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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景风揉了揉额头,叹气,看向刘老,“刘老,真的不拦住他们吗?”
“让他们吵去!在他们陆家的祖祠前,他们都不怕祖先了,还怕什么!别打出人命就好!”毛老冷冷的说着。
江景风有些纠结,虽然话是这样说……但是……他们这样吵闹也解决不了问题啊。
江景风看了眼四周,还好这附近几条街都被封锁了,加之有叶白榆的符文封住了祖祠,现在也不会再出现问题了,不然这会儿恐怕早就被人搬上热搜了吧!
“这是做什么?”懒懒的娇俏的声音响起。
江景风和刘老毛老同时转头看去,见香曼儿穿着粉色旗袍,秀发挽起,手里摇着扇子慢悠悠的走了过来,身后还跟着那两个叫容鹤鸣和宋宝树的高中生。
“这是在玩打架吗?”香曼儿摇着扇子,看着越打越激烈的几人,啧,一群大腹便便的油腻中年人打架,真是丑死了!
“哼,一群小丑!”毛老冷笑,“宋小姐不必理会!”
刘老神色中压抑着怒意,盯着那群人,对江景风低声开口,“看着点,别死了!”
江景风无奈点头。
“宋小姐怎么过来了?”刘老问着,看了眼香曼儿身后的宋宝树,问道,“还好吧?”
“我弟弟身上有叶白榆下的符咒保护,还能坚持几天,我今晚过来,是叶白榆打电话给我,让我过来盯着,明天陆家要祭祖。”香曼儿摇着扇子说着,其实主要是暗处的那些人也不知道会不会做什么妖,她来盯着多少能够保证明天的祭祖一事顺利完成,她能够让她的弟弟宋宝树早日回魂。
毛老和刘老对视一眼,祭祖?
“叶大大这是有把握了?”毛老急急问着。
香曼儿点头,妩媚一笑,“他可是叶白榆呢。”
这时候,叶白辰和肖墨已经来了,身后还跟着两个清瘦俊秀的年轻人。
“哎呀,大家都来了啊。”叶白辰笑着挥着手打招呼,又朝刘老和毛老问好。
刘老看向叶白辰和肖墨身后的两个清瘦俊秀的年轻人,是陆家不被承认的陆臻和陆敏?
“你们好。”两个年轻人面容相似,举止都很温和有礼,眼神清明。
“我是陆臻。”其中一个脸上带笑的年轻人说着。
“我是陆敏。”另外一个神色淡淡的年轻人说着,补充了一句,“我们是双胞胎,我是哥哥。”
“难得呀~”香曼儿仔细打量了一下两人,笑容妩媚,这两人身上的功德还挺多的。
陆臻看向香曼儿,似乎被惊艳了一下,脸色微红的开口,“你好。”
“我是宋曼儿,这是我弟弟宋宝树,这是容鹤鸣。”香曼儿慢悠悠的介绍着。
毛老仔细的看了看陆臻和陆敏,点头,“不错,你们倒是挺有几分陆老太爷的风骨的。”
提及父亲,陆臻和陆敏神色都有些暗淡,陆敏低声开口,“我们接到你们的问询电话,让我们回来协助调查,但是,关于祖祠我们从未来过,也不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刘老微微点头,“之前都问询过了,我们明白,他们也说你们不是陆家子孙。但是,到底你们也是陆老太爷的儿子,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你们过来配合一下的。”
陆敏点头,“需要我们做什么,您请说。”
毛老微笑,“暂时不需要什么,不过,那边的几位,你们都知道吧?”毛老说着,指了指那已经打成一团,但已经被江景风用法术强行扯开的几人。
三个中年男人,两个稍微年轻一点的,都已经厮打得乱糟糟的狼狈不堪了!
“我们不认识,但我父亲给我们看过相片,指给我们说过,说这几人是陆家将来继承家业的。我父亲说,他不能把陆家的家业给我们,那会害死我妈和我们。他也说了,我妈妈和我们和陆家的这些人都不一样,他知道我们兄弟俩能够保护我妈妈,也能养活我们自己。”陆敏平静的说着。
毛老听着,低叹一声,陆老爷子果然是什么都知道的吧。
“陆家的产业已经基本没了,他们欠了一大笔钱,陆家的族谱和家传宝物都已经被他们变卖了。祖祠也被他们搞成了一个鬼屋,死了十五人。”刘老沉声说着,看向陆敏,目光锐利,“我知道你们和这事也没有什么关系,但眼下要救人的话,恐怕还得靠你们了。”
陆臻不解的开口,“靠我们?我们能做什么?”
“你们来祭祖。”肖墨挂断电话,看向陆敏和陆臻说道。
说完,转头看向毛老和刘老两人,沉声开口,“刚刚叶大大让叉叉打电话来了,明天晨辉之时祭祖,现在我们必须准备好东西。”
叶白辰这时候翻了翻自己的手机,将信息转发给毛老和刘老两人,一边发愁开口,“白白要准备的这些东西怎么搞啊。啊,族谱?族谱都被他们卖了啊。”
毛老翻看自己的手机短信,也也有些发愁了,“族谱不说,这里头的东西得现在马上去买才行啊。”
“能买来的东西不担心,这先祖历代的事迹……”刘老抬头看向那边萎靡一旁的几人,厉声问着,“你们知道吗?”
那几人唯唯诺诺的说不出个所以然来,刘老顿时怒意更重了,“你们连自己祖宗的那些事都不记得了吗?!啊!”
陆敏和陆臻对视一眼,陆敏上前,平静开口,“老先生,我和我弟弟记得,需要的话,我们来写出来吧。”
第212章
海城, 摘星楼,栖星苑里。
因为明天要去阳城,今天晚上就不回叶家村了, 就在摘星楼睡觉好了, 祁长暮就在黄昏时分打了电话给叶爸爸和叶妈妈,叶爸爸表示没有问题,Q就说让叉叉准备好茶和点心, 说晚上游云锦阿姨要过来喝茶。
于是, 叶白榆就坐在庭院里折纸鹤, 画符文, 一旁的祁长暮就将叠好的纸鹤放到纸篮子里,一边泡茶喂叶白榆喝。隔壁院子里的杨奶奶过来喝了两杯, 捧着两个纸鹤笑呵呵的回去了。
等到差不多八点了,叶妈妈和一中年微胖的女人慢步走来。
祁长暮抬头看见了,便低声提醒了一下叶白榆, 叶白榆抬头一看, 弯了弯眉眼, 和祁长暮两人站起身。
“好啦好啦,坐下, 坐下, 游阿姨不是外人,不用这么客气。”叶妈妈笑呵呵的说着, 示意祁长暮和叶白榆都坐下。
叶白榆笑眯眯的拉着祁长暮坐下,好奇的打量着和叶妈妈一起来的这个游云锦游阿姨, 身材微胖,脸庞圆润,但皮肤细腻, 虽然已经五十出头了,但神色间却没有那种苍老,反而清明平和,温柔淡然。
“你是白白,你小时候我曾经抱过你。”游云锦看着睁着一双好奇眼睛打量自己的叶白榆,笑着开口,笑容很是慈爱,透着疼惜,“一转眼,你也这么大了。”
叶白榆眨眼,小时候抱过他?他没有什么印象,襁褓中的时候,他刚刚来到这个世界,只有一魂,意识昏昏沉沉,他是在两岁左右才开始慢慢的清醒过来的。
一旁的祁长暮顿了顿泡茶的手,垂下眼睛掩去眼底沸腾的红雾。大大小时候……一定很可爱吧。
“我来,是听说阳城那边出了事,本来我都不打算理会的,但是陆敏和陆臻都被叫了过去,我就有些不放心了。”游云锦转开话题,语气平缓,透着一丝无奈,“陆家的事……其实我也曾经听我丈夫提过一些。”
祁长暮将泡好的茶端了过去,一边低声照搬着。
叶白榆点头,肩膀上的纸鹤开口:陆家老爷子和您说过什么?
“本来我不该说的,毕竟是陆家的隐秘之事,但是我丈夫走之前交代过,如果将来有一天,陆家的事闹大了,那就将那些事说给应该知晓的人。我想,这会儿也是时机到了。而应该知晓的人,我觉得便是你了。”游云锦说着,带着几分叹息。
祁长暮又倒了杯茶递给叶白榆,一边开口,“您说吧,大大之前也猜想过一些事,陆家祖祠的变化,绝对是在多年前,陆家子孙中必定有人知道的。”
“是的……我丈夫喜欢做善事,他说一来是不忍心看有人受苦受难,而他有能力却只能在一旁看着,二来是为了陆家先祖。”游云锦低声说着,神色透着一股艰涩,“他说陆家先祖本该是英烈,但是,最后一战中,陆家血脉全部战亡,留下的都是寡妇。”
祁长暮一怔,叶白榆也愣了一下,纸鹤下意识的开口:血脉都死了?
“是的。”游云锦低声叹息开口。
“可是……不是有留下一个婴孩吗?”祁长暮皱眉,此事地府并不知晓?
“那个孩子……不是陆家的。是异族的。”游云锦低声说着,语气里透着一股艰涩,她苦笑开口,“很惊讶是不是?我听到的时候,也非常震惊。虽然陆家很低调,但阳城中提及陆家,大家都知道的,满门忠烈啊。可是……真正的陆家血脉在那场守卫阳城的战斗中都已经战死了。那个寡妇带回来的孩子,不是陆家的,是异族的。”
叶白榆神色肃然了起来,纸鹤开口:那孩子是寡妇跟异族生的?
游云锦摇头,低声开口说道,“在战争进行到最后的时候,他们去扫荡异族的后方,在后方,陆家的寡妇看到了一个异族女人正在生孩子,那种情境之下,陆家寡妇不忍心杀了她,本想走人,但没有想到那异族女人难产了,寡妇于心不忍,帮着她生下了孩子,但那女人也死了,那女人死之前求着寡妇救下孩子……后来,寡妇就带着孩子回来了。但她从来都没有对外说起过这是陆家的孩子,她只是保持沉默,在外人说起这是陆家最后的血脉时,她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叶白榆听着祁长暮的低声照搬,发愁了,那么……祭祖就不行了,异族后人来祭拜陆家先祖,陆家先祖一定会气死的。
祁长暮也皱起眉头。
叶妈妈一旁听着,叹气,开口说着,“那……后来,你们是怎么知道的?”
“寡妇死之前,将一切都告诉了异族的孩子,并且要求他不可以进去祖祠,也不能将自己和后人的名字写进陆家的族谱。但是异族的孩子认为,他是陆家养大的,他就是陆家的孩子,他不单单将自己写进了陆家的族谱,还祭拜了祖祠,后来,要求他的后人也必须去祭拜。”游云锦说着,神色慢慢的凝重了起来,“后来,情况就不对劲了,他的后人们去祭拜的时候,陆家祖祠就会忽然消失,他们根本就找不到,我丈夫生前一直都没有办法找到陆家的祖祠,但是他发现,他的儿子们居然可以找到祖祠,还进去祭拜了,诡异的是,明明同时到达那个祖祠所在地,可我丈夫进不去,反而他的儿子们能够进去。”
叶白榆听着,眼睛微微亮了起来,陆家老太爷进不去?
“有一次,我丈夫偷偷带着我的两个儿子去祖祠所在的那条街转了转,发现我的儿子们也找不到祖祠,也看不到祖祠。”游云锦说着,透着困惑和复杂,她看向叶白榆,带着几分忐忑,“这种情况太诡异了,我的丈夫叮嘱我绝对不可以去祖祠所在的那条街,也绝对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他一辈子都进不去陆家的祖祠。”
说到这里,游云锦看向叶白榆,神色困惑复杂,还带着犹豫,“我是想过一辈子都不要说的,反正我们现在都已经离开了阳城,离开了陆家,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也都和我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可是你妈妈来告诉我,现在陆家出事了,警察又问询了我的两个儿子,我也不能视而不见听而不闻了,所以……这些不该说的事我也说了,白白……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吗?为什么陆家祖祠这么诡异?为什么我丈夫和我的两个儿子都找不到祖祠?我丈夫去祖祠祭拜的时候,明明他都没有进去,可是一同祭拜的人也没有发现,他们好像都认为我丈夫是进去祭拜了……”
祁长暮低声照搬着,叶白榆听着点点头,肩膀上的纸鹤开口:对陆家祖祠来说,陆家老太爷和你的两个孩子都不是被承认的陆家血脉。
游云锦一愣,什么?
一旁的叶妈妈惊讶的睁大了眼睛,“白白你说什么呢?”
就算陆家老太爷和陆臻陆敏不是陆家血脉,陆家血脉其实在当初也早就断了,那么其他陆家人呢,他们又凭什么能够进去呢?
叶白榆肩膀上的纸鹤继续说着:因为那已经不是陆家的祖祠了,那是异族的祖祠。陆家英烈承认了陆家老太爷和你的两个孩子,不让他们进被异族入侵的祖祠,就是在保护他们。
游云锦怔怔的看着叶白榆,是,是这样子吗?
叶妈妈有些茫然,看向叶白榆,“可是白白啊,他们身上到底没有陆家的血脉啊。”
——这样也被承认了吗?
一旁的祁长暮斟茶,递给叶妈妈一杯茶,一边温和说着,“对英烈们来说,是否流有他们的血脉并不重要。”
叶妈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游云锦眼眶红了,声音有些哽咽,“我丈夫……一辈子都谨守陆家家规,以陆家先人为傲,一辈子都在努力的传承陆家先人的精神——志高行洁,经世纬国,他到死都在念叨着这两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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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家祖祠前,江景风和毛老张罗着摆放红桌木椅,摆上香炉,贡品,油灯,烛火等。
叶白辰蹲在一旁喝着保温壶里的茶,啧,难喝死了!偏偏班长说是难得的黄泉水,必须喝!他又不是白白,他喝这个做什么啊真是。
肖墨站在叶白辰的身侧,盯着不远处的一群人围着陆臻和陆敏写事迹。
叶白辰喝了几口实在喝不下去了,一边将保温壶递给肖墨,一边问着,“班长……你说他们怎么都不记得,偏偏陆臻和陆敏都记得?”
肖墨接过保温壶,晃了晃,皱了一下眉头,没喝多少,但看着叶白辰皱眉的模样,还是将保温壶收了起来,一边低声说着,“用心而已。”
用心?
叶白辰摸了摸下巴,站起身,“这就跟我们叶家村一样,小时候大家都得听大伯爷讲故事,讲完还得复述一遍,复述好了,大伯爷就奖励糖果,复述不好,就得再听一次,直到能够复述好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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