用我的仅存的魂珠保证,他们绝对不会有事。
叶白辰一听这话,顿时就怒了,“白白你胡说什么!我们是一家人,你的事就是我的事!”
祁长暮的脸色平静的也冷凝得很,他慢慢的蹲下,看着叶白榆,淡淡开口,“大大说够了没有。”
叶白榆歪头看着祁长暮,又看向怒视着他的叶白辰,摸摸鼻子,站起身,头上的纸鹤刚想开口,就被祁长暮拿走了。
祁长暮淡淡开口,“大大,你现在需要休养,不要浪费灵力了。”
叶白辰也冷哼一声,“白白,你乖乖的回房睡觉。”
叶白榆瞅了瞅脸色平静的有些吓人的祁长暮,又看了看明显在压制怒气的叶白辰,听话的转身回房了。
第197章
回了房间的叶白榆并没有马上睡觉, 而是顺手拿了桌上的写字板,盘腿坐在了床上。
祁长暮见状,微微皱眉, 走到床边坐下, 看着叶白榆明显还有些困倦的神色,低声开口,“睡吧大大, 有什么想问的, 明天再问。”
叶白榆摇头, 低头在写字板上写着:你刚刚的力量似乎是你十殿阎罗的实力, 你恢复了?
祁长暮默然了一下,他没有所谓的恢复和没有恢复的说法, 之前只是肖墨的话激怒了他,让他震怒了,怒气带来的威压而已。
“大大, 肖墨的话让我很生气。”祁长暮避开话题, 低声开口, 带着几分愠怒,“地府和我, 绝不会伤害大大。”
他即便是杀了他自己, 也不会伤了他的阿榆,他的大大, 平常他的阿榆掉了根头发他都心疼得要命。
——而肖墨话里话外,却是在怀疑他居心否测……
叶白榆歪头看了看祁长暮, 眨眼,低头写着:你恢复力量了?
祁长暮心头无奈,大大是非要问出个所以然来吗?也是他刚刚没有控制好, 让大大怀疑了。
“没有,大大。你可以探测一下。”祁长暮朝叶白榆伸出手,带着几分无奈。
叶白榆放下手里的写字板,直接握住祁长暮的手,微微闭上眼睛,白色的光芒从叶白榆的身上慢慢的流淌向祁长暮,探入灵魂的深处,那灵魂深处的魂珠像蓝色的晶体,很是耀眼,一魂一魄的魂珠而已,却这么的耀眼,如果是完整的魂珠,那是不是更加好看?
——只是,蓝色的晶体里萦绕的是黑色的光芒,还有几缕红色的雾气?
叶白榆睁开眼,对上了祁长暮幽深的黑色的眼眸,平静冷凝得很。
额,生气了……
叶白榆讨好的一笑,拿过写字板,唰唰的写着:你本来就一魂一魄的,突然间有那么厉害的威压,我有点担心,不是不相信你,叉叉!真的!
写字板的最后,画上了一个大大的笑脸,配着此刻叶白榆脸上的大大的咧嘴笑容。
祁长暮原本有些窒闷的心,不由的慢慢的散去了窒闷,取而代之的是无奈,深深的无力。
“我知道了。大大,睡吧。”祁长暮伸手轻轻的抚了抚叶白榆的脸颊,脸色还是苍白得很,眉眼间的疲乏还在。
叶白榆点头,由着祁长暮拿走写字板,将他塞入被子里,隔着被子又将他紧紧的拥住。
叶白榆侧头看着微微闭眼紧紧拥着他的祁长暮,伸手,轻轻的握住了被子外祁长暮的手。
祁长暮没有睁开眼,只是反手紧紧的握住叶白榆的手,胖乎乎的,软软的,冰凉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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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间里,叶白辰皱眉看着躺在床上的肖墨。
“你不是冲动的人啊班长!”叶白辰不解,皱眉看着肖墨的苍白难看的脸色。
“祁长暮深沉难测,我必须确定一下,地府和他对叶白榆到底是什么态度。”肖墨低声说着,看着叶白辰,透着几分歉然,“阿辰,抱歉,明天早上你就不要上班了,你请假吧。”
闹得这么晚了,明天阿辰要上早班,肯定没有精神了。
叶白辰摇头,上班的问题待会再说,他直视着肖墨,“你必须确定?是因为你知道,如果白白有什么事,我肯定也不会坐视不管,你知道白白是我和欣欣最重要的亲人。”
肖墨沉默的点头,没错。
“可是,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叉叉也是啊。白白是叉叉的命啊。”
叉叉那个家伙,对白白形影不离的那个样子,就恨不得直接变成白白的影子了!
肖墨抬眼看向叶白辰,他知道,他甚至知道,二境的时候,祁长暮对叶白榆又有多么的痴缠,可祁长暮当初为了成圣,都舍弃了那么喜欢的叶白榆……天知道现在的祁长暮对叶白榆是否又会因为什么缘故来算计叶白榆?
所以,在知道引路灯和血滴子一事后,他便试探了。
“我知道。但是,有些疑惑让我担心。”肖墨说的有些含糊。
叶白辰皱眉看着肖墨,“班长,你对叉叉有疑惑,是因为叉叉很神秘很厉害?”
肖墨看着叶白辰,沉默了一会儿,低声开口,“难道你不觉得叉叉很有问题吗?”
叶白辰疑惑的看着肖墨,“白白说过的啊。叉叉是地府里的高层,说是很大牌的那种,他厉害也正常啊。”
肖墨, “……”没错,是这样说过,但是阿辰难道不应该再怀疑怀疑?
叶白辰看着肖墨一脸默然无语的样子,叹了口气,笑道,“班长啊,你不了解白白,对白白来说,叉叉就是叉叉,他是怂怂的小鬼也好,是地府的什么大佬也好,白白都不在乎的,白白认定的可以信任的人,他就不会有任何怀疑,如果将来,叉叉真的做了对不起白白的事,那也没事,我会帮着白白去揍他一顿!”
说到这里,叶白辰笑容加深,带着几分肆意洒脱,“总不能因为将来不确定的事就怀疑这怀疑那的吧,白白不是这样的人。”
肖墨若有所思,慢慢点头,看着叶白辰脸上的肆意的笑,忽然间就明白了,为什么他的阿辰会答应他试一试了。
——阿辰,还有叶白榆,都比他们勇敢。
反而是他们,算计太多,反而缚手缚脚。
“是我错了。”肖墨哑声开口说道。
叶白辰点头,一边走到床边躺下,一边拉高被子,“没事,明天你早点起来跟叉叉道个歉。”
肖墨侧头看着躺在他的身侧,已经开始打呵欠要睡觉的叶白辰,心头有些局促有些欢喜,这还是他和阿辰重逢以来,阿辰第一次躺在他的身边。
肖墨想说些什么,但叶白辰已经打起了小呼噜,肖墨僵了僵,看着叶白辰半晌,才抬手轻轻的抚了抚叶白辰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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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祁长暮瞬间闪现在厨房,看了看昨晚预约的炖锅里的人参汤,掀开锅,手指凝聚出一滴黑金色的光芒,落入了人参汤中。
而这一幕,就落在了来到厨房门口的肖墨眼中。
肖墨心头震惊,那黑金色的光芒,看似光芒,其实是精血!原来叶白榆每日喝的参汤里都有祁长暮的精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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