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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长暮将叶白榆轻柔的放到床上,抬手轻轻的抚了抚叶白榆的脸颊,似乎脸色好了一些,酆都山上的黄泉树并没有什么特别,只是恰逢七百年结果子,结了七颗,转轮王说这些果子也许对阿榆有好处,他便拿来给阿榆试试,之前地府对黄泉果实的研究也就是能够疗愈魂体,但功效一般,可现在看来,似乎对阿榆的效果甚好?
祁长暮微微的闭上眼,额头抵着叶白榆的额头,黑金色的光芒缓慢流淌向叶白榆,缭绕着伤痕累累的纯白色的晶体一般的魂体,似乎光芒亮了一些,温润的白色光芒凝固了一些……
祁长暮慢慢的睁开眼睛,凝视着沉沉睡去的叶白榆,心头终于放松了一些,从碧水城过后,大大的伤势虽然有在好,但还是很慢,非常慢,特别是这次的老城区的事件,大大最后还是动用了他的灵力来稳住崩塌的时空……
而现在,停滞不前的伤势终于有了好转的迹象了。
他也许应该让鬼市的老鬼们好好的找找黄泉果实,过去结的果实,现在应该多少都还有一些吧?
祁长暮将被子轻轻的盖上,想着明天早上还是要炖煮一下汤,黄泉果实的皮应该可以再用用,祁长暮就收拾了一下书桌,还有书包,就转身去了楼下。
楼下,叶白辰和肖墨刚好回来了。
叶白辰打着呵欠,似乎很累的样子,和祁长暮随意的打了一下招呼,就上楼洗澡睡觉了。
肖墨就留了下来,似乎有话要说。
“说吧。”祁长暮一边洗着乌鸡,一边问着。
“阳都那边的事和叶伯母的好朋友有点牵扯。”肖墨低声说着。
祁长暮顿住手,侧头看向肖墨,牵扯?如果肖墨用了牵扯这个词,就意味着不是一般的事件了。
“是冤魂作祟?”祁长暮问道。
“目前还没有查清楚,但是发生诡异的地方,是叶伯母的好朋友游阿姨的家。”肖墨低声说着。
祁长暮微微点头,“那你查清楚,如果和叶伯母的好朋友有关,那么我觉得应该问问叶伯母的意见。”说到这里,祁长暮皱眉,“怎么,叶白辰不知道?”
肖墨低声开口,微微凝眉,“他知道,但他反对这事去跟叶伯母说,说游阿姨已经离开了,那就和游阿姨无关。”
祁长暮有些意外,叶白辰可不是这样会公私不分的人。
“阳都那边的事,到底是什么事?”祁长暮问道。
第202章
肖墨低叹一声, “他们说是鬼屋。游阿姨夫家的老宅子是一栋洋楼,最近改建成了一座鬼屋,有人去里头玩了, 回来后没有多久就疯了。而且不是只有一个人, 几乎去了鬼屋的后来的不是出了车祸,就是病死了,要不就疯了。总共有十五人。阿辰查到他们都去了这座鬼屋, 就直接跑去查这个鬼屋了, 他说与游阿姨无关, 也真是无关。游阿姨从来都没有去过这栋洋楼, 这栋洋楼是游阿姨夫家的祖宅,游阿姨不被夫家的人承认, 从来都没有进去过。”
祁长暮微微点头,将乌鸡放入炖锅中,一边开口说着, “那就再看看。”
肖墨将事情告知了祁长暮, 也只是想让祁长暮有个底, 他直觉,阳城鬼屋的事情, 恐怕最后还是要告知叶伯母, 说不定最后还是要叶白榆去解决。
他今天在鬼屋里进进出出,查了又查, 的确是有阴晦气息和鬼怪出入的痕迹,但是也没有理由会连续十五个人出事吧。这里头只怕还有别的事, 但因着时间比较紧,他也不想叶白辰在那种地方待太久,就催促着叶白辰回来了。
现在把事情跟祁长暮说了, 肖墨也就不再多说什么,上二楼休息去了。
****
第二天叶白榆醒来的时候,精神奕奕,坐在床上发了好一会儿呆,思索了一下,他这么精神,没有这阵子的疲乏疼痛,果然黄泉果实是好东西!
“大大?”祁长暮进来就见叶白榆坐在床上的笑眯眯的模样,不由一笑,上前揉了揉叶白榆的头发,柔声说着,“是不是觉得舒服了很多?”
叶白榆重重点头,咧嘴一笑。
黄泉果实是好东西!
祁长暮一笑,“大大,我已经煮好卤肉面了,还有乌鸡汤,吃完我们就去上学。”
叶白榆点头,笑眯眯的拉过祁长暮的手,比划了一下:黄泉果实是好东西,我现在已经好多了,你不要再去买了,别浪费钱。
祁长暮笑了笑,如果还能买到黄泉果实,那他肯定是还要买的,但是这点就不要跟大大说了,大大总是心疼他花钱。
吃早餐的时候,叶白辰也下来了,打着呵欠一口气干了两碗卤肉面!
干了两碗卤肉面后,叶白辰对慢悠悠喝汤的叶白榆说着,“白白,昨晚肖墨有跟叉叉说游阿姨的事,你今天要是有空的话,去跟妈妈说一下哈。我是觉得没有必要说,但是班长说还是得先说一下,毕竟和游阿姨的夫家有关。”
叶白榆眨眼,额?游阿姨?什么事?
叶白辰说完后,就匆匆走了,肖墨也忙跟着走了。
在上学路上,祁长暮细细的将昨晚肖墨说的事讲了一下。
叶白榆恍然,哦~是这样啊。
“游阿姨的事,大大你知道不?”祁长暮问道。
毕竟叶伯母在家也没有怎么提,他也不太清楚。
叶白榆摇头,指了指祁长暮悬浮虚空的手机,自从上次老城区的事情后,就没有怎么开手机直播了。
祁长暮猜测了一下,笑着点头,“大大是要直接询问伯母吗?不如这样,中午我们约伯母一起出来吃饭?”反正下午高三考试,大大也放假了,明天星期六了。
叶白榆笑眯眯的点头,比划了一下:去摘星楼吃!吃烧乳鸽!
“好……大大想吃什么就点什么。”祁长暮语气轻柔的笑着说道。
*****
银行工作的叶妈妈第一次进摘星楼,还在一个安静的小园子里吃着好吃的丰盛饭菜。
午后的初夏阳光洒下,叶妈妈喝着汤,看着对坐的他们家的白白吃着烤乳鸽,吃得眉开眼笑的,不由也笑了,看向在他们家白白身侧的俊美青年,开口笑道,“说吧,叉叉,是有什么事吗?电话里头你说是跟游阿姨有关?”
“阿姨,昨天白辰哥和肖哥去了阳城查案,他们去查的那个房子,是游阿姨夫家的祖宅。”祁长暮简单的说了一下,一边给身侧叶白榆舀汤。
叶妈妈怔了怔,随即凝眉,“是游阿姨夫家的祖宅?”
祁长暮点头。
叶白榆喝了半碗汤,就放下了,看着对坐皱眉的叶妈妈。
叶妈妈先是叹了口气,然后慢慢的开口说道,“你们游阿姨,是我的朋友,娘家早就没有人了,她嫁去阳城陆家,嫁给大她二十岁的男人,是当时没有办法下的选择。她是为了给她妈妈治病,需要很多很多钱,那时候陆家的那个人就已经看中了她,要娶她,说会给她妈妈治病,她答应了。”
说到这里,叶妈妈又叹了口气,“这个陆家的男人其实对她也不错,嫁过去后,也遵守承诺,给她妈妈治病,只是可惜她妈妈的病太重了……,她妈妈过世后,她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海城了,一直在阳城,她后来生了两个孩子,一个叫陆臻,一个叫陆敏,和你哥哥一样大,现在都在天都那边上大学。这次,这个陆家的男人得急病死了,她来找我去帮忙,我才知道,她当时生那两个孩子的时候是跟陆家签了协议的,陆家的财产,她和她的孩子一分都没有。她也不在意,你游阿姨是很骄傲的人,不屑跟人争这些东西,她的两个孩子也很努力……”
祁长暮低声一句一句的照搬着,叶白榆听着点点头。
叶妈妈看着叶白榆,透着几分不解,“所以这个祖宅的事应该和你们游阿姨没有关系吧。”
“白辰哥早上也说过,他们昨天查了,游阿姨从来都没有去过祖宅。”祁长暮低声说着。
叶白榆拿过写字板,写着:游阿姨的名字有在他们家的族谱上吗?有拜祭过陆家祖先吗?
叶妈妈一愣,摇头,“这个就不知道了。”,说完又困惑问着,“这有关系吗?白白。”
祁长暮倒是似乎有些明白了,笑道,“如果先祖有灵的话,那么也是有可能会出现一些常人难以理解的现象的。”
叶妈妈还是有些困惑,但祁长暮也没有继续解释,叶白榆就笑眯眯的在写字板上写着:没事了妈妈,这事你不用跟游阿姨说。
叶妈妈也没有再追问,虽然心头困惑,但是默契的遵守着以前公公婆婆还在的时候的规矩,对属于常人无法理解的另外一个世界的事情保持缄默。
******
因为叶妈妈晚上要去游阿姨家聚会,叶妈妈的几个朋友约好了晚上去游阿姨家吃饭聊天,晚上就不回来了。所以吃完午饭后,叶妈妈叮嘱着祁长暮,让他多看着点他们家的白白,最重要的是不要乱来,这脸色好不容易好多了,可别又胡来做事。
祁长暮笑着应下。
送走了叶妈妈,叶白榆和祁长暮就回村了。
在路上,祁长暮顺便打电话给了叶白辰,将游阿姨的事情简单告知了一下,顺便提及了一下自家大大的一点猜测。
手机那头的叶白辰这会儿正在阳城的最近声名鹊起的“鬼屋”前,一边揉着额头,一边接着电话,“哦,也就是从祖先这个角度考虑?班长已经把地府的无常请来了,也请来了毛老他们,现在他们正在讨论……对,今天又死了一个人。唉。”
祁长暮疑惑了一下,地府无常也在,肖墨也在,居然还是死人了?
叶白榆听着祁长暮的转告,歪头想了一下,摇头,他没有去过现场,他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说话间,车已经开进了叶家村了,然后,就见昨天的那个叫容鹤鸣的,还有被迫做跟屁虫的宋宝树在朝他们挥手。
*****
五月的天空黑得比较慢,这会儿的彩霞满天,容鹤鸣看了眼广场,叶家村的广场不大,但是热热闹闹的,各种健身设施都有,还有老人在冲茶聊天,小孩在疯玩,喧嚣之中是生机勃勃。
“哇哦!这里气息真好,很舒服。”鬼少年宋宝树碎碎说着,好几次蠢蠢欲动的想往祖祠方向走去,但半路都被无形的绳索扯了回来。
“我们在这里说可以吗?”容鹤鸣低声问着,毕竟这里是大庭广众,说他梦境的事,说宋宝树的事,是不是……不太好?
叶白榆慢吞吞的折好了纸鹤,放到自己的肩膀上,纸鹤开口:这里很好。没事。
容鹤鸣瞳孔微缩的看着叶白榆肩膀上的纸鹤,纸鹤在开口说话了,说话的声音还很好听,清亮中带点糯糯的!
“你既然来到这里,也就是说你对你昨晚梦境所见所闻,你是深信不疑的了。”祁长暮微笑开口,虚空中摸出一个眼药水瓶,“这是地府出品的好东西,可以让你看见你想见的,当然,还有其他很多你不想看见的,一瓶的效果大概是七天。”
容鹤鸣怔了怔,并没有接过眼药水瓶,而是低声开口,“我想永远的看见,你们应该是有这个办法的,对吧。”
祁长暮挑眉,侧头看向叶白榆,永远看见的话……当然是有,但问题是,大大肯不肯帮忙了。
叶白榆弯了弯眉眼,肩上的纸鹤慢吞吞的开口:我们找你,是因为宋宝树被困在你的身边,我们想要让他挣脱出来,你想要永远的看见,不是我们要做的范畴之内。
容鹤鸣微微攥紧了手,低声开口,“他为什么会被困在我的身边?”
一旁的宋宝树也疑惑的摸着下巴,“对啊对啊,我和这家伙虽然青梅竹马,可是我们之前是死对头哎,我怎么被困在他的身边了!”
叶白榆目光下移,看了眼容鹤鸣的右手尾指,那里延伸出来的深红近乎黑色的线,正绑缚着宋宝树的右手尾指。
叶白榆肩膀上的纸鹤慢吞吞的开口:他和你已经有了羁绊,他的命定绳索绑定在你这里。
——羁绊之绳若是坚韧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可以跨越生死,跨越时空,甚至跨越境界,不管在那里,羁绊之绳,都会将两人牢牢绑缚,死去的人会被羁绊之绳牵引着回到活着的人身边。
眼前的宋宝树就是被坚韧的牵绊之绳困在了容鹤鸣的身侧。
但是,这样坚韧的羁绊之绳,目前为止,叶白榆也只见过白新词和欣欣的……当初欣欣无法逃脱白新词的宗门,就是因为羁绊之绳的存在。
容鹤鸣和宋宝树是他所见的第二对。
叶白榆抬手,食指凝聚光芒,轻轻的划过容鹤鸣的眼睛,黄色温暖的光芒过后,容鹤鸣有些怔然,眼前的世界似乎不太一样了,而身侧,身侧的蓝色校服清秀的少年——
“阿宝!”容鹤鸣猛然起身,一把抱住了宋宝树。
宋宝树先是惊愕了一下,随即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容鹤鸣,“哎呀,你松手啦,昨晚你梦里还没有抱够啊。真是!”
扯着扯着,突然惊呼大叫了起来,“哎呀不对劲!翅膀你怎么可以碰到我了!”
第203章
容鹤鸣紧紧的抱着宋宝树, 眼眶泛红又透着执拗,紧紧的抿着唇。
叶白榆一旁看着,似乎好像看见曾经, 有个白袍的青年在漫山的野花中紧紧的抱着另一个少年……
祁长暮垂下眼, 伸手拉过叶白榆的手,慢慢的攥紧。
叶白榆回过神,侧头看向祁长暮, 祁长暮轻笑着, 笑容柔和疼惜, 黑色的眼眸静静的温柔的凝视着他。
叶白榆弯弯眉眼, 习惯性的一笑,转头看向还死死抱着宋宝树的容鹤鸣, 肩膀上的纸鹤带着几分笑意的开口:好了,他现在跑不了的,你绑着他呢。
容鹤鸣沉默了一下, 才慢慢的松开手, 但手死死的拽着宋宝树的手。
“如果平静了的话, 就好好听我们说。”祁长暮淡笑着开口。
容鹤鸣点头,开口的声音还有些几分未平复的沙哑, “阿宝……他现在是怎么回事?”
叶白榆肩膀上的纸鹤慢悠悠的开口:他应该是意外离魂, 而你对他的执念太深,绑缚了他的魂魄, 也幸好你绑缚了他的魂魄,他现在没有魂飞魄散都是因为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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