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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白榆肩膀上的纸人开口:你来这里,是来找星星的吗?
白新词沉默。
叶白榆肩膀上的纸人继续开口:我不明白,你是蛇妖,星星是小花仙,星星又那么怕你,你偏要收星星为关门弟子,星星在你的宗门里一直被人欺负,你明明知道,却不为她做些什么,反而总是要她在你身侧,你还私自给星星绑上了牵绊的红绳!让那些人嫉妒,嫉恨……你证道飞升了,你却抛下了她,星星失去了庇护,她逃离了宗门,还是被追杀,你知道,星星最后是怎么死的吗?
白新词庞大的身躯止不住的缩了起来。颤抖了起来
叶白榆慢慢的抬手,凝聚出金色的法剑。
叶白榆肩膀上的纸人继续说着:她是花仙,她最重要的代表花仙的白色翅膀比活生生的撕掉了,她的脸被他们的爪子活生生的撕碎……我找到她的尸首的时候,她已经被撕碎成碎片了……
白新词高昂的蛇头早已痛苦的蜷缩了起来,庞大的蛇蜷缩成一团,无声的哀叫着。
叶白榆手高高举起法剑,神色冷静,纸人继续平淡的说着:她是我最好的朋友。第一个朝我伸出手喊我白白的朋友……你知道她是被活活虐待至死,她的魂魄承受不住这样虐杀的痛苦,四分五裂……我用我的半生功德和所有的灵力才帮她凝聚了魂魄,她凝聚魂魄后的第一句话便是——解开你私自绑定的牵绊的红绳,她愿意投入轮回,但不愿再想起关于你和你的一切……
白新词猛地仰头看向叶白榆,痛苦的吼叫,“他们答应过的!会好好照顾她的!他们答应我的!”
叶白榆看着白新词,手里的法剑光芒越来越明亮,纸人嗤笑着:你强行将她留在你的身边,你却不能保护她,你证道飞升,却看不清你的宗门,看不清你的那些弟子!她是花仙啊,花仙的世界明明可以简单干净,却被迫要与妖修为伍!白新词,你待在这里一万年,两万年,三万年都没用!你与星星的牵绊之绳早已被我斩断!现在,你要么死,要么离开这个世界!
碰!
伴随着最后一句话,叶白榆手里的法剑重重劈向了白新词!
这一剑重重劈下,白新词却是不躲不闪!
秦文和秦广王却是齐齐脸色大变,喊着,“叶白榆!不可以啊!”
被重重劈下一剑的白新词哀嚎一声后,仍然不躲不闪,冰冷的声音带出了几分沙哑颤抖,“星星……她在这里……”
叶白榆法剑一指白新词,温润明亮的眼睛里一片冷凝,纸人冷声开口:我在,你就别想再找到她!
白新词缓缓的抬头,红色的竖瞳里满是疯狂,他喃喃的开口,“叶白榆……你拦不住我……你拦不住我……星星,星星……她在这里……她在这里……”
叶白榆皱眉,冥顽不灵!手里的法剑握紧,叶白榆还想再次劈下的时候——
秦文一步上前,赶紧的拦住,秦广王也急急的上前拦住,“不可以啊!”
“您不是说要谈判的吗?!怎么打起来了?”秦文急急的开口说着。
叶白榆歪头看向秦文,纸人开口:谈不了!
就白新词这个非要找到星星的疯狂劲儿,谈什么谈!先揍一顿再说!
秦文无奈,“您也看到了,他现在不太好,还是好好的谈吧,打起来的话,这个世界也承受不住啊。”
秦广王干脆直接转身看向白新词,开口说着,“白新词!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你先跟我们回黄泉地府,有什么事再说——”
秦广王的话尚未说完,忽然,一直悬挂的白色的如夜明珠一样的灯就猛地朝最后站着的那几人飞去!
叶白榆瞳孔一缩,猛地转身追着那白色的灯奔去,可那白色的灯速度快得让人看不清,叶白榆还没有碰到那灯,那灯已经瞬间消失在叶白欣的胸前。
而叶白欣甚至来不及惊呼尖叫,就眼前一黑,缓缓倒在叶白辰急急揽住的怀里!
“欣欣?!”
“欣欣你怎么了?”
“欣欣……呜呜呜!”
……
叶白榆睁大了眼睛,瞬间怒意高涨,猛地转身,法剑就朝白新词砍去,纸人愤怒的吼道:你对我姐姐做了什么!
白新词不闪不躲,法剑劈下瞬间,地面都出现了深深的裂痕!
白新词闷哼一声,白色蟒蛇身上已经皮开肉绽了了。
秦文和秦广王对视一眼,都有些紧张的看着此刻愤怒的叶白榆和不闪不躲硬扛的白新词。
“吾之金丹在你们的手里,吾之命在你等手中。”白新词沙哑的声音说着。
叶白榆握紧法剑,纸人咬牙切齿的开口:你若要交出金丹,就该交给地府!你把金丹放在我姐姐身上,我姐姐不过是区区一个凡人!
白新词盯着叶白榆,缓缓开口,“她是你叶白榆的姐姐。不放在她身上,难道交给地府?既然你们不放心吾,那吾便将金丹留在你叶白榆姐姐的身上,这样一来,地府放心,你放心,我也可放心。”
叶白榆盯着白新词,神色渐渐冷静下来,这白新词是真的不知道……还是故意的?
秦文这时候忙开口,“其实这样也不错。对吧。”
白新词居然把金丹放到了叶白榆的姐姐叶白欣身上,一个凡人,这样也不错!有叶白榆在人间盯着,也不怕出什么麻烦!
秦广王也开口说着,“这的确是很好的办法。”
若是真的强行将白新词带回地府,恐怕要付出非常大的代价,如此一来,这样正好。
“大大!”一直很安静的祁长暮,走到叶白榆身边,低声开口,“打起来的话,也很麻烦,他的金丹已经在欣欣身上了,这样也是一种保障了,要不,让他缩小,变成小蛇,我们把他关起来?”
叶白榆皱眉,没有说话,还是警惕的盯着白新词。
白新词看着叶白榆,慢慢的把庞大的身躯缩小,缩成一个手指大小的迷你白蛇,哑声开口,“你可以给吾下一个禁制。”
叶白榆沉默的看着白新词,纸人开口:你本不必如此。
白新词低声开口,“叶白榆,不必多说。”
祁长暮微微躬身,低头在叶白榆的耳边说着,“大大,我们赶不走它,它又那么疯,不若下个禁制,让他不能胡作非为。”
秦文也上前说着,“您看,要不,下个禁制?”
秦广王也点头说着,“如此也甚好。”
叶白榆慢慢的散去手里的法剑,看向白新词,纸人开口:禁制我不会下,白新词,去留随意。但你如果做了伤害此界众生的事,我一定会杀了你!
说完,叶白榆就直接转身,看向身后默默站着的围观的众人,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现在的麻木,今晚的瓜太多了!
叶白榆看向秦文,纸人客气开口:劳烦殿主,今晚之事,大家忘记了比较好。
他与白新词的那番话,涉及到了星星,涉及到了他的前生,大家,特别是哥哥姐姐他们,还是忘了吧。
秦文点头。
第53章
回到闲散区C栋。
安顿好因为被洒了孟婆水而沉睡的众人后, 叶白榆走到庭院里,秦文和秦广王还在那里等着。
“您今晚辛苦了。”秦文叹气,本来该他们地府的人来谈判的, 到最后还是得让眼前这个人来谈。
可是没有想到的是, 与白新词有牵绊的小花仙居然是叶白榆上一世的好友。
秦文看着眼前的脸色有些苍白的圆润可爱的少年,看来还是有很多很多的事情淹没在忘川河里,他们都不知道, 也或许是因为眼前的这个人, 故意的掩埋?
叶白榆在庭院前的台阶上坐下, 肩膀上的小人开口:不辛苦, 还有一件事麻烦两位。
秦广王沉声开口 ,“您请说。”
叶白榆摸出裤兜里的纸鹤, 打开,老人恶鬼瞬间凝聚成形。
秦文和秦广王对视一眼?这是当年镇压封神大阵的恶鬼?
叶白榆又转头朝外头偷偷瞄着这里的小鬼招手,小鬼快步跑进来, 一进来就扑到了老人恶鬼的怀里。
老人恶鬼先是讶异, 随即紧紧的抱着怀里的小鬼, 哭了起来,“小轩啊, 都是爷爷不好, 都是爷爷不好……”
叶白榆看着老人和小鬼抱头痛哭一会儿,转头看向秦文和秦广王, 纸人慢慢开口:麻烦两位了,他虽然是恶鬼, 但是,还有一丝善念,那个孩子更是无辜, 还请两位带他们回返地府,给他们一个公平的审判吧。至于在这个绿水死去的,无法回归低地府的魂灵,也请两位带他们回去吧。
“本是地府的职责,说不上麻烦。您辛苦了。”秦文说着,声音里带着恭敬。
秦广王则直接一挥手,将老人和小鬼收入袖子里,看向叶白榆,拱手,躬身,“告辞了。”
秦文也拱手躬身,“告辞。”
待两人直接消失于原地,叶白榆坐在台阶上,看着远处的密林,有很多很多的绿色的小光球在慢慢的升腾起来,是地府在收魂了。
这么些年来死在恶鬼手中的,无法回归地府的魂灵,终于可以有个去处了。
很漂亮的小光球,像萤火虫。
星星死后,他好不容易凝聚起星星的魂魄的时候,也是有好多好多小光球出现,凝聚的时候,花界的小精灵们也来帮忙了,那些小光球就是花界的小精灵,他们唱着祝福的歌,围绕着在他和星星的周围,他们散发了身为小精灵的那点微弱的灵力,助他凝聚起了星星的魂魄……星星的魂魄干净又漂亮……可是好脆弱,他用自己的半身功德加固了一下,又用自己的一魄和小精灵们的力量斩断了那条强自绑上的牵绊之绳……
踏入轮回的漩涡前,星星笑着对他说,“白白,我们将来一定会再见的!”
……
而他们的确再见了。
“大大?”祁长暮端着雪山红茶走了出来,慢步走到叶白榆的身侧,低声唤着。
叶白榆转头看向祁长暮。
祁长暮愣了一下,大大的脸上有泪水?大大……哭了?
祁长暮心头针扎的疼,忙放下手里的雪山红茶,慌乱又心疼的抚去叶白榆脸上的泪,“大大,你怎么了?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吗?啊?”
叶白榆微微摇头,靠了过去,纸人低低开口:我累了,我这次可能会睡得比较久……
纸人说完话就忽然掉了下来,变成了一张普通的黄纸。
祁长暮一呆,低头一看,他家大大靠着他的肩膀昏睡过去了,脸色已经苍白得不像话了!
祁长暮抿紧唇,打横抱起叶白榆,转身瞬间就出现在二楼房间里,放下叶白榆的瞬间,祁长暮的身形渐渐变化,白色衬衫和黑色牛仔裤化为白色纹饰金龙的袍服,头发也变长了。
“……总是这般胡闹……”祁长暮低沉带着磁性的声音无奈响起,喟叹一声。
随后抬手轻轻的一挥,金色的法阵慢慢的从虚空中落下,落到了叶白榆的身下,金白色的光芒萦绕在叶白榆的四周。皱着眉头缩成一团的叶白榆慢慢的舒展开眉来。
祁长暮抬手轻轻的拂开叶白榆垂落的发丝,俯身亲了亲叶白榆的额头,慢慢的直起身,身形消散于房间之中。
紧跟着,出现在C栋的后门,后门处,趴着的迷你白蛇在祁长暮出现后,也瞬间变化成人。
“……圣人,许久不见。”白新词微微躬身,垂头拱手。
当年眼前此人飞升之时,他曾经有幸在场,亲眼目睹此人是怎么证道飞升,直破七境以上。
他找到星星的时候很是震惊,,星星会轮回,是他算到的,却没想到星星身边有叶白榆,叶白榆,这个人应该飞升了才对,怎么也重生了?紧跟着不久,他来寻星星,却被眼前这人拦住,这人散发出来的强大的气息和威压逼得他不得不离开,那时候,他就震惊了,居然是圣人?!是传闻中陨落的那位圣人?
尽管面容已经不太一样了,但是一个人的威压和气息是来自于魂体的力量,是不可能改变的。
祁长暮手一扬,一份禁制落在了白新词的魂体里,“若你敢起伤害叶家任何人的念头,你即可魂飞魄散。”
阿榆心善,不愿意下禁制,可他不允许有任何一个意外出现。
白新词躬身,拱手,“谢圣人。”
这样便是允许他出现在叶家人的四周了。
回到二楼房间里的祁长暮,看着在聚魂阵里还是眉头时不时皱着的叶白榆,有些心疼的轻轻揽入怀里,怕吵醒他,又不敢大力的拥抱,只能轻轻的揽着,伸出修长的手慢慢的握住那胖乎乎的软软的手指,尾指那里,虚虚的悬挂着一个淡红色的圈,似乎快要消失了。
祁长暮低声喃喃,“……我要是再找不到你,是不是就会永远的找不到你了……”
他当初亲自绑定的牵绊的红绳如果消散了,那他与阿榆之间就一点联系都没有了,茫茫万千世界,数以亿计都无法计算的魂体,他要怎么找到阿榆?那时候就真的再也没有办法见到阿榆了。
祁长暮忍不住紧了紧手臂,却也不敢过于用力。
他似乎丢失了很多回忆,包括他为什么会和阿榆分开,为什么阿榆也不记得他了?
即便触动了什么,可以想起来的一些东西,也会很快忘记……而他一旦恢复真身,也无法记得他作为叉叉的时候那些记忆,而真身恢复的时间也有限制,一旦他作为叉叉出现,他又会忘记真身的时候那些记忆和思考。
他现在只有一魂一魄,有什么禁制在他的魂体里,干扰了他的记忆。如果凝聚力量,冲破这种禁制问题不大。
但他不能这么做。
直觉告诉他不可以。
至少现在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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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地府,酆都山。
秦文快步朝前走着,身后秦广王快步赶上了!
“七殿殿主!”秦广王一步迈到秦文跟前,怒瞪眼,“你是不是应该跟我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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